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想要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搪瓷盆擺在灶台邊，三個並排，白的，乾淨的。
林峻海從後院的水缸里舀了幾瓢水，倒進盆里，水清亮亮的。
他把蛤蜊、蟶子從原來的盆里撈出來，倒進新盆里，蛤蜊殼碰殼，發出清脆的聲響。
蟶子從沙里鑽出來，露出兩個水管，滋出一小股水。
林母走過來看了看，說道：「客人一來就能看見，知道咱家海鮮是活的。」
林峻海點了點頭，把盆擺整齊，讓每一個都能被看見。
林母把花種從布袋裡倒出來，攤在石桌上。
除了花種還有一些林母在村子裡剛收集到的扦插枝和根塊。
「媽，這些都是什麼花？」
「種子是牽牛花的，其他幾個是什麼的我也忘記了，等會兒我看下。」
「那個扦插枝是月季的，跟塊是菊花的，有金絲菊，還有……」
「另外一些扦插枝是……」
林母給林峻海說了一些花的名稱，林峻海沒怎麼聽。
「花圃弄哪兒？」
看到林峻海沒怎麼聽，林母也不說了，反而問道。
林峻海指了指院牆邊那塊空地。
「那兒，靠牆，不礙事。」
林父從柴房搬出竹籬笆，一捆一捆的，用鐵絲紮緊。
他蹲下來，把竹籬笆沿著院牆圍成一塊地，長方形的，不大不小。
林母在旁邊看著，指揮他把籬笆扶正，把接頭紮緊。
「土翻一下。」
林母說道。
林父拿鋤頭把地翻了一遍，土塊敲碎，石頭撿出來堆在牆角。
林母蹲下來，用手把土撥平，把花種撒下去。
月季扦插枝在靠牆的一邊，金絲菊的塊根在中間，牽牛花撒在最外面，靠近籬笆還有牆的一面。
她把土蓋上去，用手輕輕壓了壓。
林峻海提了一桶水過來，用水瓢慢慢澆水。
水滲進土裡，顏色變深了。
「什麼時候能開花？」林峻海問道。
林母想了想：「月季夏天就開了，金絲菊要到秋天，牽牛花長得快，個把月就能爬滿籬笆。」
林峻海說：「等開花了，這裡就是咱們院子的打卡點，客人來了都願意在這兒拍照。」
林母不懂打卡點是什麼意思，林峻海解釋就是照相留念的地方。
林母說：「那得好好弄」。
林父悶聲說：「弄好了，以後給峻海相親用。」
林母瞪他一眼，林峻海笑了，但林峻海的腦海中想起了那亭亭玉立的人兒。
林母說：「等花開了，這院子就好看了。」
林峻海說：「到時候拍張全家福，到時候把我姐也喊來。」
「嗯」
碗碟擺上灶台，白瓷的，邊沿一圈藍花，摞在一起，整整齊齊。
林母把舊碗收起來，摞在灶台底下，說舊的留著備用。
她拿起一塊藍印花布，鋪在石桌上，把布抹平，退後兩步看，又整理了一下邊角。
「行了嗎？」
林峻海問道。
林母沒說話，又整理了一下，才點了點頭。
林母從屋裡拿出針線盒，翻出舊棉花，開始縫坐墊。
她縫得不快，一針一針的，針腳細密。
林父蹲在牆根，看著，沒說話。
縫好一個，她墊在石凳上，坐上去試了試。
「軟和。」
她說道。
林峻海把剩下的坐墊鋪好，每個石凳一個。
林峻海開始寫菜單，紅紙鋪在石桌上，毛筆蘸墨。
他寫得很慢，一筆一划。
先寫固定價的：松蘑炒肉、菌菇蛋花湯、肉末燒茄子、韭菜炒海腸、蝦皮炒雞蛋、海鮮疙瘩湯、酸辣土豆絲、干煸四季豆……
再寫時價的：油燜大蝦、蔥姜炒海蟹、清蒸黃花魚、炸蠣黃……
最後寫大菜（預定）：猴頭菇燉雞（需提前一天預定）。
然後在底下寫預定規矩：大菜請提前一天到店商量，需付定金；
周日家庭/朋友聚餐請提前三天預定，需付定金。
林母在旁邊看著，說：「字寫大點，離遠了能看清」。
寫完貼在牆上，退後兩步看，林母說：「這回能看清了」。
太陽偏西了，光線柔和下來，整個院子被染成金黃色。
海面上泛著光，碎成一片金色，背後嶗山的輪廓清晰，青色的，一層一層疊上去。
村子的石頭院牆在光里發黃，石板路被曬得溫熱，遠處的屋頂上飄著幾縷炊煙，細細的，在風裡散開。
