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喂，醜八怪
陸南夜再醒來時，入目是耀眼的白。沈橙坐在一旁削著蘋果，周圍一片安靜。
他眸中的期盼在看清楚房間裡面並沒有傅司後就黯淡了下來。
「家主，您醒了。」
沈橙輕鬆地放下手裡的東西，然後默默地把柔軟的靠枕放在了陸南夜身後，這才想小聲道:「剛退燒，別急著動。」
他把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全部插上牙籤。見陸南夜眼眸隨著他的手晃動，一副想問又問不出的模樣，笑道:「圓圓身體不舒服，傅少要照顧他。」
陸南夜沒再問。
他身體強壯，抵抗力好，沒在醫院休息幾天就能出院了。沈橙替他收拾好東西，邊走邊絮絮叨叨道說著龍城的事情，大多是商場上那些血雨腥風。
陸南夜懶洋洋地聽著，走到醫院大門口卻控制不住地看著。
傅司依舊沒有來。
「司司他……」
這次沈橙的聲音不變，漫不經心道:「忙著給湯圓和圓圓辦理轉學手續。以後他就住在亞特蘭蒂斯，不走了。」
在傅司離開的那三年，陸南夜雖說還是龍城的主人，手上的勢力卻已經完全覆蓋住亞特蘭蒂斯。
一聽傅司會在亞特蘭蒂斯生活，他就有一種想留在這裡的衝動。這裡有他們的第一次相遇，有他們所有或甜蜜或痛苦的過往。
唯有在這裡，他才會覺得，他還活著。
陸南夜把一切吩咐給沈橙，就差把龍城的陸氏集團總部大廈給搬過來的。
一切塵埃落定的那天，陸南夜再次去了一次亞特蘭蒂斯大學。
三年過去，桐灣路後面兩棟歲月斑駁的別墅沒有任何變化。他一步一個腳印，踏著樓梯緩慢地走了上去。
當日傅司從這裡摔下去的場景不斷在他腦海模擬著。他修長的手指緩慢地撫摸著刷著白漆卻已泛黃的牆壁，嘴角那抹苦澀的笑容卻再也消失不了。
「司司……」他靠在牆壁上，低聲呢喃著。他已經能夠體會到傅司當初的疼痛，然而當初那麼脆弱的傅司已經足夠強大，不再渴求他的安慰，甚至不再愛他。
陸南夜從桐灣路出來時，夜深已經深了。他慢悠悠地走在學校主幹道上，再抬頭，恰好看見傅司牽著圓圓和湯圓慢悠悠地走在一旁。
是了。就算已經過了三年，傅司還是住在亞特蘭蒂斯大學裡面。
他前面所有璀璨青春都耗費再也這裡。
夜空下，陸南夜一顆心臟控制不住地跳動著。他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過去打招呼，或者是像傅司期盼那樣彼此當做陌生人。
最後，他終於沒有鼓起勇氣上前。彼此擦肩而過的瞬間，傅司沒有低頭看他一眼，倒是穿著兄弟裝的湯圓和圓圓眼睛瞪地老大，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陸南夜只覺得胸口疼得厲害，似乎有寒風凜冽，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溫暖他。
他頓住腳步，在鵝黃色的路燈下回頭，就見兩個孩子蹦蹦跳跳地走著。
那是他的血脈，是傅司和他之間唯一相連的東西。陸南夜說不出心裡到底是什麼感受，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流了來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品得，報應的滋味。
有了這次偶遇後，他來亞特蘭蒂斯大學的次數更加勤了。大學氛圍不變，青春精神不滅。來來往往的莘莘學子走了一批又一批，然後獨屬於傅司的神話依舊在這個學校流傳。
陸南夜來的次數多了，自然有心人知道他來歷，開始往他身上湊。
沈橙攔了一撥又一撥，最後有些無奈，「家主，陸家那麼大的家業你不要了？你醒醒吧，傅少恨死你了。」
