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我和殿下兩情相悅(亞瑟×鍾秀—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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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秀見亞若神色有異,忍不住詫異道:「亞若,你認識這個人?」

  亞若雙手忍不住緊握成拳頭。這個人他自然不認識,他認識的雪鏡公主分明不是這個樣子的。亞若心口直跳,腦海里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他顧不得一旁的鐘秀,只是呆呆地看著半空中和左戈打得激烈的男子,呆呆道:「秀秀,這人真的是雪鏡公主嗎?」

  鍾秀眉眼彎彎,亮晶晶地看著半空中的人影,壞笑道:「到底是不是,一試便知曉。」

  亞若方想問鍾秀,到底要怎麼試,便聽見鍾秀扯開嗓子喊道:「小魚!」

  半空中的人影一頓,卻瞬間被左戈火紅色長鞭打落手裡的摺扇。握草,還有這種操作?男子氣急敗壞地看向鍾秀的方向,「卑鄙。」

  鍾秀無甚表情,反而俏皮地對著亞若眨眨眼睛,「好像是真的。」

  亞若:「……」

  左戈把人摺扇打掉還不解氣,還狠狠抽了男子完美無缺的臉一鞭。男子原本清秀嬌嫩的臉蛋上瞬間有了一條紅痕。

  「告訴你,本座可不是隨便什麼都可以打的。」

  小魚估計是被打傻了,這個時候腦袋裡面竟然一直在想著:握草,竟然被打了,被打了!啊……

  「你就不能不打臉嗎?」

  「……」關注點是不是不太對?

  亞若見他們都停手,不由得有些緊張。現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有好多的事情想去確認。哪裡知曉,雪鳴只是冷哼一聲,便落在了不知什麼時候追到他們身旁的船廊上。

  船頭站著兩個人,白髮俊美,青衣俊秀。白髮男子不知道湊在青衣男子身旁說著什麼,惹得青衣男子露出些許笑意,當真如同雨後天晴,讓人移不開眼睛。

  亞若的目光順著小魚望過去,夜裡寂靜,湊熱鬧的人也未說話,兩個船廊又隔得近,彼此動作表情都看得清楚。

  只聽小魚小聲和船頭的白髮男子嘀咕了幾句就進去了。船廊內部傳來一聲低啞性感的聲音,「我不是說了麼,讓你好好待著,你偏不聽,現在好了。疼不疼?」

  亞若聞言,不可置信地看著船廊,這個聲音他永遠也不會忘記,那是獨屬於賀諭的聲音。溫柔低沉又醉人。

  船廊裡面又傳來聲音,「賀諭,他們欺負人。」

  亞若所有的歡呼雀躍全部壓了下去。他如同被人潑了一桶冷水一樣。三年前賀諭就不要他了,他憑什麼還以為賀諭對他有情。

  他此番千里迢迢來到北真,給賀諭遞過去的那麼多書信都石沉大海,他反而還在期盼什麼。

  亞若嘲諷一笑,乾脆從亞瑟懷裡接過小糰子。他起身往船廊裡面走去。罷了,他早就應該失望的。畢竟三年前,他就已經體會火那種絕望了。

  等到他進了船廊裡面,另外一艘船廊裡面才緩慢走出一人。那人眉眼帶著一抹憂愁,帶看見這頭的鐘秀一行人時,才露出錯愕的神色來。

  鍾秀對他本就有氣,雖然不知道當年亞若為何失蹤,卻隱約覺得和面前這人脫不了關係,因而說話帶刺。

  「想不到竟然在這裡遇見北副城主。只是不知,原來北副城主已經和小魚在一起了。」

  賀諭張張嘴,待看見一旁的雪鏡王時,終究還是沉默。

  這些話全部都被船廊裡面亞若聽見,他原本打開窗,偷偷看著賀諭。此時驀然聽見鍾秀這麼說,賀諭又是一副默認的狀態,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

