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面具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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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祿聽了面具人的話,心中的焦慮也輕了幾分,他瞥了眼玄關對面那數米寬的深溝,後怕道:「這一劍為何我覺得有些熟悉,好似在何處見過一樣。」

  「是嗎?」紫冥尊者瞥了眼他,「看來戚長老記性不錯。」

  「大人說笑了,想來只是誤會,若戚某真見過如此強的一劍怎會忘卻。」戚祿眉間帶著愁緒,「若是再有這一劍,大人能擋住嗎?」

  紫冥尊者抬手抽離出溝壑里殘留的劍氣:「戚長老與其關心這些,不如儘快下去安排事宜,若真是來了第二劍,本座自然無礙,只是你怕是就不一定了。」

  戚祿身體微顫,忙拱手行禮離開了內堂。

  紫冥尊者掐滅手中的劍氣,喃喃道:「劍分天地,氣盪濁塵。這一劍應當失傳了才是,岐王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隨後他又自嘲一笑抬頭看去,隔著一座座高牆卻視野清晰:「不過是死人罷了,能翻起什麼風浪,可笑的人類,縱有無數天資卓越之輩,心思卻都只花在內鬥之上。」

  戰場上,有徐以道加持國運,將士們不知疲倦地清掃城池,餓了多日的青蓮妖人本就實力不如正規軍,一番沖陣下已然潰不成軍。

  書生已經殺紅了眼,僅存的理智只足夠讓他分辨敵友,好在熊壯一直跟著,在他力竭之際從妖人槍下險而又險地將他救下拉回後方休息。

  「殺夠了?」熊壯坐在一旁撕開他傷口外的衣服。

  書生齜牙咧嘴:「你幹嘛?」

  熊壯掏出一瓶藥粉:「給你上藥,傷口太深不上藥你流血得流死。」

  書生面色一變:「這個怕是有點痛吧?」

  「我之前用過,不痛。」熊壯撓著頭,一臉老實巴交。

  書生咬牙點頭,熊壯剛撒了點粉書生立馬就開始在地上蛄蛹起來,好在熊壯一把按住了他。

  包紮完傷口後,書生咧嘴一笑,看著地上的屍體:「這群妖人,老子總算報仇了!」

  熊壯無奈嘆息,這種仇恨他一個孤家寡人原本不是很理解,但方才書生瀕死他也明白了這種感覺。

  他並排著貼靠牆角坐下,看著橫推入城的大軍:「看來此戰勝局已定。」

  書生也舒了口氣,腦中不由得想到破城那一劍,後知後覺道:「老江好像沒有入境吧?」

  熊壯腦子裡把所學的所有知識都回顧了一遍,最後吐出兩個字評價:「變態。」

  「難怪被王妃和州牧大人都看中。」書生感嘆著,又想起那日官窯一事,「熊壯,上次官窯江楓那廝是不是在演我們?!」

  熊壯搖頭:「不像,你沒發現剛才那一劍與上次調查礦山時的很相似嗎?這次應當是顧少爺用了儒家法門協助後的威力。」

  書生深以為然,儒家雖無什麼殺人之法,但輔助能力確實沒的說,目光落在遍地的青蓮妖人屍體上:「這些狗娘養的買賣人口,逼良為娼,還挖人內臟,就這麼死真是便宜他們了。」

  熊壯也順著看去,倏然面色僵住忙起身翻起最近的一具屍體猛按下去,不料想屍體竟是直接凹陷下去。

  他不信邪,又翻起一具按下,結果亦是凹了下去。

  書生艱難撐著身體走進,打趣道:「你幹嘛,和青樓姑娘坐一晚就算了,這些屍體你也感興趣?」

  熊壯不語,只是默默抽出腰上橫刀挑開屍體外衣,露出血淋淋、空蕩蕩的腹腔。

  書生怔住了,惶恐抬頭與熊壯對視,齊聲道:「邪陣?!」

  他們剛想衝上去告知徐以道,剛踏前一步,地面竟滲透出汩汩血液,整個城池頓時瀰漫著猩紅霧氣,回頭一看,原本被劈開的護城屏障已悄無聲息地重鑄了!

