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深得關寧之精髓
目前劉繼手上的火炮口徑最大，射程最遠的，也就是那十二門五百斤紅夷炮。
這十二門五百斤炮定位雖是野戰炮，但威力其實還算可觀。
三斤重的炮彈，輕輕鬆鬆就能打到五百米開外！
而忠州城外的戚家河，滿打滿算也才百來米寬。
對岸的明軍只要靠近岸邊，就進入了火炮的射程範圍之內。
轟！轟轟！
轟轟轟！
炮擊聲震耳欲聾。
嬰兒拳頭大小的炮彈於半空中肆意橫飛，砸在明軍陣中，殺傷力相當駭人。
氣勢洶洶殺出城來的明軍沖勢大減。
但在曾英的帶領下，他們還是咬牙向著岸邊衝來。
完成渡河的劉繼所部將士迅速整理隊形，背河列陣，做好了接敵準備。
「長槍手列陣，準備接敵！」
「弓箭手都有，自由射擊！」
崩！崩崩！
弓弦顫響聲隨之響起。
箭雨劈頭蓋臉射向縱馬衝來的明軍。
慘叫聲中，沖在最前面的明軍紛紛中箭墜馬。
但剩下的明軍還是沖了上來，企圖借著戰馬的沖勢一口氣陷陣。
劉部的長槍手們按照命令，列出嚴整陣列，將長槍斜指向前。
鋒利的槍尖在陽光下反射著懾人的寒光。
看著前方那嚴整的長槍陣，曾英扯著嗓子大喊。
「大明的將士們，殺啊！」
「衝上，殺光這些渡河的賊兵！」
語罷，他帶頭衝鋒，身先士卒殺向劉部陣列。
下一剎那，騎兵陷陣，猛然相撞！
沖在最前面的騎兵毫不減速，徑直撞在了長槍陣上，眨眼間就被長槍連人帶馬桶個對穿。
而持槍列陣的劉部士卒也不好受，雙方接陣瞬間，第一排的長槍兵要麼直接被衝鋒的戰馬撞飛，要麼就是被衝擊力震得骨斷筋折，口吐鮮血。
他們原本嚴整的陣列，在騎兵的衝擊下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了一塊。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明軍騎兵的這一輪衝鋒，並沒有能夠撕開劉部士兵的陣列。
要知道，劉部士卒之前在河南，可是和清軍八旗對過陣的。
雖然是他們借著地利伏擊清軍八旗，但贏了就是贏了，這點做不得假。
他們連八旗都打贏了，如今再要和明軍作戰，自是天然就帶著幾分心理優勢。
也正是在這樣的心理優勢作用下，使得劉部士兵即便有所傷亡，也還能堅持作戰。
一輪衝鋒未能見效，曾英雖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下令騎兵後撤。
準備重整旗鼓，再沖一輪。
轟！轟轟！
恰此時，劉部的火炮復裝完畢。
轟轟的炮擊聲再度響徹。
炮彈呼嘯而至，砸入明軍陣中。
慘叫聲響起，明軍的士氣再度肉眼可見的降低了一大截。
「衝上去！」
「衝上去賊兵的火炮就沒用了！」
曾英咬牙下令。
這年頭火炮都是前裝滑膛炮，說句不好聽的，哪怕炮手再熟練，火炮精度都很有限。
一般也就是打個大概方位，誤差大的時候能差出去幾十米。
所以，只要雙方兵馬展開交兵，廝殺在一起，為了避免誤傷自己人，火炮肯定要暫停開火。
可就在這時候，明軍騎兵中忽的有一隊騎兵直接調轉馬頭，頭也不回往忠州城方向奔去。
曾英轉過頭來，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總兵，鄧九韶那龜兒子臨陣脫逃了！」
「我們也撤吧！」
張天相一把拽住曾英馬韁，開口大喝。
鄧九韶是四川巡撫馬乾的手下，而非曾英的人，所以，他對曾英並沒有什麼敬畏。
眼見戰況不利，直接來了個陣前轉進，關寧軍見了都得直呼內行。
曾英面露痛苦，但眼見在鄧九韶臨陣脫逃後，麾下將士士氣低落，軍心渙散，他也只能咬牙下達撤兵的命令。
「媽賣批的鄧九韶，老子一定要砍了你的腦袋！」
「撤！」
「回忠州！」
……
「侯爺，明軍撤了！」
哨騎飛馬來報，劉繼點點頭，擺手下令。
「渡河！」
隨著命令傳達，劉部將士開始大舉渡河。
很快，他們就將大營扎在了戚家河對岸。
並且，開始著手籌備攻城器械。
忠州城外，戰雲密布，一副風雨欲來之勢。
忠州城內，也是同樣的氣氛凝重而壓抑。
