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清源妙道真君廟
興德縣，赤炎武館。
周塵回到屋舍時已是深夜，路上未曾見到任何人影。
此刻，他面容已恢復本來面目，盤坐在床榻之上，等候倒計時歸零。
按照輿圖上的標識，今夜若是全力趕路，便可抵達舊世界中的中央高山。
屆時，或許能進一步窺見舊世界的隱秘。
等了半晌，面板上的時間緩緩歸零。
依舊是迷離的白霧湧起，周塵輕車熟路地閉上雙眼，默默等待世界變化。
睜眼之時，已然在楊家祠堂之中。
拿起鏽跡長棍，周塵撇了眼祖龕最上方的牌位，邁出門去。
前方，就是灌縣核心所在。
踏踏！
奔行許久，周塵看著眼前突然隆起的土坡，露出驚訝之色。
原先在遠處看去，灌縣中央的高聳山丘是地形緩慢抬升所致。
如今站在山丘之下，才發現地面隆起突兀異常。
好似前一刻行走在寬闊平原，眼前突兀出現一座萬丈高塔般弔詭。
慶幸的是，這高塔似的山丘並非絕路。
一級級陡峭的漢白玉台階圍著山丘旋轉而上，直直通向頂端。
周塵站在邊緣，抬頭仰望，只有灰暗死寂的光線籠罩天空，沒有半分玄奇。
下一刻，靈蹤神通展開，視線驟然不同。
隆起的山丘頂端，也就是輿圖所標識的清源妙道真君廟的所在，發出微微神光映照著周遭數百丈方圓。
與此同時，濃郁無比的遺物氣息自上而下奔涌而來，讓周塵不自覺地吞了口水。
「兩個，三個……五個……」
「十個！」
他眼前發亮，雙腳已踏上漢白玉台階，沒有絲毫猶豫。
踏踏踏！
拾階而上，四周的死寂愈發濃郁。
連呼吸時，都帶來一股子死亡、枯寂的氣息。
周塵哈了口氣，眼前頓時湧現一片白色霧氣。
下意識地，氣血奔涌，周身寒意瞬間被驅散無形。
足足走了一刻鐘，遺物氣息越發濃厚，而他的周遭也出現了水霧狀的黑色霧氣。
他向下眺望，灌縣縣城已消失不見，自己好像踏入了黑色霧氣組成的雲層里。
若不是頂端那一圈神光撐起的結界足夠明亮，他早已經分不清方向。
這些霧氣與在山腳縣城中見過的「塵埃」不同，它們只是一味地向山頂聚氣，奮不顧身。
而山頂一圈神光好似結界，將它們阻隔在外。
只是，靈蹤神通視野內，神光撐起的結界正被黑色霧氣以極慢的速度侵蝕。
或許，千百年之後，這處山頂將被黑色霧氣徹底吞噬。
台階盡頭，是一方平坦陸地。
神光組成的結界好似倒扣的大碗蓋在平地之上。
結界中，一座莊嚴古樸的青灰色道觀坐落其間。
道觀前方，有一方占地約莫十丈的基座。
在其上方，只剩下兩截神像足底，周遭遍是金粉。
周塵走到結界旁，伸手向結界摸去，琉璃般的質感透過手掌傳來。
用力向下壓去，結界表面又如同牛皮糖般向內凹陷。
巨大的排斥力傳來，這座遺世獨立的道觀似乎並不歡迎周塵的到來。
就在這時，自哮天犬廟中得來的赤金小鈴忽地在周塵腦中識海震顫數下，帶著絲絲欣喜。
「哮天犬？」
鈴聲響起，周塵面色訝然。
自周塵融入了靈蹤神通後，這赤金小鈴就一直沉寂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如今遇到這神光結界居然有了反應。
隨後，周塵按在神光結界上的左手忽地一空，竟直接探入了結界之中。
下一刻，周塵抬腳，試探著邁入結界，也並未受到任何阻礙。
「此地主人與哮天犬有關聯？」他忽地想起輿圖上對此廟的稱呼，心頭一喜。
「莫非，清源妙道真君乃是前世婦孺皆知的二郎神？」
「得自哮天犬的靈蹤神通已如此強大，那他主人的神通？」
周塵心臟跳動加速，快步走入結界之中。
進入結界的瞬間，周塵渾身都輕快了些許。
身後，結界外黑色霧氣變幻涌動，不能侵入分毫。
這時，周塵才看清結界內的全貌。
