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我和殿下兩情相悅（亞瑟×鍾秀—二十一）
亞晉南目光痴痴地看著手裡緊緊捏著糖葫蘆的宋慕謙。半年不見，這人氣色倒是好了許多。
當日，他本以為宋慕謙已經死在了天牢裡面，卻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看見他。
說不驚訝是假的。緊隨而來的幸福感覺卻快要把亞晉南淹沒了。
他腳步不受控制地走到宋慕謙身邊，聲音都有些顫抖，「慕謙慕謙。」
宋慕謙本來就隱約覺得自己和這人有些瓜葛，此時這人離得這麼近，讓他控制不住地後退了幾步。
「你不要過來。」
宋慕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他只是單純地覺得，過去這個人肯定讓他痛不欲生。既然如此，他還不如離他遠一點。再遠一點。
亞晉南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宋慕謙是這個反應，他還想走過去，卻被左戈輕飄飄攔住。
「城主，師傅服用了長忘，什麼都不記得。」
什麼都不記得？亞晉南腳步踉蹌了下。他見宋慕謙眸色清澈中帶著一絲苦惱，心如刀割。
那人喝了長忘，把他說忘就忘了。長忘只會讓人忘記他潛意識裡面最想忘記的人。
亞晉南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頭。原來，宋慕謙已經狠下心來忘記他，偏偏只有他記得。
這半年來，他每日每夜都會想起宋慕謙的音容笑貌來。
亞晉南原本以為宋慕謙死了，但是今日卻見他活著。
亞晉南知道，宋慕謙只是把他忘記了。
「你不要怕。」亞晉南聲音放得很輕，「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是想問問，你為什麼要服用長忘。」
這次宋慕謙沒有躲避，只是看著亞晉南一字一頓道：「大概是過去太痛了。」
他沒心沒肺，什麼都不在乎，竟然會說出太痛了。亞晉南慌忙垂眸，免得自己在這人面前落下淚來。
良久，亞晉南才小聲道：「既然來了，不如就住在城主府。」
左戈目光冷冷地看了落後亞晉南身旁幾步的女子，大概這就是那個傳說冰封多年的未婚妻？
「好。」左戈牽著宋慕謙的手慢慢走到亞晉南身旁。他見宋慕謙眨巴著眼睛看著他，溫聲道：「我還有點事情需要做，師傅和城主一起。」
為了避免宋慕謙亂跑，左戈氣急敗壞道：「你牽著師傅的人，他調皮又貪玩，說不得眨眼就不見了。」
亞晉南被這突如其來的幸運砸暈了。他激動得有些顫抖地伸手牽著宋慕謙。才一握著，他就發現宋慕謙瘦得可怕。
「慕謙，不如我帶你去城主府看看？」
宋慕謙蹙眉，他總覺得身旁的女子眼裡恨意太多，只得跟著亞晉南走。
這頭，左戈和宋慕謙分道揚鑣過後，卻是去了另外一個庭院。
「鍾秀，你來了竟然不來見我。自己躲起來做什麼？」
鍾秀懶洋洋地推開門，慵懶地靠在一旁的櫻花樹旁，「我聽說你把藥尊送到亞晉南懷裡？」
鍾秀打了個哈欠，然後慢慢伸手撫摸著身側的白龍骨長笛。這是他思考時候慣有的動作。
左戈只得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承認。
「罷了。」鍾秀閉閉眼，他伸手掃落身上的花瓣，沉聲道：「我當日給你的，並不是長忘。」
左戈一愣，他見鍾秀不似作假，「亞晉南在藥谷多年，自然可以認出服用長忘和未服用長忘的區別。」
鍾秀垂眸，「這是自然。他在賭，師傅也在賭。誰勝誰敗，我們都不要管。」
