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紅棗（一）
縣衙後院，朱大常正趴在院子中央曬太陽。
那顆碩大的豬頭靠在牆上，兩隻大耳朵耷拉著，嘴巴微微張開，時不時砸吧兩下，像是在夢裡吃到了什麼好東西。
他已經被洪浪正式聘為了捕頭，一開始王珍王寶等人還對他有些懼怕，但相處幾天下來發現這頭豬跟人沒什麼區別，也就放下了戒備心。
洪浪走過去，在朱大常身邊蹲下來，伸手拍了拍它的大腦袋。
「老豬，醒醒。」
朱大常哼哼了兩聲，睜開一隻小眼，迷迷糊糊地看了洪浪一眼，又閉上了。
「別吵，俺睡覺呢。」
「血元丹要不要了？」
朱大常猛地睜開雙眼，碩大的腦袋從地上彈起來，兩隻耳朵豎得筆直：「要！要！要！」
洪浪從玉瓶里倒出一粒血元丹，在指尖轉了轉。
朱大常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粒丹藥，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說好的，殺了那個騎馬的，給你一粒。」洪浪將血元丹拋過去。
朱大常一口接住，丹藥在嘴裡滾了兩圈，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它閉上眼睛，砸吧砸吧嘴，一臉陶醉，盤膝開始了煉化。
洪浪蹲在朱大常身邊，看它那張豬臉漸漸變得安詳，便起身走向院門。
剛出院門，洪浪腳步一頓，一匹棗紅色的馬正低頭啃著牆根的青草。
「紅棗？」
那馬抬起頭，打了個響鼻，朝他走來。
確實是紅棗。
它比從前高了大半個頭，皮毛下隱隱能看到肌肉的輪廓，像是吃了什麼大補之物，脫胎換骨了一般。
洪浪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紅棗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肩膀。
「你還活著……」洪浪低聲說。
那日鷹嘴崖遇襲，他以為紅棗死了。
沒想到這畜生命硬，不但活了下來，還長了這一身腱子肉。
「你去哪吃草了？」
洪浪的手掌貼在紅棗的脖頸上，觸感讓他微微一怔，不是普通馬匹那種毛皮，像是牛皮底下裹著鐵胎。
他用了幾分力氣往下按，皮毛紋絲不動，反而有一股隱隱的彈力將他的手指往回頂。
「這皮……」
洪浪眉頭微挑，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手感，和那日從狼妖身上剝下來的皮竟有幾分相似。
他繞到紅棗身側，雙手在它的肩胛、脊背、肋骨處一路摸過去。
每一處都結實得不像話，皮下的肌肉飽滿而緊緻，刀砍上去怕是都要滑開。
「嘶！」
紅棗似乎被摸得有些癢，甩了甩尾巴，回頭用鼻子拱了拱洪浪的胸口。
洪浪不理它，繼續捏著它的皮肉，越摸越心驚。
紅棗先前只是一匹普通的馬，它這是吃了什麼天材地寶，蛻變成這樣……
「你到底吃了什麼？」洪浪捏著紅棗的耳朵，低聲問。
紅棗打了個響鼻，又低頭啃了一口牆根的青草，嚼了兩口，似乎覺得寡淡無味，呸地吐了出來。
接著它嘶鳴一聲，四蹄蹬地，洪浪聽懂了它的意思，翻身上馬，紅棗一聲長嘶，如離弦之箭竄了出去。
風灌進耳朵，兩側的房屋飛速後退，這速度，比從前快了不止一倍。
當洪浪把紅棗牽回宅子的時候，李桃兒高興地跳了起來。
「呀！是紅棗！」
她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來，一把抱住紅棗的脖子。
之前洪浪跟她說紅棗死了的時候，她還為此傷心了許久，畢竟是自己騎過的第一匹馬。
如今紅棗突然出現在眼前，失而復得的歡喜一下子湧上來，眼淚便再也止不住了。
紅棗打了個響鼻，低下頭蹭了蹭她的肩膀，像是在說：我回來了。
洪浪也是嘖嘖稱奇，這紅棗到底得了什麼奇遇，不僅速度大幅提升，好像靈智也開了。
「桃兒，秦姐，你們把這丹藥服下。」
洪浪從懷中掏出瓷瓶，給了李桃兒、秦九真一人一粒血元丹。
李桃兒接過血元丹，捏在指尖端詳了片刻，把丹藥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眉頭微微皺起，味道不怎麼好，又腥又苦，像是咬碎了一塊凝固的血疙瘩。
她硬著頭皮咽了下去。
秦九真倒是面不改色，丹藥入口，嚼了幾下，喉頭一動，吞了下去。
片刻之後，李桃兒的臉騰地紅了。
