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世民：誰能救我女兒
嗯？！是他們？
他們是肖清、沈玉夫婦，三天前曾來求醫。
當時肖清已幾近昏迷，是其妻沈玉找街坊劉大姐幫忙。劉大姐不知從哪裡找了個門板，兩個女人抬著肖清過來的。
原身一番檢查之後，確定肖清昏迷的原因，是後背長了一個囊腫。
他按照針醫的辦法，從囊腫底部進針，針刺放膿。膿血放掉之後敷藥，並跟他說三天之後來複診。
當天夜裡，原身死了，後世的靈魂張昭接管了身體。
原身怎麼死的，張昭沒有清晰記憶，只恍惚覺得是遇到什麼恐怖的事。
但究竟是什麼事，他記不起來，也不想記起來。任誰都能想到，這絕對是天大的麻煩。
杜仲開了店門。
肖清一臉慘白，沈玉一臉焦急。
看到門開了，沈玉大喜，攙著肖清往裡進，嘴裡在解釋肖清這幾天情況：
「前兩天還好好的。從昨天夜裡開始，背上就又腫起來了，一碰就疼，不碰也疼，夫君連躺都沒法躺，就趴著一晚上。
「這不，眼見著天亮了，我就攙著他來您這了。張大夫，您給我當家的看看吧。這是怎麼回事啊。」
張昭讓肖清撩起上衣，便見原本囊腫的地方，又長出了腫塊。
這腫塊比記憶中的更大，足有桌球大小。腫塊將皮膚撐起，連毛孔都比其他地方皮膚要粗大了。
腫塊的表面凹凸不平，但並非病變之後的大小形狀不一，而是有統一規整的形狀，排列，更像個生在人體上的藝術品。
人體並不存在藝術，否則魯迅當年也不會為了好看更改幾根血管神經的走向了。
張昭感到詭異。不僅因為這不該存在的藝術，更因為這充滿「藝術」的凸起，在細微的蠕動。
他莫名感到一陣惡寒，隨手一摸胳膊，雞皮疙瘩起來了。
「偵測到邪異污染，洪荒醫典正式開啟。」
嗯？合著之前洪荒醫典都沒開啟過，記錄、給醫術都只是被動技能麼？
被動技能都這麼有用，現在正式開啟了會給什麼好東西。
張昭一邊害怕，一邊又有些期待。
畢竟「邪異污染」這四個字，無論怎麼看都不像好東西。
但，邪異，是什麼？
鬼麼？在別的世界興許是個事兒，但如果這真是洪荒世界，鬼大概率不敢蹦躂。
詭異？就跟神秘復甦上的似的？也許有些麻煩，但在仙佛顯聖的世界似乎也不夠看。
只是，這些高高在上離他太遠。眼下有個近在眼前的問題。
之前醫典贈與的醫術都只是凡俗手段，邪異之病怎麼治療？
「這該如何是好啊。」
-----------------
「這該如何是好啊！」
太極宮甘露殿，蔣季璋心中哀嚎，感覺自己性命今兒就交代在這兒了。
一個時辰之前，宮裡突然宣太醫，蔣季璋就有不祥預感。
來到甘露殿，預感應驗，生病的是兕子公主。
不該說「生」病，兕子公主打出生不久就生病，從來沒有好過，平常也只是在嚴重和不太嚴重之間轉變。
這是娘胎裡帶來的，先天之病，太醫署上下對此束手無策。
若非有孫道長留下的藥丹續命，兕子公主或許早就薨逝了。
大概也因此，兕子公主也是陛下一眾兒女中最得寵的，簡直是心頭肉一般的存在，以至於連孫道長的藥丹，也並不按慣例放在太醫署，而是貼身存放。
但現在，陛下竟然宣太醫進宮，意味著藥丹並沒有壓制病情。
連孫道長的藥丹都無法壓制，更遑論他的凡人醫術了，怕是也難奏效。
事實也的確如此，無論針灸還是用藥全不見效，只有孫道長的藥丹有用，能讓症狀減輕一二，但也只能維持一個時辰而已。
一個時辰之後就得再次服藥。
藥丹本就不多，即便藥效不減，也只能再堅持六個時辰。
六個時辰之後，藥丹耗盡，兕子公主就得薨逝升天了。
「封鎖消息，」李世民面沉似水：「兕子病情不可讓皇后知曉，違者，斬！」
