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奼陰魔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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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浪趴在地上,想要撐起身體,手臂卻軟得像一團爛泥,連抬都抬不起來。

  女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解開了手上的繩子,她緩緩站起身,低頭看著地上的洪浪。

  隨著一陣咔咔脆響傳來,女人的身形在洪浪眼前節節拔高。

  那件不合身的破爛衣衫被撐開,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膚。

  稚嫩的臉龐開始不停的變換,最後定格在一張精緻到妖異的臉上。

  眼尾有著一顆醒目的朱紅淚痣,襯得她整個人媚態橫生。

  胸前的衣襟高高鼓起,腰身收窄處堪堪一握,往下的曲線卻驟然炸開。

  臀部像是一顆成熟的蜜桃,豐腴且飽滿,將原本寬鬆的褲腰繃成了弧形。

  身形每拔高一次,那兩瓣渾圓便隨之抖動一下。

  秦九真已經算是豐滿,可跟眼前這女人相比,依舊是小了兩圈。

  「小弟弟,」她蹲下身來,雪白的手指挑起洪浪的下巴,聲音又尖又細,卻比方才多了一股嬌媚,「姐姐這『奼陰迷香』的滋味如何?」

  洪浪想要說話,舌頭卻像打了結一般,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別費力氣了,」魔女輕笑一聲,「這迷香是我的秘制之物,莫說你一個洗髓境入門的小子,便是通脈境的武者聞了,也得乖乖躺下。」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洪浪,眼中滿是貪婪之色,像一頭餓狼盯著一塊鮮嫩的肉。

  「方才那傢伙說得不錯,我確實是奼陰教的魔女,」她舔了舔嘴唇,撿起趙現落在地上的刀。

  她用刀尖挑起洪浪的衣領,輕輕一划。

  「你的氣血……真是旺盛啊,」女人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

  「我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血氣如此渾厚的武者,方才你在和那姓趙的打鬥時,我隔著老遠就聞到了你身上的味道。」

  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品味什麼珍饈美饌。

  「血腥味,汗味,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氣息,滾燙的,像一團火,」她睜開眼,瞳孔中倒映著洪浪的身影,「這樣的心,一定很補,說不定能縮短我的修煉時間。」

  她將洪浪胸前的衣衫徹底撕開,露出精壯的胸膛。

  月光下,洪浪身上的肌肉線條分明,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魔女的目光在他的胸膛上流連了片刻,忽然伸手在他胸口摸了一把,指甲划過皮膚,留下一道道紅色劃痕。

  「真結實,」她由衷地讚嘆了一聲,隨即又嘆了口氣,「可惜了,這麼好看的身體,待會兒就要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她站起身,提著刀在洪浪身邊踱步,歪著頭打量著他,像是在考慮從哪個部位下手比較合適。

  「我該先切你哪個部位呢?」她的聲音天真爛漫,仿佛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刀尖在洪浪身上遊走,從胸口滑到腹部,又從小腹繼續向下……

  魔女嘴角緩緩勾了起來。

  「要不,」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先從這裡?」

  她蹲下身,湊近洪浪的耳邊,溫熱氣息呼出:「反正你也用不著了,不如讓姐姐先嘗嘗鮮?」

  洪浪躺在地上動彈不得,他的意識還清醒,每一句話都聽得清清楚楚,可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地上,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魔女握著刀,目光在洪浪身上來回打量,似乎在享受獵物臨死前的掙扎。

  突然,四周的空氣驟然冷了下來。

  仿佛有什麼東西從地底爬了出來,正在貪婪地吮吸著這方圓十丈內所有的溫度。

  魔女最先察覺到了異樣。

  她握著刀的手微微一僵,臉上的媚態瞬間熄滅了大半。

  「這……這是什麼味道?」

  紅色的霧氣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

  洪浪躺在地上,勉強用餘光瞥向屋外。

  霧氣最濃處,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不,不是「一個」身影,是「一具」身體,上面長著兩顆頭顱。

  左邊的頭顱是男人,右邊的頭顱是女人。

  兩顆頭顱長在同一副軀幹上。


  那副軀幹高大得不像話,少說也有八尺開外。

  他,或者說「它」,走路的姿勢很奇怪。

  不是正常人的一前一後,而是像提線木偶一般,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詭異的機械感。

  洪浪在《萬邪圖錄》中看過這種邪祟,丁級下等,陰陽人。

  雙頭同體,雌雄共生。

  這種邪祟天生便是欲望的容器,既承載著兩性的執念,又渴望著活人的精血。

  它們不會像高等邪祟那般精巧地玩弄人心,卻有一種更直接、更原始的本事,釋放迷魂霧。

  那霧氣不是毒,比毒更惡毒,它勾動的是人骨子裡最原始的欲望。

  洪浪心中一緊,《萬邪圖錄》中記載的丁級下等邪祟一共三百七十二種,陰陽人排在末尾,實力算不上多強。

  但它卻有一種讓無數修士聞之色變的特性,它們的迷魂霧專破定力。

  越是血氣方剛、欲望旺盛的人,越容易中招。

  修為再高,若心性不穩,一樣會淪為欲望的奴隸。

  兩顆頭顱,兩副表情,一個在笑,一個在哭。

  它們共用一副軀幹,那軀幹肌肉虬結,卻偏偏生著兩副截然不同的手臂。

  左邊男人的手臂粗壯有力,青筋如蚯蚓般盤踞;右邊女人的手臂卻纖細而白皙。

  它每走一步,兩顆頭顱便微微晃動。

  「逃啊。」男人的頭顱開口了,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跑起來,小東西。我最喜歡看獵物掙扎的樣子了。」

  女人的頭顱在同一時間開口,聲音尖銳刺耳:「別跑……別跑……跑不掉的……都跑不掉的……」

  兩句話疊在一起,像兩把鋸子同時在洪浪的腦子裡來回拉扯。

  洪浪的意識開始模糊了。

  感知在被一層一層地剝開,心跳在加速,血液在奔涌,滾燙得幾乎要燒穿皮膚。

  他在《萬邪圖錄》中讀到過這種症狀,迷魂霧一旦入體,便會在血脈中迅速擴散,激發人體內最原始的欲望。

  心性越弱,淪陷得越快,欲望越強,沉淪得越深。

  洪浪咬緊牙關,拼命想守住靈台清明。

  可那股燥熱像是活的,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將他的意志一點點撕碎。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變得粗重,目光在變得渙散,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魔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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