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縣尉的待遇
湯塵躺在床上，身子軟成一汪春水。
洪浪拉過被子給她蓋上，轉身出了門。
來到縣城，洪浪找了處能看到縣衙門口的酒樓，點了一壇酒，五斤熟牛肉，吃了起來。
日頭從東邊升起，又漸漸向西邊沉去。
洪浪倒也不急，將酒樓里每一樣菜都嘗了個遍，他特意挑了個靠外的位置，好讓縣衙的人能看見自己。
直到夕陽西下，洪浪才緩步走到縣衙門口。
不多時，莫秋水的貼身侍女黃鸝走了出來：「洪縣尉，大人召見。」
縣衙後堂，莫秋水穿了一襲黑袍，正坐在椅子上，長發披散。
「下官洪浪，見過莫縣令。」洪浪拱手行禮，將文書遞了過去。
莫秋水展開掃了一眼，看得極慢，仿佛在看什麼了不得的密函。
洪浪就站在堂下，耐心等著。
莫秋水放下文書，站起身來：「洪縣尉，你可知一縣之尉，職責幾何？」
「緝盜安民，輔佐縣令，維持一方秩序。」洪浪答得流暢。
「說得不錯。」莫秋水點了點頭，話鋒一轉，「可你修為不過爾爾，若真遇上大案要案，拿什麼去緝？拿什麼去安？」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甚至帶著幾分刻薄。
洪浪知道這娘們是在刁難自己，但他面色不變，聲音平靜：「下官自當勤修苦練，不負大人期望。」
莫秋水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勤修苦練？若是這樣便能提升修為，那豈不是人人都是武聖？」
她走回案後坐下，淡淡道：「縣尉的差事，明日開始，每月初一領月錢，一百兩銀子外加三粒血元丹，現在衙門裡沒有捕快，你自己想辦法。」
「是！」洪浪心中一喜，每月竟然有一百兩銀子，三粒血元丹。
銀子倒好說，縣尉隨便從縣城卡點油水，也不止一百兩銀子，重要的是那三粒血元丹，有錢也很難買到！
這莫秋水倒是會籠絡人心，一般的縣令，應該不捨得將血元丹作為月錢發給屬下，只有年底才會賞賜幾顆。
至於捕快，只要有銀子，很快便能找齊。
莫秋水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
回到村里，洪浪找到了王珍、王寶，兄弟倆正在院子裡劈柴。
「小浪，你怎麼來了，聽說你消失了好幾天。」王珍擦了把汗，臉上有些驚訝。
洪浪開門見山：「我現在已是橫江縣縣尉，縣衙里現在一個捕快都沒有，需要人手。」
等會兒，縣尉？？
王珍愣住了。
縣尉那是什麼級別？整個縣城除了縣令沒有比他更大的官。
他手裡的斧頭差點沒握住，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
眼睛瞪得銅鈴似的，死死盯著洪浪，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說啥？縣尉？小浪你可別拿我尋開心！」
旁邊的王寶也傻了眼，劈柴的木墩子「咣當」一聲踢翻了都沒察覺。
洪浪點了點頭：「把村裡的獵戶叫來，都喊到村口老槐樹下，我有話跟他們說。」
「哦……」
兄弟倆應了一聲便分頭去了。
不過一刻鐘，消息就在村子裡傳開了。
村口的老槐樹下聚攏了八個漢子，無一例外都很精壯。
「洪浪這是要做什麼？」
「聽說他現在當上縣尉了，要找幾個人當捕快……」
「真的假的？縣尉那麼大的官？」
議論聲此起彼伏，直到洪浪走到樹下，聲音才漸漸低了下去。
洪浪沒有多餘的客套，直接開口：「各位，我洪浪承蒙郡守看重，現已就任本縣縣尉。」
話音剛落，人群里炸開了鍋。
「什麼？縣尉？！」
「我的娘嘞，咱們村出了個縣尉老爺？」
幾個人面面相覷，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嘴巴一個個張得能塞進拳頭。
七嘴八舌的驚嘆聲、倒吸涼氣的聲音混成一片，驚得樹上的麻雀飛走了好幾隻。
洪浪抬了抬手：「縣衙里如今沒有捕快，我需要人手，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想問一句，你們願不願意跟我去當捕快？」
老槐樹下瞬間安靜了。
八雙眼睛瞪得溜圓，紛紛張大了嘴巴。
捕快？
那可是吃皇糧的差事，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富大貴的人家，但對於他們這些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獵戶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小浪，你……說的是真的嗎？」一個名叫袁朗的獵戶聲音都在發顫。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我願意！」袁朗第一個喊了出來，恨不得當場跪下磕頭。