左戈第一次怪自己如此草率，他轉身想往外面走去，鍾秀卻輕飄飄地叫住了他。
「師兄，你不要去。這個事情讓藥尊自己解決。」
「如何解決？」左戈髮絲飛揚，整個人都帶著暴怒的氣息，「師傅武功盡廢，續命蠱也沒了。我廢了多大的力氣才把他安然養到現在。」
鍾秀依舊一動不動，見左戈真的是擔心，才出聲安慰道：「藥尊賭的是亞晉南對他有一絲憐愛。亞晉南賭的是，師傅還愛他。」
見左戈眸色疑惑，鍾秀才道：「亞晉南未婚妻並未完全康復，還需要師傅。師傅對他身體瞭若指掌，能夠到什麼程度，他了解。」
「鍾秀。」左戈狐疑地看著鍾秀，「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鍾秀沉默良久，才閉眼沉聲道：「我要藥尊對亞晉南徹底死心。」
宋慕謙這天夜裡睡得不好。左戈不在身邊，他心情十分焦躁。而半夜的時候，宋慕謙感覺有人來到他的房間，雖然腳步刻意放輕。
他乾脆呆呆地坐起身來，便聽見寢殿外傳來嘈雜聲，下一刻，他的房間就被亞晉南冷著臉推開。
等到房間裡面的燭光全部亮了起來，宋慕謙才發現，白日裡遇見的女子躺在他的寢殿裡。
「宋慕謙。」亞晉南的話像是從牙縫裡面擠出來的。
「你裝作服用了長忘就算了，為何還要害她。你不知道她懷孕了，身體多年虛弱麼？」
宋慕謙抬眸，不可置信地看著亞晉南，又看著跟在亞晉南身後的數人。
在那些人眼裡，他恐怕就是心狠手辣的代表。
宋慕謙目光看了眼被亞晉南抱起來的女子，只是一眼她就知道女子中毒頗深，那種毒，只有他的血可以解。
他先是沉默，而後認真地詢問了一句，「亞晉南，她懷的，是你的孩子？」
亞晉南一愣，轉而看見宋慕謙的肚子，冷著臉承認，「自然。」
這裡這麼多少，如果知道他未婚妻懷了其他人的孩子，多丟人。
宋慕謙聽見亞晉南承認，原本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了。他雙手緊握住被褥，半響才道：「把她放下，你們都出去。」
等到人都走了，宋慕謙望著亞晉南離開的背影，小聲嘟囔道：「亞晉南，這輩子我被你害得這麼慘，下輩子我們還是不要相遇得好。」
說完這句，他又拿出隨身攜帶的煙花放出，然後才慢慢給女子解毒。
小庭院裡，鍾秀推開面前的棋盤，慢慢站起身來。
「師兄，走了。」
左戈原本遇見托腮戳著一隻兔子，聽見鍾秀這麼說，無精打采道：「走去哪裡，做什麼？」
「去救師傅。」
「師傅？」左戈嚇了一大跳，「他武功那麼好，誰動得了他？」
鍾秀見左戈蠢蠢的模樣，忍不住道：「師兄的師傅，自然就是我師傅。」
左戈心頭一顫，方才露出絕色笑容。他幾步走到鍾秀跟前，「走走走，說不得師傅還在等著我們。」
宋慕謙確實在等他們。等到最後一個解毒步驟完了過後，宋慕謙看著女子已經慢慢醒過來。
以往，他是不屑和這種人說話的，這次卻耐著性子提醒，縱然他現在累得恨不得可以立刻睡過去。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討厭我。但是你的身體其實也不樂觀。」
如果不是看在亞晉南的面子上，他才不會願意說這麼多話。
從女子的神色中，他可以看出，女子只是單純的厭倦他這張臉。
沒有關係的。比較他的身體到了何種地步，他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宋慕謙拿過一旁的燭台，然後慢慢讓女子握住。
「我這張臉讓你討厭，我可以不要。但是，你再自己給自己下毒，就沒人可以救你了。」
宋慕謙握住女子的手，燭台對著自己那風華絕代的臉狠狠地一划，「這樣有沒有好受點？」
