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權力的勝利
第135章 權力的勝利
1791年2月16日清晨，卡宴城的中心廣場豎起了巨大的公告牌，兩名士兵守護在旁，等待著計票結果的公布。
天剛亮，廣場上就擠滿了人。
黑奴們大多穿著壓箱底的衣服，有的是洗得發白的粗麻布襯衫，有的是主人淘汰下來的舊外套，雖然樣式陳舊，卻都漿洗得乾乾淨淨。
他們臉上帶著拘謹的期待，雙手要麼攥緊衣角，要麼交握在身前，低聲交談著，話題離不開「自由黑人能不能當選」「我們的日子會不會好起來」。
白人種植園主們則聚集在廣場西側的咖啡館門口，他們戴著精緻的三角帽，手裡夾著路易牌雪茄，面色凝重地交頭接耳。
土著們圍著公告牌，用母語互相詢問著什麼，他們的表情平靜，眼神里卻藏著算計。
其他人也三三兩兩圍著交談。
老達爾西擠在人群前排，手裡緊緊攥著那張選票存根，手心的汗水把紙片浸濕了大半。
當上午九點整，一陣腳步聲傳來。
德·布爾貢在幾名殖民官員的簇擁下，帶著書記員緩步走向公告牌。
書記員出現在公告牌前時，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書記員展開公告，用洪亮的聲音念道：「蓋亞那殖民地議會選舉結果：第一選勒內3852票；杜布瓦3152；第二選區，皮埃爾·杜邦2992票————不分區席位，讓2876票；歐幸2650票————當選！」
話音剛落，廣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黑奴們互相擁抱，高聲呼喊著，有人甚至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高喊著「路易十六萬歲」
自由有色人種舉起帽子，揮舞著手裡的彩旗；
老達爾西激動地揮舞著存根，淚水模糊了雙眼，他想過自由，但從未想過，黑人真的能當選議員。
土著首領們互相點點頭，雖然過程比較曲折，但結果似乎和預想的差不多，一共拿到了33個席位，一切盡在當初算計中，現在覺得自己又行了。
與之相對的是白人種植園主們的憤怒，皮埃爾·杜邦的另外一個親信當場嘶吼：「這不可能！一定是舞弊！」「他們不配進入議會！這是對法蘭西的侮辱！」
人群又瞬間分成兩派，互相指責謾罵，險些爆發衝突。
早已待命的警察迅速上前，將抗議的人群驅散。
塔列朗站在公告牌前，高聲宣布：「本次選舉嚴格遵循王室法令，全程有安全局監督，如有異議可向殖民政府提交申訴，但惡意鬧事者嚴懲不貸！」
加上士兵們舉起的燧發槍，抗議聲很快平息下來。
皮埃爾·杜邦得知結果後，氣得回去砸碎了卡宴書房裡所有的瓷器，卻只能對著牆壁怒吼「一群廢物！都是廢物！」
畢竟他手裡沒有任何證據，還讓上帝見證過了，那群沒文化的公民也不會信，申訴不過是自討沒趣。
當天下午，當選的議員讓在殖民地官員的陪同下，前往總督府拜見路易十六。
讓穿著一件嶄新的藍色外套，這是支持者們湊錢給他買的，雙手緊張得不停揉搓。
走進書房時，就看見路易十六正坐在書桌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陛下，感謝您賜予我這個機會。」讓直接單膝跪地，聲音哽咽，「我願為您效犬馬之勞。」
路易十六連忙起身扶起他，親手為他拍掉膝蓋上的灰塵，語氣親切得如同長輩：「起來吧，讓先生。
你的勝利，不是我賜予的，是法蘭西特色封建主義制度公平的證明。」
他指著窗外的卡宴城，繼續說道：「你看這座城市，有黑奴，有白人，有土著，他們都是法蘭西的子民。我需要你代表他們的聲音，在議會裡為他們說話。」
這番話讓讓深受感動，眼淚再次涌了出來，不停重複著「效忠路易十六大人」。
路易十六看著他激動的模樣，心中暗笑，像極了他前世當年剛上班的模樣。
讓的票數剛好比皮埃爾·杜邦少幾十票，既不會讓白人貴族覺得被徹底剝奪權力而奮起反抗，又能讓黑奴們看到「希望」，從而更加依賴王權。
這比單純的高壓統治高明得多，正如他對塔列朗說的：「讓他們以為自己握著權力，實則每一步都踩在我鋪好的軌道上。」
