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南轅北轍
藤野看著春日靜靜的啜泣，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種類似斯德哥爾摩馴服的方法是真的很難脫鉤的。
只要佐為手裡捏著春日的把柄，並且決定要這樣做。
那可憐的春日將永無出頭之日。
他已經知道再過一段時間，佐為會如何操作了。
她會把解脫或者自由當成胡蘿蔔吊在春日面前，直到他近乎摸到曙光的時候，再來最後的痛擊。
藤野沒有說話，只是朝春日推過去一杯水。
他已經在等著那個最關鍵的轉折點了。
「然後呢？」
春日啜泣的聲音逐漸減小了，說話的語調也好像帶上了粉色泡泡，活潑了起來。
「佐為給了我第三個任務......」
......
「什麼叫讓我去和奈亞子表白？」
春日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推著自行車走在身邊，表情卻堪稱瞠目結舌。
「字面意思啊。你不是喜歡佐藤同學嗎？」
佐為含著棒棒糖緩緩走著，若無其事地說道。
這讓春日有些意動。
是啊，他是喜歡佐藤奈亞子的。
如果不是真的喜歡，誰又會去做那種變態的體操服過肺呢？
只是他有些疑慮，他這種臭蟲真的有資格和奈亞子表白嗎？
又或者是佐為會讓這件事變得如此簡單？
他不相信。
果然，如同春日預料的那樣，佐為還有下文。
「只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她雙手背在身後，近乎雀躍著跳了兩步，來到春日身前，伸出右手食指點了一下他的腦袋。
「我要你穿著她的體操服當做內襯。在和她約會，甚至表白的時候。」
春日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
「絕無可能。」
開什麼玩笑？
這不是刀尖上跳舞嗎？
春日幻想了一下那個場景。
他站在陽光下，對著佐藤奈亞子說出「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這種話時，他的胸口正正死死貼著他偷來的、微微發酸的罪證。
這......這怎麼可能接受？
只是中村佐為並沒有給春日更多的選擇，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春日君，你是想讓大家都知道你偷奈亞子衣服這件事嗎？」
她輕輕摸了摸春日的臉，聲音溫柔：「再說了，你肯定會被拒絕的吧。就這一次，你按我說的做，我就不再繼續要挾你了。」
是啊。
如果是維持長期的關係，就勢必要藏好這種足以摧毀一切的秘密。
但如果是懷著被拒絕的心情去表白，這件事就簡單多了。
佐為說了，只要再做一次他就可以重獲自由。
他低著頭，無意識地推著自行車。
反正自己這種臭蟲一定會被佐藤奈亞子拒絕的吧，這樣的話不僅可以對自己的暗戀有個交代，還可以重獲自由。
他點了點頭：「我做。」
中村佐為聞言，臉上又露出了那副憨態可掬的笑容。
她從嘴裡掏出了融化一半的棒棒糖，再次塞進了春日嘴裡。
「喲西喲西~」
「希望明天能看到你表白哦~」
......
放課後，春日叫住了佐藤同學。
因為原本就有些許交集，對方並不以為異。
在教室人群散去後，只剩下他們二人。
和隔牆外的中村佐為。
「春日君，到底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
奈亞子看了看手機。
時間已經有些晚了，再等會兒她的父母就要打來電話問她情況了。
春日慎也這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是要表白嗎？
要接受嗎？
她的腦子在飛速旋轉。
雖然自己是對他有點好感，但是要因為這點喜歡就辜負父親的希望......
她突然有些煩躁。
一方面是因為春日給自己製造了這樣一個難題，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到了這會兒她居然還在想父親的期待？
她已經當了16年的乖乖女了，處處都在以父親的期許為綱領行事。
考試考到第一名，體育運動也樣樣精通，閒暇時間還要閱讀文學書籍......
她不想再這樣了。
像個被設計好的精英機器人。
奈亞子想自己做一次主。
這一連串的思緒飄動實際上只發生在一瞬間。
在春日看來，度秒如年。
他貼身穿著那件有些發酸的體操服，胸口印著的「佐藤奈亜子」名字讓他感覺微微發燙。
汗珠穿過體操服的纖維，甚至沾濕了他DK襯衣後背。
馬上就要和憧憬的女生告白了，只是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啊？！
他感覺到有些難過，此時居然期盼的是被女神快點拒絕？
春日有種自暴自棄的衝動。
既然如此那還猶豫什麼？
早說早收工。
被拒絕之後就可以換回自由和安寧了。
他清了清嗓子，朝奈亞子略微輕佻地說道：
「奈亞子醬，我喜歡你，請你和我交往吧。」
他沒有像動漫里那樣鞠躬遞過情書，只是靠著牆扭過頭不敢看她。
為了被拒絕，他甚至用出了全部的勇氣，用這種流里流氣的語調，喊著不算熟稔的奈亞子醬。
在東京，這種遠近親疏的叫法是有明確潛規則的。
至少此時他們絕對沒有熟到可以叫「名字+醬」的組合。
風吹動了窗簾。
但是教室里的時間好像靜止了一樣。
十秒，三十秒，一分鐘......
