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駱非死了
十九臉色蒼白，張嘴想解釋，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他羞愧的低著頭，承受的著樓熠的怒火，艱澀的吐出一句抱歉，「對不起……」
「這句話你不應該對我說。」
樓熠身高和十九差不多高，身上氣勢卻平白無故高了一大截。他沒再對十九動手，只在一旁冷嘲熱諷道:「你不愛他，就別再糾纏他。你這樣藕斷絲連，到頭來，痛苦的是他。」
駱非這次發燒，因為拖了太久，格外嚴重。一天過去，人依舊陷入昏迷中。中途主治醫生來找了樓熠幾次。
「先生……少爺的情況不能再繼續拖下去，這燒一直退不下去。」
連著說出幾個專業名詞後，主治醫生慎重道:「得加大藥劑量。只是這樣……」
等到主治醫生下去了，樓熠才扭頭對著秘書吩咐道:「去查查駱非怎麼會忽然燒得這麼重？他離開前，還健健康康的。」
主治醫生治療的方向是正確的。半夜的時候，駱非就醒了。
樓熠原本拿著棉簽蘸水輕輕的遞到他唇邊，見他醒來，擰眉，「醒了？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說話時，那冷峻的眉眼像冬日凝固的積雪，平白無故透著讓人臣服的威嚴。
駱非從小在駱展飛身邊長大，樓熠又沒有光明正大認過他。他有些慫樓熠這個父親。
駱非搖頭，手拽住被褥，怯怯的問了句，「爸爸呢？」
「他身子弱，我讓他先回去休息了。」
「嗯！」
樓熠不樂意照顧駱非，又捨不得駱展飛過來忙碌，三言兩語打發了駱非後，又低頭把手裡的一個文件袋塞進了駱非懷裡。
「你這次高燒昏迷，並非感冒引起。有人在你吃的晚飯里下了藥，這種東西……」
他語氣緩和下來，抬手溫柔的揉了揉駱非一頭呆毛，「會讓你的身體各個器官在短時間內迅速衰竭。
目前這種藥還沒有辦法徹底清楚。你只剩下幾個月的時間了。」
樓熠神色平靜，「在這之前，你的所有願望，我都會幫你實現。
你……」
若是旁人，肯定沒有辦法接受自己只剩下幾個月的生命。然而，駱非只有最開始的時候有些錯愕。
他活著的時候，經歷無數痛苦。人還活著，心已經死了。知道這個消息時，反而有些解脫。
他蒼白的指尖慢慢翻開文件，最後在看見裡面的調查結果時，疲倦的面容才染上蒼白。
他失落的垂下眼眸，關上文件夾，把東西還給了樓熠。
裡面寫得很清楚，給他下這種藥的人，是十六。
然而，這種藥一直是十九在保管，他不信十九不知道。他們都盼著他死……他做錯什麼了？就因為他愛上了十九麼？
「我想十九陪著我。」
他都只有幾個月的時間可以活了，就想貪心一點，不想大度的成全十九和十六。他們二人還有一輩子。
也不知道樓熠到底給十九說了什麼，次日，十九就來到了病房裡。
他對駱非溫柔體貼，直到駱非出院，都沒有離開一步。出院這天下著很大的雨。十九雙臂穩穩的才駱非抱在懷裡，英俊的眉宇間帶著歡喜。
「我直接送你回家，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我也住在駱家。」
說完這句話，十九就忐忑的看著駱非的反應。他本以為駱非會抗拒，誰知，駱非只是抬手輕輕的勾住了他的脖頸，小腦袋靠在了他胸前，像一隻慵懶的貓。
「這種也好。」
駱非脾氣很好，回來駱家後，也從未對十九發過脾氣。那些讓他痛苦又絕望的過去被他狠狠藏在心底。
