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爺爺打孫子
「報！」
「啟稟侯爺，夔州城內的明軍逃了！」
「如今夔州已是一座空城！」
翌日天亮，劉繼本準備按照計劃安排攻城，哨騎飛馬來報。
劉繼聞言愣了一下，然後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呵呵，這些明軍逃的倒是夠快的！」
李承祖見此，上前一步道。
「侯爺，明軍應是昨夜連夜逃的，如今肯定還沒逃出去多遠。」
「您下令吧，末將帶人去追一下，定能有所斬獲！」
其餘眾將見此，也是紛紛上前來開口請戰。
劉繼稍作思考，直接搖頭拒絕了眾將的請戰。
「追什麼？」
「這四川地方地形複雜，且我們還人生地不熟，萬一遇到埋伏怎麼辦？」
「踏踏實實沿著長江進兵就是！」
「傳本將軍令，入夔州！」
……
夔州以西！
三台壪！
一處山坳內，黑壓壓的明軍壓低身子，於此處設伏。
「報！」
「啟稟將軍，賊兵入了夔州府，並未派兵前來追擊！」
明軍哨騎飛馬而來，向曾英稟報導。
曾英聞言，不由得重重吐出口濁氣，言語中難掩失望。
「失算了，本以為賊兵新勝，志得意滿之下定會派兵追擊我軍，便打算試著設伏伏擊賊兵追兵，若能得勝，便可挽回川東敗局。」
「不成想，這賊兵倒是夠謹慎！」
董瓊英上前幾步，伸手握住自己相公的手。
「相公，這沒什麼。」
「賊兵沒來追擊，其實也不算壞事，最起碼我軍可以從容退往忠州。」
曾英點點頭，無奈苦笑一聲。
「夫人所言有理。」
「傳本將軍令，撤兵！」
很快，隨著曾英軍令下達，黑壓壓的明軍繼續沿著官道向忠州撤去。
……
二月十四，劉繼率軍順利拿下夔州城！
但他並沒有在夔州多做停留，休整一日，便率軍繼續沿長江，攆著曾英所部明軍，一路殺向重慶。
二月十七，大軍過雲陽。
二月二十，過萬縣。
至二十三日午間，劉繼所部便成功殺至忠州城外的戚家河東岸，與對岸的忠州城隔河相望。
忠州城內，四川巡撫馬乾與曾英一同站在城牆上，眺望城外賊兵哨騎和明軍哨騎相互驅逐絞殺的一幕，兩人臉色都很難看。
因為，城外的哨騎交鋒壓根稱不上廝殺，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殺。
面對賊兵哨騎的絞殺，明軍哨騎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之所以這樣，因為四川明軍的哨騎大部分都只是一群會騎馬的步兵，弓馬騎射基本上一竅不通。
可劉繼手底下的哨騎呢？
大部分都是順軍的老本精兵，這些人多是明邊軍的夜不收出身。
弓馬騎射的本領那都是打小練就，然後在戰場上與蒙古人和建奴血戰廝殺磨鍊出來的本領。
他們打四川明軍的騎兵步兵，完全就是爺爺打孫子！
「這賊兵的哨騎好生兇悍！」
「北面邊軍的夜不收也不過如此吧？」
馬乾語氣似有感嘆，他是雲南昆明人，雖從未見過邊軍的夜不收是什麼樣子，但在他想來，應該也不過如此。
曾英眉頭緊皺，不由得想起之前夔州那一夜賊軍騎兵的表現。
那種騎馬衝殺，飛馳射箭的英姿，實在是令他記憶深刻，他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如此精銳的騎兵。
「巡撫大人，讓我軍哨騎回來吧！」
「賊兵哨騎太兇，我軍哨騎放在城外就是送死。」
曾英開口建議道。
馬乾點點頭，同意了曾英的建議。
鐺鐺鐺！
鐺鐺鐺！
刺耳的鳴金聲響起，忠州城外的明軍哨騎爭先恐後向戚家河上游處的石橋奔去。
慌亂之間，一部分明軍哨騎來不及去找上游的石橋，直接棄馬跳入河中，準備浮水渡河。
岸邊，劉繼所部哨騎騎在馬背上張弓搭箭，憑藉高超的射術，肆意射殺河裡的明軍哨騎。
眨眼工夫，戚家河中浮屍一片，河面上，暈染開一朵朵血花。
但也有明軍跑到了石橋處渡河，在渡河後，用火藥炸毀了橫跨河面的那座石橋，用於阻斷追兵。