「我知道他恨我。」即便傅司還恨著他，他也心甘情願。願意恨著，總比忘記他好得多。
他對餘生已經沒有期盼，只願守著傅司和寶寶們長大，過完他看似寂寥，孤獨又充滿遺憾的一生。
陸南夜像是一個偷窺狂，偷偷摸摸關注傅司和寶寶們的一切。他再也沒有出現在傅司面前。若沒有意外，這樣的情況可以持續到死亡。
然後，傅司出事了。
……
「你說什麼！」冷傲然原本坐在沙發上，聞言驚得站了起來。他垂在身側雙手緊握成拳，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似乎不敢相信這條消息。
一旁匯報情況的明月戰戰兢兢，差點說不出話來。好在一旁的沈橙還算冷靜，喑啞道:「夫人，家主在去看望兩位小少爺的途中出了車禍！」
「我不是讓你們好好跟著他。」
「雨下太大，負責跟車的保鏢害怕傅少發現後起疑，一直沒能跟太近……」
冷傲然已經不想再聽沈橙的匯報，他衝出去時，沈橙到口的話又吞了回去。
因為陸南夜的情況，實在不算好。
冷傲然到醫院時，陸南夜已經進了急救室，讓他奇怪的是，傅司的兩個寶寶也在醫院，可憐巴巴的站在外面，眼睛上都還有眼淚。
冷傲然心裡有了一個不妙的猜測。
到底是什麼情況，兩個寶寶會在醫院。除非……除非傅司也在這裡。
冷傲然蹲身，輕輕地把寶寶們抱進了懷裡。一旁的圓圓感受到異樣，回過頭看見冷傲然那張熟悉的臉，瞬間就放聲大哭。
他們本就被渾身是血的陸南夜嚇著了，此刻正是六神無主之際。
湯圓要鎮定些，但是一張嚴肅的小臉蒼白，可見也嚇得不輕。
圓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雙緊緊捏住冷傲然衣角的小手卻再也沒有放開。
冷傲然抱著兩位寶寶，沉默著坐在走廊里。
等到主治醫生出來時，他起身把兩個寶寶放在長椅上。
「湯圓，你是哥哥，要照顧好弟弟，知道嗎！」
湯圓也害怕，卻害怕故作堅強地點了點頭。冷傲然摸了摸他的頭，然後讓他們兩人緊緊牽住手，這才朝著主治醫生走去。
短短的距離，冷傲然手心全是冷汗。他不知道當時的場景多麼嚴重，無論是何種狀況，都是他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夫人……」
主治醫生言簡意賅，「其他安好，只是……家主的眼睛，以後恐怕看不見了。」
這已經比冷傲然要好得多。他回頭看了看乖乖坐著，還時不時看過來的寶寶，喑啞道:「那……傅司呢！」
醫生順口說了傅司所在的病房。他們這裡是急症室，傅司自然不會在這裡。
知道這個消息後，冷傲然鬆了口氣，這才轉身抱著兩個寶寶。
「爺爺帶你們去找爸爸好不好。」
圓圓抽抽搭搭的說著好，唯有湯圓扭頭看著急症室，他知道，他另外一個父親就安靜地躺在那裡面。時間過了這麼久，也不知道那人為什麼不出來，他傷得很重嗎！
傅司和陸南夜都在同一樓層。
冷傲然找到病房推門進去時，就看見傅司還沒有甦醒。醫生說了，他渾身的血看著嚇人，其實並沒有傷到根骨。回頭好好養養，保准活蹦亂跳。
他把湯圓和圓圓放在一旁，叮囑了幾句，這才扭頭出了病房。
也不知道兩個孩子怎麼幹巴巴的跑出來等著陸南夜。是因為父子天性，知道那裡面的人是他們的父親嗎！
片刻後，接到消息的傅博和賀熠南也來了。傅司這裡徹底不需要冷傲然操心了。陸南夜已經住進了旁邊的高級病房。
冷傲然坐在旁邊守了幾個小時，才從國外回來的陸樾風塵僕僕的進了病房。
「人怎麼樣？」
他這一路忐忑，壓根沒空聽助理的匯報。冷傲然瞪了他一眼，替陸南夜壓了壓被角，才起身拉著他離開。
「人沒事，就是沒了一雙眼睛。」
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再說了，如今科技那麼發達，暗皇又有頂級的科研所，到底如何，還是要看後期恢復。