霎時鮮血淋漓，女子受驚地尖叫一聲，亞晉南一直守在門外，立刻就推門進來。
他見女子手裡握著燭台，根本不給他們彼此說話的機會，對著宋慕謙憤怒道：「你又對她做了什麼。」
他甚至忽視了宋慕謙鮮血淋漓的臉。
宋慕謙垂眸，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他知道，他身體快要扛不住了。他可以死在任何人面前，卻不可以死在亞晉南面前。
於是，宋慕謙強撐著一口氣，對著亞晉南冷漠道：「出去。」
亞晉南還想說什麼，女子卻拉著亞晉南的衣袖，緩慢地搖搖頭。
等到他們都走了，宋慕謙才踉蹌著倒在床榻上。他腦海里回憶起很多事情。也大概知道那個女子為什麼恨他這張臉了。
他那風流的爹，給她弄出來同父異母的妹妹。他怎麼就忘了呢？宋慕謙呆呆地揉揉額頭，還沒有放鬆片刻，卻感受到肚子開始陣痛起來。
他是大夫，更是醫聖，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宋慕謙強撐著坐起來，他的身體來不及生下這個孩子。
宋慕謙目光瞥到不遠處的瓷碗，咬咬牙走過去把瓷碗摔碎。
他最怕疼了。也最怕醜醜的痕跡。這一划下去，肯定會留下醜醜的痕跡。但是沒關係。
反正他看不見了。
窗外夜色清冷，宋慕謙最後把孩子生下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累得沒有一點兒力氣。床榻上到處都是血，宋慕謙一動不想動。
他腦海里只回想起，昔年他第一次出藥谷，偶遇亞晉南的場景。
他第一次被一個人護在身後保護。
宋慕謙輕輕笑了，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他欠亞晉南的所有恩情都還清了，他終於不用再愛他了。
宋慕謙慢慢閉上眼睛，手緊緊握住身旁那個不吵不鬧的小孩的軟乎乎的手。
他終究解脫。
當日，他本以為宋慕謙已經死在了天牢裡面，卻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看見他。
說不驚訝是假的。緊隨而來的幸福感覺卻快要把亞晉南淹沒了。
他腳步不受控制地走到宋慕謙身邊，聲音都有些顫抖，「慕謙慕謙。」
宋慕謙本來就隱約覺得自己和這人有些瓜葛，此時這人離得這麼近，讓他控制不住地後退了幾步。
「你不要過來。」
宋慕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他只是單純地覺得，過去這個人肯定讓他痛不欲生。既然如此，他還不如離他遠一點。再遠一點。
亞晉南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宋慕謙是這個反應，他還想走過去，卻被左戈輕飄飄攔住。
「城主，師傅服用了長忘，什麼都不記得。」
什麼都不記得？亞晉南腳步踉蹌了下。他見宋慕謙眸色清澈中帶著一絲苦惱，心如刀割。
那人喝了長忘，把他說忘就忘了。長忘只會讓人忘記他潛意識裡面最想忘記的人。
亞晉南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頭。原來，宋慕謙已經狠下心來忘記他，偏偏只有他記得。
這半年來，他每日每夜都會想起宋慕謙的音容笑貌來。
亞晉南原本以為宋慕謙死了，但是今日卻見他活著。
亞晉南知道，宋慕謙只是把他忘記了。
「你不要怕。」亞晉南聲音放得很輕，「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是想問問，你為什麼要服用長忘。」
