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夢碎了，我要去上學！
杜波瓦的憤怒失態讓餐廳里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盧卡斯所在的這張餐桌上。
小鬍子頓時急了，他也是餐飲界的老資歷了，但還從來沒遇見過這樣的情況。主廚竟然和顧客起了衝突！他不由得冷汗直冒，卻一時間張口結舌，不知該如何處理。
漢娜嚇了一大跳，驚慌地注視著盧卡斯，而艾莉已經站起身來怒視著杜波瓦：「你怎麼——」
但盧卡斯嘆了口氣，拉住了艾莉。
「杜波瓦先生，我原本無意指摘，但既然您指責我的廚師素養，我也沒有辦法保持沉默了。」
盧卡斯緩緩站了起來，身軀一寸一寸拔高，紅髮如火搖曳。
當他直視杜波瓦的時候，屬於少年的稚氣蕩然無存，在那雙純淨的榛色眼眸里，盛滿了冰冷的嚴厲。
就好像一位巡視著廚房、正準備訓斥一個笨手笨腳學徒的頂尖主廚！
杜波瓦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不、不可能......
剛剛在那一瞬間，他好像在這個小鬼身上，看到了自己那位立於廚藝頂峰、嚴厲老師的影子！
「你......」
然而他這句話還沒說出口，盧卡斯已經用銀叉輕輕點了點那盤「無花果燴鵝肝」。
「這道鵝肝，用高溫急煎鎖住了外層，形成了漂亮的焦化殼，這很好。但火候過頭了一絲，熱力穿透太快，導致鵝肝內部的脂肪過度融化。入口雖然香，但隨即而來細膩口感過了頭，反而透出一點油膩感。真正的煎鵝肝，應該做到入口即化，而不是入口即油。」
杜波瓦立即用乾淨的餐具，取出一小份仔細品嘗，頓時沉默了。
盧卡斯又端起了一碗湯。
「馬賽魚湯，火候過猛。難道你沒有學過，應該始終保持在微沸的狀態？絕對不能稍有倏忽，否則魚肉中的蛋白質被旺火衝散，就導致湯色渾濁不夠清澈。」
杜波瓦仔細審視著魚湯，不由得心中一緊。盧卡斯說的不夠清澈問題確實存在，但不仔細看根本無法辨別，或者說，普通客人絕對不會察覺。
他張張嘴想說什麼，但盧卡斯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對自己的要求不夠高！」
「是！」杜波瓦猛地站直了身軀，冷汗已經流了下來。
「第三道，法式焗蝸牛。你們把歐芹切得太碎了，以至於歐芹的青澀味太過出挑，影響了蝸牛本身的醇香！難道你以為，輔料越碎越好嗎？還是你們只會使用烹飪魔法，連最基本的刀功都不掌握？」
杜波瓦咬緊了嘴唇，他的手掌顫抖著，完全說不出反駁的話。
接著，盧卡斯的目光落在了漢娜面前的「白葡萄酒燉貽貝」上。
「至於這道菜，為了追求貽貝鮮嫩的口感，白葡萄酒下鍋後，沒有經過充分的烹製、酒精沒有完全揮發就已盛起，貽貝雖然嫩，但鮮甜卻被酒精蓋過了一絲。」
杜波瓦已經臉色慘白。盧卡斯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敲在他本引以為傲的技藝上。這些都是極其細微的瑕疵，只有真正的廚藝宗師，才能如此精準地指出！
最後，盧卡斯重新坐了下來，目光平靜地看著搖搖欲墜的主廚。
「還有最後一點，主廚先生。你的領巾，戴歪了。」
「身為主廚，在與客人會面時，保持儀容整潔是最基本的禮儀。你大概是因為我年紀小，或者因為那報導對我抱有敵視，所以連儀表都沒有整理好就出來了。」
「可是，再怎麼樣，我也是你的客人。」
「這就是你作為主廚的素質嗎？你尊重自己的職業嗎？」