他每天面對駱展飛和樓熠時，總是努力露出笑容。只是，他在十九面前，很少笑，每次眼裡都帶著十九不明所以的憂傷。
好像和他在一起，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日子緩慢平靜的過去，轉眼就過去一個月。駱非很少出門，很黏糊十九，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和十九待在一起。
「阿九……」夜裡，他躺在十九懷裡，抬手緊緊拽住十九的手腕，笑容燦爛，「你愛我嗎？我是不是很過分，天天霸占著你。」
十九條件反射的流想說出「我愛你」。關鍵時刻，樓熠的警告在他耳邊響起。他緊緊抱住駱非，在駱非期待的眼眸里，淡定道:「我愛不愛你，你感受不到嗎？」
駱非眼睛一酸，努力咬著下唇，沒敢在十九懷裡哭出聲。
他感受得到，十九不愛他。只是他太貪心，不願意承認罷了。
後面的日子，駱非臉上的笑容更加少了。許多次，他都想質問十九既然不愛他，為什麼非得害死他。
他又害怕這些話一說出口，他和十九之間再也沒有未來，只得痛苦的把一切心事藏在心裡。
十九在這裡一住就是幾個月，他很有耐心，每天夜裡都會主動替駱非按摩大腿。
「阿九，若我死了，你會難過嗎？」
每次腿抽筋，疼得厲害時，駱非都會問同一個問題。以往十九總是沉默，這次他卻低聲說道:「你若死了，我肯定很快就把你忘得一乾二淨。
所以，你必須好好活著。」
駱非苦笑一聲，活著多麼美好的字眼，對他而言已經是一種奢望。
「阿九……我想吃糖。」他乾脆趴在十九肩膀上，語氣軟軟的提了不少要求。這段時間，十九已經明白他的無理取鬧，聞言立刻起身去給他拿吃的了。
等到十九的身影消失在房間裡，駱非才從一旁的抽屜里拿過藥，快速吃了下去。
他知道，他的身體已經垮了。那些藥物無時無刻都在侵蝕他的身體。他沒多少時間可以活了。
「阿九……你可以親親我嗎？我一個人進去，我害怕。」
十九手輕輕抹掉他的眼淚，低頭在他蒼白的臉頰落下一吻，語氣輕柔像是在誘哄最心愛的珍寶。
「乖，別怕，我會在這裡等你回來。」
駱非還是緊緊拽住十九的手，眼角都是眼淚。他低聲道:「阿九，你愛過我的。對不對……阿九……」
一旁的主刀醫生已經在催促。十九還是和上次一樣，沒有回答駱非的問題。
駱非瞬間就哭了。他紅著眼眶看十九許久，像是在道別。
醫生避開十九叫來了駱展飛和樓熠。
「時間不多，先生，長話短說。」
樓熠和駱展飛站在一旁。樓熠還算鎮定，駱展飛已經哭成一個淚人。他抬手緊緊握住駱非的手，「別怕，小非，爸爸在這裡。」
「爸爸……」
「寶寶別怕，爸爸和父親在這裡。」駱展飛越哭越厲害，卻依舊倔強的給駱非鼓勵。
他駱非最後的日子裡，他終於當著樓熠的面，把駱非的身世擺在了明面上。
樓熠沒讓他失望，過去輕輕的擦掉駱非眼角的眼淚，「別怕。」
樓熠和駱展飛沒和駱非單獨說太久，就被請了出來。
他們焦急的站在冰冷的走廊里等待。不知道過了多久。
只是，他們等了許久，駱非也沒有出來。
駱展飛和樓熠心裡咯噔一下了。駱展飛更是差點暈厥，全靠樓熠扶著他。
「駱非呢！」
駱展飛緊緊拽住醫生的手，「我兒子呢！」
主治醫生和主刀醫生都在一旁，愧疚的低下頭顱。
「抱歉……」
沒等他們把話說完，駱展飛已經沖了進去。冰冷的手術台上，駱非臉色蒼白，安安靜靜的躺在上面，像是睡著了。
「小非……」
駱展飛顫抖著手撫摸著駱非的臉頰。十九緊隨其後，也進來了。