這次宋慕謙沒有躲避，只是看著亞晉南一字一頓道：「大概是過去太痛了。」
他沒心沒肺，什麼都不在乎，竟然會說出太痛了。亞晉南慌忙垂眸，免得自己在這人面前落下淚來。
良久，亞晉南才小聲道：「既然來了，不如就住在城主府。」
左戈目光冷冷地看了落後亞晉南身旁幾步的女子，大概這就是那個傳說冰封多年的未婚妻？
「好。」左戈牽著宋慕謙的手慢慢走到亞晉南身旁。他見宋慕謙眨巴著眼睛看著他，溫聲道：「我還有點事情需要做，師傅和城主一起。」
為了避免宋慕謙亂跑，左戈氣急敗壞道：「你牽著師傅的人，他調皮又貪玩，說不得眨眼就不見了。」
亞晉南被這突如其來的幸運砸暈了。他激動得有些顫抖地伸手牽著宋慕謙。才一握著，他就發現宋慕謙瘦得可怕。
「慕謙，不如我帶你去城主府看看？」
宋慕謙蹙眉，他總覺得身旁的女子眼裡恨意太多，只得跟著亞晉南走。
這頭，左戈和宋慕謙分道揚鑣過後，卻是去了另外一個庭院。
「鍾秀，你來了竟然不來見我。自己躲起來做什麼？」
鍾秀懶洋洋地推開門，慵懶地靠在一旁的櫻花樹旁，「我聽說你把藥尊送到亞晉南懷裡？」
鍾秀打了個哈欠，然後慢慢伸手撫摸著身側的白龍骨長笛。這是他思考時候慣有的動作。
左戈只得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承認。
「罷了。」鍾秀閉閉眼，他伸手掃落身上的花瓣，沉聲道：「我當日給你的，並不是長忘。」
左戈一愣，他見鍾秀不似作假，「亞晉南在藥谷多年，自然可以認出服用長忘和未服用長忘的區別。」
鍾秀垂眸，「這是自然。他在賭，師傅也在賭。誰勝誰敗，我們都不要管。」
左戈第一次怪自己如此草率，他轉身想往外面走去，鍾秀卻輕飄飄地叫住了他。
「師兄，你不要去。這個事情讓藥尊自己解決。」
「如何解決？」左戈髮絲飛揚，整個人都帶著暴怒的氣息，「師傅武功盡廢，續命蠱也沒了。我廢了多大的力氣才把他安然養到現在。」
鍾秀依舊一動不動，見左戈真的是擔心，才出聲安慰道：「藥尊賭的是亞晉南對他有一絲憐愛。亞晉南賭的是，師傅還愛他。」
見左戈眸色疑惑，鍾秀才道：「亞晉南未婚妻並未完全康復，還需要師傅。師傅對他身體瞭若指掌，能夠到什麼程度，他了解。」
「鍾秀。」左戈狐疑地看著鍾秀，「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鍾秀沉默良久，才閉眼沉聲道：「我要藥尊對亞晉南徹底死心。」
宋慕謙這天夜裡睡得不好。左戈不在身邊，他心情十分焦躁。而半夜的時候，宋慕謙感覺有人來到他的房間，雖然腳步刻意放輕。
他乾脆呆呆地坐起身來，便聽見寢殿外傳來嘈雜聲，下一刻，他的房間就被亞晉南冷著臉推開。
等到房間裡面的燭光全部亮了起來，宋慕謙才發現，白日裡遇見的女子躺在他的寢殿裡。
「宋慕謙。」亞晉南的話像是從牙縫裡面擠出來的。
「你裝作服用了長忘就算了，為何還要害她。你不知道她懷孕了，身體多年虛弱麼？」
宋慕謙抬眸，不可置信地看著亞晉南，又看著跟在亞晉南身後的數人。
在那些人眼裡，他恐怕就是心狠手辣的代表。
宋慕謙目光看了眼被亞晉南抱起來的女子，只是一眼她就知道女子中毒頗深，那種毒，只有他的血可以解。
他先是沉默，而後認真地詢問了一句，「亞晉南，她懷的，是你的孩子？」
亞晉南一愣，轉而看見宋慕謙的肚子，冷著臉承認，「自然。」
這裡這麼多少，如果知道他未婚妻懷了其他人的孩子，多丟人。
宋慕謙聽見亞晉南承認，原本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了。他雙手緊握住被褥，半響才道：「把她放下，你們都出去。」
