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妖女夜襲
整個營地傳來此起彼伏的痛呼聲，江楓就站在大炮下觀望，這群人就算有偷奸耍滑的心思也沒有那個機會。
直到懲戒結束，江楓才帶著顧長安三人回了營帳，又喚人把趙玉山叫過來。
看著四處都是一瘸一拐的將士，書生忍不住問道：「大人，剛來就下如此狠手，就不怕將士譁變嗎？」
江楓抬頭向著營帳外看去，所有與他對視的將士竟是都不由得低下頭：「要是他們敢譁變給我找事，我還高看他們幾分，都是一幫欺軟怕硬的軟腳蝦，這右路先鋒可不好當啊。」
「大人這是想激起這幫將士的血性，若這副模樣上了戰場，雖只是討伐邪教，並非大國征伐，但衰兵必敗的道理在哪都適用。」一向老實憨厚的熊壯卻是第一個明白江楓用意的。
顧長安笑道：「這樣才有意思！」
江楓這才瞥了他一眼：「說來，我此行可是要去前線戰場，你跟過來王妃知道嗎？」
顧長安攤開摺扇：「可笑，我顧長安行事，何須旁人應允？」
江楓面無表情：「這句話我會原封不動告知王妃。」
「欸！你這人好生沒趣，若是小姨不允，我如何能出得來？」顧長安話鋒一轉，「你且安心，我好歹也熟讀兵書，此役定帶你大獲全勝！」
「王妃果真知曉？」江楓還是有些懷疑這廝。
顧長安反倒是急了：「咱倆可是過命交情，就不能多點信任？！」
信任，我信任你，可要是王妃不知，回去後你最多也就是個面壁思過，我可就得倒大霉了...江楓沒再追問下去。
不多時，趙玉山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末將見過將軍大人。」
被江楓拿實力教訓了一頓，這趙玉山老實了不少。
「趙千戶，這板子的滋味如何？」江楓也沒讓他起來，就這樣盯著他。
趙玉山明顯不忿，但又不敢表現出來，只好悶聲不語。
江楓笑了笑：「看來趙千戶對本官的懲戒很是不服。」
趙玉山忙低頭：「大人明鑑，末將絕無不服之心！」
「呵，是嗎？」江楓站了起來，「你們服也好，不服也罷，本官來這裡不是跟你們過家家的，這次本官念在諸位從鳳州行軍至此有些疲憊，從輕處理，若再有下次別怪本官按照軍規處置！」
趙玉山此時對這個年輕的小子有了全新認識，方才他還以為這小子是不敢一來就按照軍規辦事殺了自己這幫弟兄，現在看來哪裡是不敢，明明是敢得很。
他毫不懷疑，若是再被抓住小辮子怕是真會小命不保。
趙玉山聲如洪鐘，鏗鏘有力道：「末將定將大人仁厚通報下去，此後定不會再有此等事發生！」
江楓點頭：「勞煩趙將軍帶我去看看剩下的一萬兵馬，本官去檢閱一番。」
剩下一萬本地兵馬在距離官窯外五里地駐紮，押送糧草者在最裡面，瞭望台上有弓箭手視察，下面也有來回步兵巡邏。
見著這一幕，江楓的心總算放下了些，雖看著確實大多都體格羸弱，但軍紀比神機營好了不止百倍。
騎兵千戶聽聞右路兵馬大元帥來了，忙出來迎接，見著江楓如此年輕後也沒做多想，拱手道：「末將鄭少傑見過江元帥！」
這聽著順耳多了，什麼將軍，什麼大人，哪有一聲元帥聽著舒服？
江楓點頭道：「鄭千戶御下倒是不錯，只是這巡邏之人皆是老幼不齊，如此巡查豈不是向敵人自曝戰力羸弱？」
鄭少傑拱手道：「大人誤會了，兵者詭道也，如此巡查是我與另外兩位千戶商議結果，這些走動巡查將士都為幌子，真正夜巡力量都躲在暗處養精蓄銳，若是有賊人夜襲，精銳暗中衝鋒才能出奇制勝。」
只聽他吹了個口哨，原本熄火營帳瞬間亮起火光，披甲戴胄的將士齊齊沖了出來做出禦敵陣勢，雖然依舊都是老幼兵卒，但確實比巡邏的要健碩一些。
江楓上前打量了一番，嘆息道：「鄭千戶雖有玲瓏心，但訓練將士卻也差了些火候。」
他輕輕撥開了身旁一人的長槍，此人立即出現下盤不穩的問題。
鄭少傑老臉一紅：「回大人，末將並非不會操練兵馬，而是這些將士年紀參差不齊，末將怕他們承受不住高強度訓練以至於還未上戰場便倒在了訓練之中。」
江楓皺眉：「鄭千戶看樣子像是讀書人出身？」
鄭少傑忙道：「不瞞大人，末將跟隨陸通判確實讀了些書，也未曾上過戰場。」
江楓搖頭道：「鄭千戶覺得若是上了戰場，敵人可會因對手年少年長便手下留情？你眼下看似寬厚仁慈，未來在戰場上只會讓這些將士白白丟了性命！」