駱展飛壓根不給他靠近駱非的機會。
「你別過來！他已經死了……讓他安安靜靜走。
十九，這下你滿意了吧！他再也不會愛你了。」
「這句話你不應該對我說。」
樓熠身高和十九差不多高，身上氣勢卻平白無故高了一大截。他沒再對十九動手，只在一旁冷嘲熱諷道:「你不愛他，就別再糾纏他。你這樣藕斷絲連，到頭來，痛苦的是他。」
駱非這次發燒，因為拖了太久，格外嚴重。一天過去，人依舊陷入昏迷中。中途主治醫生來找了樓熠幾次。
「先生……少爺的情況不能再繼續拖下去，這燒一直退不下去。」
連著說出幾個專業名詞後，主治醫生慎重道:「得加大藥劑量。只是這樣……」
等到主治醫生下去了，樓熠才扭頭對著秘書吩咐道:「去查查駱非怎麼會忽然燒得這麼重？他離開前，還健健康康的。」
主治醫生治療的方向是正確的。半夜的時候，駱非就醒了。
樓熠原本拿著棉簽蘸水輕輕的遞到他唇邊，見他醒來，擰眉，「醒了？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說話時，那冷峻的眉眼像冬日凝固的積雪，平白無故透著讓人臣服的威嚴。
駱非從小在駱展飛身邊長大，樓熠又沒有光明正大認過他。他有些慫樓熠這個父親。
駱非搖頭，手拽住被褥，怯怯的問了句，「爸爸呢？」
「他身子弱，我讓他先回去休息了。」
「嗯！」
樓熠不樂意照顧駱非，又捨不得駱展飛過來忙碌，三言兩語打發了駱非後，又低頭把手裡的一個文件袋塞進了駱非懷裡。
「你這次高燒昏迷，並非感冒引起。有人在你吃的晚飯里下了藥，這種東西……」
他語氣緩和下來，抬手溫柔的揉了揉駱非一頭呆毛，「會讓你的身體各個器官在短時間內迅速衰竭。
目前這種藥還沒有辦法徹底清楚。你只剩下幾個月的時間了。」
樓熠神色平靜，「在這之前，你的所有願望，我都會幫你實現。
你……」
若是旁人，肯定沒有辦法接受自己只剩下幾個月的生命。然而，駱非只有最開始的時候有些錯愕。
他活著的時候，經歷無數痛苦。人還活著，心已經死了。知道這個消息時，反而有些解脫。
他蒼白的指尖慢慢翻開文件，最後在看見裡面的調查結果時，疲倦的面容才染上蒼白。
他失落的垂下眼眸，關上文件夾，把東西還給了樓熠。
裡面寫得很清楚，給他下這種藥的人，是十六。
然而，這種藥一直是十九在保管，他不信十九不知道。他們都盼著他死……他做錯什麼了？就因為他愛上了十九麼？
「我想十九陪著我。」
他都只有幾個月的時間可以活了，就想貪心一點，不想大度的成全十九和十六。他們二人還有一輩子。
也不知道樓熠到底給十九說了什麼，次日，十九就來到了病房裡。
他對駱非溫柔體貼，直到駱非出院，都沒有離開一步。出院這天下著很大的雨。十九雙臂穩穩的才駱非抱在懷裡，英俊的眉宇間帶著歡喜。
「我直接送你回家，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我也住在駱家。」
說完這句話，十九就忐忑的看著駱非的反應。他本以為駱非會抗拒，誰知，駱非只是抬手輕輕的勾住了他的脖頸，小腦袋靠在了他胸前，像一隻慵懶的貓。
「這種也好。」
駱非脾氣很好，回來駱家後，也從未對十九發過脾氣。那些讓他痛苦又絕望的過去被他狠狠藏在心底。
他每天面對駱展飛和樓熠時，總是努力露出笑容。只是，他在十九面前，很少笑，每次眼裡都帶著十九不明所以的憂傷。
