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洪押司
「你就是洪浪？」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坐在屋裡，手中正翻著那封介紹信，抬頭看了洪浪一眼。
「在下洪浪，見過宋主簿。」
宋主簿將信放在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目光落在洪浪的狼皮大衣上時，微微有些驚訝，隨即點了點頭：「曹幫主的信我看過了，說你是個有本事的，坐吧。」
洪浪在旁邊的木椅上坐下。
「你識字嗎？」宋主簿開門見山地問。
這個世界用的也是漢字，洪浪穿越而來，讀書寫字自然不成問題。
「大多認得，尋常文書都能看懂，也能寫。」
宋主簿微微頷首，又問：「那你可知押司是幹什麼的？」
洪浪略一沉吟，答道：「押司掌管文書案牘，協助主簿處理縣中庶務，說白了，就是替朝廷管好那幾摞卷宗，不出差錯。」
宋主簿抿了一口茶，慢悠悠道：「不錯，押司這差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算是個閒差。」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背著手道：「押司月俸十五兩銀子，年底有冰敬炭敬，逢年過節也有商戶孝敬，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這差事看著清閒，實則瑣碎得很，稍有差池，輕則革職，重則入獄，你當真想好了？」
「回宋主簿，在下想好了，若能得這份差事，定當盡心竭力。」洪浪恭敬答道。
宋主簿重新坐下，提筆在文書上寫了幾行字，蓋上印章，遞給他：
「拿著文書去前院找劉仲，讓他帶你熟悉一下衙門裡的人手和規矩，明天正式上值。」
洪浪接下文書，從懷中摸出一百兩銀票遞給宋主簿：「宋主簿，之前的事有勞你了！」
宋主簿知道他是說湯塵、譚雅那件事，收下銀票點了點頭。
洪浪再次拜謝過宋主簿，來到前院。
十來個人正蹲在院子裡曬太陽聊天，見他走來，紛紛抬眼打量。
一個四十多歲的矮胖漢子迎了過來，一身皂色公服，腰間掛著一串鑰匙，走起路來叮噹作響。
他接過洪浪手中文書，端詳一番後開口說道：「洪押司，我姓劉，單名一個仲字，衙門裡的雜事都歸我管，你叫我老劉就成。」
說完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洪浪拱了拱手：「劉哥，往後有勞您指點。」
劉仲擺擺手，帶著他穿過前院，邊走邊道：「洪押司客氣了，指點談不上，都是替朝廷當差，互相照應著來。」
他帶著洪浪領了官服和腰牌，然後來到一間房前，這裡陳設簡單，一張長桌几把椅子，堆滿了卷宗和帳冊。
「這是你平日當值的地方，東西雖亂，但都有規矩，時間久了你自然能摸清。」
劉仲拉了把椅子坐下，又示意洪浪也坐，壓低了聲音道：「既然宋主簿點了頭，有些話我得先跟你說清楚，衙門裡這些人，你心裡得有個數。」
洪浪點了點頭，仔細聽著。
「衙門裡人分三種，一種是官，比如縣令、縣尉、主簿，第二種是吏，比如洪押司你這種，是衙門裡的核心人手，第三種則是役，比如衙門裡的雜役，大多是普通人。
這縣衙裡頭，頭一號的人物自然是縣令大人，通脈境圓滿的修為，放到戰場上也是號人物。」
「縣令之下，便是縣尉。」劉仲繼續道，「這位是通脈境大成的修為，雖說比縣令大人稍遜一籌，可放到外頭，也是個能獨當一面的人。
除此之外，還有三名洗髓境武者，和八名練血境武者，再加上洪押司你，共計十四名武者，這便是咱們衙門全部的武備力量。」
洪浪默默記下這個數字，然後他問道：「咱們衙門武備力量里沒有普通人嗎？」
劉仲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真要遇上戰事或者匪患，就指著這些武者，至於其他的普通衙役……