風鈴還在響，兩個一起，叮叮噹噹的，聲音不吵人，聽著心裡舒服。
風從海面吹過來，帶著咸腥味和槐花的甜香，未來還會有更多的花香。
林母站在花圃邊，看著剛撒下的種子，土還是濕的，顏色深褐。
她蹲下來，用手指撥了撥土，說道：「等金絲菊開了，滿院子都是黃的，好看。」
林峻海站在她旁邊，看著遠處的海，說道：「等牽牛花爬滿牆，站在院子裡就能看到海，坐在花下面吃飯，客人肯定喜歡。」
林父蹲在陶罐旁邊，看著那些干樹枝，樹枝的影子投在地上，灰白色的，彎彎曲曲的，像一幅畫。
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
林峻海知道他心裡想的是：「這罐子擺這兒，像那麼回事」。
一家人站在院子裡，誰都沒說：「該回去了」。
海風吹過來，風鈴叮叮噹噹，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鋪在石板地上，一個挨著一個。
林母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說道：「日子有奔頭了。」
林峻海沒接話，看著遠處的海。
海面上金光閃閃，漁船漂在海面上，像樹葉一樣輕。
背後的嶗山，山腳下的村子，石頭院牆，石板路，炊煙，都在這個光里，安安靜靜的。
風鈴還在響，風從海面吹過來，槐花落在石桌上，落在剛鋪好的桌布上，落在陶罐里的干樹枝上。
這個飯館在他的想法中慢慢的成型，當然後續還有很多需要增添改進的地方。
但這個需要更多的錢。
慢慢賺錢就可以了，現在生活很不錯，他不急。
哪怕他是重生回來的人，有著前世的刷短視頻看到的形形色色的信息。
這些信息只要他去想就會清晰的展現在他的腦海中。
重生前的林峻海自我已經死了，重生以後的林峻海依然是那個沒有自我的人。
不過他感覺自己好像在新生，不再如重生前那樣對什麼都不感興趣了。
未來誰知道呢？
現在的他只想要面朝大海春暖花開，享受這個時代的慢就好。
他不想也沒必要成為弄潮兒。
林峻海從後院的水缸里舀了幾瓢水，倒進盆里，水清亮亮的。
他把蛤蜊、蟶子從原來的盆里撈出來，倒進新盆里，蛤蜊殼碰殼，發出清脆的聲響。
蟶子從沙里鑽出來，露出兩個水管，滋出一小股水。
林母走過來看了看，說道：「客人一來就能看見，知道咱家海鮮是活的。」
林峻海點了點頭，把盆擺整齊，讓每一個都能被看見。
林母把花種從布袋裡倒出來，攤在石桌上。
除了花種還有一些林母在村子裡剛收集到的扦插枝和根塊。
「媽，這些都是什麼花？」
「種子是牽牛花的，其他幾個是什麼的我也忘記了，等會兒我看下。」
「那個扦插枝是月季的，跟塊是菊花的，有金絲菊，還有……」
「另外一些扦插枝是……」
林母給林峻海說了一些花的名稱，林峻海沒怎麼聽。
「花圃弄哪兒？」
看到林峻海沒怎麼聽，林母也不說了，反而問道。
林峻海指了指院牆邊那塊空地。
「那兒，靠牆，不礙事。」
林父從柴房搬出竹籬笆，一捆一捆的，用鐵絲紮緊。
他蹲下來，把竹籬笆沿著院牆圍成一塊地，長方形的，不大不小。
林母在旁邊看著，指揮他把籬笆扶正，把接頭紮緊。
「土翻一下。」
林母說道。
林父拿鋤頭把地翻了一遍，土塊敲碎，石頭撿出來堆在牆角。
林母蹲下來，用手把土撥平，把花種撒下去。
月季扦插枝在靠牆的一邊，金絲菊的塊根在中間，牽牛花撒在最外面，靠近籬笆還有牆的一面。
她把土蓋上去，用手輕輕壓了壓。
林峻海提了一桶水過來，用水瓢慢慢澆水。
水滲進土裡，顏色變深了。
「什麼時候能開花？」林峻海問道。
林母想了想：「月季夏天就開了，金絲菊要到秋天，牽牛花長得快，個把月就能爬滿籬笆。」
林峻海說：「等開花了，這裡就是咱們院子的打卡點，客人來了都願意在這兒拍照。」
林母不懂打卡點是什麼意思，林峻海解釋就是照相留念的地方。
林母說：「那得好好弄」。
