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來自刑偵隊長的力挺
當江晨的最後一句話落下，整個會議室內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三年級……輟學的學生？」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疑。
但坐在主位上的李劍，卻沒有立刻表態。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目光沉靜如水。
他是這裡職位最高的，但李劍保持沉默，卻並不僅僅是因為身份。
更重要的原因，是江晨這個人。
這小伙子入職才不到半年，可展現出來的業務能力，已經讓他這個當隊長的都刮目相看。
準確地說，那已經不僅僅是「好感」了。
是信任。
尤其是「新郎死亡案」，是這個年輕人，在案發現場轉了三圈，直接鎖定了兇手。
李劍心裡有桿秤。
如果今天提出這個建議的是別人，
比如那些幹了七八年還在原地踏步的老油條，他絕對當場拒絕。
如果是一個同樣入職不到半年的新人，他甚至不會給對方說完的機會。
原因很簡單：你一個菜鳥，上來就想左右整個案件的偵辦方向？
你把那些前輩的經驗當什麼？
你把隊長之前的判斷和偵查工作當什麼？
笑話。
不過，此刻李劍的腦子裡，卻沒有浮現出「拒絕」兩個字。
因為這個案子……不一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起積案的分量。
多少個夜晚，他一個人窩在辦公室里，把卷宗翻了一遍又一遍。
沙發上睡過，辦公桌上趴過，熬更守夜，頭髮都白了好幾根。
他想找到真相，那種追尋真相的衝動，遠比此刻「保住面子」要強烈得多。
今天上午，江晨那一番分析，徹底把他給震住了。
從作案動機的推導，到作案人員的畫像，再到整個作案過程的邏輯閉環……
那套分析邏輯，是他幹了這麼多年刑偵都沒見過的。
不是傳統的「排查-走訪-比對」那一套，而是另一種思維。
以前，他帶著這個案子的卷宗去省廳匯報，那些專家給出的意見也無非就是「擴大排查範圍」「重新梳理時間線」之類的套話。
可江晨不一樣，他是真的在給這個案子「開刀」。
所以，李劍現在的想法很明確：第一時間不該是牴觸，而是嘗試。
哪怕這個嘗試的方向聽起來有點天方夜譚，有點不切實際，甚至有點離譜，也要去做。
因為越是疑難案件，兇手的作案動機和身份，就越是匪夷所思。
想到這裡，李劍緩緩坐直了身子，沉默良久，沉聲開口：「江晨兄弟，你的意思是……我們重點攻堅一下那個三年級輟學的學生？」
江晨輕輕點了點頭。
李劍深吸一口氣，隨即環顧整個會場，目光從每一個警員臉上掃過：
「這個方向，你們覺得怎麼樣？」
此話一出，會議室里頓時炸了鍋。
議論聲此起彼伏，嗡嗡嗡像捅了馬蜂窩。
幾個老資歷的警員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乾瘦的中年人率先開口：
「隊長，這個案子我們前期也調查過不少人。至於他說的那個學生……我記得當年我們也排查過，但結果並不理想。
現在如果重新撿起來再查一遍，不是不可以，只是……」
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是不是有點浪費精力？」
話音剛落，旁邊又站起一個人。
「對對對，李隊，我手上還有幾個掃黃的案子沒結呢，實在抽不開身。」
那人一邊說一邊收拾桌上的筆記本，「這個案子我申請不參加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我也不參加了，手頭那個打拐的案子正在關鍵期，幾個被拐兒童的下落剛有點眉目。」
「我這邊也是，掃黑除惡的線索還在跟……」
「李隊，我那個盜竊團伙的案子也快到期了……」
一個接一個，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去。
原本坐得滿滿當當的會議室，四十幾號人，不到兩分鐘，表態願意繼續跟這個案子的，竟然只剩下汪輝一個人了。
其他人，全都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看到這個情況，李劍嘴角抽了抽，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沒有發火，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行吧。既然大家手上都有各自的事情，那就去做自己的事。」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說道:「我和汪輝兩個人去查，把那個三年級輟學的學生找出來，好好問一問。」
聞言，汪輝一臉無奈地轉頭看向李劍：
「隊長，其實……我也挺忙的，我不是單位的閒人。」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汪輝嘆了口氣，又補了一句：
「不過，江晨是我兄弟。他提出來的觀點，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去落實看看。」
瞬間，會議室里的笑聲更大了些。
很快，那些笑聲就變成了搖頭。
不以為然的搖頭？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案子過去這麼久了，該查的都查了，該找的都找了。
現在突然說要去找一個三年級輟學的學生？