等到人都走了，宋慕謙望著亞晉南離開的背影，小聲嘟囔道：「亞晉南，這輩子我被你害得這麼慘，下輩子我們還是不要相遇得好。」
說完這句，他又拿出隨身攜帶的煙花放出，然後才慢慢給女子解毒。
小庭院裡，鍾秀推開面前的棋盤，慢慢站起身來。
「師兄，走了。」
左戈原本遇見托腮戳著一隻兔子，聽見鍾秀這麼說，無精打采道：「走去哪裡，做什麼？」
「去救師傅。」
「師傅？」左戈嚇了一大跳，「他武功那麼好，誰動得了他？」
鍾秀見左戈蠢蠢的模樣，忍不住道：「師兄的師傅，自然就是我師傅。」
左戈心頭一顫，方才露出絕色笑容。他幾步走到鍾秀跟前，「走走走，說不得師傅還在等著我們。」
宋慕謙確實在等他們。等到最後一個解毒步驟完了過後，宋慕謙看著女子已經慢慢醒過來。
以往，他是不屑和這種人說話的，這次卻耐著性子提醒，縱然他現在累得恨不得可以立刻睡過去。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討厭我。但是你的身體其實也不樂觀。」
如果不是看在亞晉南的面子上，他才不會願意說這麼多話。
從女子的神色中，他可以看出，女子只是單純的厭倦他這張臉。
沒有關係的。比較他的身體到了何種地步，他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宋慕謙拿過一旁的燭台，然後慢慢讓女子握住。
「我這張臉讓你討厭，我可以不要。但是，你再自己給自己下毒，就沒人可以救你了。」
宋慕謙握住女子的手，燭台對著自己那風華絕代的臉狠狠地一划，「這樣有沒有好受點？」
霎時鮮血淋漓，女子受驚地尖叫一聲，亞晉南一直守在門外，立刻就推門進來。
他見女子手裡握著燭台，根本不給他們彼此說話的機會，對著宋慕謙憤怒道：「你又對她做了什麼。」
他甚至忽視了宋慕謙鮮血淋漓的臉。
宋慕謙垂眸，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他知道，他身體快要扛不住了。他可以死在任何人面前，卻不可以死在亞晉南面前。
於是，宋慕謙強撐著一口氣，對著亞晉南冷漠道：「出去。」
亞晉南還想說什麼，女子卻拉著亞晉南的衣袖，緩慢地搖搖頭。
等到他們都走了，宋慕謙才踉蹌著倒在床榻上。他腦海里回憶起很多事情。也大概知道那個女子為什麼恨他這張臉了。
他那風流的爹，給她弄出來同父異母的妹妹。他怎麼就忘了呢？宋慕謙呆呆地揉揉額頭，還沒有放鬆片刻，卻感受到肚子開始陣痛起來。
他是大夫，更是醫聖，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宋慕謙強撐著坐起來，他的身體來不及生下這個孩子。
宋慕謙目光瞥到不遠處的瓷碗，咬咬牙走過去把瓷碗摔碎。
他最怕疼了。也最怕醜醜的痕跡。這一划下去，肯定會留下醜醜的痕跡。但是沒關係。
反正他看不見了。
窗外夜色清冷，宋慕謙最後把孩子生下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累得沒有一點兒力氣。床榻上到處都是血，宋慕謙一動不想動。
他腦海里只回想起，昔年他第一次出藥谷，偶遇亞晉南的場景。
他第一次被一個人護在身後保護。
宋慕謙輕輕笑了，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他欠亞晉南的所有恩情都還清了，他終於不用再愛他了。
宋慕謙慢慢閉上眼睛，手緊緊握住身旁那個不吵不鬧的小孩的軟乎乎的手。
他終究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