鄧九韶單膝跪在馬乾面前，面露不忿。
曾英同樣滿臉氣惱，惡狠狠的盯著鄧九韶，言語中滿是殺意。
「巡撫大人，參將鄧九韶畏戰怯戰，臨陣脫逃，還請您下令將其軍法從事，以正視聽！！」
四川巡撫馬乾面露無奈。
「鄧參將，你可知罪？」
鄧九韶梗著脖子。
「大人，末將無罪！」
「賊兵此役雖只有部分兵力渡河，但其明顯早有準備，非但陣列嚴整，甲士精銳，且還有火炮助陣。」
「曾總兵用騎兵衝擊列陣嚴整，火力兇悍的步兵陣列，絕非明智之舉。」
「末將手底下的家丁都是末將的宗親鄉鄰，末將不能帶著他們去送死！」
雖然用騎兵去衝擊列陣嚴整的步兵陣列，並非明智之舉，但鄧九韶這明顯是在胡攪蠻纏。
他這麼一番話除去為自己辯解之外，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提醒馬乾，他的家丁可都是自己的宗親鄉鄰。
馬乾要是敢殺他，那鄧九韶的家丁就敢兵變給馬乾看！
曾英無疑聽懂了鄧九韶話中隱隱的威脅。
他眼神中怒火愈盛，面對鄧九韶的威脅他雖有心退讓，但心中那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幸好馬乾開口給曾英遞了一個台階。
「曾總兵所言有理！」
「但如今賊兵大軍壓境，臨陣斬將自古以來就乃兵家大忌，不如便給再鄧參將一個機會，允他陣前效力，將功折罪如何？」
曾英臉皮一陣抽搐，可最終還是咬牙切齒的點了點頭。
「好！」
「便聽巡撫大人的！」
轟！
曾英話音剛落，城外再度響起一陣火炮轟鳴。
硝煙騰起，炮彈破空呼嘯，砸向忠州城牆！
轟隆！
一發炮彈命中城牆，深深嵌入牆體之中，以彈著點為中心，蜘蛛網般的裂紋在城牆上擴散蔓延。
磚石碎屑撲簌簌掉落！
劉繼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有些失望地搖搖頭。
「五百斤炮打野戰還行，用於攻城的話威力就差了些！」
「傳本將軍令，命炮營繼續開火，掃平忠州城的城牆垛口和箭樓馬面，為我軍步兵登城掃清障礙！」
這十二門五百斤炮定位雖是野戰炮，但威力其實還算可觀。
三斤重的炮彈，輕輕鬆鬆就能打到五百米開外！
而忠州城外的戚家河，滿打滿算也才百來米寬。
對岸的明軍只要靠近岸邊，就進入了火炮的射程範圍之內。
轟！轟轟！
轟轟轟！
炮擊聲震耳欲聾。
嬰兒拳頭大小的炮彈於半空中肆意橫飛，砸在明軍陣中，殺傷力相當駭人。
氣勢洶洶殺出城來的明軍沖勢大減。
但在曾英的帶領下，他們還是咬牙向著岸邊衝來。
完成渡河的劉繼所部將士迅速整理隊形，背河列陣，做好了接敵準備。
「長槍手列陣，準備接敵！」
「弓箭手都有，自由射擊！」
崩！崩崩！
弓弦顫響聲隨之響起。
箭雨劈頭蓋臉射向縱馬衝來的明軍。
慘叫聲中，沖在最前面的明軍紛紛中箭墜馬。
但剩下的明軍還是沖了上來，企圖借著戰馬的沖勢一口氣陷陣。
劉部的長槍手們按照命令，列出嚴整陣列，將長槍斜指向前。
鋒利的槍尖在陽光下反射著懾人的寒光。
看著前方那嚴整的長槍陣，曾英扯著嗓子大喊。
「大明的將士們，殺啊！」
「衝上，殺光這些渡河的賊兵！」
語罷，他帶頭衝鋒，身先士卒殺向劉部陣列。
下一剎那，騎兵陷陣，猛然相撞！
沖在最前面的騎兵毫不減速，徑直撞在了長槍陣上，眨眼間就被長槍連人帶馬桶個對穿。
而持槍列陣的劉部士卒也不好受，雙方接陣瞬間，第一排的長槍兵要麼直接被衝鋒的戰馬撞飛，要麼就是被衝擊力震得骨斷筋折，口吐鮮血。
他們原本嚴整的陣列，在騎兵的衝擊下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了一塊。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明軍騎兵的這一輪衝鋒，並沒有能夠撕開劉部士兵的陣列。
要知道，劉部士卒之前在河南，可是和清軍八旗對過陣的。
雖然是他們借著地利伏擊清軍八旗，但贏了就是贏了，這點做不得假。
他們連八旗都打贏了，如今再要和明軍作戰，自是天然就帶著幾分心理優勢。
