第6章
#洪荒醫典
張昭目送肖清夫婦的身影消失在醫館街口，指尖下意識摩挲著袖口，方才肖清口中的**殷開山府**三個字，像一塊冰碴子扎進心裡，攪得他心緒難平。
貞觀十年，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的殷嶠殷開山，明明在武德五年就已病逝於軍中，這是史書上白紙黑字記著的事，怎麼會在長安城裡安安穩穩住著，還找人壘灶？
是這方世界的歷史本就偏差，還是那殷府里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詭事？
他甩了甩頭，把紛亂的思緒壓下。當務之急不是糾結歷史對錯，而是先看看洪荒醫典給了什麼獎勵，再去後院看看杜仲的情況——那小子感染蟲疫不過半個時辰，若是再拖下去，怕是真要落得前身「蟲噬暴斃」的下場。
轉身拐進醫館內堂，確認四下無人，張昭閉上眼，心神沉入眉心。
淡金色的醫典虛影再度鋪開，紙頁上的字跡比之前更顯清晰，肖清的病例下方，新的鎏金篆字正緩緩浮現，帶著一股古樸蒼茫的氣息：
**【醫者：張昭】**
**【治癒病例：詭病·蟲疫（初發）】**
**【醫治難度：三階（低階詭病，含感染風險）】**
**【獎勵發放】**
**1.詭病辨識（初級）：可看破低階詭病本源，顯化污染源頭與侵染路徑**
**2.清蟲散（詭疫專用配方）：針對血肉活化之蟲，可滅殺體內活化元素，剝離詭異氣息**
**3.醫典傳承·體表詭疫拔除術：無需器械，以指力按壓穴位，引導詭毒外排**
**4.五妙水仙膏製備圖譜：完整配伍與炮製之法，可批量製作，效力提升三成**
一行行字看完，張昭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之前他還愁自己不懂詭病醫治，只能幹著急，沒想到醫典直接給了對症的本事和藥方，簡直是雪中送炭。他試著催動剛得到的**詭病辨識**，眼前瞬間浮現出一層淡青色的光幕，醫館裡的藥材、桌椅都標註著尋常字樣，唯有後院的方向，飄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黑絲，那是蟲疫的詭污染氣息。
「不好！」
張昭臉色一變，那黑絲比之前濃郁了數倍，顯然杜仲的症狀在急劇惡化。他不敢耽擱，快步衝進藥房，按照清蟲散的配方抓藥。
藥方里的藥材都是尋常之物：苦參、百部、蛇床子、雄黃、枯礬，皆是殺蟲解毒的藥材，卻被醫典以特殊比例配伍，專克詭病活化出的蟲毒。他將藥材快速碾磨成粉，用高度白酒調和成糊狀，又取了之前的五妙水仙膏，一併揣在懷裡，往後院衝去。
東廂房的門緊閉著，裡面傳來杜仲壓抑的悶哼，還有喉嚨里發出的「嗬嗬」聲，像是被人扼住了氣管。
張昭推門而入，一股濃烈的腥氣撲面而來，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
杜仲癱坐在地上，背靠床榻，整張臉腫得像發麵的饅頭，眼睛眯成一條縫，嘴唇發紫，脖頸處的皮膚高高隆起，皮下有無數細小的黑影在瘋狂蠕動，仿佛有無數蟲子要鑽破皮膚出來。他的雙手死死摳著喉嚨，胸口劇烈起伏，呼吸已經微弱到了極點，若是再晚一步，必然窒息而亡。
「別慌，我來了！」
張昭快步上前，先將之前給的壓舌板塞進杜仲嘴裡，讓他抵住舌根，勉強撐開氣道。隨即他催動剛學會的**體表詭疫拔除術**，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熱氣，精準按在杜仲脖頸、胸口的幾處穴位上。
這手法看似簡單，卻暗含醫典傳承的玄妙，指尖落下的瞬間，杜仲皮下蠕動的黑影驟然一頓，像是遇到了克星。張昭指尖用力，緩緩向上推引，那些黑影順著經絡往肩膀、手臂處聚集，最終在小臂的皮膚下鼓成一個個小包。
「忍著點！」
