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綺夢縈心亂,寒晨候君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色如墨,浸得榮國府西跨院一片靜謐,王熙鳳蜷在鋪著鴛鴦錦被的拔步床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錦被上細密的針腳,眉宇間凝著幾分揮之不去的焦躁與空落,渾身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滯澀感。

  自今日從北靜王府歸來,賈璉便似人間蒸發一般沒了蹤影,府中上下尋了些時間,只從賈赦處傳來一句「隨我去城郊莊子料理事務」,歸期未定。

  她本就被水溶那一番「治療」攪得心神大亂,渾身燥熱難平,如烈火焚心般盼著有人慰藉。

  今日水溶的指尖觸過她肌膚時的微涼,掌心裹著她手腕時的力道,還有那溫潤目光落在她身上時的專注,都像刻在了心上,一遍遍回放,勾得她渾身發軟。

  偏生偌大賈府,竟連個可依傍的人影都尋不到。

  孤枕難眠,帳內燭火早已燃盡,只剩窗外一輪殘月,漏進些許清冷月光,映得床榻一側平兒熟睡的眉眼柔和安寧。王熙鳳輕輕側過身,伸手擁住身邊人,鼻尖縈繞著平兒身上淡淡的皂角香,疲憊與情思交織,不知不覺間,她便沉入了夢鄉。

  夢中依舊是北靜王府那間雅致的暖閣,地龍燒得正旺,暖意氤氳,空氣中瀰漫著清冽的龍涎香,與水溶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水溶身著一襲月白錦袍,墨發用玉簪束起,身姿挺拔如松,正含笑立在她面前。

  那笑容溫潤,眼底卻藏著幾分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一步步向她走近,腳步聲輕緩,卻似踩在她的心尖上。

  不等她反應,他便伸出長臂,一把將她攬入懷中。他的臂膀堅實溫暖,力道恰到好處,將她整個人緊緊裹住,讓她瞬間便卸下了所有防備,只覺渾身都有了依靠。

  唇瓣落下時,帶著幾分微涼的溫度,先落在她的額間,而後緩緩移至眉眼,再到鼻尖,最後定格在她的唇瓣上。

  褪去了往日診治時的克制,眼底翻湧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情意,帶著幾分急切的繾綣,彼此依偎糾纏,氣息交織難分。

  王熙鳳渾身一軟,下意識地攀住他的脖頸,指尖緊緊攥著他的錦袍,整個人全然交付,喉嚨里溢出細碎又嬌媚的輕吟,呼吸與他緊緊纏繞,難辨彼此。

  他的吻一路向下,掠過纖細的脖頸,落在肩頭,輕柔的觸碰帶著麻癢的暖意,惹得她渾身輕顫,脊背不自覺地繃緊,下一秒便又卸了所有力道,軟在他懷中。

  「唔……」

  王熙鳳猛然驚醒,胸口劇烈起伏,額間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呼吸急促不穩,連帶著周身的被褥都被她攥得發皺。

  窗外殘月依舊,平兒仍在熟睡,長長的睫毛輕顫,未曾察覺她的異樣。

  可方才夢中的觸感卻真實得可怕,仿佛水溶還在身邊,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的力道,都清晰得如同親身經歷。

  她下意識地伸手探向身下,只覺一片濕滑,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從顴骨蔓延至耳根,連脖頸都染透了緋紅,似熟透的石榴,艷得驚人。

  「冤家啊……」她咬著唇,低低嘆息,聲音里滿是嗔怨與無奈,又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沉淪,「水溶王爺,你可真是害苦我了。」

  這般羞人的模樣,絕不能讓平兒瞧見,更不能讓府中其他丫鬟婆子知曉,否則豈不是要淪為笑柄。

  王熙鳳強壓下心頭的慌亂與燥熱,輕手輕腳地起身,動作輕柔得似一陣風,生怕驚擾了身邊熟睡的平兒。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將她的身姿勾勒得愈發玲瓏有致。一身中衣寬鬆單薄,卻難掩那前凸後翹的姣好曲線,腰肢纖細如柳,不堪一握,肌膚瑩白似雪,在清冷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每一處都透著成熟女子獨有的風情,勾人魂魄。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妝檯前,取出乾淨衣物更換。指尖撫過自己滾燙的肌膚,腦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夢中的場景,渾身泛起細密的戰慄,連腳尖都微微蜷起,心頭的燥熱又添了幾分。

  換好衣物,她重新躺回床上,可輾轉反側,再也無法入眠,夢中那極致的歡愉與撫慰,一遍遍在腦海中回放,讓她心亂如麻,只覺渾身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難受。

  重新躺回床上,王熙鳳卻再也無法入眠,翻來覆去,只覺得被褥都透著一股燥熱。

  夢中那極致的歡愉與撫慰,一遍遍在腦海中盤旋,揮之不去,讓她心亂如麻,只覺渾身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難受,似癢非癢,似燥非燥,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好不容易挨到天快亮,窗外泛起朦朧的魚肚白,遠處傳來幾聲雞鳴,王熙鳳才迷迷糊糊睡去,可這短暫的睡眠,依舊被水溶填滿。


  這一次,竟是那日在王府治病時的場景,只不過場景稍有不同——她半臥在軟榻上,水溶坐在她身側,握著她的纖足,指尖輕柔地摩挲著,帶著微涼的觸感,力道恰到好處,撫平了她足底的酸脹,卻又勾起了別樣的情愫。