她只覺得一股滾燙的氣息從小腹升起，沿著經脈衝向四肢百骸，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好熱……」李桃兒扯了扯領口。
秦九真同樣面頰泛紅，但她沒有出聲，只是閉著眼睛，她的呼吸比平時急促了許多，胸口起伏不定。
洪浪站在一旁，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他知道血元丹的藥性霸道，當初他自己吃的時候，也是一番折騰才消化乾淨。
李桃兒和秦九真沒有武功底子，經脈從未經過錘鍊，服用的反應會更大一些。
他之前已經詢問過蒲曦，血元丹的藥性普通人也可以承受。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李桃兒臉上的潮紅漸漸退去了一些。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睜開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怎麼樣了？」洪浪問。
李桃兒握了握拳：「感覺……身體好像輕快了些，但也沒別的變化。」
秦九真也睜開了眼，搖了搖頭。
洪浪走過去，伸手搭在李桃兒的手腕上。
一股微弱的脈動傳來，氣血確實比之前旺盛了一些，但也僅此而已。
距離練血境那道門檻，還差了不少。
他鬆開手，心裡有了數，果然沒那麼容易，武者之路，每一步都是天塹。
一枚血元丹能讓普通人氣血大增，延年益壽，但想要藉此破境入武，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沒成。」洪浪收回手。
李桃兒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下來，嘟了嘟嘴：「白難受了半天。」
秦九真倒是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輕輕「哦」了一聲。
洪浪從瓷瓶里又倒出兩粒血元丹，一人遞過去一粒。
「再吃。」
李桃兒瞪大了眼睛：「還吃？」
「第一次最難熬，後面會好一些，血元丹的藥力可以累積，吃得足夠多，總能堆上去。」
那顆碩大的豬頭靠在牆上，兩隻大耳朵耷拉著，嘴巴微微張開，時不時砸吧兩下，像是在夢裡吃到了什麼好東西。
他已經被洪浪正式聘為了捕頭，一開始王珍王寶等人還對他有些懼怕，但相處幾天下來發現這頭豬跟人沒什麼區別，也就放下了戒備心。
洪浪走過去，在朱大常身邊蹲下來，伸手拍了拍它的大腦袋。
「老豬，醒醒。」
朱大常哼哼了兩聲，睜開一隻小眼，迷迷糊糊地看了洪浪一眼，又閉上了。
「別吵，俺睡覺呢。」
「血元丹要不要了？」
朱大常猛地睜開雙眼，碩大的腦袋從地上彈起來，兩隻耳朵豎得筆直：「要！要！要！」
洪浪從玉瓶里倒出一粒血元丹，在指尖轉了轉。
朱大常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粒丹藥，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說好的，殺了那個騎馬的，給你一粒。」洪浪將血元丹拋過去。
朱大常一口接住，丹藥在嘴裡滾了兩圈，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它閉上眼睛，砸吧砸吧嘴，一臉陶醉，盤膝開始了煉化。
洪浪蹲在朱大常身邊，看它那張豬臉漸漸變得安詳，便起身走向院門。
剛出院門，洪浪腳步一頓，一匹棗紅色的馬正低頭啃著牆根的青草。
「紅棗？」
那馬抬起頭，打了個響鼻，朝他走來。
確實是紅棗。
它比從前高了大半個頭，皮毛下隱隱能看到肌肉的輪廓，像是吃了什麼大補之物，脫胎換骨了一般。
洪浪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紅棗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肩膀。
「你還活著……」洪浪低聲說。
那日鷹嘴崖遇襲，他以為紅棗死了。
沒想到這畜生命硬，不但活了下來，還長了這一身腱子肉。
「你去哪吃草了？」
洪浪的手掌貼在紅棗的脖頸上，觸感讓他微微一怔，不是普通馬匹那種毛皮，像是牛皮底下裹著鐵胎。
他用了幾分力氣往下按，皮毛紋絲不動，反而有一股隱隱的彈力將他的手指往回頂。