「是！」甘露殿中一眾宦官宮女心頭凜然，跪倒一片慌忙應是。
陛下雖然說「違者」處斬，但若真讓重病的皇后知曉公主重病將死，那甘露殿上下都是違者。
李世民來到床頭，撫摸著兕子蒼白如雪的臉。
兕子很沉靜，沉靜得像睡著一樣。睡著的兕子有跟平常不一樣的可愛。
但按照蔣太醫所說，此是神思昏聵，魂不守中，是極危之象。若非藥丹作用，此時兕子臉色該是青紫了。
李世民不信神佛。但此刻，他希望神佛真的存在。
若兕子的病因是他的業障，他願死後墮入十八層地獄來換兕子平安終老。
「蔣太醫，你適才說藥王進山採藥去了，可能尋他回來？」
蔣季璋快哭了：「陛下，孫道長仙蹤縹緲，去的又是八百里秦嶺，如何去尋啊。」
沉默良久，李世民嘆息：「莫非，兕子真的命數將終？！」
「陛下，」蔣季璋猶豫半晌，終歸看不得這么小的孩子病故，便是因這提議所產生的風險，也顧不得許多了：
「其實，除了孫道長，還有三人或可救公主性命。」
「是誰！快說！」李世民如同深陷沙漠的旅人看到綠洲，暗自決定無論有沒有用，都得將這三人請來，為兕子治病。
「其一為一相士，在城東算命為生。」
算命？算命的能治兕子的病？但考慮到眼下，蔣季璋不該這麼頭鐵信口開河，他決定聽下去，看蔣太醫怎麼解釋。
「其人算命看卦無不精準，手有一幡，上書名號：神課先生袁守誠。又有坊間對其評價：
「六爻熟諳，八卦精通，能知天地理，善曉鬼神情。一盤子午安排定，滿腹星辰布列清。未來事，過去事，觀如月鏡；幾家興，幾家敗，鑒若神明。知凶定吉，斷死言生。開談風雨訊，下筆鬼神驚。」
聽起來卻是民間奇人，若是平時李世民說不得要走訪一番，不過眼下這跟給兕子治病可有半毛錢關係麼？
他們是肖清、沈玉夫婦，三天前曾來求醫。
當時肖清已幾近昏迷，是其妻沈玉找街坊劉大姐幫忙。劉大姐不知從哪裡找了個門板，兩個女人抬著肖清過來的。
原身一番檢查之後，確定肖清昏迷的原因，是後背長了一個囊腫。
他按照針醫的辦法，從囊腫底部進針，針刺放膿。膿血放掉之後敷藥，並跟他說三天之後來複診。
當天夜裡，原身死了，後世的靈魂張昭接管了身體。
原身怎麼死的，張昭沒有清晰記憶，只恍惚覺得是遇到什麼恐怖的事。
但究竟是什麼事，他記不起來，也不想記起來。任誰都能想到，這絕對是天大的麻煩。
杜仲開了店門。
肖清一臉慘白，沈玉一臉焦急。
看到門開了，沈玉大喜，攙著肖清往裡進，嘴裡在解釋肖清這幾天情況：
「前兩天還好好的。從昨天夜裡開始，背上就又腫起來了，一碰就疼，不碰也疼，夫君連躺都沒法躺，就趴著一晚上。
「這不，眼見著天亮了，我就攙著他來您這了。張大夫，您給我當家的看看吧。這是怎麼回事啊。」
張昭讓肖清撩起上衣，便見原本囊腫的地方，又長出了腫塊。
這腫塊比記憶中的更大，足有桌球大小。腫塊將皮膚撐起，連毛孔都比其他地方皮膚要粗大了。
腫塊的表面凹凸不平，但並非病變之後的大小形狀不一，而是有統一規整的形狀，排列，更像個生在人體上的藝術品。
人體並不存在藝術，否則魯迅當年也不會為了好看更改幾根血管神經的走向了。
張昭感到詭異。不僅因為這不該存在的藝術，更因為這充滿「藝術」的凸起，在細微的蠕動。
他莫名感到一陣惡寒，隨手一摸胳膊，雞皮疙瘩起來了。
「偵測到邪異污染，洪荒醫典正式開啟。」
嗯？合著之前洪荒醫典都沒開啟過，記錄、給醫術都只是被動技能麼？
被動技能都這麼有用，現在正式開啟了會給什麼好東西。
張昭一邊害怕，一邊又有些期待。
畢竟「邪異污染」這四個字，無論怎麼看都不像好東西。
但，邪異，是什麼？
鬼麼？在別的世界興許是個事兒，但如果這真是洪荒世界，鬼大概率不敢蹦躂。