張昭拿起一旁的消毒銀針，快速刺破小包，一股黑褐色的黏稠液體伴著細小的白色蠕蟲流了出來，落在地上瞬間化作一灘黑水，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他立刻將調和好的清蟲散敷在創口，又取五妙水仙膏薄薄塗在杜仲腫脹的皮膚上，兩種藥膏相遇，泛起淡淡的白光，黑絲般的詭污染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杜仲渾身抽搐了幾下，喉嚨里的悶哼漸漸平息，腫脹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皮下的蟲影徹底消失，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杜仲緩緩睜開眼，眼神從迷茫變得清明，他動了動胳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臉驚魂未定：「張、張大夫，我剛才……我感覺無數蟲子在啃我的骨頭，喘不上氣，還以為要死了！」
張昭收了銀針，鬆了口氣：「命是撿回來了，這病不是普通的瘟疫，是詭病，往後離那些來歷不明的腫物、惡臭遠一點。」
杜仲連忙點頭，心有餘悸：「我記住了！多謝張大夫救命之恩，我……我日後必當重謝！」
「不必謝我，好好歇著，這幾日就在後院靜養，不要出門，也不要接觸旁人，等體內殘餘的毒徹底清了再說。」張昭叮囑道，又給杜仲倒了杯溫水，「把這杯清蟲散的藥湯喝了，鞏固藥效。」
看著杜仲乖乖喝下藥湯，張昭才轉身走出東廂房，輕輕帶上門。
後院的風帶著春日的暖意，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疑慮。
他站在廊下，再次催動詭病辨識，看向醫館外的長安城方向，那縷源自殷府的黑絲，依舊在空氣中若隱若現，像是一根毒線，連著軒和堂，也連著整個長安。
肖清是在殷府壘灶時感染的蟲疫，那殷府的灶下，必然藏著蟲疫的**源頭**。
若是不把源頭掐斷，遲早會有更多的工匠、下人感染，到時候蟲疫擴散，就不是一個肖清、一個杜仲的事了，說不定會釀成一場席捲長安的詭疫瘟疫。
可殷府是什麼地方？
那是頂著凌煙閣功臣殷開山名頭的府邸，門禁森嚴，守衛重重，他一個小小的醫館大夫，貿然上門，別說探查源頭，怕是連府門都進不去，反而會被當成刺客或歹人拿下，到時候有理也說不清。
張昭目送肖清夫婦的身影消失在醫館街口，指尖下意識摩挲著袖口，方才肖清口中的**殷開山府**三個字，像一塊冰碴子扎進心裡，攪得他心緒難平。
貞觀十年，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的殷嶠殷開山，明明在武德五年就已病逝於軍中，這是史書上白紙黑字記著的事，怎麼會在長安城裡安安穩穩住著，還找人壘灶？
是這方世界的歷史本就偏差，還是那殷府里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詭事？
他甩了甩頭，把紛亂的思緒壓下。當務之急不是糾結歷史對錯，而是先看看洪荒醫典給了什麼獎勵，再去後院看看杜仲的情況——那小子感染蟲疫不過半個時辰，若是再拖下去，怕是真要落得前身「蟲噬暴斃」的下場。
轉身拐進醫館內堂，確認四下無人，張昭閉上眼，心神沉入眉心。
淡金色的醫典虛影再度鋪開，紙頁上的字跡比之前更顯清晰，肖清的病例下方，新的鎏金篆字正緩緩浮現，帶著一股古樸蒼茫的氣息：
**【醫者：張昭】**
**【治癒病例：詭病·蟲疫（初發）】**
**【醫治難度：三階（低階詭病，含感染風險）】**
**【獎勵發放】**
**1.詭病辨識（初級）：可看破低階詭病本源，顯化污染源頭與侵染路徑**
**2.清蟲散（詭疫專用配方）：針對血肉活化之蟲，可滅殺體內活化元素，剝離詭異氣息**
**3.醫典傳承·體表詭疫拔除術：無需器械，以指力按壓穴位，引導詭毒外排**
**4.五妙水仙膏製備圖譜：完整配伍與炮製之法，可批量製作，效力提升三成**
一行行字看完，張昭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之前他還愁自己不懂詭病醫治，只能幹著急，沒想到醫典直接給了對症的本事和藥方，簡直是雪中送炭。他試著催動剛得到的**詭病辨識**，眼前瞬間浮現出一層淡青色的光幕，醫館裡的藥材、桌椅都標註著尋常字樣，唯有後院的方向，飄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黑絲，那是蟲疫的詭污染氣息。
