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瞬殺
興德縣，李無極府邸。
周塵隱匿在暗處角落，向外窺視。
兩名閒聊的護院見李無極走來，立刻分立在庭院道路兩旁，彎腰鞠躬。
李無極怒氣沖沖從不遠處走來，貼身侍女小梨在後面小跑著跟上。
「少爺，你這傷勢才能走動，莫要動怒，否則老爺賣面子替你尋來趙家神醫豈不是做無用功了嗎？」
聽到侍女勸告，李無極腳步放緩。
他眼神閃動，微微頷首，「也是，我李家家大業大，武道修煉靠的不是逞一時之勇，而是爭長久之強。」
「至於答允周塵幫他請神醫醫治那被我打傷的廢物之事，緩緩便是了。」
心念轉動間，李無極只覺念頭通達，連隱隱作痛的傷勢都好了幾分。
況且答應周塵的允諾，他也不是不辦。
而是緩辦、慢辦，有計劃地辦。
實在不行，隨便尋個醫師糊弄一番便是了。
莫非，還真有人打算和他李家少爺掰扯言而有信的道德大義不成。
暗處，周塵眼中寒芒一閃。
今夜宴席之上，他多次以言語試探李無極心思，發現其言語閃爍其詞，分明是不打算履行承諾。
如今親耳聽到，心中反倒有一股釋然之意。
至少這樣，今日也不算白跑一趟。
很快，李無極越過庭院，走向正東方向的臥房。
兩名護院鞠躬良久，直到李無極身影徹底消失，才直起腰板。
「好懸，要是被少爺聽到我們在議論他，免不了一通責罰。」擦了擦額角虛汗，兩人並行前往屋宅另一區域巡邏。
過了大半時辰，院外傳來打更聲。
「梆！梆！梆！」
「子時三更，平安無事！」
面板上，進入舊世界的倒計時只剩半個小時歸零。
庭院內的護院巡邏許久，臉上也浮上倦色。
興德縣內，夜間有衙役巡邏，又有更夫預警，治安一向不錯。
自他們到此地當差後，連個小毛賊都不曾見過，久而久之便放鬆了警惕。
至於那食人怪物，最多嚇唬嚇唬那些凡夫俗子罷了。
又候過了一輪巡邏，周塵氣血鼓動，動了動有些發麻的四肢。
靈蹤神通視野內，正東主房內的兩道身影已經多時不再移動，大半已經睡熟。
周塵貼到屋子邊緣，雙手十指插入牆壁，不一會兒就已翻到屋頂。
揭開正中瓦片，掃視一圈，只見屋內一張黃花梨木床上，兩道身影躺臥，正是李無極和他那位貼身侍女。
這時，周塵看著屋頂密密麻麻的木質龍骨暗道一聲糟糕。
前世看的那些電視劇里，那些大盜可隨意從屋頂潛入他人住宅。
可如此密集的龍骨，又不會縮骨功，怎麼潛入？
他皺了皺眉，緩緩抽出匕首。
李無極此人肚量極小又睚眥必報，若是一直放任不知道還會給自己找出多少麻煩。
這一次定然不能空手而歸。
他又揭開幾片瓦，錨定李無極所在，全身毛孔緊閉，肌肉鼓起，好似炸了毛的貓兒。
只有一次機會！
「轟！」
下一刻，他驟然撞破屋頂，直奔床榻而去。
屋頂撞破的瞬間，李無極雙眼陡然睜開，躺在身側不著寸縷的侍女被驚得蜷縮在他的懷裡。
下意識地，李無極全身氣血鼓盪，就要翻身下床。
這時，一道身穿紫色員外褂子的瘦削猴臉漢子已欺身而來。
「誰！」
李無極傷勢未愈，每當氣血經過胸腹之時都有劇痛傳來，只能暴喝出聲企圖喚來護院。
「殺你的人！」
寒光閃過，直奔李無極咽喉。
李無極抬手打向周塵手腕，試圖格住匕首。
然而，突破易筋的周塵一身巨力已非重傷未愈的李無極可以抵擋。
「咔嚓——」
手腕折斷，短匕越過阻隔，劃破咽喉。
這一刻，李無極只後悔為何偏偏在今夜讓阿福去探查項烽死因，未在一旁護著自己。
「嗬嗬——」李無極雙眼突出，口中冒出陣陣血沫，頓時氣絕。
「啊！！！」一旁的貼身侍女看著方才還和自己親熱的少爺被人一擊斃命，尖叫出聲。
下一刻，眼睛一白，暈了過去。
「快保護少爺！！！」
密集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聽見動靜的護院已紛紛趕來。
周塵瞥了眼露出大片雪白的侍女，蹬地躍上屋頂，閃身消失。
留下這侍女性命，還可以指證殺人兇手是這瘦削猴臉的正主，進一步為自己洗脫嫌疑。
