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孩童失蹤案,京城起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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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熙鳳的馬車剛駛離王府大門不久,暮色已沉得徹底,王府內漸漸歸於靜謐。

  水溶本已卸下外袍,準備回內室歇息,連日來操勞加之昨夜為王熙鳳調理身子耗了心神,肩頭竟有幾分倦意。

  可剛躺下未及片刻,便聽得府外傳來一陣嘈雜的人馬走動聲,甲葉碰撞的脆響、馬蹄碾過青石板的沉音混著侍衛的低喝,聲勢浩大,擾得人片刻不得安寧。

  他眉頭微蹙,起身披了件石青緞面外袍,隨手系上玉帶,便邁步走出內室,朝著府門方向而去。

  廊下的燈籠被夜風晃得輕擺,映得他周身的矜貴氣息中多了幾分沉冷。

  「怎麼回事?」水溶開口,聲音不高,卻自帶威嚴,瞬間壓下了周遭的紛亂,「京城腹地,怎會調動這般多的官兵?」

  守在府門內側的趙忠聞聲連忙上前,躬身回話,神色間帶著幾分凝重:「回主子,是孩童丟失的案子又發了。這次……這次被拐走的是周大人的嫡女,李延齡大人得知後震怒不已,當即入宮稟報了陛下。陛下下了口諭,不僅加派了京城內外守夜的兵力,還令各處官兵全員披甲戒備,以防不測。」

  水溶聞言,緩緩點了點頭,眼底掠過一絲寒芒。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袍角,沉聲道:「周大人的女兒……,紅樓中的甄英蓮那孩子,不也是這般被拐走的麼?」

  提及被拐孩童,他語氣中添了幾分痛惜與痛恨,人販子喪盡天良,專挑稚童下手,毀了多少家庭,他向來對此深惡痛絕。「李延齡只做了這些?」他又追問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

  「主子,除此之外,奴才還聽聞,忠順王上次出城,並非巡查邊防,實則也是為了調查這孩童丟失的案子。」趙忠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補充道,生怕漏了半分細節。

  這話入耳,水溶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瞭然,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說呢……那日馬車碰上之後,別的權力半分不貪,偏偏要把我手中那部分京城周邊的巡查調查權拿走,原來是為了這個。」

  他心中通透,忠順王素來好大喜功,這般要緊的案子,定然是想搶功奪魁。

  略一思忖,水溶抬眼吩咐道:「去叫老吳過來,讓他帶上五百私兵,即刻前往李大人府外聽候調遣,協助查辦此案。」

  頓了頓,他又特意叮囑,語氣嚴肅:「告訴老吳,這裡是京城,不是他常年駐守的遼東,一切都要聽李延齡的安排。李大人乃是沙場老將,久經世事,自有分寸,讓老吳務必謹言慎行,不可貪功冒進,壞了大事,明白嗎?」

  「奴才遵命!」趙忠躬身領命,不敢有半分懈怠,轉身便快步去安排事宜。

  府外侍衛調動的腳步聲、甲葉碰撞聲依舊陣陣傳來,擾得人心神不寧。

  水溶立在廊下,望著夜色中晃動的燈火,只覺毫無睡意。

  他轉身回了書房,案上還攤著昨日未看完的文書,宗人府的卷宗與翰林院的奏本堆疊一旁——王熙鳳走後,他強撐著倦意處理了大半,此刻眼底的紅血絲愈發明顯。

  他拉過一把太師椅坐下,隨手拿起一卷書翻看,可心思卻總也沉不下去,一會兒是王熙鳳離去時那抹踉蹌的背影,一會兒是孩童被拐的慘狀,又或是忠順王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臉。

  燭火搖曳中,書頁翻動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連日的操勞、心神的損耗,終究是壓過了強撐的清醒,不知不覺間,水溶便趴在案上沉沉睡去,手中還攥著那捲未合的書,呼吸漸漸均勻。

  這邊趙忠安排好私兵出行事宜,又仔細巡查了王府內外的安保,確認暗衛與侍衛都各司其職,才稍稍放下心來。

  他踱步走向書房,本想稟報水溶一切安排妥當,卻見書房內燭火未熄,自家王爺正趴在案上熟睡,鬢邊髮絲微亂,眉宇間還凝著幾分倦意。

  趙忠輕手輕腳地走進來,看著這一幕,不由得低聲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我的王爺啊,這般趴在桌上睡,豈有不著涼的道理?」

  他跟隨老王爺與老王妃十多年,看著水溶長大成人,早已不是單純的主僕,更多了幾分家人般的關切。

  他不敢驚擾水溶,悄悄退到門外,叫來了兩個自小看著水溶長大的嬤嬤——這兩位嬤嬤是老王妃生前留在身邊的老人,忠心耿耿,品性端正,府中上下無人不敬重。

  「勞煩兩位嬤嬤,小心些扶王爺回內室歇息,莫要吵醒了他。」趙忠低聲吩咐道。

  他素來謹慎,府中丫鬟雖多,可人心隔肚皮,誰也不知內里藏著幾分心思,是黑是紅,難以分辨,唯有這兩位嬤嬤,他信得過。


  兩位嬤嬤點頭應下,輕手輕腳地走進書房,小心翼翼地扶起水溶,一左一右攙扶著,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熟睡的王爺。

  水溶睡得沉,被攙扶著也只是無意識地蹙了蹙眉,並未醒來。待將水溶安穩扶進內室榻上躺好,蓋好薄被,兩位嬤嬤才悄悄退了出來,對著趙忠點了點頭,便悄然離去。

  趙忠又仔細檢查了內室的門窗,安排了兩名暗衛在門外潛伏值守,確保王爺安睡無憂,隨後才放心地回了自己的住處,悄然睡去。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王府門外便傳來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趙忠早已起身,聽聞動靜,連忙迎了出去,見是宮中的大太監李福全,身後跟著兩名小太監,連忙躬身行禮:「奴才趙忠,見過李公公。」

  李福全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幾分公式化的笑意,壓低了聲音說道:「趙管家不必多禮,勞煩你待王爺醒後,轉告一聲,陛下有口諭,令王爺即刻前往養心殿見駕。」

  說到此處,他刻意頓了頓,聲音又壓低了幾分,湊到趙忠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音量極低,連守在一旁的侍衛都未曾聽清,更不必說內室中剛被動靜吵醒的水溶。

  水溶披著外袍走出來時,恰好聽到趙忠恭敬地應了一聲:「奴才記下了,恭送公公。」

  他眉頭微蹙,走上前問道:「皇兄讓我前往養心殿,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吩咐?」方才李福全最後的低語,他雖未聽清內容,卻也瞧出了端倪。

  趙忠轉過身,神色平靜,不急不緩地回話:「回主子,陛下口諭,讓您入宮時,把那兩件物件兒一併帶上。」

  水溶聞言,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他心中已然猜到幾分,無非是那琉璃絲羅襪和月事棉。「

  知道了,你去準備吧,本王洗漱完畢,便即刻入宮。」

  「是,主子。」趙忠躬身應道,正欲轉身,卻被水溶叫住。

  「等等。」水溶像是忽然記起了什麼,補充道,「把我前幾日研製的那幾件小玩意也一併帶上。」

  「奴才遵命。」趙忠應聲,心中雖有疑惑,卻也未曾多問,轉身便快步去準備入宮所需的物件。

  水溶立在廊下,望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眼底閃過一絲深思,就孩童失蹤的這件事情,不可能就這麼隨意的把自己叫過去,莫非是交趾國和其餘諸國的使節快到了,算算日子,朝貢的時間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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