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天才大廚？
「星光之夜」的後廚，是一個與靜謐浪漫的前廳完全不同的世界。
這裡沒有悠揚樂曲與柔和星光，只有金屬廚具自動碰撞的鏗鏘、火焰舔舐鍋底的嘶嘶聲、銀質廚刀懸在半空中切削蔬菜聲響，還有一道道簡短而有力的招呼和命令。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黃油、香料和肉類炙烤燉煮的香氣。
十幾名身穿潔白廚師服的巫師正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他們揮動著魔杖，動作精準宛如一台精密的機器。還有一名家養小精靈在這裡打下手。
整個廚房的核心，毫無疑問是主廚，阿曼德·杜波瓦。
他身材高大，面容嚴厲，鷹隼般的眼睛掃過每一份正在準備和烹製的菜品。
「這塊牛排的血水沒有擦乾淨！你是想讓它在盤子裡游泳嗎？重做！別像個菜鳥一樣！」
「醬汁！醬汁的濃稠度！我說過多少次，要能掛在銀勺背面，像絲綢一樣滑落！你這是在做什麼？不要讓我看到這種垃圾！」
「土豆泥過篩了嗎？我要的是雲朵，不是沙礫！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每一個被他點到名的廚師都渾身一顫，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糾正錯誤。在這個廚房裡，杜波瓦是絕對的暴君，是掌控一切的帝王。
但他的威嚴總是讓人心服口服。作為英國魔法界頂尖的主廚之一，杜波瓦的名字頻繁出現高端宴會上。魔法部長康奈利·福吉的私人晚宴、二十八氏族的莊園宴會，都曾經邀請他擔任宴會主廚。
就在這時，小鬍子經理腳步匆匆來到杜波瓦身邊。
「阿曼德。」他壓低聲音，「我們今晚的客人，盧卡斯·麥格雷戈先生，希望能見您一面。」
杜波瓦的目光沒有離開餐盤，他的魔杖輕輕一點，銀勺舀起一勺醬汁，在盤子邊緣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麥格雷戈？就是被《預言家日報》吹上天的那個小子？」
小鬍子尷尬地笑了：「阿曼德，他畢竟是現在的當紅人物，福吉部長剛剛親自表彰過他。」
「我知道，你腦子裡都是名流、名聲和生意。有我主持這裡，餐廳的生意永遠都差不了的。」杜波瓦終於抬起頭，眼神里滿是不屑，「但那篇報導，還有那張所謂的刀功照片，一個十一歲的孩子？《預言家日報》造星也過頭了吧！」
「造出這樣一張照片來，斯基特那個滿嘴謊言的女人......這簡直是對廚藝的侮辱！在廚房裡搞這種虛假的把戲，是我最痛恨的事情！」
小鬍子經理連忙勸道：「阿曼德，無論如何，接受客人的褒揚、與客人交流也是我們的工作呀。麥格雷戈對我們的菜品震驚極了，你就出去和他聊幾句吧。」
杜波瓦皺了皺眉，他厭惡這種沽名釣譽之輩，但餐廳的規矩不能破。
「好吧。」
他煩躁地擦了擦手，將手中的餐巾扔在檯面上，甚至沒看一眼鏡子裡的自己，就邁著大步走了出去。
……
當杜波瓦主廚出現在餐桌旁時，盧卡斯站起身，伸出了手。
「主廚先生，久仰了。」
杜波瓦心中輕哼一聲，這小鬼還算懂點禮儀。
「您好，麥格雷戈先生。」
兩人略略握了握手。
好了，開口吧小鬼。杜波瓦漫不經心地看著盧卡斯。
讓我聽聽你的讚美，然後我會謙虛幾句，再回到後廚，但願不要浪費我太多時間。
小鬍子也滿臉笑容地站在一邊，大家都看著盧卡斯。
就聽盧卡斯開口了。
「主廚先生，我想請教，這個世界上，難道沒有美食魔法嗎？」
杜波瓦愣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這小鬼在說什麼啊？
「麥格雷戈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就比如比比多味豆、巧克力蛙、胡椒小頑童那些魔法糖果一樣。」盧卡斯解釋道，「對食物施加特殊的魔法，讓它們產生奇妙的變化。」
聽到這話，杜波瓦感覺自己被戲耍了。
他強忍著怒氣，冷冷地說：「麥格雷戈先生，我想您搞錯了一件事。那些魔法只適合用來開開玩笑。您自己想想吧——」