  而後,他竟俯身將她的玉足輕輕放在自己腿上,低下頭只有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足尖,帶著清冽的香氣,惹得她渾身酥麻,似有電流竄過,從足尖蔓延至心口,讓她瞬間便軟了下來,喉嚨里溢出嬌媚的輕吟,再也無法克制。

  「娘親……濕濕的……」

  清脆軟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孩童的懵懂與好奇。

  王熙鳳猛地驚醒,心頭一跳,只見巧姐正趴在床邊,小手指著她的被褥,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滿是疑惑,小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

  「哎呀!」

  王熙鳳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如熟透的櫻桃,連耳尖都泛著滾燙的色澤,心頭又羞又窘,慌忙伸手將巧姐抱開,強作鎮定地哄道,「乖巧姐,娘親不是故意的,許是夜裡喝多了水,才弄濕了被褥。」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指尖都在微微發顫,生怕被這小丫頭瞧出端倪。

  她不敢耽擱,慌忙起身,連喚丫鬟的勇氣都沒有——這般羞人的事,若是被平兒或是其他丫鬟瞧見,日後在府中怕是再無顏面。

  她獨自動手,麻利地將髒了的被褥拆下,又從櫃中取出乾淨的錦被換上。

  平兒被動靜吵醒,揉著眼睛起身,剛要上前幫忙,便被王熙鳳連忙擺手阻止:「無事,我自己來便可,你且去照看巧姐,給她梳洗打扮,準備早膳。」

  平兒瞧著她泛紅的臉頰、慌亂的神色,還有那不敢與自己對視的眼神,心中雖有疑惑,卻也知曉自家奶奶的性子,不敢多問,只得乖巧地應了一聲,轉身去照看巧姐。

  王熙鳳手腳麻利地收拾著床鋪,又快步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清晨的寒風湧入屋內,驅散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樣氣息。

  一番收拾下來,她渾身無力,只覺得疲憊不堪,連腰肢都有些發酸,靠在椅上歇息時,一想起昨夜的荒唐夢境,依舊會心跳加速,臉頰發燙,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那股難以言說的酸軟與難耐,又一次湧上心頭。

  這一日,王熙鳳如坐針氈,滿心滿眼都盼著與水溶約定的日子。

  平日裡處理府中事務時,也總是心不在焉,頻頻走神,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夢中的場景,臉頰時不時便泛起紅暈,惹得平兒頻頻側目,卻又不敢多問。

  好不容易熬到暮色降臨,又挨過漫漫長夜,天還未亮,外面依舊昏沉,天邊只泛起一絲極淡的晨曦,她便迫不及待地起身梳洗打扮。

  褪去往日處理家事時的濃妝艷抹,只淡淡施了一層脂粉,描了細細的眉,點了一抹淡淡的唇脂,襯得她眉眼愈發嬌媚動人。

  而後,她換上一身素雅卻料子精良的月白色錦裙,裙擺繡著細碎的蘭花紋樣,腰間繫著一條羊脂玉腰帶,將她纖細的腰肢勾勒得愈發窈窕,成熟女子的風情與溫婉在此刻完美交融,一舉一動都透著勾人的韻味。

  帶著兩名貼身丫鬟,王熙鳳悄無聲息地出了榮國府,乘車直奔北靜王府。

  馬車一路疾馳,她坐在車中,指尖無意識地絞著手中的錦帕,心頭滿是期待與忐忑,既盼著早些見到水溶,又帶著幾分少女般的羞怯,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臉頰也泛起淡淡的潮紅。

  馬車停在北靜王府門前,守門侍衛見是榮國府的馬車,剛要上前詢問,趙忠已快步迎了出來。

  他跟隨水溶多年,心思通透,瞧著王熙鳳眼底的急切、臉上難以掩飾的紅暈,還有那不自覺流露出來的繾綣情思,心中早已瞭然大半,對著侍衛擺了擺手,示意放行,而後上前一步,躬身低聲道:

  「璉二奶奶,王爺還在安睡,奴才這就去喚醒王爺,告知二奶奶到來。」

  「不必不必。」

  「莫要擾了王爺清夢,我在此等候便是,等王爺自行醒轉。」

  她此刻心跳如鼓,胸腔里似有小鹿亂撞,既盼著見到水溶,又想趁著這等候的功夫,平復一下紛亂的心神,免得見面時失了儀態。

  趙忠微微頷首,心中暗嘆王爺的魅力,竟能讓這榮國府的璉二奶奶這般模樣,嘴上恭敬地應道:「既如此,那請璉二奶奶移步暖閣歇息。暖閣內已燒好了地龍,暖和得很,奴才這就去備些精緻的早點,供二奶奶用些。」

  說罷,便喚來一名伶俐的丫鬟,吩咐道:「好生伺候璉二奶奶去暖閣,奉上好茶,莫要怠慢了二奶奶。」

  丫鬟躬身應諾,領著王熙鳳穿過王府的抄手遊廊。

  清晨的王府靜謐清幽,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梅香與水汽,王熙鳳跟在丫鬟身後,腳步輕緩,心頭滿是期待與忐忑。

  她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窗外初升的晨曦上,腦海中卻又浮現出夢中的綺麗場景,臉頰再次泛起淡淡的潮紅,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帕子,只盼著水溶能早些醒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