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書店約會
藤野輕輕叩著桌面，
發出聲聲脆響。
中村佐為的身上，姬宮菖蒲的影子越發明顯了。
這種將受害者的自救本能轉化為加深控制的柴薪的手段。
她給春日希望，讓他用社交越界的方式去進行一種「自殺式的解脫」。
只是春日不知道，奈亞子長期以來的高壓原生家庭讓她恰好對這種越界和全無逼迫的鬆弛具備極度成癮性。
真是完美的計謀。
操縱人心。
只是藤野真的很好奇。
對方是什麼神明嗎？
為什麼可以洞悉到這個程度？
這種程度的設計，需要極強的心理側寫能力。
佐藤奈亞子每天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制服、連名牌都不看就倒進垃圾桶的情書、以及聽到鈴聲時那句毫無情緒波動的「嗨以，父親大人」都是完美的信號。
在普通男生眼裡，這是高不可攀的高嶺之花。
但在中村佐為眼裡，這是一具壓抑到極點，馬上就快爆開的機器。
而更讓藤野心驚的是她對春日的設計。
奈亞子如果拒絕了春日，春日在徹底崩潰下真的能走向自由嗎？大概率會徹底導向中村佐為。
而如果奈亞子像現在這樣接受春日的告白。
她就可以繼續加碼。
讓春日穿著奈亞子的衣服去和對方約會。
這無疑是在春日的心理上套上了一個枷鎖，時刻提醒他是一名下賤偷盜者。
是覬覦陽光的臭蟲。
是貪慕神明注視的垃圾。
這會讓春日時刻處在痛苦的邊緣。
無法自拔。
藤野有些無奈，這兩年前的故事.......精彩。
精彩得讓人想吐。
中村佐為最毒辣的地方，在於她沒有把春日關在陰暗的地下室里，而是把他推到了他最渴望的陽光下，卻在衣襟里剝奪了他享受陽光的資格。
她到底是要幹什麼？
藤野緩緩往後靠在椅背上，目光鎖定了春日。
所以他之後是怎麼應對的呢？
春日就好像知道藤野在期待什麼一樣，苦笑了一聲繼續說道：
「像我這樣暗戀奈亞子的人，即便知道會被佐為控制，又如何能拒絕和奈亞子去約會呢？」
......
春日全然忘記了自己是被脅迫的。
他只知道，這周末要和奈亞子去約會。
去哪裡呢？
他沒有什麼特長，唯一的優點是看的書比較多。
儘管沒什麼經驗，他也知道約會還是選在自己的主場比較好。
如果是聊文學的話，他應該能和奈亞子說上話。
而且舊書店也是個比較有新意的約會場所。
就這樣決定吧。
這幾天，佐為就像沉寂了一樣，沒有來打擾春日。
這反而讓他有些如坐針氈，覺得缺了點什麼，又害怕她是憋著來個大的。
果然，周五放學的時候。
春日在換鞋的時候，見到了坐在台階上，雙腿晃蕩的中村佐為。
她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笑容，朝春日緩緩走來。
「吶，明天要去約會對嗎？」
春日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神色木然。
佐為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拿出了吃到一半的棒棒糖，塞進了春日嘴裡。
她轉身無聲離開了。
但是話音一直縈繞在春日耳邊，讓他如墜冰窟。
「我會一直看著你的，希望你記得穿好佐藤同學的衣服哦~」
「祝你約會愉快~呵呵~」
春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裡的。
直到家門口，他嘴裡還叼著那根早就只剩下紙棒的棒棒糖。
甜到發膩，讓他感覺作嘔。
恐懼就像觸手，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他沒和父母說話，隻身進了自己房間，坐在角落蜷縮了起來。
他別無選擇。
他不敢忤逆中村佐為，但他也嚮往著明天的約會。
哪怕是這樣，哪怕要穿著他的盜竊罪證，他也要儘量和奈亞子一起，留下一個美好一些的回憶。
奈亞子......
......