此間占地最廣的古廟飛檐斗拱殘破大半，正中匾額斜掛，其上字跡斑駁，勉強認出「清源妙道真君」幾個文字。
面前空地，除了那方只剩兩隻足面的神像基座，一尊青銅香爐翻倒在地，消逝了不知多少年的香火仍餘下淡淡馨香。
就在周塵仔細打量之際，廟宇大門嘎吱一聲打開。
「鏘！！！」
一聲清越錚鳴在耳畔驟然炸響！
周塵渾身汗毛倒豎，靈蹤神通運轉至極限。
視野內，一道青金色的流光飛出廟門，撕裂空氣，直奔周塵眉心而來。
青金流光所過之處，留下道道殘影，經久不散。
千鈞一髮之際，周塵來不及思考。
身子驟然向後仰倒，整個上半身幾乎與地面平行。
若非易筋武者周身被氣血淬鍊的柔韌異常，這一下便可要了他半條命。
「嗤啦！」
冰冷的鋒銳感貼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的罡風如同利刃，在周塵臉頰劃開數道血口。
「嗡——」
身後，震顫嗡鳴聲響起，又復歸平靜。
周塵額頭處血液與汗水混著淌下，胸口劇烈起伏。
他掙扎著挺起身子，扭頭看去。
一柄長兵尖端沒入地面，只露出中後段青銅色澤的握把。
握把上，猙獰無比的黑龍吞口紋飾纏繞其上，神秘而威嚴。
踏踏！
一陣腳步聲從廟宇內傳來，不急不緩，每一步卻又剛好踩在周塵心頭，壓力撲面而來。
周塵瞳孔驟縮，緊握手中鏽跡長棍，死死盯著漆黑的廟宇內。
一道身影，緩緩自廟內陰影踱出。
他身量極高，近乎九尺，頭戴一頂破損的亮銀飛鳳冠，身上玄色暗金紋戰袍沾滿污跡。
最讓周塵動容的，是那人眉心處的一道緊閉豎痕。
「二郎真君！」周塵脫口而出。
「哦？」楊戩眸子閃動，直視周塵，「你怎知我名諱？」
「今夕何夕？」
「乾坤界可幽而復明，渡過大劫？」
一連串的問題撲面而來，將周塵砸得頭暈腦脹。
這些問題，也是他想問的。
至於乾坤界，應或許是舊世界真名？
周塵回到屋舍時已是深夜，路上未曾見到任何人影。
此刻，他面容已恢復本來面目，盤坐在床榻之上，等候倒計時歸零。
按照輿圖上的標識，今夜若是全力趕路，便可抵達舊世界中的中央高山。
屆時，或許能進一步窺見舊世界的隱秘。
等了半晌，面板上的時間緩緩歸零。
依舊是迷離的白霧湧起，周塵輕車熟路地閉上雙眼，默默等待世界變化。
睜眼之時，已然在楊家祠堂之中。
拿起鏽跡長棍，周塵撇了眼祖龕最上方的牌位，邁出門去。
前方，就是灌縣核心所在。
踏踏！
奔行許久，周塵看著眼前突然隆起的土坡，露出驚訝之色。
原先在遠處看去，灌縣中央的高聳山丘是地形緩慢抬升所致。
如今站在山丘之下，才發現地面隆起突兀異常。
好似前一刻行走在寬闊平原，眼前突兀出現一座萬丈高塔般弔詭。
慶幸的是，這高塔似的山丘並非絕路。
一級級陡峭的漢白玉台階圍著山丘旋轉而上，直直通向頂端。
周塵站在邊緣，抬頭仰望，只有灰暗死寂的光線籠罩天空，沒有半分玄奇。
下一刻，靈蹤神通展開，視線驟然不同。
隆起的山丘頂端，也就是輿圖所標識的清源妙道真君廟的所在，發出微微神光映照著周遭數百丈方圓。
與此同時，濃郁無比的遺物氣息自上而下奔涌而來，讓周塵不自覺地吞了口水。
「兩個，三個……五個……」
「十個！」
他眼前發亮，雙腳已踏上漢白玉台階，沒有絲毫猶豫。
踏踏踏！
拾階而上，四周的死寂愈發濃郁。
連呼吸時，都帶來一股子死亡、枯寂的氣息。
周塵哈了口氣，眼前頓時湧現一片白色霧氣。
下意識地，氣血奔涌，周身寒意瞬間被驅散無形。
足足走了一刻鐘，遺物氣息越發濃厚，而他的周遭也出現了水霧狀的黑色霧氣。
他向下眺望，灌縣縣城已消失不見，自己好像踏入了黑色霧氣組成的雲層里。
若不是頂端那一圈神光撐起的結界足夠明亮，他早已經分不清方向。