「我也願意！」
「算我一個！」
一時間，三五個聲音同時響起，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開始附和。
洪浪看著他們激動的樣子，點了點頭，這些人都是村裡的人，雖然沒什麼武功底子，但勝在老實肯干，信得過。
「別急，一個一個來。」洪浪笑道，「明天一早，都到縣衙門口集合，我給你們登記造冊，但我醜話說在前頭，當了捕快就要守規矩，誰要是犯了事，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小浪你就放心吧，我們一定好好干！」
漢子們拍著胸脯保證，臉上滿是激動的神色。
王珍擠到洪浪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小浪，我們倆也能去嗎？」
洪浪看了他一眼：「你們倆帶頭，當然能去！」
兄弟倆笑了，笑得格外燦爛。
……
回到家中，洪浪看見秦九真母女二人正在做飯，蒲曦蹲在門外。
看來蒲曦這位奼陰教魔女，還是無法習慣這種日常生活。
幾人吃完飯後，洪浪將蒲曦安排在了自己房間，他打了地鋪。
秦九真和李桃兒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畢竟這個世界的男人三妻四妾也很正常，尤其是洪浪這樣有一定地位的武者。
洪浪則是反覆解釋了幾遍，說蒲曦只是普通朋友，住一段時間就會走的。
夜色漸深，屋裡只點著一盞油燈。
洪浪躺在地鋪上，一時半會兒睡不著。
「蒲姑娘。」
「嗯。」床上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
「我有件事情想問你，你既然修為全失，那為什麼不待在宗門裡，反而一個人跑出來，豈不是很危險？」
沉默了片刻。
蒲曦的聲音飄了過來：「教主失蹤了，奼陰教里……現在很亂，有人要殺我。」
油燈的火苗跳了跳，將她的影子投在牆上，模模糊糊的一團，像一朵隨時會被風吹走的雲。
洪浪聲音壓得很低：「那你先在橫江縣待著，我現在是縣尉，沒有人敢為難你。」
床上沒有回應。
過了許久，久到洪浪以為她睡著了，才聽見一聲極輕的「嗯。」
夜風吹了進來，洪浪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地鋪很硬，但他睡得很踏實。
洪浪拉過被子給她蓋上，轉身出了門。
來到縣城，洪浪找了處能看到縣衙門口的酒樓，點了一壇酒，五斤熟牛肉，吃了起來。
日頭從東邊升起，又漸漸向西邊沉去。
洪浪倒也不急，將酒樓里每一樣菜都嘗了個遍，他特意挑了個靠外的位置，好讓縣衙的人能看見自己。
直到夕陽西下，洪浪才緩步走到縣衙門口。
不多時，莫秋水的貼身侍女黃鸝走了出來：「洪縣尉，大人召見。」
縣衙後堂，莫秋水穿了一襲黑袍，正坐在椅子上，長發披散。
「下官洪浪，見過莫縣令。」洪浪拱手行禮，將文書遞了過去。
莫秋水展開掃了一眼，看得極慢，仿佛在看什麼了不得的密函。
洪浪就站在堂下，耐心等著。
莫秋水放下文書，站起身來：「洪縣尉，你可知一縣之尉，職責幾何？」
「緝盜安民，輔佐縣令，維持一方秩序。」洪浪答得流暢。
「說得不錯。」莫秋水點了點頭，話鋒一轉，「可你修為不過爾爾，若真遇上大案要案，拿什麼去緝？拿什麼去安？」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甚至帶著幾分刻薄。
洪浪知道這娘們是在刁難自己，但他面色不變，聲音平靜：「下官自當勤修苦練，不負大人期望。」
莫秋水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勤修苦練？若是這樣便能提升修為，那豈不是人人都是武聖？」
她走回案後坐下，淡淡道：「縣尉的差事，明日開始，每月初一領月錢，一百兩銀子外加三粒血元丹，現在衙門裡沒有捕快，你自己想辦法。」
「是！」洪浪心中一喜，每月竟然有一百兩銀子，三粒血元丹。
銀子倒好說，縣尉隨便從縣城卡點油水，也不止一百兩銀子，重要的是那三粒血元丹，有錢也很難買到！
這莫秋水倒是會籠絡人心，一般的縣令，應該不捨得將血元丹作為月錢發給屬下，只有年底才會賞賜幾顆。
至於捕快，只要有銀子，很快便能找齊。
莫秋水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
回到村里，洪浪找到了王珍、王寶，兄弟倆正在院子裡劈柴。
「小浪，你怎麼來了，聽說你消失了好幾天。」王珍擦了把汗，臉上有些驚訝。
洪浪開門見山：「我現在已是橫江縣縣尉，縣衙里現在一個捕快都沒有，需要人手。」
等會兒，縣尉？？
王珍愣住了。
縣尉那是什麼級別？整個縣城除了縣令沒有比他更大的官。