好像和他在一起，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日子緩慢平靜的過去，轉眼就過去一個月。駱非很少出門，很黏糊十九，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和十九待在一起。
「阿九……」夜裡，他躺在十九懷裡，抬手緊緊拽住十九的手腕，笑容燦爛，「你愛我嗎？我是不是很過分，天天霸占著你。」
十九條件反射的流想說出「我愛你」。關鍵時刻，樓熠的警告在他耳邊響起。他緊緊抱住駱非，在駱非期待的眼眸里，淡定道:「我愛不愛你，你感受不到嗎？」
駱非眼睛一酸，努力咬著下唇，沒敢在十九懷裡哭出聲。
他感受得到，十九不愛他。只是他太貪心，不願意承認罷了。
後面的日子，駱非臉上的笑容更加少了。許多次，他都想質問十九既然不愛他，為什麼非得害死他。
他又害怕這些話一說出口，他和十九之間再也沒有未來，只得痛苦的把一切心事藏在心裡。
十九在這裡一住就是幾個月，他很有耐心，每天夜裡都會主動替駱非按摩大腿。
「阿九，若我死了，你會難過嗎？」
每次腿抽筋，疼得厲害時，駱非都會問同一個問題。以往十九總是沉默，這次他卻低聲說道:「你若死了，我肯定很快就把你忘得一乾二淨。
所以，你必須好好活著。」
駱非苦笑一聲，活著多麼美好的字眼，對他而言已經是一種奢望。
「阿九……我想吃糖。」他乾脆趴在十九肩膀上，語氣軟軟的提了不少要求。這段時間，十九已經明白他的無理取鬧，聞言立刻起身去給他拿吃的了。
等到十九的身影消失在房間裡，駱非才從一旁的抽屜里拿過藥，快速吃了下去。
他知道，他的身體已經垮了。那些藥物無時無刻都在侵蝕他的身體。他沒多少時間可以活了。
「阿九……你可以親親我嗎？我一個人進去，我害怕。」
十九手輕輕抹掉他的眼淚，低頭在他蒼白的臉頰落下一吻，語氣輕柔像是在誘哄最心愛的珍寶。
「乖，別怕，我會在這裡等你回來。」
駱非還是緊緊拽住十九的手，眼角都是眼淚。他低聲道:「阿九，你愛過我的。對不對……阿九……」
一旁的主刀醫生已經在催促。十九還是和上次一樣，沒有回答駱非的問題。
駱非瞬間就哭了。他紅著眼眶看十九許久，像是在道別。
醫生避開十九叫來了駱展飛和樓熠。
「時間不多，先生，長話短說。」
樓熠和駱展飛站在一旁。樓熠還算鎮定，駱展飛已經哭成一個淚人。他抬手緊緊握住駱非的手，「別怕，小非，爸爸在這裡。」
「爸爸……」
「寶寶別怕，爸爸和父親在這裡。」駱展飛越哭越厲害，卻依舊倔強的給駱非鼓勵。
他駱非最後的日子裡，他終於當著樓熠的面，把駱非的身世擺在了明面上。
樓熠沒讓他失望，過去輕輕的擦掉駱非眼角的眼淚，「別怕。」
樓熠和駱展飛沒和駱非單獨說太久，就被請了出來。
他們焦急的站在冰冷的走廊里等待。不知道過了多久。
只是，他們等了許久，駱非也沒有出來。
駱展飛和樓熠心裡咯噔一下了。駱展飛更是差點暈厥，全靠樓熠扶著他。
「駱非呢！」
駱展飛緊緊拽住醫生的手，「我兒子呢！」
主治醫生和主刀醫生都在一旁，愧疚的低下頭顱。
「抱歉……」
沒等他們把話說完，駱展飛已經沖了進去。冰冷的手術台上，駱非臉色蒼白，安安靜靜的躺在上面，像是睡著了。
「小非……」
駱展飛顫抖著手撫摸著駱非的臉頰。十九緊隨其後，也進來了。
駱展飛壓根不給他靠近駱非的機會。
「你別過來！他已經死了……讓他安安靜靜走。
十九，這下你滿意了吧！他再也不會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