「不好！」
張昭臉色一變，那黑絲比之前濃郁了數倍，顯然杜仲的症狀在急劇惡化。他不敢耽擱，快步衝進藥房，按照清蟲散的配方抓藥。
藥方里的藥材都是尋常之物：苦參、百部、蛇床子、雄黃、枯礬，皆是殺蟲解毒的藥材，卻被醫典以特殊比例配伍，專克詭病活化出的蟲毒。他將藥材快速碾磨成粉，用高度白酒調和成糊狀，又取了之前的五妙水仙膏，一併揣在懷裡，往後院衝去。
東廂房的門緊閉著，裡面傳來杜仲壓抑的悶哼，還有喉嚨里發出的「嗬嗬」聲，像是被人扼住了氣管。
張昭推門而入，一股濃烈的腥氣撲面而來，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
杜仲癱坐在地上，背靠床榻，整張臉腫得像發麵的饅頭，眼睛眯成一條縫，嘴唇發紫，脖頸處的皮膚高高隆起，皮下有無數細小的黑影在瘋狂蠕動，仿佛有無數蟲子要鑽破皮膚出來。他的雙手死死摳著喉嚨，胸口劇烈起伏，呼吸已經微弱到了極點，若是再晚一步，必然窒息而亡。
「別慌，我來了！」
張昭快步上前，先將之前給的壓舌板塞進杜仲嘴裡，讓他抵住舌根，勉強撐開氣道。隨即他催動剛學會的**體表詭疫拔除術**，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熱氣，精準按在杜仲脖頸、胸口的幾處穴位上。
這手法看似簡單，卻暗含醫典傳承的玄妙，指尖落下的瞬間，杜仲皮下蠕動的黑影驟然一頓，像是遇到了克星。張昭指尖用力，緩緩向上推引，那些黑影順著經絡往肩膀、手臂處聚集，最終在小臂的皮膚下鼓成一個個小包。
「忍著點！」
張昭拿起一旁的消毒銀針，快速刺破小包，一股黑褐色的黏稠液體伴著細小的白色蠕蟲流了出來，落在地上瞬間化作一灘黑水，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他立刻將調和好的清蟲散敷在創口，又取五妙水仙膏薄薄塗在杜仲腫脹的皮膚上，兩種藥膏相遇，泛起淡淡的白光，黑絲般的詭污染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杜仲渾身抽搐了幾下，喉嚨里的悶哼漸漸平息，腫脹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皮下的蟲影徹底消失，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杜仲緩緩睜開眼，眼神從迷茫變得清明，他動了動胳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臉驚魂未定：「張、張大夫，我剛才……我感覺無數蟲子在啃我的骨頭，喘不上氣，還以為要死了！」
張昭收了銀針，鬆了口氣：「命是撿回來了，這病不是普通的瘟疫，是詭病，往後離那些來歷不明的腫物、惡臭遠一點。」
杜仲連忙點頭，心有餘悸：「我記住了！多謝張大夫救命之恩，我……我日後必當重謝！」
「不必謝我，好好歇著，這幾日就在後院靜養，不要出門，也不要接觸旁人，等體內殘餘的毒徹底清了再說。」張昭叮囑道，又給杜仲倒了杯溫水，「把這杯清蟲散的藥湯喝了，鞏固藥效。」
看著杜仲乖乖喝下藥湯，張昭才轉身走出東廂房，輕輕帶上門。
後院的風帶著春日的暖意，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疑慮。
他站在廊下，再次催動詭病辨識，看向醫館外的長安城方向，那縷源自殷府的黑絲，依舊在空氣中若隱若現，像是一根毒線，連著軒和堂，也連著整個長安。
肖清是在殷府壘灶時感染的蟲疫，那殷府的灶下，必然藏著蟲疫的**源頭**。
若是不把源頭掐斷，遲早會有更多的工匠、下人感染，到時候蟲疫擴散，就不是一個肖清、一個杜仲的事了，說不定會釀成一場席捲長安的詭疫瘟疫。
可殷府是什麼地方？
那是頂著凌煙閣功臣殷開山名頭的府邸，門禁森嚴，守衛重重，他一個小小的醫館大夫，貿然上門，別說探查源頭，怕是連府門都進不去，反而會被當成刺客或歹人拿下，到時候有理也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