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唐大夫
大唐不愧是大唐，早晨五點多（卯時）的長安，街上已經人流如織，竟比後世城市中的早晨五點還要熱鬧了。
但熱鬧是他們的。
軒和堂，裡間。這裡被改造成了一個簡易手術室，能夠做一些不涉及臟腑的外科手術。
「烈酒。」
杜仲遞過來一葫蘆。葫蘆里裝著烈酒。
再烈的酒也無法跟後世的高度酒相提並論，更別說醫用酒精的度數了。
但這已經是他這兩天，用這個時代的技術儘可能蒸餾所得的酒，事先嘗了一口，約莫四五十度的樣子。
四五十的烈酒，消毒水平完全隨緣，遠達不到醫用酒精的效果。
好在他不僅有酒精，還有固本培元的中藥。40度的烈酒加中藥，效果勉強能達到後世醫用酒精的水平。
葫蘆表面被處理過，又小心保存，儘可能保持無菌。
他打開葫蘆，一股腦地朝傷口倒下去。
唔！
一瞬間，床上患者整個人硬了，嘴裡發出痛呼，又因為嘴被堵著，所有痛呼都只能悶在喉嚨里。
他連掙扎都不能。手腳被事先拴在床腿上，整個身子又捆了個結實。
就這麼個捆法，年豬遇到都沒轍。
「你忍著點吧，」張昭對傷者說：「誰叫你這麼不小心，也是個熟練的莊稼把式了，居然能讓鐮刀傷著。
「得虧就破了皮肉，傷口大而不深，但凡剌深了，傷了筋骨，就是我也無能為力了。」
「嗚嗚嗚！」傷者拼命搖頭，嘴裡的嗚咽帶著聲調。
「不治了？」張昭搖頭拒絕：「那可不行。你老婆大老遠地把你背我這兒，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何況他還給錢了。
「你說不治就不治了？這可由不得你。」
杜仲在一旁聽得懵逼：「師父，這您都聽得出來。」
張昭瞥了他一眼：「這還用著聽，猜都能猜到了。」他一臉沒好氣：「別光看他，剛才我的操作看清楚了麼？」
杜仲點頭，表示都看在眼裡。
「但凡外傷，傷口流血露出皮肉的，都須像我現在這樣以烈酒沖刷傷口。若是傷口有污物，也得以烈酒沖洗乾淨。
「事後，再喝三天固本培元的湯藥，可免外邪入體。都記下了麼？」
杜仲點頭：「是，師父，都記下了。」
張昭點頭，表示滿意：「針，線。」
線是昂貴的絲線。針是這兩天特意找人打造的，針頭有一個很大的弧度，這樣縫合皮肉的時候可以很順滑的穿過傷口。
針線事先都做了高溫消毒。
張昭直接手持針，跟縫衣服似的，將傷口縫合起來。縫線沒有任何美觀可言，甚至有些猙獰。
而後再在傷口上倒上烈酒進一步消毒，再抹上藥膏，包紮停當。
張昭給傷者鬆了綁。傷者滿身是汗，一副被人摧殘之後生無可戀的樣子，半天緩不過來。
讓杜仲呆在這兒跟傷者說說話，張昭收拾收拾出去了。
女人正六神無主地等待著，看到張昭出來連忙站起身來，幾步來到跟前：
「張大夫，我夫君怎麼樣？」
張昭解釋：「傷口已經縫合了。七天之內傷口附近不要用力，不要拉扯，也不要沾水。七天之後找我拆線，到時就能跟常人無異了。」
女人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謝天謝地啊！」
等男人出來了，張昭又囑咐了一遍，又提醒：「若傷口有化膿跡象，立刻來我這兒我來處理。另外，」
張昭寫了藥房：「這是固本培元的湯藥，三碗水熬做一碗，早晚各一次，要連喝三天，切記切記。」
兩人點頭髮誓表示記下了，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等兩人離開，張昭心念一動，手上多出一本書來，封面上是它的名字「洪荒醫典」。
這本書是在他穿越到大唐之後出現的，名字里的「洪荒」二字令人在意。
不過，暫時看不出這醫典跟洪荒有半毛錢關係。
只是知道，只要他治病救人，其診療過程就會自動計入醫典。醫典也會反饋給他亟需的醫術。
像今天用到的縫合術，就是醫典所給予的。
