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我和殿下兩情相悅(亞瑟×鍾秀—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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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對賀諭的亞若雖然知道了前因後果,但是面色依舊難看得緊。他是曾經掏心掏肺地喜歡賀諭。喜歡到恨不得可以掏出自己的心捧到賀諭跟前。

  但是如今,三年時光如雲煙,往事隨風盡飄散。他忽然分不清,他那麼痛苦的三年,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他更加不確定,他要不要再次回到賀諭身邊。

  強大的自尊心不允許他一再在同一個人身上栽跟頭,因而他這次要謹慎許多。

  鍾秀只覺得亞瑟這三年確實成熟了許多,沒有想到三年前迫不及待送上門去的亞若這麼克製得住,乾脆嗤笑一聲,「你這麼如臨大敵的模樣到底是做什麼,總不至於他要遲了你吧。」

  他說話的時候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使得不遠處的賀諭聽得一清二楚。賀諭知道鍾秀生平最愛湊熱鬧,這才大人大量沒有來到他面前湊熱鬧還有些驚訝。

  「那是……」

  賀諭因為好奇回過身的時候「」,只覺得那人的背影熟悉得很,一下子卻想不出到底是誰。

  「那是秀秀的好友。」亞瑟嘴角一勾,他見亞若一直沒有告訴賀諭他身份的意思,乾脆幾句話岔開,又和賀諭說起其他的事情。

  鍾秀對賀諭的八卦不感興趣,乾脆直接拉著分明還想仔細聽聽的亞若回到了房間裡面。

  待看見亞若失魂落魄的樣子,鍾秀終於心生不忍,小聲嘀咕道:「你既然捨不得,何不直接相認的。」

  亞若伸手扒拉下人皮面具,卻是滿臉疲憊。

  他乾脆坐在床榻邊,盯著睡得香甜的忘胥淡淡道:「說明身份又有什麼用呢?他有他的日子要過。」

  以為亞若是在擔憂雪鏡公主的存在,鍾秀面不改色道:「如果亞若你真的討厭雪鏡公主,回頭我就讓他沒空纏著賀諭。」

  畢竟,在鍾秀看來,亞若和賀諭這件事情,雖然賀諭有錯,卻不是錯得最明顯那個。

  從中作梗的清月才最是可惡。

  「秀秀,我只是過不去心頭那個檻而已。」或許是害怕鍾秀擔心,這次亞若說話的聲音格外溫柔,「秀秀,你知道嗎?我曾經一直在想,為什麼我不是雪鏡公主。」

  那三年孤獨無助的日子雖然都過去,卻磨破了亞若引以為傲的脊樑。

  他閉閉眼,告訴自己,那些痛苦全部都過去了,然後才對著鍾秀露出一抹笑容來,「秀秀,你想不想知道,那三年我到底是怎麼過的?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亞若伸手撫摸寫胸前垂落的幾縷白髮,聲音似乎是嘆息,又似乎是認命。

  「我一直在等他,可是卻沒有等來他。」

  鍾秀垂眸。亞若方才的話讓人難過又動心。他這三年應該過得相當痛苦又精彩。

  鍾秀喜歡掌控全局,卻不愛窺探秘密。他伸手把一臉憂傷的亞若抱進他的懷裡,然後溫聲道:「既然痛苦的日子都過去了,我實在沒有任何理由再去掀開你血淋淋的傷口。」

  鍾秀的懷抱溫暖得很,他說的那些話卻讓鍾秀感動得快要落淚。

  「亞若,你不要刻意去掀開傷疤,等到哪天你真的願意說了,那個時候再說出來吧?」

  鍾秀等到亞若睡著了才起身離開亞若的房間。那是亞瑟方安排好賀諭住下。見鍾秀出來,二話不說就把人拉到屬於他們的房間。

  鍾秀:「如何?」

  亞瑟:「怎麼說?」

  二人同時出聲,卻一點兒都不尷尬。鍾秀搖搖頭,小聲道:「看亞若的樣子,似乎不打算原諒賀諭了。」

  亞瑟聞言卻搖頭,「秀秀,亞若這三年變化極大,所以你也被他的表象給騙了。就算時間已經過去三年,但是他骨子裡面還是那個一說謊就結巴的膽小三君上。他今天晚上給你說的所有的話你都不必相信,通通拋之腦後。」