陸樾這輩子見過無數大風大浪，最初的擔心過去後，只剩下冷漠。
「他怎麼會出車禍。暗皇那麼多人保護，護不住一個人？」
冷傲然把他吵醒陸南夜，伸手趕緊把人拉到樓梯口，「他自己撞上去的。」
「他瘋了？」
冷傲然已經從沈橙那裡知道一切，聽見陸樾一臉凌厲和怒火，苦澀道:「他去看寶寶，跟蹤傅司，中途看見有車朝著傅司而去，自己心甘情願撞上去的。」
「哦——」陸樾淡淡地[哦]了一聲，片刻後就轉身，「反正死不了，你也別太擔心。你以為他會傻乎乎的撞上去？這眼睛到底瞎不瞎，還不是他說了算。」
陸樾後面是徹底不管這事了。
陸南夜這一撞原本是感人肺腑的壯舉，被陸樾這麼一說，冷傲然也覺得依照陸南夜算無遺漏的心思，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該幹嘛幹嘛去了。
沈橙刻意淡化了當日的風險，這也是陸南夜昏迷前下達的最後一天指令。
事實上，那樣緊急的時刻，陸南夜根本來不及思考任何，他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衝上去的。
他心裡只有一個想法，若老天可憐他，就讓傅司好好活著。
只要他活著。
這日，陸南夜依舊在刺鼻的消毒液味道中醒來。他眼前蒙著白紗，讓他看不見一切。
不過，他耳朵能聽見熟悉的轉動聲，應該是沈橙在旁邊削蘋果。
陸南夜伸手摸了摸眼上的白紗，病房這麼安靜，應該沒有其他人。
他張張口，想詢問傅司如何。哪知嘴裡卻發不出聲音。
看來他的嗓子也受了傷。
陸南夜只得艱難地坐起身來。他能夠感覺到窗外刺目的陽光，聞得見花草的芬芳。既然還活著，就有希望。
他已經很滿足了。
陸南夜的動靜，驚擾了一旁安靜削著蘋果的人。那人慢悠悠地站起身，把蘋果皮放在一旁，然後在陸南夜身後放了一個靠枕。
他沒有把蘋果切成小塊，而是整個人塞到陸南夜手裡。
他見陸南夜呆呆的，這才俯身湊到陸南夜耳邊輕聲道:「喂，醜八怪，吃蘋果嗎……」
他眸中的期盼在看清楚房間裡面並沒有傅司後就黯淡了下來。
「家主，您醒了。」
沈橙輕鬆地放下手裡的東西，然後默默地把柔軟的靠枕放在了陸南夜身後，這才想小聲道:「剛退燒，別急著動。」
他把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全部插上牙籤。見陸南夜眼眸隨著他的手晃動，一副想問又問不出的模樣，笑道:「圓圓身體不舒服，傅少要照顧他。」
陸南夜沒再問。
他身體強壯，抵抗力好，沒在醫院休息幾天就能出院了。沈橙替他收拾好東西，邊走邊絮絮叨叨道說著龍城的事情，大多是商場上那些血雨腥風。
陸南夜懶洋洋地聽著，走到醫院大門口卻控制不住地看著。
傅司依舊沒有來。
「司司他……」
這次沈橙的聲音不變，漫不經心道:「忙著給湯圓和圓圓辦理轉學手續。以後他就住在亞特蘭蒂斯，不走了。」
在傅司離開的那三年，陸南夜雖說還是龍城的主人，手上的勢力卻已經完全覆蓋住亞特蘭蒂斯。
一聽傅司會在亞特蘭蒂斯生活，他就有一種想留在這裡的衝動。這裡有他們的第一次相遇，有他們所有或甜蜜或痛苦的過往。
唯有在這裡，他才會覺得，他還活著。
陸南夜把一切吩咐給沈橙，就差把龍城的陸氏集團總部大廈給搬過來的。
一切塵埃落定的那天，陸南夜再次去了一次亞特蘭蒂斯大學。
三年過去，桐灣路後面兩棟歲月斑駁的別墅沒有任何變化。他一步一個腳印，踏著樓梯緩慢地走了上去。
當日傅司從這裡摔下去的場景不斷在他腦海模擬著。他修長的手指緩慢地撫摸著刷著白漆卻已泛黃的牆壁，嘴角那抹苦澀的笑容卻再也消失不了。
「司司……」他靠在牆壁上，低聲呢喃著。他已經能夠體會到傅司當初的疼痛，然而當初那麼脆弱的傅司已經足夠強大，不再渴求他的安慰，甚至不再愛他。
陸南夜從桐灣路出來時，夜深已經深了。他慢悠悠地走在學校主幹道上，再抬頭，恰好看見傅司牽著圓圓和湯圓慢悠悠地走在一旁。
