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少女與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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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橫江縣縣衙。

  「大人,屬下想告假些時日,出趟遠門。」洪浪對莫秋水拱手道。

  他這次出門,打算去金州的州城,應天城。

  上次白骨原之行,他從十二名千夫長那裡繳獲了一堆戰利品,得想辦法出手,看看能不能換些修煉用的資源。

  現在手中二十多粒血元丹,對於通脈境這個層次來說,能提升的修為十分有限。

  小地方吃不下這麼多東西,況且校尉於懷安是被他害死的,若被他上面的人知道是自己做的手腳,保不齊會惹上麻煩,還是小心為妙。

  白骨原那邊暫時是不能再去了,上次多虧不度和尚出手,他才得以逃過一劫,再去可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內有周良虎視眈眈,雖然短時間內他不敢有什麼動作,可一旦他突破到聚氣境,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你上次不告而別,本縣回衙才知你跑了趟白骨原,這回倒知道來請示了。」莫秋水淡淡道。

  洪浪訕訕一笑,正欲開口辯解幾句,那時縣令大人您還在天目城養傷,隔著數百里路……

  莫秋水卻擺了擺手。

  「不必解釋,」她站起身背對著他,語氣忽然鬆了下來,「准了。」

  洪浪有些意外,沒想到莫秋水這麼痛快就批准了。

  莫秋水側過半張臉:「還有一件事,以後你我二人,私下裡不必這麼生分,大人長大人短的,聽著累。」

  她頓了頓,像是也有些不慣,卻還是說了出來:「喊我……秋水,就可以了。」

  洪浪張了張嘴,冷不丁讓他直呼其名,還是「秋水」這樣親近的兩個字。

  「秋……秋水……」

  喊完之後他拱了拱手:「那我先告退了!」

  說罷也不等她回應,轉身便往外走。

  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莫秋水仍立在窗前,看那個背影匆匆穿過庭院。

  她想起山洞裡的溫存,想起洪浪救她時泛著金光的身影……

  「他又突破了……這才短短几個月,從練血境到通脈境。」

  滿院槐花簌簌落了一地。

  莫秋水就這樣站著,許久未動。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方才那一瞬悄悄落進了心裡。

  槐花還在落,有一瓣恰好飄進窗來,落在她攤開的掌心。

  她低頭看了片刻,將那瓣花合在掌心裡。

  「原來……是這樣啊。」

  ……

  出了縣衙,洪浪和秦九真、李桃兒告了別,這次他沒有邀請蒲曦。

  畢竟奼陰教有人要加害她,若是在大楚國內遊歷,指不定會遇到奼陰教的人。

  那名從白骨原帶回來的女子,一直沒有開口說話,蒲曦想了各種方法,都沒奏效,只好先讓她在府內住著。

  洪浪騎著紅棗,來到了湯府。

  已經有些時日沒有見到湯塵了,他心裡也確實有些想念。

  一進門,洪浪便看見湯塵在練習戟法。

  看她周身氣息波動,儼然已是通脈境的武者。

  「你也突破到通脈境了?」湯塵收戟看向洪浪。

  「昨日剛突破。」

  「你來的正好,山河戟後三式,今日一併傳你。」

  湯塵也不廢話,提戟走到院中,身形一轉,長戟橫掃而出。

  約莫一個時辰後,在【悟性過人】的加持下,洪浪將風捲殘雲、日月沉淵、天地為爐三式完全掌握,只需再熟練一段時日,便可用來對敵。

  湯塵連連點頭:「你這悟性未免太過恐怖,我教了小雅幾個月,她也只掌握了第七、第八式。」

  洪浪這才想起譚雅好像也很久沒見了,開口問道:「譚師姐最近可還好?」

  「她現在是洗髓境小成的武者,跟你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湯塵將長戟放在架上:「來,讓我看看你最近實力有沒有長進!!!」

  還沒等洪浪反應過來,她不由分說拉著洪浪徑直往屋裡走。


  進屋後,她將門關上,一把抱住洪浪,貪婪地吸了一口氣:「浪,如今你是通脈境,我也是通脈境,咱們好好『切磋』一番如何?」」

  屋子裡忽然熱了起來,空氣都變得黏稠了幾分。

  床帳落了下來。

  湯塵的呼吸撲在洪浪頸側,灼熱如焰。

  她不急不躁,指腹沿他腹部緩緩下移,似慢火煎茶,步步為營……玉龍在手!

  洪浪一聲悶哼,手扣住了她的腰。

  布料窸窸窣窣地褪去,像花瓣一層層剝開。

  湯塵翻身騎在他腰上,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洪浪欲言,唇已被封。

  那吻帶著侵略之意,近乎啃噬,似兩柄出鞘之刃鏗然相撞,誰也不肯先退半步。

  這確實是一場「切磋」,是兩個人用身體進行的、無聲的角力。

  紗帳之內,熱息交纏。

  洪浪手掌沿著她脊線緩緩上移,一寸寸摩挲過那繃緊的肌肉線條。

  湯塵的背脊不似尋常女子那般柔軟,而是覆著一層堅韌的肌肉。

  他手上一用力,竟將她掀翻在榻。

  湯塵眸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更濃的興味。

  她順勢側身,手肘抵住他胸口,不輕不重地一壓,兩人便又滾了半圈,位置再次顛倒。

  洪浪一聲低笑,手掌扣住她腰側,指腹恰卡在那處敏感的要害。

  湯塵腰身一顫,呼吸驟然亂了一拍,原本穩固的姿勢便有了一瞬鬆動。

  他便趁這一瞬翻身而起,雙臂撐在她耳側,將她整個人籠在身下。

  帳中光影微漾,兩道交疊的影子投在帳壁上,忽而東倒,忽而西歪,像是兩株纏在一處的藤蔓。

  湯塵仰面看著他,胸膛起伏不定,頸側滲出一層薄汗。

  她忽然伸手勾住他後頸,將他拉近,近到鼻尖幾乎相觸。

  「這一式,」她氣息拂在他唇上,聲音低得近乎氣音,「叫什麼?」

  洪浪低頭銜住她下唇,輕輕一咬,含糊地吐出四個字:「吮玉銜香。」

  湯塵悶哼一聲,雙手扣住他肩胛,指甲陷進他皮肉里,腰身弓起,與他緊緊地貼在一處。

  這是一場無聲的交鋒。

  沒有招式名稱,沒有口訣心法,只有呼吸與呼吸之間的試探,力道與力道之間的博弈。

  有時是她占據上風,將他逼至榻沿,有時是他反客為主,扣住她手腕按在枕側,低頭去吻她頸側那根跳動的青筋。

  汗水混在一處,分不清是誰的。

  喘息聲纏在一處,也分不清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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