  徐以道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正想衝破陣法之際,一股魔息飄了上來攔住了他,接著魔息凝聚成人形正是紫冥尊者。

  紫冥尊者開口道:「徐大人,神交已久,今日終於見面了。」

  徐以道面色凝重,這股突然飄起的血氣讓他很不舒服,到了他的境界能讓他有這種感覺的不多,但都是足以致命的威脅。

  戚祿此時也御空而行飄至大軍上空,大笑道:「徐以道,最後還是你輸了,只要你死在這裡,楚州老夫就笑納了!」

  「區區八境也敢聒噪!」徐以道揮手,佩劍化作流光輕易斬斷了戚祿的腦袋。

  如此輕鬆得手沒讓他有一點喜色,反而更加警惕地看著面具人:「你居然不攔著我?」


  面具人笑道:「我攔著你作甚,我是魔啊,怎麼會救一個人?」

  說罷,面具人抬手,冷聲道:「汲魂陣啟!」

  陣法徹底催動,整座城池內哭嚎聲不斷,持續侵擾著眾將士神志,眾將士心中升起破腹獻祭出一切供奉的衝動。

  徐以道見狀當機立斷,咬破食指用鮮血勾勒出自己的官契。

  每一州州牧官契由皇室相授,緊急之時可臨時徹底掌控一周氣運,代價是永世無法繼續破境,一州州牧通常只有在面臨一州生死存亡之時才會動用的招式。

  魔族以人族為血食,若是大軍亡於此地,再被這魔人吞噬,楚州怕是距離亡城也不遠了。

  面具人見狀倏然抬手,一道與徐以道操縱氣運同源的令符飛出:「本座等的就是這氣運催動之法!」

  只見原本被徐以道操縱的氣運倏然流向了面具人掌心令符。

  不好,這魔頭的目標是楚州氣運...

  徐以道剛反應過來,又聽面具人道:「徐大人可要想清楚,沒了氣運你這些將士怕是撐不過一炷香時間就會死。」

  「你是忠君愛國,還是庇佑這幫視你為天的士卒?」

  徐以道面色難看起來,凝視著面具人手中的令符,又看著身後半跪在地上的將士們,只覺心如刀絞。

  魏琛咬牙,長槍插在地上:「還請大人以大局為重,我等為楚州軍,為楚州,死而無憾!」

  其餘將士沉默著,亦是半跪在地上,參差不一但卻語氣堅定道:「為楚州,死而無憾!」

  徐以道紅著眼,晃眼間又看到了當初出仕之際楚淵的警訓:「是為臣子,當視聖上為君父,忠君愛國為首,余者皆可棄之。」

  他咬著牙,抬手捏碎了剛勾勒的官契,一遍又一遍低喃著:「忠君愛國為首,余者皆可棄之...」

  他捏碎官契後再也無法操縱楚州氣運降臨,身後不斷傳來悶哼聲,那是無法再穩固心神的將士選擇了自裁。

  徐以道紅著眼,額頭青筋暴起,死死握著佩劍朝面具人砍去,只要殺了這魔人,一切就還有轉機。

  面具人被砍中後竟是化作黑氣而後又在一側凝聚,抬手拍著徐以道肩膀:「不愧是朝廷走狗,忠心耿耿的手下說棄就棄。」

  「魔頭,去死!」徐以道再度揮劍,他從未如此恨過自己選擇了儒武雙修,不是純粹儒修無法引動浩然氣,否則面對這魔頭也不會如此被動。

  不出所料,這一劍被面具人輕鬆捏住:「大人難道忘了,是誰把你困入魔息之中,雖是有人破了魔息與本座計劃有些偏頗,但結果來看並無區別。」

  說罷他聲音泛寒,掌心湧出魔息:「沒了一州氣運加持,九境武夫的你在我眼中宛若無害螻蟻。」

  徐以道被魔息包裹,最後連眼白也變得漆黑如墨。

  「徐以道你個混帳,如此輕易言敗,如何對得起聖上看中!」陸鎮南揮舞長槍,靈氣纏繞全身化作蛟龍猛刺向屏障陣法,「堂堂九境悟道,你的道就是任人魚肉?!」

  十境為羽化境,需將自己的道貫徹到底並臻至圓滿才可達到。

  陸鎮南的道為鎮守,從始至終只想守得一方太平,所守之地越是動盪,他能催發的力量便越強。

  他怒吼一聲:「一槍殤神!」

  咔嚓~

  屏障龜裂出蛛網般的裂紋,下一刻長槍貫穿了屏障,陸鎮南如同蛟龍入海一般沖入,城內瀰漫起的血霧都被驅散開數丈。

  陸鎮南浮於半空,槍鋒直指面具人,咬牙道:「魔頭,傷我楚州運勢,殺我楚州百姓,你該死!」

  那龍吟聲浩蕩,將徐以道身上包裹的魔息震散,徐以道的神志才幽幽回歸本體。

  面具人被湧來的龍吟聲震得忍不住抬手掩面,片刻後才看向陸鎮南:「也罷,一併解決了你,這楚州也就只剩下一個岐王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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