屋內，護院們叫了聲門，未聽見屋內反應，齊齊破門而入。
然而，現場除了李無極的屍體和被嚇暈的侍女，早已沒有多餘人影。
從撞入屋頂到擊殺李無極，不過一息時間，護院反應不可謂不快。
只是，周塵要更快一籌罷了。
太安坊外，周塵此刻又換了身衣袍，面容也換作路人模樣，在街道上疾馳。
忽地，清晰的咀嚼聲傳入耳際。
街角另一側的陰影下，一頭四足著地的怪物伏在地上，嘴裡咀嚼不停。
在怪物身下，一具更夫打扮的屍體面色驚恐，手中梆子摔落在地，再無動靜。
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味隨風飄散，由濃轉淡。
周塵嗅了嗅，沒有轉身去看，徑直朝著赤炎武館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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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後，怪物聽著不遠處衙役巡邏的腳步聲，抬起沾滿血液肉糜的頭顱，眼眸轉了轉。
待到腳步靠近，它眼裡閃過幾絲掙扎猶豫，竟棄了對自己極有誘惑的新鮮血肉，四蹄翻飛，消失不見。
「快！這邊！」
這時，一隊衙役跟在不斷吠叫的健碩妖犬後面步履如飛。
自上任縣令因食人怪物一事被免職後，臨時接任的縣尉對此事極為上心。
一來，是擔心自己要是辦砸了，頭上烏紗帽怕也難保。
二來，自然是想要把握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將現今官職前的臨時兩個字去掉。
因為，臨時縣令陳武花了大力氣從郡城購置了幾條馴化後的妖犬，為的便是早日發現怪物蹤跡，干出一番實績。
畢竟，想要上面說你行，也是要業績的。
不過數息，衙役已跟著馴化妖犬尋到了更夫屍體所在。
看著還剩大半血肉的屍體，領頭衙役罵罵咧咧：「這群吃人的畜生，腦子還機靈了，不貪這一口！」
周塵隱匿在暗處角落，向外窺視。
兩名閒聊的護院見李無極走來，立刻分立在庭院道路兩旁，彎腰鞠躬。
李無極怒氣沖沖從不遠處走來，貼身侍女小梨在後面小跑著跟上。
「少爺，你這傷勢才能走動，莫要動怒，否則老爺賣面子替你尋來趙家神醫豈不是做無用功了嗎？」
聽到侍女勸告，李無極腳步放緩。
他眼神閃動，微微頷首，「也是，我李家家大業大，武道修煉靠的不是逞一時之勇，而是爭長久之強。」
「至於答允周塵幫他請神醫醫治那被我打傷的廢物之事，緩緩便是了。」
心念轉動間，李無極只覺念頭通達，連隱隱作痛的傷勢都好了幾分。
況且答應周塵的允諾，他也不是不辦。
而是緩辦、慢辦，有計劃地辦。
實在不行，隨便尋個醫師糊弄一番便是了。
莫非，還真有人打算和他李家少爺掰扯言而有信的道德大義不成。
暗處，周塵眼中寒芒一閃。
今夜宴席之上，他多次以言語試探李無極心思，發現其言語閃爍其詞，分明是不打算履行承諾。
如今親耳聽到，心中反倒有一股釋然之意。
至少這樣，今日也不算白跑一趟。
很快，李無極越過庭院，走向正東方向的臥房。
兩名護院鞠躬良久，直到李無極身影徹底消失，才直起腰板。
「好懸，要是被少爺聽到我們在議論他，免不了一通責罰。」擦了擦額角虛汗，兩人並行前往屋宅另一區域巡邏。
過了大半時辰，院外傳來打更聲。
「梆！梆！梆！」
「子時三更，平安無事！」
面板上，進入舊世界的倒計時只剩半個小時歸零。
庭院內的護院巡邏許久，臉上也浮上倦色。
興德縣內，夜間有衙役巡邏，又有更夫預警，治安一向不錯。
自他們到此地當差後，連個小毛賊都不曾見過，久而久之便放鬆了警惕。
至於那食人怪物，最多嚇唬嚇唬那些凡夫俗子罷了。
又候過了一輪巡邏，周塵氣血鼓動，動了動有些發麻的四肢。