唯一問題是，醫典只給技術不給器械。很多必備東西例如針線、紗布還得自己想辦法。
目前來看，得到的都是醫術相關，不知道今後會有什麼變化。
變化以後再說，且先看看會有什麼獎勵吧。
醫典中無中生字，詳細記錄了診療過程，而後一道光芒打在他身上。
張昭一感應，心中一喜：「心臟解剖知識。」
雖然這知識多半用不到，但光了解一下就覺得高大上。
杜仲收拾了手術室剛走出來，就看到師父一副痴漢的表情，渾身一哆嗦，叫了聲「師父」。
「收拾好了？功課做的怎麼樣？」
張昭，軒和堂醫館的東家，也是醫館的坐堂大夫。
杜仲是他的弟子，或者說是原身的弟子。
身為醫家弟子，他的功課當然不是經史子集，子曰詩云的，而是各類治病救人辦法。
眼下，杜仲便跟著張昭學外傷處理。
自然，張昭是個半桶水。
他穿越前跟中西醫全無關係，穿越後卻成了這大唐長安城內小有名氣的大夫。
若非有洪荒醫典在，得到基礎的中醫診斷法和基礎湯劑，他穿越第一天就得坐蠟咯。
原身是道地大唐長安人，秉持著古老的傳統，非得讓杜仲無怨無悔的干三年，觀察品性才收為弟子。
即便收下了，傳授起醫術來也各種語焉不詳，話不說盡，美其名曰看弟子悟性。
原身記憶里，他就是這麼過來的。
饒是在師父那裡博得個「天資聰慧，悟性過人」的評價，待出師能獨立開設醫館，已三十有餘了。
而原身，十五歲就開始學醫，用了整整十五年。
人生有幾個十五年？太耽誤事了。
張昭穿越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正式收了杜仲為弟子。
自然半桶水的張昭暫時也教不了杜仲什麼東西，都是基礎的望聞問切手段，順便給剛才外科手術打下手。
饒是如此，杜仲也感激涕零，賭咒發誓要傳承張昭的衣缽。
張昭表示我還有的活，並不想什麼衣缽傳承的事。
正要檢查功課，醫館大門就被敲響了。
說是敲，實際上是砸，而且頻率很高，跟報喪似的，還能聽到有人在喊：
「張大夫，快開門吶！我相公背上的瘤子又起來了，而且比上次更大了！」
但熱鬧是他們的。
軒和堂，裡間。這裡被改造成了一個簡易手術室，能夠做一些不涉及臟腑的外科手術。
「烈酒。」
杜仲遞過來一葫蘆。葫蘆里裝著烈酒。
再烈的酒也無法跟後世的高度酒相提並論，更別說醫用酒精的度數了。
但這已經是他這兩天，用這個時代的技術儘可能蒸餾所得的酒，事先嘗了一口，約莫四五十度的樣子。
四五十的烈酒，消毒水平完全隨緣，遠達不到醫用酒精的效果。
好在他不僅有酒精，還有固本培元的中藥。40度的烈酒加中藥，效果勉強能達到後世醫用酒精的水平。
葫蘆表面被處理過，又小心保存，儘可能保持無菌。
他打開葫蘆，一股腦地朝傷口倒下去。
唔！
一瞬間，床上患者整個人硬了，嘴裡發出痛呼，又因為嘴被堵著，所有痛呼都只能悶在喉嚨里。
他連掙扎都不能。手腳被事先拴在床腿上，整個身子又捆了個結實。
就這麼個捆法，年豬遇到都沒轍。
「你忍著點吧，」張昭對傷者說：「誰叫你這麼不小心，也是個熟練的莊稼把式了，居然能讓鐮刀傷著。
「得虧就破了皮肉，傷口大而不深，但凡剌深了，傷了筋骨，就是我也無能為力了。」
「嗚嗚嗚！」傷者拼命搖頭，嘴裡的嗚咽帶著聲調。
「不治了？」張昭搖頭拒絕：「那可不行。你老婆大老遠地把你背我這兒，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何況他還給錢了。
「你說不治就不治了？這可由不得你。」
杜仲在一旁聽得懵逼：「師父，這您都聽得出來。」
張昭瞥了他一眼：「這還用著聽，猜都能猜到了。」他一臉沒好氣：「別光看他，剛才我的操作看清楚了麼？」
杜仲點頭，表示都看在眼裡。
「但凡外傷，傷口流血露出皮肉的，都須像我現在這樣以烈酒沖刷傷口。若是傷口有污物，也得以烈酒沖洗乾淨。
「事後，再喝三天固本培元的湯藥，可免外邪入體。都記下了麼？」
杜仲點頭：「是，師父，都記下了。」