忠州城內明軍見此一幕，忍不住振臂歡呼，士氣沸騰。
劉繼所部的哨騎眼見石橋被炸毀，只能撥馬回陣。
石橋被炸毀，劉繼並未惱火，只是當即便下達軍令，命將士們著手搭建渡河所需的浮橋。
隨著時間流逝，一座橫跨戚家河兩岸的浮橋逐漸成型。
「巡撫大人，只待浮橋搭完，賊兵就要渡河攻城了……」
馬乾點點頭。
「本官知道，本官知道！」
「可現在我軍又能如何？」
曾英開口道。
「不若等賊兵開始渡河後，趁著賊兵在河邊立足未穩，派兵出城半渡而擊！」
馬乾眼睛一亮，頻頻點頭。
「不錯，不錯！」
「曾總兵此策是個法子！」
「不知曾總兵可有合適的人選？」
曾英沉吟一陣，可最終還是道。
「巡撫大人，由末將親自來吧！」
馬乾神情鄭重，伸手拍了拍曾英的肩膀。
「彥侯果真乃國之良將！」
曾英苦笑一聲。
「大人謬讚。」
「末將也只是做到了為人臣子之本分。」
馬乾緩緩搖頭，語氣極為感慨。
「若我大明的文臣武將都能如你這般盡到為人臣子的本分，天下何至於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曾英抱拳一禮，不再說什麼轉頭帶人下了城牆，點齊兵馬，準備出城殺賊。
很快，城外劉繼所部浮橋搭設完畢。
先頭部隊旋即開始渡河！
一隊隊甲兵迅速通過浮橋，來到河對岸，迅速在灘頭擺開陣列。
然後準備接應主力渡河。
就在這時候，不遠處的忠州城城門大開。
「殺！」
「殺賊，大明萬勝！」
曾英率數百騎兵呼嘯殺出，直奔渡河的劉繼所部兵馬。
只是，不等雙方接陣。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炮擊聲再度響起。
戚家河東岸的炮兵陣地上，騰起一團團硝煙，炮彈呼嘯砸向奔馳而來的明軍騎兵。
黑乎乎的炮彈飛掠而來，射入明軍陣中，眨眼間，幾名明軍騎兵連人帶馬被炮彈撕成碎片。
鮮血夾雜著內臟和碎肉四處噴射，人與馬的屍體混雜在一起不分彼此，這副場景可謂是觸目驚心！
曾英領著的明軍騎兵沖勢頓時為之一滯！
「啟稟侯爺，夔州城內的明軍逃了！」
「如今夔州已是一座空城！」
翌日天亮，劉繼本準備按照計劃安排攻城，哨騎飛馬來報。
劉繼聞言愣了一下，然後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呵呵，這些明軍逃的倒是夠快的！」
李承祖見此，上前一步道。
「侯爺，明軍應是昨夜連夜逃的，如今肯定還沒逃出去多遠。」
「您下令吧，末將帶人去追一下，定能有所斬獲！」
其餘眾將見此，也是紛紛上前來開口請戰。
劉繼稍作思考，直接搖頭拒絕了眾將的請戰。
「追什麼？」
「這四川地方地形複雜，且我們還人生地不熟，萬一遇到埋伏怎麼辦？」
「踏踏實實沿著長江進兵就是！」
「傳本將軍令，入夔州！」
……
夔州以西！
三台壪！
一處山坳內，黑壓壓的明軍壓低身子，於此處設伏。
「報！」
「啟稟將軍，賊兵入了夔州府，並未派兵前來追擊！」
明軍哨騎飛馬而來，向曾英稟報導。
曾英聞言，不由得重重吐出口濁氣，言語中難掩失望。
「失算了，本以為賊兵新勝，志得意滿之下定會派兵追擊我軍，便打算試著設伏伏擊賊兵追兵，若能得勝，便可挽回川東敗局。」
「不成想，這賊兵倒是夠謹慎！」
董瓊英上前幾步，伸手握住自己相公的手。
「相公，這沒什麼。」
「賊兵沒來追擊，其實也不算壞事，最起碼我軍可以從容退往忠州。」
曾英點點頭，無奈苦笑一聲。
「夫人所言有理。」
「傳本將軍令，撤兵！」
很快，隨著曾英軍令下達，黑壓壓的明軍繼續沿著官道向忠州撤去。
……
二月十四，劉繼率軍順利拿下夔州城！
但他並沒有在夔州多做停留，休整一日，便率軍繼續沿長江，攆著曾英所部明軍，一路殺向重慶。
二月十七，大軍過雲陽。
二月二十，過萬縣。
至二十三日午間，劉繼所部便成功殺至忠州城外的戚家河東岸，與對岸的忠州城隔河相望。
忠州城內，四川巡撫馬乾與曾英一同站在城牆上，眺望城外賊兵哨騎和明軍哨騎相互驅逐絞殺的一幕，兩人臉色都很難看。