詭異？就跟神秘復甦上的似的？也許有些麻煩，但在仙佛顯聖的世界似乎也不夠看。
只是，這些高高在上離他太遠。眼下有個近在眼前的問題。
之前醫典贈與的醫術都只是凡俗手段，邪異之病怎麼治療？
「這該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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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該如何是好啊！」
太極宮甘露殿，蔣季璋心中哀嚎，感覺自己性命今兒就交代在這兒了。
一個時辰之前，宮裡突然宣太醫，蔣季璋就有不祥預感。
來到甘露殿，預感應驗，生病的是兕子公主。
不該說「生」病，兕子公主打出生不久就生病，從來沒有好過，平常也只是在嚴重和不太嚴重之間轉變。
這是娘胎裡帶來的，先天之病，太醫署上下對此束手無策。
若非有孫道長留下的藥丹續命，兕子公主或許早就薨逝了。
大概也因此，兕子公主也是陛下一眾兒女中最得寵的，簡直是心頭肉一般的存在，以至於連孫道長的藥丹，也並不按慣例放在太醫署，而是貼身存放。
但現在，陛下竟然宣太醫進宮，意味著藥丹並沒有壓制病情。
連孫道長的藥丹都無法壓制，更遑論他的凡人醫術了，怕是也難奏效。
事實也的確如此，無論針灸還是用藥全不見效，只有孫道長的藥丹有用，能讓症狀減輕一二，但也只能維持一個時辰而已。
一個時辰之後就得再次服藥。
藥丹本就不多，即便藥效不減，也只能再堅持六個時辰。
六個時辰之後，藥丹耗盡，兕子公主就得薨逝升天了。
「封鎖消息，」李世民面沉似水：「兕子病情不可讓皇后知曉，違者，斬！」
「是！」甘露殿中一眾宦官宮女心頭凜然，跪倒一片慌忙應是。
陛下雖然說「違者」處斬，但若真讓重病的皇后知曉公主重病將死，那甘露殿上下都是違者。
李世民來到床頭，撫摸著兕子蒼白如雪的臉。
兕子很沉靜，沉靜得像睡著一樣。睡著的兕子有跟平常不一樣的可愛。
但按照蔣太醫所說，此是神思昏聵，魂不守中，是極危之象。若非藥丹作用，此時兕子臉色該是青紫了。
李世民不信神佛。但此刻，他希望神佛真的存在。
若兕子的病因是他的業障，他願死後墮入十八層地獄來換兕子平安終老。
「蔣太醫，你適才說藥王進山採藥去了，可能尋他回來？」
蔣季璋快哭了：「陛下，孫道長仙蹤縹緲，去的又是八百里秦嶺，如何去尋啊。」
沉默良久，李世民嘆息：「莫非，兕子真的命數將終？！」
「陛下，」蔣季璋猶豫半晌，終歸看不得這么小的孩子病故，便是因這提議所產生的風險，也顧不得許多了：
「其實，除了孫道長，還有三人或可救公主性命。」
「是誰！快說！」李世民如同深陷沙漠的旅人看到綠洲，暗自決定無論有沒有用，都得將這三人請來，為兕子治病。
「其一為一相士，在城東算命為生。」
算命？算命的能治兕子的病？但考慮到眼下，蔣季璋不該這麼頭鐵信口開河，他決定聽下去，看蔣太醫怎麼解釋。
「其人算命看卦無不精準，手有一幡，上書名號：神課先生袁守誠。又有坊間對其評價：
「六爻熟諳，八卦精通，能知天地理，善曉鬼神情。一盤子午安排定，滿腹星辰布列清。未來事，過去事，觀如月鏡；幾家興，幾家敗，鑒若神明。知凶定吉，斷死言生。開談風雨訊，下筆鬼神驚。」
聽起來卻是民間奇人，若是平時李世民說不得要走訪一番，不過眼下這跟給兕子治病可有半毛錢關係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