  鍾秀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如同小扇子的眼睫毛把亞瑟的心弄得痒痒的。亞瑟流氓一般伸出舌頭仔細地舔了舔鍾秀的唇,這才調笑道:「怎麼難不成我聰明睿智的太子妃當真信了他的話?」

  鍾秀呆住,心裡一萬個曹尼瑪奔騰而過。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蠢,竟然還真的信了亞若那套鬼話。

  鍾秀瞬間覺得自己的小心臟受到了傷害,只得委屈巴巴地蹭到亞瑟懷裡,「他竟然騙人。」

  亞瑟聽見鍾秀這麼可憐巴巴的樣子,簡直心都化了,乾脆努力順毛道:「不委屈,回頭收拾他。」


  鍾秀心裡還是不爽。生平第一次被人算計,對方還是那個可愛得不得了,他從小欺負到大的亞若。

  指不定那個混蛋現在還在房間裡面偷著樂呢。

  鍾秀想到這裡,乾脆伸手拉著亞瑟的手,「走,我們去收拾他。」

  「……」

  亞瑟覺得自己腦袋思路短路了幾分鐘,半響才有些不確定道:「你要怎麼處理他?」

  鍾秀臉上露出明晃晃的笑容來,如同一個長著耳朵尾巴耀武揚威的小惡魔。

  「既然他膽敢套路我故作矜持,那我今天就讓他投懷送抱。」

  「……」

  他們悄無聲息地到了亞若住的房間外,便是站在走廊外,以他們兩個人的耳力,還是聽見裡面傳來亞若的嘚瑟餓歡呼聲。

  鍾秀和亞瑟不約而同地想著,這個賤人!

  「秀秀,怎麼讓他投懷送抱?」

  鍾秀挺起胸膛,一副你看我表演的驕傲的樣子。

  只見鍾秀拿出一根竹筒,戳破窗紙過後,掌力一揮,誘人的香氣便慢慢飄散進去。

  等到確定亞若不會醒著過後,鍾秀方才推門進去。見鍾秀臉上還帶著笑容,鍾秀心裡不開心得很。

  他幾下把亞若扒拉得光溜溜過後,這才把亞若裹在被子裡,直接往賀諭門口而去。

  鍾秀到了門口直接用武功把亞若大大咧咧地丟了進去,順便喊了一聲,「送夫人來了。」

  賀諭:「……」

  他下意識地接住,等到掀開棉被,看見面色通紅的熟悉面容時,心跳才忍不住漏掉一拍。

  賀諭伸手呆呆地撫摸著亞若俊秀的臉龐,喃喃道:「亞若……」

  既然鍾秀鐵了心要讓亞若投懷送抱,那下手自然不重。以至於賀諭還沒有收好自己詫異的眸色,就感覺亞若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了。

  「亞若,你醒了?」賀諭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喜悅,還有對亞若的在意。

  這樣的目光,亞若祈盼多年。到真的落到了他的身上過後,他反而覺得有些不真實。

  為什麼,明明賀諭是那麼歡喜的樣子,他卻難過地想落淚。

  亞若清楚他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自然是鍾秀的手筆。他乾脆沉默著坐起身。只是他這一坐起來,就發現他竟然渾然赤裸。

  而賀諭熱烈地快要把他融化的目光就這麼落在了他的身上。

  亞若頓時有些坐不住了。直到賀諭伸手拿起亞若垂在胸前的白髮輕輕一嗅時,亞若徹底軟了身子。

  「亞若,這三年,我念你入骨。」賀諭的聲音透著無比情意。亞若自暴自棄,他終於知道什麼叫做溫柔情話了。

  賀諭見亞若沒有炸毛,也沒有拒絕,瞬間來了勁兒。他伸手雙手搭在亞若肩膀上,然後慢慢低頭湊近幾分,溫柔地親吻著亞若的眉眼。

  亞若任由賀諭把他撲到在床榻上,徹底不打算反抗地從了。反正,反正他就是這樣。

  這次鍾秀和亞瑟都沒有來聽牆角。但是亞瑟有些疑惑,「賀諭該不會放著亞若不聞不顧吧。」

  鍾秀原本在翻閱著手裡的書卷,聽見亞瑟這麼說頗為詫異?