  寶寶趴在亞若的腿上,看見他這個樣子,奶聲奶氣道:「爹爹,你怎麼哭了?」

  亞若搖搖頭,他把寶寶抱得更緊。幸好他還有寶寶。

  「爹爹沒哭。」

  寶寶聽見亞若這麼說,趕緊點頭,「爹爹是被風沙迷了眼睛對不對。每次爹爹哭的時候,都是這麼說的。」

  小寶寶乾脆又把亞若抱緊幾分,「爹爹你不要難過,寶寶會永遠陪在爹爹身邊的。等寶寶長大了,會一直陪著爹爹,不會讓任何人欺負爹爹的。」

  亞若失笑,慈愛地揉了揉寶寶的腦袋。

  鍾秀知道,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亞若都沒有出來,要麼就是他徹底忘了賀諭,要麼就是他對賀諭徹底失望。

  他又冷冷地看了賀諭一眼,這才嘲諷道:「也是,畢竟雪鏡公主可比我們亞若厲害了,能文能武。」

  他不提到亞若還好,他一提到亞若。賀諭面色就變了。

  鍾秀不是會無緣無故提起一個人的性子,既然他提起,肯定是最近見過。

  賀諭雙手有些顫抖,他狠狠呼吸一口,才一臉期盼地看著鍾秀,「你最近,見過亞若了?」

  鍾秀故意做出一副沉痛的樣子,「見過了。」

  眼看著賀諭露出驚喜的樣子,鍾秀面不改色地加了句,「的確見過,如果你想見他的話,我帶你去見他,如果亞若泉下有靈知道你去看他,應該會覺得欣慰。」

  賀諭萬萬沒有想到鍾秀會這麼說,他忍不住踉蹌著後退一步,「怎麼……」

  他想說怎麼可能,但是轉眼想到亞若都消失三年,如同人間蒸發,派出去那麼多人都找不到,說不得真的是……

  他強壓住心裡的恐慌,愣怔道:「他……他埋在哪裡?」

  鍾秀特別不耐煩他這個樣子,「人都死了,你還是不要去見了。說不得亞若不想見你。賀諭,三年前若不是你傷害了他,他怎麼會無緣無故消失的。你分明答應過我,要好好照顧他。你照顧的結果,就是把人照顧得逃之夭夭嗎?」

  亞若為什麼會不見,一直是壓在鍾秀和賀諭胸口的謎團,這三年日日折磨他們。

  賀諭見鍾秀這麼說,終於忍不住吼道:「我沒有趕他走,是他自己要走的。他不愛我……」

  他不願意說出這句話,這只會讓他想起三年前難堪的場景。

  他分明,要帶亞若去退婚的。

  一直從未開口的亞瑟見鍾秀和賀諭都有些激動,這才上前不動聲色地對著鍾秀搖搖頭,然後才對著賀諭道:「你來我們船廊吧。」

  原本一直在偷聽的亞若心口一驚,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他想不通亞瑟此番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他很確定,現在這個時候,他一點兒也不想要看見賀諭。

  賀諭也愣住,但是亞瑟都這麼說了,自然不會拒絕。

  眼看著天色慢慢亮了,亞瑟和鍾秀乾脆帶著賀諭到了船廊裡面的寬敞境地裡面。

  這次鍾秀擺明不想和賀諭交談,他乾脆直接去了亞若的房間。看亞若一副打算偷偷摸摸偷聽的小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伸手戳了戳亞若的額頭,才生氣道:「對那個負心漢有什麼好留念的?我看你似乎喜歡他得緊,你這個樣子,讓我怎麼放心得下。」

  亞若原本沉寂下去的心因為方才賀諭那些話成功死灰復燃,此時此刻聽見鍾秀這麼說,莫名有一些窘迫。

  「秀秀……我總覺得,我和他有些誤會。」

  鍾秀早就料到,所以才會同意亞瑟把人請過來。現在看見亞若這春心蕩漾的小模樣,忍不住打擊道:「收起你這個樣子!天炎那麼多好男人任你挑選,你幹嘛非得在一個樹上面吊死?」

  聞言,亞若莫名羞澀了下,乾脆不再說賀諭,而是對著鍾秀乖巧道:「秀秀,你是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配不上我?」他在他們秀秀心裡一定非常的優秀。

  鍾秀簡直被亞若這些話給驚呆了。他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亞若的肩膀,一臉惶恐道:「你是不是因為失戀給刺激傻了,怎麼可以有這麼喪心病狂的想法的。你這麼傻,天炎也就一個賀諭配得上你。」

  「……」果然他優秀得只有一個是配得上他。

  亞若嘚瑟了半響才後知後覺,他為什麼總是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的樣子啊?