三天後，殖民政府發布了《選舉總結公告》，詳細列舉了「本次選舉的需改進之處」：
投票站布局「將在下次優化」，郵寄選票流程「已著手修訂」，志願者培訓「會加強規範」。
公告中還特別提到了「查獲英國間諜破壞選舉」的「功績」，詳細描述了「間諜如何伏擊選票運輸隊、丟棄選票」的經過。
這一內容成功將民眾的注意力引向「外部威脅」，讓大家紛紛譴責英國的卑劣行徑，利用盲從的憤怒進一步鞏固了權力。
那些曾質疑選舉不公的人，在「官方反思」展現的「誠意」與「愛國熱情」的雙重作用下，也漸漸沉默了。
他們覺得官方已經正視了問題，又有外部威脅需要共同應對，再糾結於選舉細節，反而顯得不識大體。
皮埃爾·杜邦雖然當選了，但並未被徹底打壓，因為打壓也要按需打壓，現在他估計正氣頭上，物極必反該給點甜頭了。
路易十六特意召見了他，任命他為兼任美洲總督府「種植園事務顧問」，允許他寫「發私人報告」給自己，並且鼓勵他為殖民地多做貢獻，為種植園發展出謀劃策。
更讓皮埃爾·杜邦心動的是，路易十六表示從第一次見面就在默默的觀察自己，並且認為他這段時間為殖民地做出足夠的貢獻，承諾將會授予他勳爵爵位。
爵位對這些新錢們的誘惑無疑是巨大的，即便是不可世襲的勳爵。
這讓皮埃爾·杜邦受寵若驚，立刻忘記了選舉的不快，轉而積極為殖民政府出謀劃策。他甚至主動提出「增加種植園稅收以支持王室」，生怕失去這來之不易的「恩寵」。
這意味著他能擺脫「土豪」的身份，得到了傳承千年的老貴族的認可，誘惑極大，可以躋身一直渴望的貴族行列，即便是最低的爵位，因為代表了獲得真正的社會地位。
路易十六看著他諂媚的模樣，想起了法國本土的老貴族們那高傲的神情，不像這些人只要給點甜頭，就會乖乖成為王權的工具。
卡宴河的流水依舊，只是河面上再也看不到被丟棄的選票。
路易十六站在總督府的露台上，望著這座被他逐漸掌控的城市。
這場「法蘭西特色封建主義民主實踐」，不過是權力遊戲的開始。
只要他掌控著「規則」，無論選舉多少次，勝利永遠屬於他的權力。
1791年2月16日清晨，卡宴城的中心廣場豎起了巨大的公告牌，兩名士兵守護在旁，等待著計票結果的公布。
天剛亮，廣場上就擠滿了人。
黑奴們大多穿著壓箱底的衣服，有的是洗得發白的粗麻布襯衫，有的是主人淘汰下來的舊外套，雖然樣式陳舊，卻都漿洗得乾乾淨淨。
他們臉上帶著拘謹的期待，雙手要麼攥緊衣角，要麼交握在身前，低聲交談著，話題離不開「自由黑人能不能當選」「我們的日子會不會好起來」。
白人種植園主們則聚集在廣場西側的咖啡館門口，他們戴著精緻的三角帽，手裡夾著路易牌雪茄，面色凝重地交頭接耳。
土著們圍著公告牌，用母語互相詢問著什麼，他們的表情平靜，眼神里卻藏著算計。
其他人也三三兩兩圍著交談。
老達爾西擠在人群前排，手裡緊緊攥著那張選票存根，手心的汗水把紙片浸濕了大半。
當上午九點整，一陣腳步聲傳來。
德·布爾貢在幾名殖民官員的簇擁下，帶著書記員緩步走向公告牌。
書記員出現在公告牌前時，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書記員展開公告，用洪亮的聲音念道：「蓋亞那殖民地議會選舉結果：第一選勒內3852票；杜布瓦3152；第二選區，皮埃爾·杜邦2992票————不分區席位，讓2876票；歐幸2650票————當選！」
話音剛落，廣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黑奴們互相擁抱，高聲呼喊著，有人甚至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高喊著「路易十六萬歲」
自由有色人種舉起帽子，揮舞著手裡的彩旗；
老達爾西激動地揮舞著存根，淚水模糊了雙眼，他想過自由，但從未想過，黑人真的能當選議員。
土著首領們互相點點頭，雖然過程比較曲折，但結果似乎和預想的差不多，一共拿到了33個席位，一切盡在當初算計中，現在覺得自己又行了。
