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我和殿下兩情相悅(亞瑟×鍾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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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秀只是片刻的失神便面色微紅著,伸手狠狠推開了亞瑟。

  亞瑟聞言,倒是先笑了,他俊美如同神祇的容顏沐浴在晨輝中,讓鍾秀忍不住心跳加快。

  亞瑟似乎沒有發現鍾秀的失神,他用沒有握著劍的左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唇,這才道:「秀秀,你又誤會我了,我方才,分明是咬的!」

  鍾秀再好的脾氣,再愛亞瑟,被他再三挑釁,也有了脾氣。

  他冷笑一聲,乾脆收起右手上面握著的蒼情劍,轉而拿出了腰間的白龍骨長笛。

  「亞瑟,我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我就不叫鍾秀。」

  亞瑟一派悠閒,他右手隨手一揮,長望劍便直接劍身入鞘。

  鍾秀冷著臉看著亞瑟,只見亞瑟左手負在身後,頗有仙風道骨的滋味。

  繡著大片大片金色雲紋的白色衣袖帶風翻飛間,亞瑟已經退後幾步,他深邃如同深海的眼眸溫柔的看著鍾秀,然後才勾唇一笑,「這次,我只需要單手,就可以贏了你!師傅……」

  隨著亞瑟意味深長的師傅二字落下,鍾秀手中的白龍骨長笛已經被他舞得出神入化。

  兩人都是當世高手,輕功卓絕,一番較量中,竟然腳不沾地。

  鍾秀似乎並不著急,他腳踏梨花開得正艷的枝頭,身子輕輕一躍,已經站在了瀚雪殿金碧輝煌的龍形屋檐上。

  亞瑟緊隨其後!只是還沒有等到他站穩,鍾秀手裡的白龍骨長笛便自動斷裂成六段,直直地朝著亞瑟而去。

  亞瑟身影急退,錯身躲開鍾秀的攻擊過後,便看見鍾秀手裡的蒼情劍已經到了身前。

  這下亞瑟乾脆不動了,他頓住身影,鍾秀長劍一揮,直指亞瑟的喉結。

  「殿下可認輸?」

  亞瑟眼眸微沉,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在地緊握成拳頭又鬆開,而後才笑道:「和自己的太子妃切磋,何來輸贏一說。便是真的輸了,輸給自己的太子妃,也是心甘情願。」

  鍾秀這才認真道:「是了,左右你這麼多年都沒有贏過我,也不算丟臉。」

  「……」

  鍾秀和亞瑟耽誤的時間不少,這一番下來,鍾秀的心情微妙地變好。

  兩人相攜出去,快出瀚雪大宮的時候,亞瑟鬼使神差地伸手拉住了鍾秀的手,在鍾秀詫異的時候,忍不住問了鍾秀一個他早就想知道的問題。

  「秀秀,你傾慕我,到底為何?」

  鍾秀腳步頓住,在亞瑟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才淡淡道:「年少覺得那一瞥,你便是驚鴻入夢。後來才覺,當年你騎著鮮紅的駿馬從大皇都出來的時候,我看到的哪裡是白衣俊美無雙的少年,我分明是看見你要去的江湖。」

  亞瑟一愣,他腦海裡面瞬間便想起來鍾秀說的場景,那年他第一次出宮。

  他忽然覺得眼角有些酸澀,唯一能做的,卻是把身旁之人的手握得更緊。

  從瀚雪大宮出來,亞瑟和鍾秀依舊手牽著手。鍾秀霸道慣了,宮人不敢議論紛紛,只得小心翼翼。

  出了瀚雪大宮,便是東長巷,一直往前走數百米便可以到達大皇都正殿,天炎四方強大城城主在夏至日覲見天炎帝皇的地方。

  這日皇帝並未早朝,大皇都正殿並沒有什麼人,亞瑟雖然不知道鍾秀為什麼非要在這個時候過來,不過還是安靜地跟在身後。

  「秀秀,你是想為夏至日做準備嗎?」

  「不,我是……」

  鍾秀話還沒有說完,聲音便被一道劍氣打斷,亞瑟耳朵一動,下意識地推開鍾秀,兩人身影分別後退數米,便看見大正殿的金色屋檐上面,站著一人。

  「你們反應倒是挺快。」

  只是聽見聲音,鍾秀心裡便有了一種古怪的感覺。

  「秀秀,你果真有了夫君,不認師兄。」

  屋檐上面的男子一身紅衣,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什麼,乾脆坐在屋檐最邊沿,雙腿搖晃間,他原本就赤裸的雙腳上面傳出清脆的鈴鐺聲響。