他手裡的斧頭差點沒握住，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
眼睛瞪得銅鈴似的，死死盯著洪浪，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說啥？縣尉？小浪你可別拿我尋開心！」
旁邊的王寶也傻了眼，劈柴的木墩子「咣當」一聲踢翻了都沒察覺。
洪浪點了點頭：「把村裡的獵戶叫來，都喊到村口老槐樹下，我有話跟他們說。」
「哦……」
兄弟倆應了一聲便分頭去了。
不過一刻鐘，消息就在村子裡傳開了。
村口的老槐樹下聚攏了八個漢子，無一例外都很精壯。
「洪浪這是要做什麼？」
「聽說他現在當上縣尉了，要找幾個人當捕快……」
「真的假的？縣尉那麼大的官？」
議論聲此起彼伏，直到洪浪走到樹下，聲音才漸漸低了下去。
洪浪沒有多餘的客套，直接開口：「各位，我洪浪承蒙郡守看重，現已就任本縣縣尉。」
話音剛落，人群里炸開了鍋。
「什麼？縣尉？！」
「我的娘嘞，咱們村出了個縣尉老爺？」
幾個人面面相覷，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嘴巴一個個張得能塞進拳頭。
七嘴八舌的驚嘆聲、倒吸涼氣的聲音混成一片，驚得樹上的麻雀飛走了好幾隻。
洪浪抬了抬手：「縣衙里如今沒有捕快，我需要人手，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想問一句，你們願不願意跟我去當捕快？」
老槐樹下瞬間安靜了。
八雙眼睛瞪得溜圓，紛紛張大了嘴巴。
捕快？
那可是吃皇糧的差事，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富大貴的人家，但對於他們這些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獵戶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小浪，你……說的是真的嗎？」一個名叫袁朗的獵戶聲音都在發顫。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我願意！」袁朗第一個喊了出來，恨不得當場跪下磕頭。
「我也願意！」
「算我一個！」
一時間，三五個聲音同時響起，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開始附和。
洪浪看著他們激動的樣子，點了點頭，這些人都是村裡的人，雖然沒什麼武功底子，但勝在老實肯干，信得過。
「別急，一個一個來。」洪浪笑道，「明天一早，都到縣衙門口集合，我給你們登記造冊，但我醜話說在前頭，當了捕快就要守規矩，誰要是犯了事，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小浪你就放心吧，我們一定好好干！」
漢子們拍著胸脯保證，臉上滿是激動的神色。
王珍擠到洪浪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小浪，我們倆也能去嗎？」
洪浪看了他一眼：「你們倆帶頭，當然能去！」
兄弟倆笑了，笑得格外燦爛。
……
回到家中，洪浪看見秦九真母女二人正在做飯，蒲曦蹲在門外。
看來蒲曦這位奼陰教魔女，還是無法習慣這種日常生活。
幾人吃完飯後，洪浪將蒲曦安排在了自己房間，他打了地鋪。
秦九真和李桃兒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畢竟這個世界的男人三妻四妾也很正常，尤其是洪浪這樣有一定地位的武者。
洪浪則是反覆解釋了幾遍，說蒲曦只是普通朋友，住一段時間就會走的。
夜色漸深，屋裡只點著一盞油燈。
洪浪躺在地鋪上，一時半會兒睡不著。
「蒲姑娘。」
「嗯。」床上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
「我有件事情想問你，你既然修為全失，那為什麼不待在宗門裡，反而一個人跑出來，豈不是很危險？」
沉默了片刻。
蒲曦的聲音飄了過來：「教主失蹤了，奼陰教里……現在很亂，有人要殺我。」
油燈的火苗跳了跳，將她的影子投在牆上，模模糊糊的一團，像一朵隨時會被風吹走的雲。
洪浪聲音壓得很低：「那你先在橫江縣待著，我現在是縣尉，沒有人敢為難你。」
床上沒有回應。
過了許久，久到洪浪以為她睡著了，才聽見一聲極輕的「嗯。」
夜風吹了進來，洪浪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地鋪很硬，但他睡得很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