與之相對的是白人種植園主們的憤怒，皮埃爾·杜邦的另外一個親信當場嘶吼：「這不可能！一定是舞弊！」「他們不配進入議會！這是對法蘭西的侮辱！」
人群又瞬間分成兩派，互相指責謾罵，險些爆發衝突。
早已待命的警察迅速上前，將抗議的人群驅散。
塔列朗站在公告牌前，高聲宣布：「本次選舉嚴格遵循王室法令，全程有安全局監督，如有異議可向殖民政府提交申訴，但惡意鬧事者嚴懲不貸！」
加上士兵們舉起的燧發槍，抗議聲很快平息下來。
皮埃爾·杜邦得知結果後，氣得回去砸碎了卡宴書房裡所有的瓷器，卻只能對著牆壁怒吼「一群廢物！都是廢物！」
畢竟他手裡沒有任何證據，還讓上帝見證過了，那群沒文化的公民也不會信，申訴不過是自討沒趣。
當天下午，當選的議員讓在殖民地官員的陪同下，前往總督府拜見路易十六。
讓穿著一件嶄新的藍色外套，這是支持者們湊錢給他買的，雙手緊張得不停揉搓。
走進書房時，就看見路易十六正坐在書桌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陛下，感謝您賜予我這個機會。」讓直接單膝跪地，聲音哽咽，「我願為您效犬馬之勞。」
路易十六連忙起身扶起他，親手為他拍掉膝蓋上的灰塵，語氣親切得如同長輩：「起來吧，讓先生。
你的勝利，不是我賜予的，是法蘭西特色封建主義制度公平的證明。」
他指著窗外的卡宴城，繼續說道：「你看這座城市，有黑奴，有白人，有土著，他們都是法蘭西的子民。我需要你代表他們的聲音，在議會裡為他們說話。」
這番話讓讓深受感動，眼淚再次涌了出來，不停重複著「效忠路易十六大人」。
路易十六看著他激動的模樣，心中暗笑，像極了他前世當年剛上班的模樣。
讓的票數剛好比皮埃爾·杜邦少幾十票，既不會讓白人貴族覺得被徹底剝奪權力而奮起反抗，又能讓黑奴們看到「希望」，從而更加依賴王權。
這比單純的高壓統治高明得多，正如他對塔列朗說的：「讓他們以為自己握著權力，實則每一步都踩在我鋪好的軌道上。」
三天後，殖民政府發布了《選舉總結公告》，詳細列舉了「本次選舉的需改進之處」：
投票站布局「將在下次優化」，郵寄選票流程「已著手修訂」，志願者培訓「會加強規範」。
公告中還特別提到了「查獲英國間諜破壞選舉」的「功績」，詳細描述了「間諜如何伏擊選票運輸隊、丟棄選票」的經過。
這一內容成功將民眾的注意力引向「外部威脅」，讓大家紛紛譴責英國的卑劣行徑，利用盲從的憤怒進一步鞏固了權力。
那些曾質疑選舉不公的人，在「官方反思」展現的「誠意」與「愛國熱情」的雙重作用下，也漸漸沉默了。
他們覺得官方已經正視了問題，又有外部威脅需要共同應對，再糾結於選舉細節，反而顯得不識大體。
皮埃爾·杜邦雖然當選了，但並未被徹底打壓，因為打壓也要按需打壓，現在他估計正氣頭上，物極必反該給點甜頭了。
路易十六特意召見了他，任命他為兼任美洲總督府「種植園事務顧問」，允許他寫「發私人報告」給自己，並且鼓勵他為殖民地多做貢獻，為種植園發展出謀劃策。
更讓皮埃爾·杜邦心動的是，路易十六表示從第一次見面就在默默的觀察自己，並且認為他這段時間為殖民地做出足夠的貢獻，承諾將會授予他勳爵爵位。
爵位對這些新錢們的誘惑無疑是巨大的，即便是不可世襲的勳爵。
這讓皮埃爾·杜邦受寵若驚，立刻忘記了選舉的不快，轉而積極為殖民政府出謀劃策。他甚至主動提出「增加種植園稅收以支持王室」，生怕失去這來之不易的「恩寵」。
這意味著他能擺脫「土豪」的身份，得到了傳承千年的老貴族的認可，誘惑極大，可以躋身一直渴望的貴族行列，即便是最低的爵位，因為代表了獲得真正的社會地位。
路易十六看著他諂媚的模樣，想起了法國本土的老貴族們那高傲的神情，不像這些人只要給點甜頭，就會乖乖成為王權的工具。
卡宴河的流水依舊，只是河面上再也看不到被丟棄的選票。
路易十六站在總督府的露台上，望著這座被他逐漸掌控的城市。
這場「法蘭西特色封建主義民主實踐」，不過是權力遊戲的開始。
只要他掌控著「規則」，無論選舉多少次，勝利永遠屬於他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