  「哦……我忘記了!太子殿下按輩分的話,是需要稱呼我一聲師伯才對,畢竟,秀秀可是你的師傅。」

  鍾秀無奈地撫額,他扯了扯亞瑟的袖子,示意亞瑟稍安勿躁過後才飛身落在紅衣身子身旁。

  「師兄,你怎麼來大皇都了?」


  左戈無奈地打了個哈欠,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遞給鍾秀,在亞瑟虎視眈眈的眼神下,故意湊到鍾秀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淡淡道:「我這次來,自然是送藥。」

  鍾秀坦然接過,「師傅還好嗎?」

  左戈似乎早就猜到鍾秀會這麼詢問,所以相當鎮定,「原本是很好!不過師傅叮囑我,如果遇見你問起,就說他相思成疾!」

  鍾秀受寵若驚,「師傅他老人家這麼想我?」

  「不!」左戈搖頭。

  「……」

  左戈原本只是來送藥,自然是要走的,鍾秀心裡一計較,便有了主意,「師兄不如留下多住幾天,也去看看爹爹。」

  聞言,左戈只是悠閒地擺弄著他一頭如瀑布的秀髮,「說點實在的。」

  這次鍾秀一點兒都不客氣,「夏至馬上到了,四方最強城的城主都會過來,師兄不如留下湊湊熱鬧。」

  「哦?」左戈有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鍾秀見狀,露出得逞的笑容,使出殺手鐧,「說不得,有空我還可以陪師兄切磋切磋。」

  左戈沉吟片刻,他與鍾秀分開多年,雖然都師從同一人,但是他們二人天賦不分高下,勤奮程度也不分伯仲,確實不知誰功力深厚。

  他生平最愛武功,能夠藉此機會和鍾秀切磋武功,也是不錯。鍾秀這些話確實十分誘人。

  「可以!」

  反正都是湊熱鬧,多看看也無妨。

  只是,他師弟小心思那麼多,真的這麼簡單?左戈覺得心裡有股寒氣。

  等到左戈走了,亞瑟才抱胸睨笑,「秀秀,你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為我製造了情敵!」

  鍾秀翻了個白眼,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鎮定道:「你要清楚,我這麼優秀,你的情敵本來就不差這一個。」

  「……」

  兩人這才進了正殿。

  與外表金碧輝煌不同,大皇都正殿給人的感覺莊重肅穆。鍾秀無意識地撫摸著腰間已經變回原來樣子的白龍骨長笛,片刻方道:「三日後,四方最強大城城主覲見的時候,順序是如何?」

  這個正殿自然是不夠那些人施展身手的。亞瑟和鍾秀都心知肚明。

  「東洛城主最為尊貴。」言下之意,他便是第一位覲見的。

  鍾秀垂眸,卻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據說,以往天炎的帝皇都是在夏至,萬臣朝拜的時候,宣布退位。」

  亞瑟面色不變,從善如流,「父皇要是真的這麼做,大正宮裡面的太后肯定會著急。」

  鍾秀點頭,「是的!不過父皇和爹爹應該會很開心,他們終於不用再給皇帝收拾爛攤子了!」

  「為何?」

  「因為都落到了我的身上。」

  鍾秀和亞瑟對視一笑,亞瑟更是溫聲道,「所以,夏至日就辛苦秀秀了,本宮確實身染風寒,不適合參加覲見。」

  鍾秀挑眉,「殿下,都夏至了,哪裡來的風寒?」

  「熱的!」

  天炎歷來的規矩變不了,夏至日這天,鍾秀起身得早,亞瑟親自給他束髮,看著精緻艷麗的鐘秀,恨不得可以把人好好的藏起來。

  「三年一度,萬臣覲見!秀秀,我忽然想把你藏起來了,就給我看,其他人都看不得。」

  鍾秀知道亞瑟骨子裡面還是霸道居多,乾脆湊近親了親亞瑟略微涼薄的唇,「殿下,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怕什麼!」