也正是在這樣的心理優勢作用下，使得劉部士兵即便有所傷亡，也還能堅持作戰。
一輪衝鋒未能見效，曾英雖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下令騎兵後撤。
準備重整旗鼓，再沖一輪。
轟！轟轟！
恰此時，劉部的火炮復裝完畢。
轟轟的炮擊聲再度響徹。
炮彈呼嘯而至，砸入明軍陣中。
慘叫聲響起，明軍的士氣再度肉眼可見的降低了一大截。
「衝上去！」
「衝上去賊兵的火炮就沒用了！」
曾英咬牙下令。
這年頭火炮都是前裝滑膛炮，說句不好聽的，哪怕炮手再熟練，火炮精度都很有限。
一般也就是打個大概方位，誤差大的時候能差出去幾十米。
所以，只要雙方兵馬展開交兵，廝殺在一起，為了避免誤傷自己人，火炮肯定要暫停開火。
可就在這時候，明軍騎兵中忽的有一隊騎兵直接調轉馬頭，頭也不回往忠州城方向奔去。
曾英轉過頭來，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總兵，鄧九韶那龜兒子臨陣脫逃了！」
「我們也撤吧！」
張天相一把拽住曾英馬韁，開口大喝。
鄧九韶是四川巡撫馬乾的手下，而非曾英的人，所以，他對曾英並沒有什麼敬畏。
眼見戰況不利，直接來了個陣前轉進，關寧軍見了都得直呼內行。
曾英面露痛苦，但眼見在鄧九韶臨陣脫逃後，麾下將士士氣低落，軍心渙散，他也只能咬牙下達撤兵的命令。
「媽賣批的鄧九韶，老子一定要砍了你的腦袋！」
「撤！」
「回忠州！」
……
「侯爺，明軍撤了！」
哨騎飛馬來報，劉繼點點頭，擺手下令。
「渡河！」
隨著命令傳達，劉部將士開始大舉渡河。
很快，他們就將大營扎在了戚家河對岸。
並且，開始著手籌備攻城器械。
忠州城外，戰雲密布，一副風雨欲來之勢。
忠州城內，也是同樣的氣氛凝重而壓抑。
鄧九韶單膝跪在馬乾面前，面露不忿。
曾英同樣滿臉氣惱，惡狠狠的盯著鄧九韶，言語中滿是殺意。
「巡撫大人，參將鄧九韶畏戰怯戰，臨陣脫逃，還請您下令將其軍法從事，以正視聽！！」
四川巡撫馬乾面露無奈。
「鄧參將，你可知罪？」
鄧九韶梗著脖子。
「大人，末將無罪！」
「賊兵此役雖只有部分兵力渡河，但其明顯早有準備，非但陣列嚴整，甲士精銳，且還有火炮助陣。」
「曾總兵用騎兵衝擊列陣嚴整，火力兇悍的步兵陣列，絕非明智之舉。」
「末將手底下的家丁都是末將的宗親鄉鄰，末將不能帶著他們去送死！」
雖然用騎兵去衝擊列陣嚴整的步兵陣列，並非明智之舉，但鄧九韶這明顯是在胡攪蠻纏。
他這麼一番話除去為自己辯解之外，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提醒馬乾，他的家丁可都是自己的宗親鄉鄰。
馬乾要是敢殺他，那鄧九韶的家丁就敢兵變給馬乾看！
曾英無疑聽懂了鄧九韶話中隱隱的威脅。
他眼神中怒火愈盛，面對鄧九韶的威脅他雖有心退讓，但心中那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幸好馬乾開口給曾英遞了一個台階。
「曾總兵所言有理！」
「但如今賊兵大軍壓境，臨陣斬將自古以來就乃兵家大忌，不如便給再鄧參將一個機會，允他陣前效力，將功折罪如何？」
曾英臉皮一陣抽搐，可最終還是咬牙切齒的點了點頭。
「好！」
「便聽巡撫大人的！」
轟！
曾英話音剛落，城外再度響起一陣火炮轟鳴。
硝煙騰起，炮彈破空呼嘯，砸向忠州城牆！
轟隆！
一發炮彈命中城牆，深深嵌入牆體之中，以彈著點為中心，蜘蛛網般的裂紋在城牆上擴散蔓延。
磚石碎屑撲簌簌掉落！
劉繼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有些失望地搖搖頭。
「五百斤炮打野戰還行，用於攻城的話威力就差了些！」
「傳本將軍令，命炮營繼續開火，掃平忠州城的城牆垛口和箭樓馬面，為我軍步兵登城掃清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