  鍾秀見狀,忍不住笑出聲,見寶寶睡著了,才淡淡道:「走吧,你先出來。聽聽他到底要怎麼解釋。」

  想到就要這麼出去見賀諭,亞若還是覺得心慌慌。哪裡知道鍾秀已經順手拿出一個人皮面具給他戴上。

  雖然知道鍾秀向來不會出什麼好主意,亞若還是忍不住詢問道:「秀秀,你把我弄成什麼樣子,如果太醜,會不會嚇到賀諭?」

  想到有可能會和賀諭重修舊好,亞若的聲音都微微上翹,充滿了歡呼雀躍。弄得鍾秀恨不得把他打醒。

  「放心,一點兒都不醜。」

  他家秀秀這次竟然沒有出什麼餿主意,亞若受寵若驚不恥下問,「那秀秀你把你打扮成了什麼樣子?」

  「唔……好像是那個丐幫幫主。」

  「……秀秀,我忽然想起來,我好像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我還是不去看,秀秀。」

  回答他的是鍾秀霸氣側漏的身姿,直接就打他拖出去了。

  他們坐在亞瑟和隔壁桌,或許是害怕自己真的丑到對方,亞若故意背對著賀諭,但是小耳朵一直動來動去,那動作分明是在說,我要聽大實話,我要聽你愛我,我要聽你想我……哼。

  鍾秀撫額,愛情一旦是有了一點兒可能,都足夠亞若興奮半天。這三年,他們亞若雖然有了極大了變化,卻好像是什麼都沒有變。至少他們亞若仍然願意願意給彼此一個機會。想到這裡,鍾秀就覺得心裡十分舒坦。

  時光可以改變任何人,卻改變不了他們亞若最單純可愛的模樣。

  那頭亞瑟見鍾秀已經帶著他那個蠢弟弟來了,才斟酌著開口:「我記得三年前,亞若便對你一見鍾情,他怎麼會不愛你。」

  或許是因為覺得亞若再也回不來的緣故,賀諭整個人面如死灰,難過絕望傷心全部都寫在了臉上。

  他沉默,亞瑟也不催促,就鎮定地等著。

  或許是知道這麼沉默下去也不是好辦法,賀諭終於還是開口了。

  「三年前,我打算帶他去雪鏡國退婚的,可是他不願意。」

  亞若一愣,握住茶杯的手忍不住顫抖了下,滾燙的茶水瞬間蕩漾起來灑在他的手背上,他卻仿若未覺得。

  他三年前根本就沒有聽見賀諭這麼說好嗎!賀諭這個騙子。

  鍾秀示意亞若稍安勿躁,便聽見賀諭繼續道:「後來,我同意放他走。他卻不見了。」

  他等了三年,哪裡知道卻是等來那人已經去世的消息。

  此時賀諭心神俱碎,如果不是強行支撐,恐怕早就走火入魔,怒氣攻心了。

  亞瑟鎮定反駁,「亞若不是那種人。你親口給他說,要帶他去雪鏡國退婚的?你親口聽見他說要離開你?」

  「自然不是,我派……」賀諭聲音頓住,而他背後的亞若也太抬頭來,他們似乎想到了同一種可能,不約而同地在心裡思忖,不會這麼倒霉的吧?

  亞瑟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情醒,不一會兒就讓暗一帶回來一個人,「這人便是當日充當傳話筒的清月。我讓人廢了他的武功。」

  賀諭雖然想不通為何亞瑟要如此做,但也知道亞瑟這人一直都是理智的,從不會冤枉一個人。

  「從你方才所言,到現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你想不想知道你的得力助手都做了什麼?」

  亞瑟淡淡瞥了跪在不遠處的清月一眼,「他做的事情,足夠我殺了他,但是我怕髒了我的手。」

  亞瑟氣質一變,整個人都變得凌冽無比,「他交代了什麼,暗一你來說。」

  「是,主子。」

  暗一對著亞瑟恭敬道:「此人交代,三年前他去找三君上時,冒充雪鏡公主,趕走三君上,並且逼迫三君上喝下廢棄武功的藥。」

  暗一每說一句,賀諭就顫抖一分,一道他聽見暗一說,「此人還對北副城主謊稱三君上不願陪同北副城主去雪鏡國退婚……」

  至此,前因後果,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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