趙玉山看著這幫兵士，也忍不住小聲嘲笑起來，神機營雖然軍紀不行，但可都是實打實的武夫，比起這些將士強了不止百倍。
鄭少傑被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埋著頭不敢說話，經過江楓提點，他才明白自己的婦人之仁有多大的潛在隱患。
江楓道：「鄭千戶莫要自責，能在兵臨城下前發覺隱患，改了就是。」
鄭少傑肅然道：「末將遵命！」
江楓目光從將士身上移開：「行了，都按照鄭千戶安排回到各自崗位。」
安排完後他看著鄭少傑問道：「鄭千戶是陸通判手下的兵？」
「回大人，末將確實受過陸通判恩典。」
「那陸通判可曾安排過別的事宜？」
「陸通判讓末將全程聽從江元帥安排，不得違背！」
江楓沒想到陸鎮南會這麼吩咐，第一反應是要設計坑害他，可一群絕對聽從命令的將士，怎麼能坑害得了他？
這陸鎮南越來越猜不透了...江楓心裡將陸鎮南的危險係數直線拉高。
江楓沒有繼續問下去，虛虛實實猜也猜不透，行軍途中謹慎些就是：「另外兩位千戶在何處？」
鄭少傑撓頭道：「回大人，許千戶與陳千戶帶受傷士卒去溧水縣衙安頓了。」
「受傷士卒？莫不是有人趕在楚州城附近偷襲軍營？！」
鄭少傑汗顏：「不瞞大人，倒不是偷襲，而是下午排練軍陣之時出了差錯，十個陣眼將士受了反噬。」
江楓沒想到是這個原因，看來今夜是見不到所有將領了，於是道：「明日本官準備實戰演練檢閱一番部隊情況，勞煩鄭千戶替我轉達一聲。」
說完他便帶著一臉驚愕的趙玉山回了自己營帳。
趙玉山人都麻了，今夜才挨了軍棍，明日實戰演練如何能有良好效果？
江楓自然是考慮到這一點的，他要看的不是兩軍的具體戰力，而是想根據各自情況排演一番神機營與楚州本地兵馬如何配合。
眼下練兵時間不夠，若是拖著這幫殘兵上陣又無任何配合，怕也是只能當炮灰。
深夜，江楓已經睡下，接連趕路到溧水縣，身體本就有些困頓。
正睡得半夢半醒之間，他突然感覺到脖頸一涼，接著讓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話語在耳畔響起：「狗官，不想死就閉嘴！」
睜眼看去，竟又是那妖女司南！
......
直到懲戒結束，江楓才帶著顧長安三人回了營帳，又喚人把趙玉山叫過來。
看著四處都是一瘸一拐的將士，書生忍不住問道：「大人，剛來就下如此狠手，就不怕將士譁變嗎？」
江楓抬頭向著營帳外看去，所有與他對視的將士竟是都不由得低下頭：「要是他們敢譁變給我找事，我還高看他們幾分，都是一幫欺軟怕硬的軟腳蝦，這右路先鋒可不好當啊。」
「大人這是想激起這幫將士的血性，若這副模樣上了戰場，雖只是討伐邪教，並非大國征伐，但衰兵必敗的道理在哪都適用。」一向老實憨厚的熊壯卻是第一個明白江楓用意的。
顧長安笑道：「這樣才有意思！」
江楓這才瞥了他一眼：「說來，我此行可是要去前線戰場，你跟過來王妃知道嗎？」
顧長安攤開摺扇：「可笑，我顧長安行事，何須旁人應允？」
江楓面無表情：「這句話我會原封不動告知王妃。」
「欸！你這人好生沒趣，若是小姨不允，我如何能出得來？」顧長安話鋒一轉，「你且安心，我好歹也熟讀兵書，此役定帶你大獲全勝！」
「王妃果真知曉？」江楓還是有些懷疑這廝。
顧長安反倒是急了：「咱倆可是過命交情，就不能多點信任？！」
信任，我信任你，可要是王妃不知，回去後你最多也就是個面壁思過，我可就得倒大霉了...江楓沒再追問下去。
不多時，趙玉山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末將見過將軍大人。」
被江楓拿實力教訓了一頓，這趙玉山老實了不少。
「趙千戶，這板子的滋味如何？」江楓也沒讓他起來，就這樣盯著他。
趙玉山明顯不忿，但又不敢表現出來，只好悶聲不語。
江楓笑了笑：「看來趙千戶對本官的懲戒很是不服。」
趙玉山忙低頭：「大人明鑑，末將絕無不服之心！」
「呵，是嗎？」江楓站了起來，「你們服也好，不服也罷，本官來這裡不是跟你們過家家的，這次本官念在諸位從鳳州行軍至此有些疲憊，從輕處理，若再有下次別怪本官按照軍規處置！」
趙玉山此時對這個年輕的小子有了全新認識，方才他還以為這小子是不敢一來就按照軍規辦事殺了自己這幫弟兄，現在看來哪裡是不敢，明明是敢得很。
