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轉崗
不得不說，張鐵牛這小子倒是個實心眼的。
自從對陳味的廚藝心悅誠服以後，他幹活就格外賣力，切墩的時候一點都不偷懶耍滑，可比吳小春好用多了。
【學徒工（張鐵牛）：熟練度折算率78%】
陳味滿意地看著面板上的數字，不住地點頭。
看來這個學徒工是沒找錯，看看這折算率，都快趕上林軍了。
再看吳小春，幹了這麼長時間，折算率才只有60%，還比不上人家一個新來的。
陳味在心中腹誹了一陣，扭頭就看見張鐵牛悶著頭在案板前切墩，時不時地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一把流下來的汗珠。
倒是吳小春，切菜的時候還不忘左顧右盼，好像什麼東西都比他手上的菜刀讓他感興趣似的。
看來是時候給這小子換一個崗位了，老是讓他在後廚晃蕩，怕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得給自己惹出點不大不小的麻煩來。
這樣想著，陳味又重新低下了頭去，端起手中的雙耳大鍋，開始炒菜了。
——
幹活的時間自然是過得飛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下午。
下午兩三點鐘的時候，後廚里的幾人是可以休息兩個小時的，到了準備晚飯的時候，大概4點來鍾再過來繼續上班，準備晚飯就可以了。
特別是這兩天秋老虎回籠，天氣悶熱的不得了，陳味自然也是體恤他們，就叫大家各自回宿舍去休息。
沒想到人都走光了，張鐵牛卻還留在原地，雙腳紮根似的，動都不動，悶著頭繼續在案板上切菜。
「篤篤篤篤——」
後廚里刀鋒敲擊案板的聲音，似乎從張鐵牛開始切墩以後，這聲音就沒有消失過。
「張鐵牛，下班了，回去休息一下，下午4點的時候還得來呢！」陳味提醒了一聲。
陳味卻看到張鐵牛連頭都沒有抬，一邊切菜，一邊忙不迭地說道。
「陳大廚，你先回去吧！我順便把下午要用的菜準備出來，剛才楊同志跟我說，咱們後頭小菜園裡種的那些菜，可以隨便我們切。」
陳味挑了挑眉毛，倒是沒想到張鐵牛居然這麼用功。
「那成，你走的時候把後廚的門鎖起來，免得有什麼人進來了！菜園子裡咱們自己收的菜，本來就是給你們切墩練習用的，你儘管使喚。」
陳味也沒阻止，隨意交代了他兩句，拎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
結果一出食堂，就看見遠處的大樹底下，吳小春和吳大年、吳二年兩兄弟正湊在一起抽旱菸，一邊抽著還一邊面色不善地朝著食堂這邊指指點點。
看見陳味出來以後，吳小春一愣，三個人立馬就停下了竊竊私語，一臉心虛似的朝著陳味這邊看了過來。
隨後就聽見吳小春尷尬地開始打招呼。
「陳哥，回去歇著？吃冰棍不？我給你買去！」
這一看就是沒話找話，人在尷尬的時候，總顯得很忙，吳小春自然也不例外。
陳味皺了皺眉頭，隨意揮了揮手。
「不吃了，大中午的你們幾個不回去休息，站在這裡幹嘛。」
按理說現在這個時間點吳大年、吳二年兩兄弟應該在線上幹活才對，怎麼跑到這裡抽菸來了。
一聽到陳味問這話，吳家兩兄弟的臉上立馬呈現出一種尷尬之色，也不敢多說話，趕緊撓了撓頭，向吳小春告別，腳步飛快地回了車間。
原地只留下吳小春和陳味。
等到人都走了，陳味才一臉嚴肅地走了過去。
「是不是又在人家背後嚼誰的舌根呢！」
一聽他問這話，吳小春原本還想反駁，但想了想卻又點了點頭，一臉委屈地說道。
「陳哥！我就是不服！那個張鐵牛，他不就是在炊事班幹過幾年，大家都是廚子，他憑什麼這麼牛氣！上來就想搶風頭不說，還不願意切墩，要我看，直接把陳哥你這個位置讓給他好不好？」
如果說前面那幾句話是吳小春對張鐵牛這個人看不慣的話，那最後這兩句就有點挑唆的意味了。
確實，吳小春剛跟張鐵牛發生過矛盾，他心裡有些生氣也倒是常理。
可最後這一句，卻讓陳味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陳味緩和了一會，才用平靜的眼神看向吳小春。