春日靠著牆的後背有些潮濕黏膩了，他感覺脊背微微發涼。
是沒聽到嗎？
不可能再表白一次吧......
而奈亞子自然不可能是沒聽到，尤其是在她早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
她只是有些吃驚。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春日這幅樣子。
說話充滿著擲地有聲的信心，沒有以往那股畏手畏腳的懦弱。
他只是說完，並沒有滿懷期待地盯著自己。
反而是靠著牆，側過頭去。
這種全無逼迫的樣子，讓她感覺很安心。
但她不能答應他。
媽媽說過，太容易讓男人得到的話，對方一定不會珍惜。
但她更無法否認的是剛剛自己對春日，有了一絲絲悸動。
叮鈴鈴——
奈亞子的手機鈴聲響動，打碎了一切粉紅氛圍。
她急忙接起電話：
「嗨，馬上就回家了，父親大人。」
「嗨，還有件事要和您說，周末我和朋友有約要出去一下。」
「嗨，我知道了，會好好學習做完作業再去的。」
「等會見，父親大人。」
她放下了電話，但眼裡卻閃爍著一股不一樣的光芒。
這是她第一次對父親撒謊，原來他也發現不了自己的扭捏和語氣中的顫抖啊。
她單手握起春日的手。
「春日君，我現在不能立刻答應和你交往，」她微微揚起下巴，努力維持著清高優等生的驕傲，語氣中卻帶著一絲欲蓋彌彰的羞澀，「但如果你周末能帶我度過一個完美約會的話，我會考慮一下的。」
說完，不等春日反應，
奈亞子就像是忍受不了自己狂跳的心臟一般，猛地轉身快步走出了教室。
聽著她歡快的腳步遠去，佐為拉開了門。
她遠遠地看著背靠牆壁，緩緩坐到地上的春日慎也。
「oi，好像奈亞子答應你約會了？」
她的笑容變得猙獰起來：
「那約會的時候也穿著這件體操服吧！」
他知道，這種類似斯德哥爾摩馴服的方法是真的很難脫鉤的。
只要佐為手裡捏著春日的把柄，並且決定要這樣做。
那可憐的春日將永無出頭之日。
他已經知道再過一段時間，佐為會如何操作了。
她會把解脫或者自由當成胡蘿蔔吊在春日面前，直到他近乎摸到曙光的時候，再來最後的痛擊。
藤野沒有說話，只是朝春日推過去一杯水。
他已經在等著那個最關鍵的轉折點了。
「然後呢？」
春日啜泣的聲音逐漸減小了，說話的語調也好像帶上了粉色泡泡，活潑了起來。
「佐為給了我第三個任務......」
......
「什麼叫讓我去和奈亞子表白？」
春日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推著自行車走在身邊，表情卻堪稱瞠目結舌。
「字面意思啊。你不是喜歡佐藤同學嗎？」
佐為含著棒棒糖緩緩走著，若無其事地說道。
這讓春日有些意動。
是啊，他是喜歡佐藤奈亞子的。
如果不是真的喜歡，誰又會去做那種變態的體操服過肺呢？
只是他有些疑慮，他這種臭蟲真的有資格和奈亞子表白嗎？
又或者是佐為會讓這件事變得如此簡單？
他不相信。
果然，如同春日預料的那樣，佐為還有下文。
「只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她雙手背在身後，近乎雀躍著跳了兩步，來到春日身前，伸出右手食指點了一下他的腦袋。
「我要你穿著她的體操服當做內襯。在和她約會，甚至表白的時候。」
春日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
「絕無可能。」
開什麼玩笑？
這不是刀尖上跳舞嗎？
春日幻想了一下那個場景。
他站在陽光下，對著佐藤奈亞子說出「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這種話時，他的胸口正正死死貼著他偷來的、微微發酸的罪證。
這......這怎麼可能接受？
只是中村佐為並沒有給春日更多的選擇，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春日君，你是想讓大家都知道你偷奈亞子衣服這件事嗎？」
她輕輕摸了摸春日的臉，聲音溫柔：「再說了，你肯定會被拒絕的吧。就這一次，你按我說的做，我就不再繼續要挾你了。」
是啊。
如果是維持長期的關係，就勢必要藏好這種足以摧毀一切的秘密。
但如果是懷著被拒絕的心情去表白，這件事就簡單多了。
佐為說了，只要再做一次他就可以重獲自由。
他低著頭，無意識地推著自行車。
反正自己這種臭蟲一定會被佐藤奈亞子拒絕的吧，這樣的話不僅可以對自己的暗戀有個交代，還可以重獲自由。
他點了點頭：「我做。」
中村佐為聞言，臉上又露出了那副憨態可掬的笑容。
她從嘴裡掏出了融化一半的棒棒糖，再次塞進了春日嘴裡。
「喲西喲西~」
「希望明天能看到你表白哦~」
......