  他一臉不解地抬頭,精緻的面容還帶著一絲疑惑,「他這樣的禽獸,美色當前怎麼可能忍得住。再說了,他可是很恐怖的。」

  「我這不是想著,他好不容易見到亞若,說不得要假裝自己紳士。萬一他……」

  這次聽見亞瑟的反駁,鍾秀乾脆頭也不抬反駁道:「怎麼會有這種萬一?」

  亞瑟:「……」秀秀料事如神,所以他還是閉嘴吧。

  次日,亞若是在賀諭的攙扶著出來的。看見賀諭那一臉饜足的樣子,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晨光熹微,河風溫柔。河流東流下,滿池蓮花相伴。這日眾人也知道要到了目的地,不少人乾脆都站在船頭。

  鍾秀和亞瑟站在不怎麼顯眼的位置,賀諭和亞若悄聲說著話沒有跟過來。

  倒是左戈一身火紅衣衫熱情似火,勾得不少人眼睛都看直了。

  越靠近落梅山莊的範圍,周圍越能聞見梅花的香味。

  這個時節還是夏季,倒是想不到聞名整個天炎的落梅山莊竟然梅花一年四季常開不衰敗。


  漸漸地,滿池或白色,或粉色的蓮花不再處處緊簇,而是變得稀疏起來。半柱香過後,船廊在一截斷河流的長廊前面停了下來。長廊後面若隱若現隱藏在層層薄霧中。

  「到了。」

  鍾秀和亞瑟最後下船,看著走在前面的左戈不斷好奇地東看看西看看,忍不住笑出聲來。

  「師兄果真孩子天性。」

  亞瑟拉著鍾秀的手,沒有說話。

  因而是一起下船來,因為眾人都是同一個引路侍者。等到他們穿過九九八十一岔路口的迴廊過後,便入了落梅山莊最下面。

  迴廊後面還設有考驗。

  「各位豪傑,沈莊主有規定,想要上落梅山莊,需得各憑藉實力度過這煙雨池。」

  聽見侍者這麼說,鍾秀也順著方向看去。

  說是煙雨池,當真有煙雨朦朧,水光瀲灩的感覺。

  煙雨池池面並不寬,但是池水清澈見底,甚至可以看見被人刻意放進去的珊瑚。

  鍾秀撇撇嘴,這湖水雖然清澈,竟然什麼東西都沒有生長,沒有古怪才怪。他不要做打頭陣那個。

  亞瑟見鍾秀握著他的手緊了幾分,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秀秀這到底又是怎麼了?怎麼感覺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

  「秀秀?」

  鍾秀搖搖頭,悄聲道:「我們最後走。」

  鍾秀的打算果然是對的,便是這看起來平靜無比的煙雨池攔了不少人。更加讓鍾秀沒有想到的是,第一個過關的竟然是亞若。

  他雙腳踏入池面的那一刻,之前各種武器陣法層出不窮,竟然安靜得不得了。

  之前被弄出局的人頓時一臉懵逼。便是鍾秀都輕輕地咦了一聲。想不到他們亞若運氣這麼好。

  而緊跟著亞瑟想要過去的人可是沒有那麼好運了。直接被一旁不經意冒出來的木樁一個橫掃,就毫無抵抗之力地落入了水中。簡直狼狽不堪。

  亞瑟看鐘秀笑得開懷,只能無奈又寵溺地看著鍾秀。反正他們秀秀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幸災樂禍。

  「你還笑。」

  一旁的左戈溜達過來,伸手捏了捏鍾秀軟乎乎的臉,「你笑我待會兒不帶你進去了。」

  「師兄,你要怎麼過去?」

  左戈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那個小模樣驕傲得很。

  「我問侍者了。」

  「……」原來還有這種操作?真真讓鍾秀目瞪口呆。

  不一會兒,侍者果然就帶著他們離開。這次亞瑟都忍不住笑出聲。原來他們所謂其他路果真是有。只是因著落梅山莊的威嚴,反而沒有人膽敢詢問。

  鍾秀一行人捷徑又得非常爽。他們往山上去的時候,一路都是聞著落梅的香味。

  上山飛禽走獸數不勝數,各種奇花異草爭奇鬥豔。

  他們終於踏上最後一個台階的時候,一聲清脆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你們動作還真的是慢,我等你你們好久了。」

  左戈對這個聲音熟悉無比。

  「小師弟,你再不出來,我可不客氣了。」

  那聲音似乎滯了一下,緊接著,一道白色身影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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