張昭點頭，表示滿意：「針，線。」
線是昂貴的絲線。針是這兩天特意找人打造的，針頭有一個很大的弧度，這樣縫合皮肉的時候可以很順滑的穿過傷口。
針線事先都做了高溫消毒。
張昭直接手持針，跟縫衣服似的，將傷口縫合起來。縫線沒有任何美觀可言，甚至有些猙獰。
而後再在傷口上倒上烈酒進一步消毒，再抹上藥膏，包紮停當。
張昭給傷者鬆了綁。傷者滿身是汗，一副被人摧殘之後生無可戀的樣子，半天緩不過來。
讓杜仲呆在這兒跟傷者說說話，張昭收拾收拾出去了。
女人正六神無主地等待著，看到張昭出來連忙站起身來，幾步來到跟前：
「張大夫，我夫君怎麼樣？」
張昭解釋：「傷口已經縫合了。七天之內傷口附近不要用力，不要拉扯，也不要沾水。七天之後找我拆線，到時就能跟常人無異了。」
女人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謝天謝地啊！」
等男人出來了，張昭又囑咐了一遍，又提醒：「若傷口有化膿跡象，立刻來我這兒我來處理。另外，」
張昭寫了藥房：「這是固本培元的湯藥，三碗水熬做一碗，早晚各一次，要連喝三天，切記切記。」
兩人點頭髮誓表示記下了，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等兩人離開，張昭心念一動，手上多出一本書來，封面上是它的名字「洪荒醫典」。
這本書是在他穿越到大唐之後出現的，名字里的「洪荒」二字令人在意。
不過，暫時看不出這醫典跟洪荒有半毛錢關係。
只是知道，只要他治病救人，其診療過程就會自動計入醫典。醫典也會反饋給他亟需的醫術。
像今天用到的縫合術，就是醫典所給予的。
唯一問題是，醫典只給技術不給器械。很多必備東西例如針線、紗布還得自己想辦法。
目前來看，得到的都是醫術相關，不知道今後會有什麼變化。
變化以後再說，且先看看會有什麼獎勵吧。
醫典中無中生字，詳細記錄了診療過程，而後一道光芒打在他身上。
張昭一感應，心中一喜：「心臟解剖知識。」
雖然這知識多半用不到，但光了解一下就覺得高大上。
杜仲收拾了手術室剛走出來，就看到師父一副痴漢的表情，渾身一哆嗦，叫了聲「師父」。
「收拾好了？功課做的怎麼樣？」
張昭，軒和堂醫館的東家，也是醫館的坐堂大夫。
杜仲是他的弟子，或者說是原身的弟子。
身為醫家弟子，他的功課當然不是經史子集，子曰詩云的，而是各類治病救人辦法。
眼下，杜仲便跟著張昭學外傷處理。
自然，張昭是個半桶水。
他穿越前跟中西醫全無關係，穿越後卻成了這大唐長安城內小有名氣的大夫。
若非有洪荒醫典在，得到基礎的中醫診斷法和基礎湯劑，他穿越第一天就得坐蠟咯。
原身是道地大唐長安人，秉持著古老的傳統，非得讓杜仲無怨無悔的干三年，觀察品性才收為弟子。
即便收下了，傳授起醫術來也各種語焉不詳，話不說盡，美其名曰看弟子悟性。
原身記憶里，他就是這麼過來的。
饒是在師父那裡博得個「天資聰慧，悟性過人」的評價，待出師能獨立開設醫館，已三十有餘了。
而原身，十五歲就開始學醫，用了整整十五年。
人生有幾個十五年？太耽誤事了。
張昭穿越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正式收了杜仲為弟子。
自然半桶水的張昭暫時也教不了杜仲什麼東西，都是基礎的望聞問切手段，順便給剛才外科手術打下手。
饒是如此，杜仲也感激涕零，賭咒發誓要傳承張昭的衣缽。
張昭表示我還有的活，並不想什麼衣缽傳承的事。
正要檢查功課，醫館大門就被敲響了。
說是敲，實際上是砸，而且頻率很高，跟報喪似的，還能聽到有人在喊：
「張大夫，快開門吶！我相公背上的瘤子又起來了，而且比上次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