「這皮……」
洪浪眉頭微挑，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手感，和那日從狼妖身上剝下來的皮竟有幾分相似。
他繞到紅棗身側，雙手在它的肩胛、脊背、肋骨處一路摸過去。
每一處都結實得不像話，皮下的肌肉飽滿而緊緻，刀砍上去怕是都要滑開。
「嘶！」
紅棗似乎被摸得有些癢，甩了甩尾巴，回頭用鼻子拱了拱洪浪的胸口。
洪浪不理它，繼續捏著它的皮肉，越摸越心驚。
紅棗先前只是一匹普通的馬，它這是吃了什麼天材地寶，蛻變成這樣……
「你到底吃了什麼？」洪浪捏著紅棗的耳朵，低聲問。
紅棗打了個響鼻，又低頭啃了一口牆根的青草，嚼了兩口，似乎覺得寡淡無味，呸地吐了出來。
接著它嘶鳴一聲，四蹄蹬地，洪浪聽懂了它的意思，翻身上馬，紅棗一聲長嘶，如離弦之箭竄了出去。
風灌進耳朵，兩側的房屋飛速後退，這速度，比從前快了不止一倍。
當洪浪把紅棗牽回宅子的時候，李桃兒高興地跳了起來。
「呀！是紅棗！」
她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來，一把抱住紅棗的脖子。
之前洪浪跟她說紅棗死了的時候，她還為此傷心了許久，畢竟是自己騎過的第一匹馬。
如今紅棗突然出現在眼前，失而復得的歡喜一下子湧上來，眼淚便再也止不住了。
紅棗打了個響鼻，低下頭蹭了蹭她的肩膀，像是在說：我回來了。
洪浪也是嘖嘖稱奇，這紅棗到底得了什麼奇遇，不僅速度大幅提升，好像靈智也開了。
「桃兒，秦姐，你們把這丹藥服下。」
洪浪從懷中掏出瓷瓶，給了李桃兒、秦九真一人一粒血元丹。
李桃兒接過血元丹，捏在指尖端詳了片刻，把丹藥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眉頭微微皺起，味道不怎麼好，又腥又苦，像是咬碎了一塊凝固的血疙瘩。
她硬著頭皮咽了下去。
秦九真倒是面不改色，丹藥入口，嚼了幾下，喉頭一動，吞了下去。
片刻之後，李桃兒的臉騰地紅了。
她只覺得一股滾燙的氣息從小腹升起，沿著經脈衝向四肢百骸，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好熱……」李桃兒扯了扯領口。
秦九真同樣面頰泛紅，但她沒有出聲，只是閉著眼睛，她的呼吸比平時急促了許多，胸口起伏不定。
洪浪站在一旁，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他知道血元丹的藥性霸道，當初他自己吃的時候，也是一番折騰才消化乾淨。
李桃兒和秦九真沒有武功底子，經脈從未經過錘鍊，服用的反應會更大一些。
他之前已經詢問過蒲曦，血元丹的藥性普通人也可以承受。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李桃兒臉上的潮紅漸漸退去了一些。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睜開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怎麼樣了？」洪浪問。
李桃兒握了握拳：「感覺……身體好像輕快了些，但也沒別的變化。」
秦九真也睜開了眼，搖了搖頭。
洪浪走過去，伸手搭在李桃兒的手腕上。
一股微弱的脈動傳來，氣血確實比之前旺盛了一些，但也僅此而已。
距離練血境那道門檻，還差了不少。
他鬆開手，心裡有了數，果然沒那麼容易，武者之路，每一步都是天塹。
一枚血元丹能讓普通人氣血大增，延年益壽，但想要藉此破境入武，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沒成。」洪浪收回手。
李桃兒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下來，嘟了嘟嘴：「白難受了半天。」
秦九真倒是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輕輕「哦」了一聲。
洪浪從瓷瓶里又倒出兩粒血元丹，一人遞過去一粒。
「再吃。」
李桃兒瞪大了眼睛：「還吃？」
「第一次最難熬，後面會好一些，血元丹的藥力可以累積，吃得足夠多，總能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