林父悶聲說：「弄好了，以後給峻海相親用。」
林母瞪他一眼，林峻海笑了，但林峻海的腦海中想起了那亭亭玉立的人兒。
林母說：「等花開了，這院子就好看了。」
林峻海說：「到時候拍張全家福，到時候把我姐也喊來。」
「嗯」
碗碟擺上灶台，白瓷的，邊沿一圈藍花，摞在一起，整整齊齊。
林母把舊碗收起來，摞在灶台底下，說舊的留著備用。
她拿起一塊藍印花布，鋪在石桌上，把布抹平，退後兩步看，又整理了一下邊角。
「行了嗎？」
林峻海問道。
林母沒說話，又整理了一下，才點了點頭。
林母從屋裡拿出針線盒，翻出舊棉花，開始縫坐墊。
她縫得不快，一針一針的，針腳細密。
林父蹲在牆根，看著，沒說話。
縫好一個，她墊在石凳上，坐上去試了試。
「軟和。」
她說道。
林峻海把剩下的坐墊鋪好，每個石凳一個。
林峻海開始寫菜單，紅紙鋪在石桌上，毛筆蘸墨。
他寫得很慢，一筆一划。
先寫固定價的：松蘑炒肉、菌菇蛋花湯、肉末燒茄子、韭菜炒海腸、蝦皮炒雞蛋、海鮮疙瘩湯、酸辣土豆絲、干煸四季豆……
再寫時價的：油燜大蝦、蔥姜炒海蟹、清蒸黃花魚、炸蠣黃……
最後寫大菜（預定）：猴頭菇燉雞（需提前一天預定）。
然後在底下寫預定規矩：大菜請提前一天到店商量，需付定金；
周日家庭/朋友聚餐請提前三天預定，需付定金。
林母在旁邊看著，說：「字寫大點，離遠了能看清」。
寫完貼在牆上，退後兩步看，林母說：「這回能看清了」。
太陽偏西了，光線柔和下來，整個院子被染成金黃色。
海面上泛著光，碎成一片金色，背後嶗山的輪廓清晰，青色的，一層一層疊上去。
村子的石頭院牆在光里發黃，石板路被曬得溫熱，遠處的屋頂上飄著幾縷炊煙，細細的，在風裡散開。
風鈴還在響，兩個一起，叮叮噹噹的，聲音不吵人，聽著心裡舒服。
風從海面吹過來，帶著咸腥味和槐花的甜香，未來還會有更多的花香。
林母站在花圃邊，看著剛撒下的種子，土還是濕的，顏色深褐。
她蹲下來，用手指撥了撥土，說道：「等金絲菊開了，滿院子都是黃的，好看。」
林峻海站在她旁邊，看著遠處的海，說道：「等牽牛花爬滿牆，站在院子裡就能看到海，坐在花下面吃飯，客人肯定喜歡。」
林父蹲在陶罐旁邊，看著那些干樹枝，樹枝的影子投在地上，灰白色的，彎彎曲曲的，像一幅畫。
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
林峻海知道他心裡想的是：「這罐子擺這兒，像那麼回事」。
一家人站在院子裡，誰都沒說：「該回去了」。
海風吹過來，風鈴叮叮噹噹，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鋪在石板地上，一個挨著一個。
林母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說道：「日子有奔頭了。」
林峻海沒接話，看著遠處的海。
海面上金光閃閃，漁船漂在海面上，像樹葉一樣輕。
背後的嶗山，山腳下的村子，石頭院牆，石板路，炊煙，都在這個光里，安安靜靜的。
風鈴還在響，風從海面吹過來，槐花落在石桌上，落在剛鋪好的桌布上，落在陶罐里的干樹枝上。
這個飯館在他的想法中慢慢的成型，當然後續還有很多需要增添改進的地方。
但這個需要更多的錢。
慢慢賺錢就可以了，現在生活很不錯，他不急。
哪怕他是重生回來的人，有著前世的刷短視頻看到的形形色色的信息。
這些信息只要他去想就會清晰的展現在他的腦海中。
重生前的林峻海自我已經死了，重生以後的林峻海依然是那個沒有自我的人。
不過他感覺自己好像在新生，不再如重生前那樣對什麼都不感興趣了。
未來誰知道呢？
現在的他只想要面朝大海春暖花開，享受這個時代的慢就好。
他不想也沒必要成為弄潮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