「你覺得張鐵牛這人不成？要不我讓我大伯開了他？」
他說這話的時候，音調慢悠悠的，臉上一直在觀察吳小春的反應。
可吳小春一時之間卻沒聽出來這話里的意思，只是高興地點了點頭。
「好啊！陳哥，要我說這種人就應該開了他！什麼叫他服了，本來也沒什麼好不服的嘛！他……」
他的話說到一半，才猛然驚覺不對。
再一抬頭，卻見陳味那雙眼睛正幽幽地盯著自己，表情里滿是失望。
吳小春一下子止住了話頭，有些愣住了。
他隨後回想起來，剛剛自己說的那話，這才品出陳味那話裡有話的意思。
「陳哥……我……」
他結巴了一陣，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兩人默默相對，氣氛一度陷入了尷尬。
陳味在心頭思量良久，他還記著剛進廠的時候，是吳小春老是維護自己，一路走來他也少不了吳小春的幫忙。
可吳小春這個人……真的不是一個好手下……
「算了！」
在心頭想了又想，陳味還是嘆了口氣，說道。
「有空的時候，我去跟大伯商量商量，給你調個崗吧！」
「陳哥？！」
吳小春愣住了，絲毫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在人後嚼兩句舌根，怎麼就嚴重到要調崗了！
「不是，我錯了，陳哥！以後我不說了還不成嗎，你不喜歡聽我說，我以後就光說他張鐵牛好，這回總成了吧？我在食堂少說也幹了一年多，你來了新人，一句話就讓我調崗，是怎麼個意思！」
見吳小春還是不理解自己的意思，陳味也有些無奈，可他最終也沒有解釋。
只是嘆了口氣說道：「只是調崗，不會讓你降工資的。你現在這樣子……算了……我知道你受不了苦，我會讓大伯給你找個輕鬆些的崗位的。」
說完這話，陳味就走了。
其實他原本想提點吳小春一下，告訴他後廚不適合他，可那句話最終他也沒說出口，只是心中想著，怎麼著也得讓陳建國幫吳小春找一個好崗位。
可陳味卻沒看到吳小春眼底那股子越燒越旺的邪火，在陳味轉身離開以後，吳小春一直盯著他的背影。
自從對陳味的廚藝心悅誠服以後，他幹活就格外賣力，切墩的時候一點都不偷懶耍滑，可比吳小春好用多了。
【學徒工（張鐵牛）：熟練度折算率78%】
陳味滿意地看著面板上的數字，不住地點頭。
看來這個學徒工是沒找錯，看看這折算率，都快趕上林軍了。
再看吳小春，幹了這麼長時間，折算率才只有60%，還比不上人家一個新來的。
陳味在心中腹誹了一陣，扭頭就看見張鐵牛悶著頭在案板前切墩，時不時地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一把流下來的汗珠。
倒是吳小春，切菜的時候還不忘左顧右盼，好像什麼東西都比他手上的菜刀讓他感興趣似的。
看來是時候給這小子換一個崗位了，老是讓他在後廚晃蕩，怕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得給自己惹出點不大不小的麻煩來。
這樣想著，陳味又重新低下了頭去，端起手中的雙耳大鍋，開始炒菜了。
——
幹活的時間自然是過得飛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下午。
下午兩三點鐘的時候，後廚里的幾人是可以休息兩個小時的，到了準備晚飯的時候，大概4點來鍾再過來繼續上班，準備晚飯就可以了。
特別是這兩天秋老虎回籠，天氣悶熱的不得了，陳味自然也是體恤他們，就叫大家各自回宿舍去休息。
沒想到人都走光了，張鐵牛卻還留在原地，雙腳紮根似的，動都不動，悶著頭繼續在案板上切菜。
「篤篤篤篤——」
後廚里刀鋒敲擊案板的聲音，似乎從張鐵牛開始切墩以後，這聲音就沒有消失過。
「張鐵牛，下班了，回去休息一下，下午4點的時候還得來呢！」陳味提醒了一聲。
陳味卻看到張鐵牛連頭都沒有抬，一邊切菜，一邊忙不迭地說道。
「陳大廚，你先回去吧！我順便把下午要用的菜準備出來，剛才楊同志跟我說，咱們後頭小菜園裡種的那些菜，可以隨便我們切。」
陳味挑了挑眉毛，倒是沒想到張鐵牛居然這麼用功。