因為，城外的哨騎交鋒壓根稱不上廝殺，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殺。
面對賊兵哨騎的絞殺，明軍哨騎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之所以這樣，因為四川明軍的哨騎大部分都只是一群會騎馬的步兵，弓馬騎射基本上一竅不通。
可劉繼手底下的哨騎呢？
大部分都是順軍的老本精兵，這些人多是明邊軍的夜不收出身。
弓馬騎射的本領那都是打小練就，然後在戰場上與蒙古人和建奴血戰廝殺磨鍊出來的本領。
他們打四川明軍的騎兵步兵，完全就是爺爺打孫子！
「這賊兵的哨騎好生兇悍！」
「北面邊軍的夜不收也不過如此吧？」
馬乾語氣似有感嘆，他是雲南昆明人，雖從未見過邊軍的夜不收是什麼樣子，但在他想來，應該也不過如此。
曾英眉頭緊皺，不由得想起之前夔州那一夜賊軍騎兵的表現。
那種騎馬衝殺，飛馳射箭的英姿，實在是令他記憶深刻，他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如此精銳的騎兵。
「巡撫大人，讓我軍哨騎回來吧！」
「賊兵哨騎太兇，我軍哨騎放在城外就是送死。」
曾英開口建議道。
馬乾點點頭，同意了曾英的建議。
鐺鐺鐺！
鐺鐺鐺！
刺耳的鳴金聲響起，忠州城外的明軍哨騎爭先恐後向戚家河上游處的石橋奔去。
慌亂之間，一部分明軍哨騎來不及去找上游的石橋，直接棄馬跳入河中，準備浮水渡河。
岸邊，劉繼所部哨騎騎在馬背上張弓搭箭，憑藉高超的射術，肆意射殺河裡的明軍哨騎。
眨眼工夫，戚家河中浮屍一片，河面上，暈染開一朵朵血花。
但也有明軍跑到了石橋處渡河，在渡河後，用火藥炸毀了橫跨河面的那座石橋，用於阻斷追兵。
忠州城內明軍見此一幕，忍不住振臂歡呼，士氣沸騰。
劉繼所部的哨騎眼見石橋被炸毀，只能撥馬回陣。
石橋被炸毀，劉繼並未惱火，只是當即便下達軍令，命將士們著手搭建渡河所需的浮橋。
隨著時間流逝，一座橫跨戚家河兩岸的浮橋逐漸成型。
「巡撫大人，只待浮橋搭完，賊兵就要渡河攻城了……」
馬乾點點頭。
「本官知道，本官知道！」
「可現在我軍又能如何？」
曾英開口道。
「不若等賊兵開始渡河後，趁著賊兵在河邊立足未穩，派兵出城半渡而擊！」
馬乾眼睛一亮，頻頻點頭。
「不錯，不錯！」
「曾總兵此策是個法子！」
「不知曾總兵可有合適的人選？」
曾英沉吟一陣，可最終還是道。
「巡撫大人，由末將親自來吧！」
馬乾神情鄭重，伸手拍了拍曾英的肩膀。
「彥侯果真乃國之良將！」
曾英苦笑一聲。
「大人謬讚。」
「末將也只是做到了為人臣子之本分。」
馬乾緩緩搖頭，語氣極為感慨。
「若我大明的文臣武將都能如你這般盡到為人臣子的本分，天下何至於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曾英抱拳一禮，不再說什麼轉頭帶人下了城牆，點齊兵馬，準備出城殺賊。
很快，城外劉繼所部浮橋搭設完畢。
先頭部隊旋即開始渡河！
一隊隊甲兵迅速通過浮橋，來到河對岸，迅速在灘頭擺開陣列。
然後準備接應主力渡河。
就在這時候，不遠處的忠州城城門大開。
「殺！」
「殺賊，大明萬勝！」
曾英率數百騎兵呼嘯殺出，直奔渡河的劉繼所部兵馬。
只是，不等雙方接陣。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炮擊聲再度響起。
戚家河東岸的炮兵陣地上，騰起一團團硝煙，炮彈呼嘯砸向奔馳而來的明軍騎兵。
黑乎乎的炮彈飛掠而來，射入明軍陣中，眨眼間，幾名明軍騎兵連人帶馬被炮彈撕成碎片。
鮮血夾雜著內臟和碎肉四處噴射，人與馬的屍體混雜在一起不分彼此，這副場景可謂是觸目驚心！
曾英領著的明軍騎兵沖勢頓時為之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