放課後，春日叫住了佐藤同學。
因為原本就有些許交集，對方並不以為異。
在教室人群散去後，只剩下他們二人。
和隔牆外的中村佐為。
「春日君，到底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
奈亞子看了看手機。
時間已經有些晚了，再等會兒她的父母就要打來電話問她情況了。
春日慎也這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是要表白嗎？
要接受嗎？
她的腦子在飛速旋轉。
雖然自己是對他有點好感，但是要因為這點喜歡就辜負父親的希望......
她突然有些煩躁。
一方面是因為春日給自己製造了這樣一個難題，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到了這會兒她居然還在想父親的期待？
她已經當了16年的乖乖女了，處處都在以父親的期許為綱領行事。
考試考到第一名，體育運動也樣樣精通，閒暇時間還要閱讀文學書籍......
她不想再這樣了。
像個被設計好的精英機器人。
奈亞子想自己做一次主。
這一連串的思緒飄動實際上只發生在一瞬間。
在春日看來，度秒如年。
他貼身穿著那件有些發酸的體操服，胸口印著的「佐藤奈亜子」名字讓他感覺微微發燙。
汗珠穿過體操服的纖維，甚至沾濕了他DK襯衣後背。
馬上就要和憧憬的女生告白了，只是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啊？！
他感覺到有些難過，此時居然期盼的是被女神快點拒絕？
春日有種自暴自棄的衝動。
既然如此那還猶豫什麼？
早說早收工。
被拒絕之後就可以換回自由和安寧了。
他清了清嗓子，朝奈亞子略微輕佻地說道：
「奈亞子醬，我喜歡你，請你和我交往吧。」
他沒有像動漫里那樣鞠躬遞過情書，只是靠著牆扭過頭不敢看她。
為了被拒絕，他甚至用出了全部的勇氣，用這種流里流氣的語調，喊著不算熟稔的奈亞子醬。
在東京，這種遠近親疏的叫法是有明確潛規則的。
至少此時他們絕對沒有熟到可以叫「名字+醬」的組合。
風吹動了窗簾。
但是教室里的時間好像靜止了一樣。
十秒，三十秒，一分鐘......
春日靠著牆的後背有些潮濕黏膩了，他感覺脊背微微發涼。
是沒聽到嗎？
不可能再表白一次吧......
而奈亞子自然不可能是沒聽到，尤其是在她早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
她只是有些吃驚。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春日這幅樣子。
說話充滿著擲地有聲的信心，沒有以往那股畏手畏腳的懦弱。
他只是說完，並沒有滿懷期待地盯著自己。
反而是靠著牆，側過頭去。
這種全無逼迫的樣子，讓她感覺很安心。
但她不能答應他。
媽媽說過，太容易讓男人得到的話，對方一定不會珍惜。
但她更無法否認的是剛剛自己對春日，有了一絲絲悸動。
叮鈴鈴——
奈亞子的手機鈴聲響動，打碎了一切粉紅氛圍。
她急忙接起電話：
「嗨，馬上就回家了，父親大人。」
「嗨，還有件事要和您說，周末我和朋友有約要出去一下。」
「嗨，我知道了，會好好學習做完作業再去的。」
「等會見，父親大人。」
她放下了電話，但眼裡卻閃爍著一股不一樣的光芒。
這是她第一次對父親撒謊，原來他也發現不了自己的扭捏和語氣中的顫抖啊。
她單手握起春日的手。
「春日君，我現在不能立刻答應和你交往，」她微微揚起下巴，努力維持著清高優等生的驕傲，語氣中卻帶著一絲欲蓋彌彰的羞澀，「但如果你周末能帶我度過一個完美約會的話，我會考慮一下的。」
說完，不等春日反應，
奈亞子就像是忍受不了自己狂跳的心臟一般，猛地轉身快步走出了教室。
聽著她歡快的腳步遠去，佐為拉開了門。
她遠遠地看著背靠牆壁，緩緩坐到地上的春日慎也。
「oi，好像奈亞子答應你約會了？」
她的笑容變得猙獰起來：
「那約會的時候也穿著這件體操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