「那成，你走的時候把後廚的門鎖起來，免得有什麼人進來了！菜園子裡咱們自己收的菜，本來就是給你們切墩練習用的，你儘管使喚。」
陳味也沒阻止，隨意交代了他兩句，拎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
結果一出食堂，就看見遠處的大樹底下，吳小春和吳大年、吳二年兩兄弟正湊在一起抽旱菸，一邊抽著還一邊面色不善地朝著食堂這邊指指點點。
看見陳味出來以後，吳小春一愣，三個人立馬就停下了竊竊私語，一臉心虛似的朝著陳味這邊看了過來。
隨後就聽見吳小春尷尬地開始打招呼。
「陳哥，回去歇著？吃冰棍不？我給你買去！」
這一看就是沒話找話，人在尷尬的時候，總顯得很忙，吳小春自然也不例外。
陳味皺了皺眉頭，隨意揮了揮手。
「不吃了，大中午的你們幾個不回去休息，站在這裡幹嘛。」
按理說現在這個時間點吳大年、吳二年兩兄弟應該在線上幹活才對，怎麼跑到這裡抽菸來了。
一聽到陳味問這話，吳家兩兄弟的臉上立馬呈現出一種尷尬之色，也不敢多說話，趕緊撓了撓頭，向吳小春告別，腳步飛快地回了車間。
原地只留下吳小春和陳味。
等到人都走了，陳味才一臉嚴肅地走了過去。
「是不是又在人家背後嚼誰的舌根呢！」
一聽他問這話，吳小春原本還想反駁，但想了想卻又點了點頭，一臉委屈地說道。
「陳哥！我就是不服！那個張鐵牛，他不就是在炊事班幹過幾年，大家都是廚子，他憑什麼這麼牛氣！上來就想搶風頭不說，還不願意切墩，要我看，直接把陳哥你這個位置讓給他好不好？」
如果說前面那幾句話是吳小春對張鐵牛這個人看不慣的話，那最後這兩句就有點挑唆的意味了。
確實，吳小春剛跟張鐵牛發生過矛盾，他心裡有些生氣也倒是常理。
可最後這一句，卻讓陳味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陳味緩和了一會，才用平靜的眼神看向吳小春。
「你覺得張鐵牛這人不成？要不我讓我大伯開了他？」
他說這話的時候，音調慢悠悠的，臉上一直在觀察吳小春的反應。
可吳小春一時之間卻沒聽出來這話里的意思，只是高興地點了點頭。
「好啊！陳哥，要我說這種人就應該開了他！什麼叫他服了，本來也沒什麼好不服的嘛！他……」
他的話說到一半，才猛然驚覺不對。
再一抬頭，卻見陳味那雙眼睛正幽幽地盯著自己，表情里滿是失望。
吳小春一下子止住了話頭，有些愣住了。
他隨後回想起來，剛剛自己說的那話，這才品出陳味那話裡有話的意思。
「陳哥……我……」
他結巴了一陣，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兩人默默相對，氣氛一度陷入了尷尬。
陳味在心頭思量良久，他還記著剛進廠的時候，是吳小春老是維護自己，一路走來他也少不了吳小春的幫忙。
可吳小春這個人……真的不是一個好手下……
「算了！」
在心頭想了又想，陳味還是嘆了口氣，說道。
「有空的時候，我去跟大伯商量商量，給你調個崗吧！」
「陳哥？！」
吳小春愣住了，絲毫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在人後嚼兩句舌根，怎麼就嚴重到要調崗了！
「不是，我錯了，陳哥！以後我不說了還不成嗎，你不喜歡聽我說，我以後就光說他張鐵牛好，這回總成了吧？我在食堂少說也幹了一年多，你來了新人，一句話就讓我調崗，是怎麼個意思！」
見吳小春還是不理解自己的意思，陳味也有些無奈，可他最終也沒有解釋。
只是嘆了口氣說道：「只是調崗，不會讓你降工資的。你現在這樣子……算了……我知道你受不了苦，我會讓大伯給你找個輕鬆些的崗位的。」
說完這話，陳味就走了。
其實他原本想提點吳小春一下，告訴他後廚不適合他，可那句話最終他也沒說出口，只是心中想著，怎麼著也得讓陳建國幫吳小春找一個好崗位。
可陳味卻沒看到吳小春眼底那股子越燒越旺的邪火，在陳味轉身離開以後，吳小春一直盯著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