數量倒是不少，有幾十人，但真到拼命的時候，他們對戰局的影響微乎其微，幾個練血境武者便能輕鬆將他們全部殺光。」
洪浪哦了一聲，對這個世界的理解又進一步加深了。
因為武者和普通人差距過大，所以武者之間的戰鬥，不會有普通人參戰。
拿通脈境來舉例，一個人便能屠了一支千人軍隊，在這種極致的力量差距之下，高端戰力決定了戰爭走向。
炮灰再多，終究也只是炮灰。
二人說到中午，洪浪見飯點到了，便拉著劉仲去喝酒。
「洪押司太客氣了，不過既然你盛情邀請，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劉仲眼睛一亮，臉上帶笑。
兩人在街上尋了處環境不錯的酒樓，走了進去。
席間，劉仲給洪浪介紹了當今橫江縣的勢力劃分。
「咱們這縣城，雖說不大，但勢力可不簡單，主要分兩大幫派、四大家族。
兩大幫派，一個是鐵刀幫，掌控著城中的漕運和屠宰業，手下眾多，幫主高鋒是通脈境入門的修為。
另一個是清風幫，幫主崔決是個狠角色，也是通脈境入門的修為，掌控著城中的賭場和青樓。
兩大幫派向來不和，平日裡明爭暗鬥不斷，咱們衙門也得兩頭周旋，不好輕易得罪。」
劉仲喝了口酒，繼續說道：
「至於四大家族，便是林、王、張、趙四家。
林家主營糧鋪，掌控著城中大半的糧食供應，家底最厚，王家是書香門第，族中有人在州府做官，勢力不小。
張家擅長經商，開了不少當鋪和綢緞莊，人脈廣闊，趙家則是武學世家，族中出過不少武者，甚至有通脈境的高手。」
他頓了頓，又叮囑道：「這四大家族平日裡互相合作，也互相提防、算計。
你在衙門當差，若是遇到涉及這些家族的案子，要謹慎行事，否則麻煩纏身。」
兩人推杯換盞，聊得十分投機，從武者修為聊到江湖軼事，不知不覺，兩壺酒便見了底。
下午，劉仲回去當值，洪浪開始在城裡逛了起來。
橫江縣不大，主街一條縱貫南北，兩旁吆喝聲此起彼伏。
洪浪沿著青石板路走了一陣，在一家銀飾鋪前停下。
一根簪子吸引了他的目光，簪頭刻著幾朵細小的梅花，他想起了秦九真，這根簪子正好襯她。
「這根簪子多少錢？」
「公子好眼光，這簪子二兩銀子。」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坐在屋裡，手中正翻著那封介紹信，抬頭看了洪浪一眼。
「在下洪浪，見過宋主簿。」
宋主簿將信放在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目光落在洪浪的狼皮大衣上時，微微有些驚訝，隨即點了點頭：「曹幫主的信我看過了，說你是個有本事的，坐吧。」
洪浪在旁邊的木椅上坐下。
「你識字嗎？」宋主簿開門見山地問。
這個世界用的也是漢字，洪浪穿越而來，讀書寫字自然不成問題。
「大多認得，尋常文書都能看懂，也能寫。」
宋主簿微微頷首，又問：「那你可知押司是幹什麼的？」
洪浪略一沉吟，答道：「押司掌管文書案牘，協助主簿處理縣中庶務，說白了，就是替朝廷管好那幾摞卷宗，不出差錯。」
宋主簿抿了一口茶，慢悠悠道：「不錯，押司這差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算是個閒差。」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背著手道：「押司月俸十五兩銀子，年底有冰敬炭敬，逢年過節也有商戶孝敬，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這差事看著清閒，實則瑣碎得很，稍有差池，輕則革職，重則入獄，你當真想好了？」
「回宋主簿，在下想好了，若能得這份差事，定當盡心竭力。」洪浪恭敬答道。
宋主簿重新坐下，提筆在文書上寫了幾行字，蓋上印章，遞給他：
「拿著文書去前院找劉仲，讓他帶你熟悉一下衙門裡的人手和規矩，明天正式上值。」
洪浪接下文書，從懷中摸出一百兩銀票遞給宋主簿：「宋主簿，之前的事有勞你了！」
宋主簿知道他是說湯塵、譚雅那件事，收下銀票點了點頭。
洪浪再次拜謝過宋主簿，來到前院。