是了。就算已經過了三年，傅司還是住在亞特蘭蒂斯大學裡面。
他前面所有璀璨青春都耗費再也這裡。
夜空下，陸南夜一顆心臟控制不住地跳動著。他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過去打招呼，或者是像傅司期盼那樣彼此當做陌生人。
最後，他終於沒有鼓起勇氣上前。彼此擦肩而過的瞬間，傅司沒有低頭看他一眼，倒是穿著兄弟裝的湯圓和圓圓眼睛瞪地老大，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陸南夜只覺得胸口疼得厲害，似乎有寒風凜冽，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溫暖他。
他頓住腳步，在鵝黃色的路燈下回頭，就見兩個孩子蹦蹦跳跳地走著。
那是他的血脈，是傅司和他之間唯一相連的東西。陸南夜說不出心裡到底是什麼感受，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流了來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品得，報應的滋味。
有了這次偶遇後，他來亞特蘭蒂斯大學的次數更加勤了。大學氛圍不變，青春精神不滅。來來往往的莘莘學子走了一批又一批，然後獨屬於傅司的神話依舊在這個學校流傳。
陸南夜來的次數多了，自然有心人知道他來歷，開始往他身上湊。
沈橙攔了一撥又一撥，最後有些無奈，「家主，陸家那麼大的家業你不要了？你醒醒吧，傅少恨死你了。」
「我知道他恨我。」即便傅司還恨著他，他也心甘情願。願意恨著，總比忘記他好得多。
他對餘生已經沒有期盼，只願守著傅司和寶寶們長大，過完他看似寂寥，孤獨又充滿遺憾的一生。
陸南夜像是一個偷窺狂，偷偷摸摸關注傅司和寶寶們的一切。他再也沒有出現在傅司面前。若沒有意外，這樣的情況可以持續到死亡。
然後，傅司出事了。
……
「你說什麼！」冷傲然原本坐在沙發上，聞言驚得站了起來。他垂在身側雙手緊握成拳，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似乎不敢相信這條消息。
一旁匯報情況的明月戰戰兢兢，差點說不出話來。好在一旁的沈橙還算冷靜，喑啞道:「夫人，家主在去看望兩位小少爺的途中出了車禍！」
「我不是讓你們好好跟著他。」
「雨下太大，負責跟車的保鏢害怕傅少發現後起疑，一直沒能跟太近……」
冷傲然已經不想再聽沈橙的匯報，他衝出去時，沈橙到口的話又吞了回去。
因為陸南夜的情況，實在不算好。
冷傲然到醫院時，陸南夜已經進了急救室，讓他奇怪的是，傅司的兩個寶寶也在醫院，可憐巴巴的站在外面，眼睛上都還有眼淚。
冷傲然心裡有了一個不妙的猜測。
到底是什麼情況，兩個寶寶會在醫院。除非……除非傅司也在這裡。
冷傲然蹲身，輕輕地把寶寶們抱進了懷裡。一旁的圓圓感受到異樣，回過頭看見冷傲然那張熟悉的臉，瞬間就放聲大哭。
他們本就被渾身是血的陸南夜嚇著了，此刻正是六神無主之際。
湯圓要鎮定些，但是一張嚴肅的小臉蒼白，可見也嚇得不輕。
圓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雙緊緊捏住冷傲然衣角的小手卻再也沒有放開。
冷傲然抱著兩位寶寶，沉默著坐在走廊里。
等到主治醫生出來時，他起身把兩個寶寶放在長椅上。
「湯圓，你是哥哥，要照顧好弟弟，知道嗎！」
湯圓也害怕，卻害怕故作堅強地點了點頭。冷傲然摸了摸他的頭，然後讓他們兩人緊緊牽住手，這才朝著主治醫生走去。