  亞瑟把人抱在懷裡好好揉捏一番才不滿道:「我怕覬覦你的人太多。」

  鍾秀點頭,「確實,誰讓我這麼勾人呢!」

  亞瑟臉黑了。

  鍾秀似乎沒有看見亞瑟的不滿,他長袖一揮,雙手抱拳對著亞瑟恭敬地行了禮,便見鍾秀抬起艷麗無雙的面容來,頗為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殿下,你就在瀚雪殿待著,等你的太子妃出去為你打天下。」

  說完,鍾秀根本不給亞瑟反應的機會,轉身大步流星的離開。

  亞瑟望著鍾秀一身蒼青色衣衫包裹著那挺拔纖細卻含著強大力量的背影,驀然想起十年前那個大雪紛飛的夜晚窗口翻飛的白色衣角。

  他家秀秀已經為他受傷過一次了,他絕對不允許有第二次。


  「暗一。」

  「殿下。」暗一身影神出鬼沒,他半跪在亞瑟面前,隱藏在黑色面罩裡面的容顏冷峻非凡。

  「走吧,我們去為我們的太子妃助陣!」

  暗一身體一僵,不可置信地看著亞瑟,良久才硬著頭皮強調道:「殿下,今**去了,明日天炎的玉璽肯定就到了你身邊。」

  天炎帝皇,明著好聽,暗一卻知,亞瑟志不在此。表面看來,是殿下一路過關斬將成為太子。

  但是暗一卻清楚,亞瑟居嫡居長,逃不過的。

  亞瑟面容稍霽,「秀秀做了這麼多,便是讓我登上帝皇的寶座,真的到了這一刻,又怎麼可以退縮。」

  「殿下在太子妃眼裡,永遠都是天炎帝皇最佳人選。」

  「可是他並不快樂。」

  天炎最尊貴的太子妃有什麼不快樂的?暗一還是不懂,倒是亞瑟意味深長,「我知道秀秀心在江湖,而不是在這天炎厚重宮牆中,」

  天炎的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完全可以在孩子三歲的時候就退位,到時候亞若,其他皇子一個都逃不掉!全部留在東洛輔佐。

  想想都覺得快活極了。

  亞瑟面帶淺笑出了瀚雪殿,身影一閃已經跟在鍾秀身後。

  原本鍾秀是頗為悠閒地走在東長巷,這個時候卻頓住腳步,悠然道:「殿下,何以做出偷偷摸摸跟隨的事情來。」

  亞瑟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落在鍾秀身旁,「秀秀,我要和你一起去。」

  鍾秀眸色先是一愣,而後便露出笑容來,「殿下,或許今日過後,我便要稱呼你,陛下。」

  亞瑟聞言只是微微挑眉,他主動握著鍾秀的手,走在東長巷,「但是,無論我到底有多少種頭銜,也永遠都是你的夫君。這一點,便是到死也不會改變。」

  兩人相攜往大正殿而去,跟在身後的暗衛冷著臉讓隨行隱藏在暗處的十二暗衛跟遠些,才嘆氣。

  太子和太子妃用情極深,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夏至萬臣朝拜的時間是規定好的,晌午時刻,便有來自天炎各地的大臣陸陸續續入了大皇都。

  鍾秀和亞瑟這日並不忙,只是待看見皇帝遲遲未來時,鍾秀一顆焦急不安的心始終七上八下。

  等到他看見皇帝身邊的內務總管高生越過人海,微微躬身捧著一個雕花紅木方形盒子奔著亞瑟而來時,一顆心卻又安定下來。

  一切塵埃落定,當今皇帝聰明睿智,真的是會挑日子。

  高生過來,給亞瑟和鍾秀恭敬地行禮過後,才低聲道:「太子殿下,借一步說話。」

  哪知,亞瑟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後鎮定道:「有什麼話說便是。」

  他家秀秀又不是外人。

  高生抹抹額頭的細汗,這才道:「太子殿下,陛下留下玉璽跑了,說……說是要傳位給您……」

  亞瑟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他雖然猜到皇帝會在夏至傳位,卻沒有想到這萬臣還沒有朝拜,他便跑了。

  真是他的好父皇!

  鍾秀知道亞瑟和皇帝素來不親近,這才淡淡道:「公公,既然陛下留下聖旨玉璽,太子殿下自然奉旨登基稱皇。」

  高生這才鬆了一口氣,「太子妃說得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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