他指著群星閃爍的穹頂：「您來到這樣一家高級餐廳，穿著考究的長袍，對面坐著美麗的女士。結果呢？期待已久的美味，每一口的味道都不穩定！或者您剛舉起刀叉，焗大蝦就像巧克力蛙一樣蹦到了您的臉上！又或者您喝了一口湯，然後在女伴面前噴出刺鼻的黑煙和火焰！」
「這合適嗎？人們前來用餐，是來放鬆身心、享用美味的，不是來看雜耍表演的！」
「原來如此。」盧卡斯沒在意他的語氣，恍然點頭，「您說得對，原來是我陷入了誤區。人們對正餐和零食的要求是完全不同的，零食可以活潑有趣，但正餐追求的是食物的本質。」
當然，在特殊情況下，比如情侶約會需要驚喜，或者朋友聚會需要活躍氣氛，弄些有趣的魔法食物是不錯的。只不過大多數時候，正餐不適合弄那麼多花里胡哨的魔法。
這番話讓杜波瓦的心情平復了一些，心想這小鬼畢竟是麻瓜出身，不了解魔法世界也正常，不用在乎他的胡言亂語。
然而，盧卡斯緊接著問道：「那麼，有什麼魔法能讓食物變得更美味？」
杜波瓦神情一僵，臉色瞬間漲紅，臉上的肌肉猛地一抽，死死地盯著盧卡斯，眉毛突突跳了起來。
「你是說，我的菜味道很糟糕，還需要用魔法讓它變得美味？」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盧卡斯吃了一驚，連忙想要解釋。
但杜波瓦被徹底激怒了，他怒視著盧卡斯，聲音陡然拔高：
「我，阿曼德·杜波瓦，從業二十三年，多次受邀擔任魔法部和社會名流的宴會主廚！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我的菜品糟糕！」
他的怒吼引來了餐廳里所有客人的側目。
「麥格雷戈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麗塔·斯基特的報導全是謊言！你騙騙別人就算了，別把自己都給騙進去了！」
「你真以為，報紙上吹噓幾句，你就是什麼天才大廚了？」
他身體前傾，逼視著盧卡斯：「很好！那就請你指教一下，我的菜品到底哪裡不好？讓大家看看，你這所謂的天才大廚，是不是徒有虛名！」
這裡沒有悠揚樂曲與柔和星光，只有金屬廚具自動碰撞的鏗鏘、火焰舔舐鍋底的嘶嘶聲、銀質廚刀懸在半空中切削蔬菜聲響，還有一道道簡短而有力的招呼和命令。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黃油、香料和肉類炙烤燉煮的香氣。
十幾名身穿潔白廚師服的巫師正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他們揮動著魔杖，動作精準宛如一台精密的機器。還有一名家養小精靈在這裡打下手。
整個廚房的核心，毫無疑問是主廚，阿曼德·杜波瓦。
他身材高大，面容嚴厲，鷹隼般的眼睛掃過每一份正在準備和烹製的菜品。
「這塊牛排的血水沒有擦乾淨！你是想讓它在盤子裡游泳嗎？重做！別像個菜鳥一樣！」
「醬汁！醬汁的濃稠度！我說過多少次，要能掛在銀勺背面，像絲綢一樣滑落！你這是在做什麼？不要讓我看到這種垃圾！」
「土豆泥過篩了嗎？我要的是雲朵，不是沙礫！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每一個被他點到名的廚師都渾身一顫，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糾正錯誤。在這個廚房裡，杜波瓦是絕對的暴君，是掌控一切的帝王。
但他的威嚴總是讓人心服口服。作為英國魔法界頂尖的主廚之一，杜波瓦的名字頻繁出現高端宴會上。魔法部長康奈利·福吉的私人晚宴、二十八氏族的莊園宴會，都曾經邀請他擔任宴會主廚。
就在這時，小鬍子經理腳步匆匆來到杜波瓦身邊。
「阿曼德。」他壓低聲音，「我們今晚的客人，盧卡斯·麥格雷戈先生，希望能見您一面。」
杜波瓦的目光沒有離開餐盤，他的魔杖輕輕一點，銀勺舀起一勺醬汁，在盤子邊緣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麥格雷戈？就是被《預言家日報》吹上天的那個小子？」