轟的一聲，仿佛有驚雷在杜波瓦腦海中炸響。
他的心理防線被擊潰了。恍惚之中，好像回到了還在巴黎後廚學藝的時候，在自己面前，那位嚴苛到極點的老師正因為他的微小失誤大發雷霆。
「我、我......對、對不起！」
在滿堂客人的注視下，這位英國有名的主廚，對著盧卡斯深深鞠了一躬，聲音竟然帶著哽咽。
「是我的失職，非常抱歉！請您原諒！」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那位久負盛名的阿曼德·杜波瓦，竟然被這個紅髮少年訓哭了！
小鬍子經理驚慌失措，一把扶住了身體發軟的杜波瓦，慌亂地打著圓場：「梅林啊！麥格雷戈先生，您真是一位了不起的美食家！請您不要生氣......對了，您剛剛問的問題......」
「只有烹飪魔法能夠幫助我們製作菜餚，但我們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麼魔法能夠讓食物變得更加美味。」
「美味佳肴，就是要看大廚的技藝。您或許不知道，我們的杜波瓦主廚在年輕時為了學藝，專門隱藏巫師身份，去法國巴黎的『銀塔餐廳』（La Tour d'Argent）進修了整整七年！他已經得到了真傳，今天是一時疏忽才犯了些錯誤，懇請您不要計較，為了感謝您的指導，我們願意為您免單......」
盧卡斯身體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博蒙特：「你……你說他去哪進修的？」
「巴黎的銀塔餐廳啊！那是麻瓜世界最頂級的法餐廳之一，足足有四百多年的歷史。」
盧卡斯幾乎就要吐血。是啊，著名餐廳，它的名聲甚至連蘇格蘭的鄉下農場都能聽到，但那是麻瓜世界的餐廳！
也就是說，魔法界，不僅沒能研究出如何烹飪神奇動物和魔法植物，也沒有能夠讓食物變得極致美味的魔法，而且廚藝技法落後於麻瓜世界。
魔法界的大廚，甚至要到麻瓜世界去學藝！
啪！心中有什麼東西碎了......
梅林啊，我一直在憧憬什麼啊！
......
夜深了，艾莉和漢娜拉著失魂落魄的盧卡斯回到了破釜酒吧。
「這是怎麼了？你們不是去吃大餐了嗎？」老湯姆奇怪地問道。
漢娜擔憂地看著兩眼無神的盧卡斯：「好像是菜品讓盧卡斯不太滿意......」
艾莉皺著眉頭：「那個主廚很有問題。」
「不，不是對菜品不滿意！」盧卡斯突然悲憤地說，「我是對這個魔法界很不滿意！」
他極為反常地、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湯姆總算聽明白了，思索片刻，用抹布拍拍桌子。
「那就去霍格沃茨吧！霍格沃茨的廚房，是整個英國最神奇的廚房！」
盧卡斯抬起頭來：「真的嗎？」
小鬍子頓時急了，他也是餐飲界的老資歷了，但還從來沒遇見過這樣的情況。主廚竟然和顧客起了衝突！他不由得冷汗直冒，卻一時間張口結舌，不知該如何處理。
漢娜嚇了一大跳，驚慌地注視著盧卡斯，而艾莉已經站起身來怒視著杜波瓦：「你怎麼——」
但盧卡斯嘆了口氣，拉住了艾莉。
「杜波瓦先生，我原本無意指摘，但既然您指責我的廚師素養，我也沒有辦法保持沉默了。」
盧卡斯緩緩站了起來，身軀一寸一寸拔高，紅髮如火搖曳。
當他直視杜波瓦的時候，屬於少年的稚氣蕩然無存，在那雙純淨的榛色眼眸里，盛滿了冰冷的嚴厲。
就好像一位巡視著廚房、正準備訓斥一個笨手笨腳學徒的頂尖主廚！
杜波瓦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不、不可能......