十來個人正蹲在院子裡曬太陽聊天，見他走來，紛紛抬眼打量。
一個四十多歲的矮胖漢子迎了過來，一身皂色公服，腰間掛著一串鑰匙，走起路來叮噹作響。
他接過洪浪手中文書，端詳一番後開口說道：「洪押司，我姓劉，單名一個仲字，衙門裡的雜事都歸我管，你叫我老劉就成。」
說完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洪浪拱了拱手：「劉哥，往後有勞您指點。」
劉仲擺擺手，帶著他穿過前院，邊走邊道：「洪押司客氣了，指點談不上，都是替朝廷當差，互相照應著來。」
他帶著洪浪領了官服和腰牌，然後來到一間房前，這裡陳設簡單，一張長桌几把椅子，堆滿了卷宗和帳冊。
「這是你平日當值的地方，東西雖亂，但都有規矩，時間久了你自然能摸清。」
劉仲拉了把椅子坐下，又示意洪浪也坐，壓低了聲音道：「既然宋主簿點了頭，有些話我得先跟你說清楚，衙門裡這些人，你心裡得有個數。」
洪浪點了點頭，仔細聽著。
「衙門裡人分三種，一種是官，比如縣令、縣尉、主簿，第二種是吏，比如洪押司你這種，是衙門裡的核心人手，第三種則是役，比如衙門裡的雜役，大多是普通人。
這縣衙裡頭，頭一號的人物自然是縣令大人，通脈境圓滿的修為，放到戰場上也是號人物。」
「縣令之下，便是縣尉。」劉仲繼續道，「這位是通脈境大成的修為，雖說比縣令大人稍遜一籌，可放到外頭，也是個能獨當一面的人。
除此之外，還有三名洗髓境武者，和八名練血境武者，再加上洪押司你，共計十四名武者，這便是咱們衙門全部的武備力量。」
洪浪默默記下這個數字，然後他問道：「咱們衙門武備力量里沒有普通人嗎？」
劉仲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真要遇上戰事或者匪患，就指著這些武者，至於其他的普通衙役……
數量倒是不少，有幾十人，但真到拼命的時候，他們對戰局的影響微乎其微，幾個練血境武者便能輕鬆將他們全部殺光。」
洪浪哦了一聲，對這個世界的理解又進一步加深了。
因為武者和普通人差距過大，所以武者之間的戰鬥，不會有普通人參戰。
拿通脈境來舉例，一個人便能屠了一支千人軍隊，在這種極致的力量差距之下，高端戰力決定了戰爭走向。
炮灰再多，終究也只是炮灰。
二人說到中午，洪浪見飯點到了，便拉著劉仲去喝酒。
「洪押司太客氣了，不過既然你盛情邀請，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劉仲眼睛一亮，臉上帶笑。
兩人在街上尋了處環境不錯的酒樓，走了進去。
席間，劉仲給洪浪介紹了當今橫江縣的勢力劃分。
「咱們這縣城，雖說不大，但勢力可不簡單，主要分兩大幫派、四大家族。
兩大幫派，一個是鐵刀幫，掌控著城中的漕運和屠宰業，手下眾多，幫主高鋒是通脈境入門的修為。
另一個是清風幫，幫主崔決是個狠角色，也是通脈境入門的修為，掌控著城中的賭場和青樓。
兩大幫派向來不和，平日裡明爭暗鬥不斷，咱們衙門也得兩頭周旋，不好輕易得罪。」
劉仲喝了口酒，繼續說道：
「至於四大家族，便是林、王、張、趙四家。
林家主營糧鋪，掌控著城中大半的糧食供應，家底最厚，王家是書香門第，族中有人在州府做官，勢力不小。
張家擅長經商，開了不少當鋪和綢緞莊，人脈廣闊，趙家則是武學世家，族中出過不少武者，甚至有通脈境的高手。」
他頓了頓，又叮囑道：「這四大家族平日裡互相合作，也互相提防、算計。
你在衙門當差，若是遇到涉及這些家族的案子，要謹慎行事，否則麻煩纏身。」
兩人推杯換盞，聊得十分投機，從武者修為聊到江湖軼事，不知不覺，兩壺酒便見了底。
下午，劉仲回去當值，洪浪開始在城裡逛了起來。
橫江縣不大，主街一條縱貫南北，兩旁吆喝聲此起彼伏。
洪浪沿著青石板路走了一陣，在一家銀飾鋪前停下。
一根簪子吸引了他的目光，簪頭刻著幾朵細小的梅花，他想起了秦九真，這根簪子正好襯她。
「這根簪子多少錢？」
「公子好眼光，這簪子二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