尤其是那些幹了十年的老刑偵，心裡更有數：積案攻堅，能成的概率本來就不高。
這種臨時起意的方向，十有八九是白費力氣。
很快，警員們三三兩兩地離開了會議室。
來的時候，大家多少還帶著點期待。
畢竟，李劍親自召集的案情分析會，說不定真有什麼新進展。
走的時候，一個個都在搖頭，臉上寫滿了「浪費時間」四個字。
偌大的會議室，轉眼就空了大半。
江晨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人離去的背影，神色平靜。
他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在警隊裡，他只是一個入職不到半年的新人。
別人尊重你、相信你，那是給你面子；
不尊重你、不相信你，那才是常態。
刑偵這行，講究的是資歷和能力。
正所謂「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能在第一次亮相時就讓人刮目相看的是天才，但想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那
得靠實打實的結果。
他沒有那麼多情緒波動。
眾人散去之後，李劍走過來，抬手拍了拍江晨的肩膀。
「江晨兄弟，別往心裡去。」他的語氣很誠懇，「這個案子，你前期能分析出這麼多東西，而且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說實話，已經讓我很意外了。」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往事：
「想當年我剛上班那會兒，也像你一樣，對每個案子都充滿好奇，一腔熱血。
但那時候……成績沒做出多少，認可也沒收到幾個。」
說到這裡，他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種過來人的感慨：「不過，跟你比起來，我感覺自己差遠了。」
江晨輕輕笑了笑：「李隊，您過獎了。我哪有您說的那麼優秀。」
他頓了一下，目光重新變得認真起來：
「但我覺得，現在確實有很多情況值得去突破。」
話音剛落，汪輝從旁邊躥過來，一巴掌拍在江晨肩膀上。
「江晨兄弟，你可不得了啊！」汪輝擠眉弄眼地說，「咱隊長那可是日理萬機的大忙人，沒想到在這種事上，他簡直是力挺你到底啊！」
江晨故意拉長了聲調：
「說起來……我這壓力有點大啊。要是最後什麼結果都沒查出來，那豈不是辜負了隊長的一番信任？」
李劍被逗笑了，搖了搖頭：
「沒什麼。我覺得你的幹勁和韌性，已經深深打動我了。」
「走吧。」
他朝門口走去，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
「我們一起去把那個輟學得人帶過來，好好問一問。」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三年級……輟學的學生？」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疑。
但坐在主位上的李劍，卻沒有立刻表態。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目光沉靜如水。
他是這裡職位最高的，但李劍保持沉默，卻並不僅僅是因為身份。
更重要的原因，是江晨這個人。
這小伙子入職才不到半年，可展現出來的業務能力，已經讓他這個當隊長的都刮目相看。
準確地說，那已經不僅僅是「好感」了。
是信任。
尤其是「新郎死亡案」，是這個年輕人，在案發現場轉了三圈，直接鎖定了兇手。
李劍心裡有桿秤。
如果今天提出這個建議的是別人，
比如那些幹了七八年還在原地踏步的老油條，他絕對當場拒絕。
如果是一個同樣入職不到半年的新人，他甚至不會給對方說完的機會。
原因很簡單：你一個菜鳥，上來就想左右整個案件的偵辦方向？
你把那些前輩的經驗當什麼？
你把隊長之前的判斷和偵查工作當什麼？
笑話。
不過，此刻李劍的腦子裡，卻沒有浮現出「拒絕」兩個字。
因為這個案子……不一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起積案的分量。
多少個夜晚，他一個人窩在辦公室里，把卷宗翻了一遍又一遍。
沙發上睡過，辦公桌上趴過，熬更守夜，頭髮都白了好幾根。
他想找到真相，那種追尋真相的衝動，遠比此刻「保住面子」要強烈得多。
今天上午，江晨那一番分析，徹底把他給震住了。
從作案動機的推導，到作案人員的畫像，再到整個作案過程的邏輯閉環……
那套分析邏輯，是他幹了這麼多年刑偵都沒見過的。
不是傳統的「排查-走訪-比對」那一套，而是另一種思維。
以前，他帶著這個案子的卷宗去省廳匯報，那些專家給出的意見也無非就是「擴大排查範圍」「重新梳理時間線」之類的套話。
可江晨不一樣，他是真的在給這個案子「開刀」。
所以，李劍現在的想法很明確：第一時間不該是牴觸，而是嘗試。
哪怕這個嘗試的方向聽起來有點天方夜譚，有點不切實際，甚至有點離譜，也要去做。
因為越是疑難案件，兇手的作案動機和身份，就越是匪夷所思。
想到這裡，李劍緩緩坐直了身子，沉默良久，沉聲開口：「江晨兄弟，你的意思是……我們重點攻堅一下那個三年級輟學的學生？」
江晨輕輕點了點頭。
李劍深吸一口氣，隨即環顧整個會場，目光從每一個警員臉上掃過：
「這個方向，你們覺得怎麼樣？」
此話一出，會議室里頓時炸了鍋。
議論聲此起彼伏，嗡嗡嗡像捅了馬蜂窩。
幾個老資歷的警員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乾瘦的中年人率先開口：