這些霧氣與在山腳縣城中見過的「塵埃」不同，它們只是一味地向山頂聚氣，奮不顧身。
而山頂一圈神光好似結界，將它們阻隔在外。
只是，靈蹤神通視野內，神光撐起的結界正被黑色霧氣以極慢的速度侵蝕。
或許，千百年之後，這處山頂將被黑色霧氣徹底吞噬。
台階盡頭，是一方平坦陸地。
神光組成的結界好似倒扣的大碗蓋在平地之上。
結界中，一座莊嚴古樸的青灰色道觀坐落其間。
道觀前方，有一方占地約莫十丈的基座。
在其上方，只剩下兩截神像足底，周遭遍是金粉。
周塵走到結界旁，伸手向結界摸去，琉璃般的質感透過手掌傳來。
用力向下壓去，結界表面又如同牛皮糖般向內凹陷。
巨大的排斥力傳來，這座遺世獨立的道觀似乎並不歡迎周塵的到來。
就在這時，自哮天犬廟中得來的赤金小鈴忽地在周塵腦中識海震顫數下，帶著絲絲欣喜。
「哮天犬？」
鈴聲響起，周塵面色訝然。
自周塵融入了靈蹤神通後，這赤金小鈴就一直沉寂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如今遇到這神光結界居然有了反應。
隨後，周塵按在神光結界上的左手忽地一空，竟直接探入了結界之中。
下一刻，周塵抬腳，試探著邁入結界，也並未受到任何阻礙。
「此地主人與哮天犬有關聯？」他忽地想起輿圖上對此廟的稱呼，心頭一喜。
「莫非，清源妙道真君乃是前世婦孺皆知的二郎神？」
「得自哮天犬的靈蹤神通已如此強大，那他主人的神通？」
周塵心臟跳動加速，快步走入結界之中。
進入結界的瞬間，周塵渾身都輕快了些許。
身後，結界外黑色霧氣變幻涌動，不能侵入分毫。
這時，周塵才看清結界內的全貌。
此間占地最廣的古廟飛檐斗拱殘破大半，正中匾額斜掛，其上字跡斑駁，勉強認出「清源妙道真君」幾個文字。
面前空地，除了那方只剩兩隻足面的神像基座，一尊青銅香爐翻倒在地，消逝了不知多少年的香火仍餘下淡淡馨香。
就在周塵仔細打量之際，廟宇大門嘎吱一聲打開。
「鏘！！！」
一聲清越錚鳴在耳畔驟然炸響！
周塵渾身汗毛倒豎，靈蹤神通運轉至極限。
視野內，一道青金色的流光飛出廟門，撕裂空氣，直奔周塵眉心而來。
青金流光所過之處，留下道道殘影，經久不散。
千鈞一髮之際，周塵來不及思考。
身子驟然向後仰倒，整個上半身幾乎與地面平行。
若非易筋武者周身被氣血淬鍊的柔韌異常，這一下便可要了他半條命。
「嗤啦！」
冰冷的鋒銳感貼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的罡風如同利刃，在周塵臉頰劃開數道血口。
「嗡——」
身後，震顫嗡鳴聲響起，又復歸平靜。
周塵額頭處血液與汗水混著淌下，胸口劇烈起伏。
他掙扎著挺起身子，扭頭看去。
一柄長兵尖端沒入地面，只露出中後段青銅色澤的握把。
握把上，猙獰無比的黑龍吞口紋飾纏繞其上，神秘而威嚴。
踏踏！
一陣腳步聲從廟宇內傳來，不急不緩，每一步卻又剛好踩在周塵心頭，壓力撲面而來。
周塵瞳孔驟縮，緊握手中鏽跡長棍，死死盯著漆黑的廟宇內。
一道身影，緩緩自廟內陰影踱出。
他身量極高，近乎九尺，頭戴一頂破損的亮銀飛鳳冠，身上玄色暗金紋戰袍沾滿污跡。
最讓周塵動容的，是那人眉心處的一道緊閉豎痕。
「二郎真君！」周塵脫口而出。
「哦？」楊戩眸子閃動，直視周塵，「你怎知我名諱？」
「今夕何夕？」
「乾坤界可幽而復明，渡過大劫？」
一連串的問題撲面而來，將周塵砸得頭暈腦脹。
這些問題，也是他想問的。
至於乾坤界，應或許是舊世界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