他毫不懷疑，若是再被抓住小辮子怕是真會小命不保。
趙玉山聲如洪鐘，鏗鏘有力道：「末將定將大人仁厚通報下去，此後定不會再有此等事發生！」
江楓點頭：「勞煩趙將軍帶我去看看剩下的一萬兵馬，本官去檢閱一番。」
剩下一萬本地兵馬在距離官窯外五里地駐紮，押送糧草者在最裡面，瞭望台上有弓箭手視察，下面也有來回步兵巡邏。
見著這一幕，江楓的心總算放下了些，雖看著確實大多都體格羸弱，但軍紀比神機營好了不止百倍。
騎兵千戶聽聞右路兵馬大元帥來了，忙出來迎接，見著江楓如此年輕後也沒做多想，拱手道：「末將鄭少傑見過江元帥！」
這聽著順耳多了，什麼將軍，什麼大人，哪有一聲元帥聽著舒服？
江楓點頭道：「鄭千戶御下倒是不錯，只是這巡邏之人皆是老幼不齊，如此巡查豈不是向敵人自曝戰力羸弱？」
鄭少傑拱手道：「大人誤會了，兵者詭道也，如此巡查是我與另外兩位千戶商議結果，這些走動巡查將士都為幌子，真正夜巡力量都躲在暗處養精蓄銳，若是有賊人夜襲，精銳暗中衝鋒才能出奇制勝。」
只聽他吹了個口哨，原本熄火營帳瞬間亮起火光，披甲戴胄的將士齊齊沖了出來做出禦敵陣勢，雖然依舊都是老幼兵卒，但確實比巡邏的要健碩一些。
江楓上前打量了一番，嘆息道：「鄭千戶雖有玲瓏心，但訓練將士卻也差了些火候。」
他輕輕撥開了身旁一人的長槍，此人立即出現下盤不穩的問題。
鄭少傑老臉一紅：「回大人，末將並非不會操練兵馬，而是這些將士年紀參差不齊，末將怕他們承受不住高強度訓練以至於還未上戰場便倒在了訓練之中。」
江楓皺眉：「鄭千戶看樣子像是讀書人出身？」
鄭少傑忙道：「不瞞大人，末將跟隨陸通判確實讀了些書，也未曾上過戰場。」
江楓搖頭道：「鄭千戶覺得若是上了戰場，敵人可會因對手年少年長便手下留情？你眼下看似寬厚仁慈，未來在戰場上只會讓這些將士白白丟了性命！」
趙玉山看著這幫兵士，也忍不住小聲嘲笑起來，神機營雖然軍紀不行，但可都是實打實的武夫，比起這些將士強了不止百倍。
鄭少傑被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埋著頭不敢說話，經過江楓提點，他才明白自己的婦人之仁有多大的潛在隱患。
江楓道：「鄭千戶莫要自責，能在兵臨城下前發覺隱患，改了就是。」
鄭少傑肅然道：「末將遵命！」
江楓目光從將士身上移開：「行了，都按照鄭千戶安排回到各自崗位。」
安排完後他看著鄭少傑問道：「鄭千戶是陸通判手下的兵？」
「回大人，末將確實受過陸通判恩典。」
「那陸通判可曾安排過別的事宜？」
「陸通判讓末將全程聽從江元帥安排，不得違背！」
江楓沒想到陸鎮南會這麼吩咐，第一反應是要設計坑害他，可一群絕對聽從命令的將士，怎麼能坑害得了他？
這陸鎮南越來越猜不透了...江楓心裡將陸鎮南的危險係數直線拉高。
江楓沒有繼續問下去，虛虛實實猜也猜不透，行軍途中謹慎些就是：「另外兩位千戶在何處？」
鄭少傑撓頭道：「回大人，許千戶與陳千戶帶受傷士卒去溧水縣衙安頓了。」
「受傷士卒？莫不是有人趕在楚州城附近偷襲軍營？！」
鄭少傑汗顏：「不瞞大人，倒不是偷襲，而是下午排練軍陣之時出了差錯，十個陣眼將士受了反噬。」
江楓沒想到是這個原因，看來今夜是見不到所有將領了，於是道：「明日本官準備實戰演練檢閱一番部隊情況，勞煩鄭千戶替我轉達一聲。」
說完他便帶著一臉驚愕的趙玉山回了自己營帳。
趙玉山人都麻了，今夜才挨了軍棍，明日實戰演練如何能有良好效果？
江楓自然是考慮到這一點的，他要看的不是兩軍的具體戰力，而是想根據各自情況排演一番神機營與楚州本地兵馬如何配合。
眼下練兵時間不夠，若是拖著這幫殘兵上陣又無任何配合，怕也是只能當炮灰。
深夜，江楓已經睡下，接連趕路到溧水縣，身體本就有些困頓。
正睡得半夢半醒之間，他突然感覺到脖頸一涼，接著讓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話語在耳畔響起：「狗官，不想死就閉嘴！」
睜眼看去，竟又是那妖女司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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