「隊長，這個案子我們前期也調查過不少人。至於他說的那個學生……我記得當年我們也排查過，但結果並不理想。
現在如果重新撿起來再查一遍，不是不可以，只是……」
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是不是有點浪費精力？」
話音剛落，旁邊又站起一個人。
「對對對，李隊，我手上還有幾個掃黃的案子沒結呢，實在抽不開身。」
那人一邊說一邊收拾桌上的筆記本，「這個案子我申請不參加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我也不參加了，手頭那個打拐的案子正在關鍵期，幾個被拐兒童的下落剛有點眉目。」
「我這邊也是，掃黑除惡的線索還在跟……」
「李隊，我那個盜竊團伙的案子也快到期了……」
一個接一個，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去。
原本坐得滿滿當當的會議室，四十幾號人，不到兩分鐘，表態願意繼續跟這個案子的，竟然只剩下汪輝一個人了。
其他人，全都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看到這個情況，李劍嘴角抽了抽，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沒有發火，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行吧。既然大家手上都有各自的事情，那就去做自己的事。」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說道:「我和汪輝兩個人去查，把那個三年級輟學的學生找出來，好好問一問。」
聞言，汪輝一臉無奈地轉頭看向李劍：
「隊長，其實……我也挺忙的，我不是單位的閒人。」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汪輝嘆了口氣，又補了一句：
「不過，江晨是我兄弟。他提出來的觀點，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去落實看看。」
瞬間，會議室里的笑聲更大了些。
很快，那些笑聲就變成了搖頭。
不以為然的搖頭？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案子過去這麼久了，該查的都查了，該找的都找了。
現在突然說要去找一個三年級輟學的學生？
尤其是那些幹了十年的老刑偵，心裡更有數：積案攻堅，能成的概率本來就不高。
這種臨時起意的方向，十有八九是白費力氣。
很快，警員們三三兩兩地離開了會議室。
來的時候，大家多少還帶著點期待。
畢竟，李劍親自召集的案情分析會，說不定真有什麼新進展。
走的時候，一個個都在搖頭，臉上寫滿了「浪費時間」四個字。
偌大的會議室，轉眼就空了大半。
江晨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人離去的背影，神色平靜。
他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在警隊裡，他只是一個入職不到半年的新人。
別人尊重你、相信你，那是給你面子；
不尊重你、不相信你，那才是常態。
刑偵這行，講究的是資歷和能力。
正所謂「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能在第一次亮相時就讓人刮目相看的是天才，但想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那
得靠實打實的結果。
他沒有那麼多情緒波動。
眾人散去之後，李劍走過來，抬手拍了拍江晨的肩膀。
「江晨兄弟，別往心裡去。」他的語氣很誠懇，「這個案子，你前期能分析出這麼多東西，而且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說實話，已經讓我很意外了。」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往事：
「想當年我剛上班那會兒，也像你一樣，對每個案子都充滿好奇，一腔熱血。
但那時候……成績沒做出多少，認可也沒收到幾個。」
說到這裡，他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種過來人的感慨：「不過，跟你比起來，我感覺自己差遠了。」
江晨輕輕笑了笑：「李隊，您過獎了。我哪有您說的那麼優秀。」
他頓了一下，目光重新變得認真起來：
「但我覺得，現在確實有很多情況值得去突破。」
話音剛落，汪輝從旁邊躥過來，一巴掌拍在江晨肩膀上。
「江晨兄弟，你可不得了啊！」汪輝擠眉弄眼地說，「咱隊長那可是日理萬機的大忙人，沒想到在這種事上，他簡直是力挺你到底啊！」
江晨故意拉長了聲調：
「說起來……我這壓力有點大啊。要是最後什麼結果都沒查出來，那豈不是辜負了隊長的一番信任？」
李劍被逗笑了，搖了搖頭：
「沒什麼。我覺得你的幹勁和韌性，已經深深打動我了。」
「走吧。」
他朝門口走去，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
「我們一起去把那個輟學得人帶過來，好好問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