靈蹤神通視野內，正東主房內的兩道身影已經多時不再移動，大半已經睡熟。
周塵貼到屋子邊緣，雙手十指插入牆壁，不一會兒就已翻到屋頂。
揭開正中瓦片，掃視一圈，只見屋內一張黃花梨木床上，兩道身影躺臥，正是李無極和他那位貼身侍女。
這時，周塵看著屋頂密密麻麻的木質龍骨暗道一聲糟糕。
前世看的那些電視劇里，那些大盜可隨意從屋頂潛入他人住宅。
可如此密集的龍骨，又不會縮骨功，怎麼潛入？
他皺了皺眉，緩緩抽出匕首。
李無極此人肚量極小又睚眥必報，若是一直放任不知道還會給自己找出多少麻煩。
這一次定然不能空手而歸。
他又揭開幾片瓦，錨定李無極所在，全身毛孔緊閉，肌肉鼓起，好似炸了毛的貓兒。
只有一次機會！
「轟！」
下一刻，他驟然撞破屋頂，直奔床榻而去。
屋頂撞破的瞬間，李無極雙眼陡然睜開，躺在身側不著寸縷的侍女被驚得蜷縮在他的懷裡。
下意識地，李無極全身氣血鼓盪，就要翻身下床。
這時，一道身穿紫色員外褂子的瘦削猴臉漢子已欺身而來。
「誰！」
李無極傷勢未愈，每當氣血經過胸腹之時都有劇痛傳來，只能暴喝出聲企圖喚來護院。
「殺你的人！」
寒光閃過，直奔李無極咽喉。
李無極抬手打向周塵手腕，試圖格住匕首。
然而，突破易筋的周塵一身巨力已非重傷未愈的李無極可以抵擋。
「咔嚓——」
手腕折斷，短匕越過阻隔，劃破咽喉。
這一刻，李無極只後悔為何偏偏在今夜讓阿福去探查項烽死因，未在一旁護著自己。
「嗬嗬——」李無極雙眼突出，口中冒出陣陣血沫，頓時氣絕。
「啊！！！」一旁的貼身侍女看著方才還和自己親熱的少爺被人一擊斃命，尖叫出聲。
下一刻，眼睛一白，暈了過去。
「快保護少爺！！！」
密集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聽見動靜的護院已紛紛趕來。
周塵瞥了眼露出大片雪白的侍女，蹬地躍上屋頂，閃身消失。
留下這侍女性命，還可以指證殺人兇手是這瘦削猴臉的正主，進一步為自己洗脫嫌疑。
屋內，護院們叫了聲門，未聽見屋內反應，齊齊破門而入。
然而，現場除了李無極的屍體和被嚇暈的侍女，早已沒有多餘人影。
從撞入屋頂到擊殺李無極，不過一息時間，護院反應不可謂不快。
只是，周塵要更快一籌罷了。
太安坊外，周塵此刻又換了身衣袍，面容也換作路人模樣，在街道上疾馳。
忽地，清晰的咀嚼聲傳入耳際。
街角另一側的陰影下，一頭四足著地的怪物伏在地上，嘴裡咀嚼不停。
在怪物身下，一具更夫打扮的屍體面色驚恐，手中梆子摔落在地，再無動靜。
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味隨風飄散，由濃轉淡。
周塵嗅了嗅，沒有轉身去看，徑直朝著赤炎武館方向走去。
-----------------
半晌後，怪物聽著不遠處衙役巡邏的腳步聲，抬起沾滿血液肉糜的頭顱，眼眸轉了轉。
待到腳步靠近，它眼裡閃過幾絲掙扎猶豫，竟棄了對自己極有誘惑的新鮮血肉，四蹄翻飛，消失不見。
「快！這邊！」
這時，一隊衙役跟在不斷吠叫的健碩妖犬後面步履如飛。
自上任縣令因食人怪物一事被免職後，臨時接任的縣尉對此事極為上心。
一來，是擔心自己要是辦砸了，頭上烏紗帽怕也難保。
二來，自然是想要把握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將現今官職前的臨時兩個字去掉。
因為，臨時縣令陳武花了大力氣從郡城購置了幾條馴化後的妖犬，為的便是早日發現怪物蹤跡，干出一番實績。
畢竟，想要上面說你行，也是要業績的。
不過數息，衙役已跟著馴化妖犬尋到了更夫屍體所在。
看著還剩大半血肉的屍體，領頭衙役罵罵咧咧：「這群吃人的畜生，腦子還機靈了，不貪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