剛剛在那一瞬間，他好像在這個小鬼身上，看到了自己那位立於廚藝頂峰、嚴厲老師的影子！
「你......」
然而他這句話還沒說出口，盧卡斯已經用銀叉輕輕點了點那盤「無花果燴鵝肝」。
「這道鵝肝，用高溫急煎鎖住了外層，形成了漂亮的焦化殼，這很好。但火候過頭了一絲，熱力穿透太快，導致鵝肝內部的脂肪過度融化。入口雖然香，但隨即而來細膩口感過了頭，反而透出一點油膩感。真正的煎鵝肝，應該做到入口即化，而不是入口即油。」
杜波瓦立即用乾淨的餐具，取出一小份仔細品嘗，頓時沉默了。
盧卡斯又端起了一碗湯。
「馬賽魚湯，火候過猛。難道你沒有學過，應該始終保持在微沸的狀態？絕對不能稍有倏忽，否則魚肉中的蛋白質被旺火衝散，就導致湯色渾濁不夠清澈。」
杜波瓦仔細審視著魚湯，不由得心中一緊。盧卡斯說的不夠清澈問題確實存在，但不仔細看根本無法辨別，或者說，普通客人絕對不會察覺。
他張張嘴想說什麼，但盧卡斯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對自己的要求不夠高！」
「是！」杜波瓦猛地站直了身軀，冷汗已經流了下來。
「第三道，法式焗蝸牛。你們把歐芹切得太碎了，以至於歐芹的青澀味太過出挑，影響了蝸牛本身的醇香！難道你以為，輔料越碎越好嗎？還是你們只會使用烹飪魔法，連最基本的刀功都不掌握？」
杜波瓦咬緊了嘴唇，他的手掌顫抖著，完全說不出反駁的話。
接著，盧卡斯的目光落在了漢娜面前的「白葡萄酒燉貽貝」上。
「至於這道菜，為了追求貽貝鮮嫩的口感，白葡萄酒下鍋後，沒有經過充分的烹製、酒精沒有完全揮發就已盛起，貽貝雖然嫩，但鮮甜卻被酒精蓋過了一絲。」
杜波瓦已經臉色慘白。盧卡斯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敲在他本引以為傲的技藝上。這些都是極其細微的瑕疵，只有真正的廚藝宗師，才能如此精準地指出！
最後，盧卡斯重新坐了下來，目光平靜地看著搖搖欲墜的主廚。
「還有最後一點，主廚先生。你的領巾，戴歪了。」
「身為主廚，在與客人會面時，保持儀容整潔是最基本的禮儀。你大概是因為我年紀小，或者因為那報導對我抱有敵視，所以連儀表都沒有整理好就出來了。」
「可是，再怎麼樣，我也是你的客人。」
「這就是你作為主廚的素質嗎？你尊重自己的職業嗎？」
轟的一聲，仿佛有驚雷在杜波瓦腦海中炸響。
他的心理防線被擊潰了。恍惚之中，好像回到了還在巴黎後廚學藝的時候，在自己面前，那位嚴苛到極點的老師正因為他的微小失誤大發雷霆。
「我、我......對、對不起！」
在滿堂客人的注視下，這位英國有名的主廚，對著盧卡斯深深鞠了一躬，聲音竟然帶著哽咽。
「是我的失職，非常抱歉！請您原諒！」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那位久負盛名的阿曼德·杜波瓦，竟然被這個紅髮少年訓哭了！
小鬍子經理驚慌失措，一把扶住了身體發軟的杜波瓦，慌亂地打著圓場：「梅林啊！麥格雷戈先生，您真是一位了不起的美食家！請您不要生氣......對了，您剛剛問的問題......」
「只有烹飪魔法能夠幫助我們製作菜餚，但我們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麼魔法能夠讓食物變得更加美味。」
「美味佳肴，就是要看大廚的技藝。您或許不知道，我們的杜波瓦主廚在年輕時為了學藝，專門隱藏巫師身份，去法國巴黎的『銀塔餐廳』（La Tour d'Argent）進修了整整七年！他已經得到了真傳，今天是一時疏忽才犯了些錯誤，懇請您不要計較，為了感謝您的指導，我們願意為您免單......」
盧卡斯身體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博蒙特：「你……你說他去哪進修的？」
「巴黎的銀塔餐廳啊！那是麻瓜世界最頂級的法餐廳之一，足足有四百多年的歷史。」
盧卡斯幾乎就要吐血。是啊，著名餐廳，它的名聲甚至連蘇格蘭的鄉下農場都能聽到，但那是麻瓜世界的餐廳！
也就是說，魔法界，不僅沒能研究出如何烹飪神奇動物和魔法植物，也沒有能夠讓食物變得極致美味的魔法，而且廚藝技法落後於麻瓜世界。
魔法界的大廚，甚至要到麻瓜世界去學藝！
啪！心中有什麼東西碎了......
梅林啊，我一直在憧憬什麼啊！
......
夜深了，艾莉和漢娜拉著失魂落魄的盧卡斯回到了破釜酒吧。
「這是怎麼了？你們不是去吃大餐了嗎？」老湯姆奇怪地問道。
漢娜擔憂地看著兩眼無神的盧卡斯：「好像是菜品讓盧卡斯不太滿意......」
艾莉皺著眉頭：「那個主廚很有問題。」
「不，不是對菜品不滿意！」盧卡斯突然悲憤地說，「我是對這個魔法界很不滿意！」
他極為反常地、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湯姆總算聽明白了，思索片刻，用抹布拍拍桌子。
「那就去霍格沃茨吧！霍格沃茨的廚房，是整個英國最神奇的廚房！」
盧卡斯抬起頭來：「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