小鬍子尷尬地笑了：「阿曼德，他畢竟是現在的當紅人物，福吉部長剛剛親自表彰過他。」
「我知道，你腦子裡都是名流、名聲和生意。有我主持這裡，餐廳的生意永遠都差不了的。」杜波瓦終於抬起頭，眼神里滿是不屑，「但那篇報導，還有那張所謂的刀功照片，一個十一歲的孩子？《預言家日報》造星也過頭了吧！」
「造出這樣一張照片來，斯基特那個滿嘴謊言的女人......這簡直是對廚藝的侮辱！在廚房裡搞這種虛假的把戲，是我最痛恨的事情！」
小鬍子經理連忙勸道：「阿曼德，無論如何，接受客人的褒揚、與客人交流也是我們的工作呀。麥格雷戈對我們的菜品震驚極了，你就出去和他聊幾句吧。」
杜波瓦皺了皺眉，他厭惡這種沽名釣譽之輩，但餐廳的規矩不能破。
「好吧。」
他煩躁地擦了擦手，將手中的餐巾扔在檯面上，甚至沒看一眼鏡子裡的自己，就邁著大步走了出去。
……
當杜波瓦主廚出現在餐桌旁時，盧卡斯站起身，伸出了手。
「主廚先生，久仰了。」
杜波瓦心中輕哼一聲，這小鬼還算懂點禮儀。
「您好，麥格雷戈先生。」
兩人略略握了握手。
好了，開口吧小鬼。杜波瓦漫不經心地看著盧卡斯。
讓我聽聽你的讚美，然後我會謙虛幾句，再回到後廚，但願不要浪費我太多時間。
小鬍子也滿臉笑容地站在一邊，大家都看著盧卡斯。
就聽盧卡斯開口了。
「主廚先生，我想請教，這個世界上，難道沒有美食魔法嗎？」
杜波瓦愣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這小鬼在說什麼啊？
「麥格雷戈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就比如比比多味豆、巧克力蛙、胡椒小頑童那些魔法糖果一樣。」盧卡斯解釋道，「對食物施加特殊的魔法，讓它們產生奇妙的變化。」
聽到這話，杜波瓦感覺自己被戲耍了。
他強忍著怒氣，冷冷地說：「麥格雷戈先生，我想您搞錯了一件事。那些魔法只適合用來開開玩笑。您自己想想吧——」
他指著群星閃爍的穹頂：「您來到這樣一家高級餐廳，穿著考究的長袍，對面坐著美麗的女士。結果呢？期待已久的美味，每一口的味道都不穩定！或者您剛舉起刀叉，焗大蝦就像巧克力蛙一樣蹦到了您的臉上！又或者您喝了一口湯，然後在女伴面前噴出刺鼻的黑煙和火焰！」
「這合適嗎？人們前來用餐，是來放鬆身心、享用美味的，不是來看雜耍表演的！」
「原來如此。」盧卡斯沒在意他的語氣，恍然點頭，「您說得對，原來是我陷入了誤區。人們對正餐和零食的要求是完全不同的，零食可以活潑有趣，但正餐追求的是食物的本質。」
當然，在特殊情況下，比如情侶約會需要驚喜，或者朋友聚會需要活躍氣氛，弄些有趣的魔法食物是不錯的。只不過大多數時候，正餐不適合弄那麼多花里胡哨的魔法。
這番話讓杜波瓦的心情平復了一些，心想這小鬼畢竟是麻瓜出身，不了解魔法世界也正常，不用在乎他的胡言亂語。
然而，盧卡斯緊接著問道：「那麼，有什麼魔法能讓食物變得更美味？」
杜波瓦神情一僵，臉色瞬間漲紅，臉上的肌肉猛地一抽，死死地盯著盧卡斯，眉毛突突跳了起來。
「你是說，我的菜味道很糟糕，還需要用魔法讓它變得美味？」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盧卡斯吃了一驚，連忙想要解釋。
但杜波瓦被徹底激怒了，他怒視著盧卡斯，聲音陡然拔高：
「我，阿曼德·杜波瓦，從業二十三年，多次受邀擔任魔法部和社會名流的宴會主廚！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我的菜品糟糕！」
他的怒吼引來了餐廳里所有客人的側目。
「麥格雷戈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麗塔·斯基特的報導全是謊言！你騙騙別人就算了，別把自己都給騙進去了！」
「你真以為，報紙上吹噓幾句，你就是什麼天才大廚了？」
他身體前傾，逼視著盧卡斯：「很好！那就請你指教一下，我的菜品到底哪裡不好？讓大家看看，你這所謂的天才大廚，是不是徒有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