周六清晨。
東京罕見的放晴了。
下北澤本就是密布著各種古著、舊書店、舊唱片店的地方。
春日就約在了家附近的一家舊書店。
奈亞子早早就到了。
她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連衣裙，站在光里，整個人乾淨、明亮，就像一朵終於離家盛開的蒲公英。
風一吹，寬大的裙擺盪起。
少女有些羞澀地按著，活像是動漫里的定格畫面。
她紅著臉，微笑看著春日，聲音甜膩：「慎也君，就是這家嗎？」
「嗨、嗨以……就是這家。」
春日看著明媚的奈亞子，感覺自己更加灰暗了幾分。
已經儘量收拾乾淨、清爽了，但他仍舊覺得自己就像一條陰溝里的老鼠。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DK襯衣裡面，那件屬於眼前這位白衣少女的、有些發酸而窄小的藍色體操服，正像一道烙鐵般死死貼在他的胸口。
隨著他緊張的喘息，胸口印著的「佐藤奈亜子」五個字仿佛在皮膚上不斷摩擦，帶起陣陣刺癢。
他是個罪犯。
「吶。在想什麼吶？」
奈亞子悄悄靠近，大眼睛距離春日最近時不過幾公分的距離。
遠離了學校和父母的她，是那麼有活力，那麼充滿生機。
很難不讓人心動。
春日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步：「沒、沒什麼……只是覺得，你今天穿這身，太漂亮了。」
奈亞子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她似乎對春日這種直白卻不油膩的讚美毫無抵抗力。
「笨蛋。」少女小聲嘟囔了一句，像是為了掩飾羞澀，轉過身快步推開了舊書店那扇有些斑駁的木門。
「快進去吧。我一直對這種舊書店感興趣，但是父親不讓我花時間來這種地方。」
叮鈴——
門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將兩人帶入了另一個世界。
這是春日最自信的主場，但是今天他的狀態並不對勁。
他有些抽離，胸前的罪證在店裡狹窄的空間中好像更加滾燙了。
奈亞子踩著輕快的步伐在前面走著，寬大的白裙在僅容一人通過的書架間拂過。
她好像看到了一本喜歡的書，興奮地轉過身朝春日招手：「慎也君，快過來看這個！」
春日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當奈亞子毫無防備地朝他貼近，兩人的肩膀幾乎要擦在一起時，春日整個人驚恐地僵硬在了原地，甚至連呼吸都徹底屏住了。
奈亞子拿著書籍笑著朝他說道：「這本書的名字，看上去很有趣啊，你看過嗎？」
春日看著書名，發白的嘴唇蠕動著發不出聲音。
《惡之花》
發出聲聲脆響。
中村佐為的身上，姬宮菖蒲的影子越發明顯了。
這種將受害者的自救本能轉化為加深控制的柴薪的手段。
她給春日希望，讓他用社交越界的方式去進行一種「自殺式的解脫」。
只是春日不知道，奈亞子長期以來的高壓原生家庭讓她恰好對這種越界和全無逼迫的鬆弛具備極度成癮性。
真是完美的計謀。
操縱人心。
只是藤野真的很好奇。
對方是什麼神明嗎？
為什麼可以洞悉到這個程度？
這種程度的設計，需要極強的心理側寫能力。
佐藤奈亞子每天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制服、連名牌都不看就倒進垃圾桶的情書、以及聽到鈴聲時那句毫無情緒波動的「嗨以，父親大人」都是完美的信號。
在普通男生眼裡，這是高不可攀的高嶺之花。
但在中村佐為眼裡，這是一具壓抑到極點，馬上就快爆開的機器。
而更讓藤野心驚的是她對春日的設計。
奈亞子如果拒絕了春日，春日在徹底崩潰下真的能走向自由嗎？大概率會徹底導向中村佐為。
而如果奈亞子像現在這樣接受春日的告白。
她就可以繼續加碼。
讓春日穿著奈亞子的衣服去和對方約會。
這無疑是在春日的心理上套上了一個枷鎖，時刻提醒他是一名下賤偷盜者。
是覬覦陽光的臭蟲。
是貪慕神明注視的垃圾。
這會讓春日時刻處在痛苦的邊緣。
無法自拔。
藤野有些無奈，這兩年前的故事.......精彩。
精彩得讓人想吐。
中村佐為最毒辣的地方，在於她沒有把春日關在陰暗的地下室里，而是把他推到了他最渴望的陽光下，卻在衣襟里剝奪了他享受陽光的資格。
她到底是要幹什麼？
藤野緩緩往後靠在椅背上，目光鎖定了春日。
所以他之後是怎麼應對的呢？
春日就好像知道藤野在期待什麼一樣，苦笑了一聲繼續說道：
「像我這樣暗戀奈亞子的人，即便知道會被佐為控制，又如何能拒絕和奈亞子去約會呢？」
......