短短的距離，冷傲然手心全是冷汗。他不知道當時的場景多麼嚴重，無論是何種狀況，都是他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夫人……」
主治醫生言簡意賅，「其他安好，只是……家主的眼睛，以後恐怕看不見了。」
這已經比冷傲然要好得多。他回頭看了看乖乖坐著，還時不時看過來的寶寶，喑啞道:「那……傅司呢！」
醫生順口說了傅司所在的病房。他們這裡是急症室，傅司自然不會在這裡。
知道這個消息後，冷傲然鬆了口氣，這才轉身抱著兩個寶寶。
「爺爺帶你們去找爸爸好不好。」
圓圓抽抽搭搭的說著好，唯有湯圓扭頭看著急症室，他知道，他另外一個父親就安靜地躺在那裡面。時間過了這麼久，也不知道那人為什麼不出來，他傷得很重嗎！
傅司和陸南夜都在同一樓層。
冷傲然找到病房推門進去時，就看見傅司還沒有甦醒。醫生說了，他渾身的血看著嚇人，其實並沒有傷到根骨。回頭好好養養，保准活蹦亂跳。
他把湯圓和圓圓放在一旁，叮囑了幾句，這才扭頭出了病房。
也不知道兩個孩子怎麼幹巴巴的跑出來等著陸南夜。是因為父子天性，知道那裡面的人是他們的父親嗎！
片刻後，接到消息的傅博和賀熠南也來了。傅司這裡徹底不需要冷傲然操心了。陸南夜已經住進了旁邊的高級病房。
冷傲然坐在旁邊守了幾個小時，才從國外回來的陸樾風塵僕僕的進了病房。
「人怎麼樣？」
他這一路忐忑，壓根沒空聽助理的匯報。冷傲然瞪了他一眼，替陸南夜壓了壓被角，才起身拉著他離開。
「人沒事，就是沒了一雙眼睛。」
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再說了，如今科技那麼發達，暗皇又有頂級的科研所，到底如何，還是要看後期恢復。
陸樾這輩子見過無數大風大浪，最初的擔心過去後，只剩下冷漠。
「他怎麼會出車禍。暗皇那麼多人保護，護不住一個人？」
冷傲然把他吵醒陸南夜，伸手趕緊把人拉到樓梯口，「他自己撞上去的。」
「他瘋了？」
冷傲然已經從沈橙那裡知道一切，聽見陸樾一臉凌厲和怒火，苦澀道:「他去看寶寶，跟蹤傅司，中途看見有車朝著傅司而去，自己心甘情願撞上去的。」
「哦——」陸樾淡淡地[哦]了一聲，片刻後就轉身，「反正死不了，你也別太擔心。你以為他會傻乎乎的撞上去？這眼睛到底瞎不瞎，還不是他說了算。」
陸樾後面是徹底不管這事了。
陸南夜這一撞原本是感人肺腑的壯舉，被陸樾這麼一說，冷傲然也覺得依照陸南夜算無遺漏的心思，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該幹嘛幹嘛去了。
沈橙刻意淡化了當日的風險，這也是陸南夜昏迷前下達的最後一天指令。
事實上，那樣緊急的時刻，陸南夜根本來不及思考任何，他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衝上去的。
他心裡只有一個想法，若老天可憐他，就讓傅司好好活著。
只要他活著。
這日，陸南夜依舊在刺鼻的消毒液味道中醒來。他眼前蒙著白紗，讓他看不見一切。
不過，他耳朵能聽見熟悉的轉動聲，應該是沈橙在旁邊削蘋果。
陸南夜伸手摸了摸眼上的白紗，病房這麼安靜，應該沒有其他人。
他張張口，想詢問傅司如何。哪知嘴裡卻發不出聲音。
看來他的嗓子也受了傷。
陸南夜只得艱難地坐起身來。他能夠感覺到窗外刺目的陽光，聞得見花草的芬芳。既然還活著，就有希望。
他已經很滿足了。
陸南夜的動靜，驚擾了一旁安靜削著蘋果的人。那人慢悠悠地站起身，把蘋果皮放在一旁，然後在陸南夜身後放了一個靠枕。
他沒有把蘋果切成小塊，而是整個人塞到陸南夜手裡。
他見陸南夜呆呆的，這才俯身湊到陸南夜耳邊輕聲道:「喂，醜八怪，吃蘋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