春日全然忘記了自己是被脅迫的。
他只知道，這周末要和奈亞子去約會。
去哪裡呢？
他沒有什麼特長，唯一的優點是看的書比較多。
儘管沒什麼經驗，他也知道約會還是選在自己的主場比較好。
如果是聊文學的話，他應該能和奈亞子說上話。
而且舊書店也是個比較有新意的約會場所。
就這樣決定吧。
這幾天，佐為就像沉寂了一樣，沒有來打擾春日。
這反而讓他有些如坐針氈，覺得缺了點什麼，又害怕她是憋著來個大的。
果然，周五放學的時候。
春日在換鞋的時候，見到了坐在台階上，雙腿晃蕩的中村佐為。
她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笑容，朝春日緩緩走來。
「吶，明天要去約會對嗎？」
春日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神色木然。
佐為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拿出了吃到一半的棒棒糖，塞進了春日嘴裡。
她轉身無聲離開了。
但是話音一直縈繞在春日耳邊，讓他如墜冰窟。
「我會一直看著你的，希望你記得穿好佐藤同學的衣服哦~」
「祝你約會愉快~呵呵~」
春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裡的。
直到家門口，他嘴裡還叼著那根早就只剩下紙棒的棒棒糖。
甜到發膩，讓他感覺作嘔。
恐懼就像觸手，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他沒和父母說話，隻身進了自己房間，坐在角落蜷縮了起來。
他別無選擇。
他不敢忤逆中村佐為，但他也嚮往著明天的約會。
哪怕是這樣，哪怕要穿著他的盜竊罪證，他也要儘量和奈亞子一起，留下一個美好一些的回憶。
奈亞子......
......
周六清晨。
東京罕見的放晴了。
下北澤本就是密布著各種古著、舊書店、舊唱片店的地方。
春日就約在了家附近的一家舊書店。
奈亞子早早就到了。
她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連衣裙，站在光里，整個人乾淨、明亮，就像一朵終於離家盛開的蒲公英。
風一吹，寬大的裙擺盪起。
少女有些羞澀地按著，活像是動漫里的定格畫面。
她紅著臉，微笑看著春日，聲音甜膩：「慎也君，就是這家嗎？」
「嗨、嗨以……就是這家。」
春日看著明媚的奈亞子，感覺自己更加灰暗了幾分。
已經儘量收拾乾淨、清爽了，但他仍舊覺得自己就像一條陰溝里的老鼠。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DK襯衣裡面，那件屬於眼前這位白衣少女的、有些發酸而窄小的藍色體操服，正像一道烙鐵般死死貼在他的胸口。
隨著他緊張的喘息，胸口印著的「佐藤奈亜子」五個字仿佛在皮膚上不斷摩擦，帶起陣陣刺癢。
他是個罪犯。
「吶。在想什麼吶？」
奈亞子悄悄靠近，大眼睛距離春日最近時不過幾公分的距離。
遠離了學校和父母的她，是那麼有活力，那麼充滿生機。
很難不讓人心動。
春日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步：「沒、沒什麼……只是覺得，你今天穿這身，太漂亮了。」
奈亞子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她似乎對春日這種直白卻不油膩的讚美毫無抵抗力。
「笨蛋。」少女小聲嘟囔了一句，像是為了掩飾羞澀，轉過身快步推開了舊書店那扇有些斑駁的木門。
「快進去吧。我一直對這種舊書店感興趣，但是父親不讓我花時間來這種地方。」
叮鈴——
門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將兩人帶入了另一個世界。
這是春日最自信的主場，但是今天他的狀態並不對勁。
他有些抽離，胸前的罪證在店裡狹窄的空間中好像更加滾燙了。
奈亞子踩著輕快的步伐在前面走著，寬大的白裙在僅容一人通過的書架間拂過。
她好像看到了一本喜歡的書，興奮地轉過身朝春日招手：「慎也君，快過來看這個！」
春日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當奈亞子毫無防備地朝他貼近，兩人的肩膀幾乎要擦在一起時，春日整個人驚恐地僵硬在了原地，甚至連呼吸都徹底屏住了。
奈亞子拿著書籍笑著朝他說道：「這本書的名字，看上去很有趣啊，你看過嗎？」
春日看著書名，發白的嘴唇蠕動著發不出聲音。
《惡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