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轉折點
妖物行事必留妖氣，修士所為也不可能一點線索也沒有。
可眼下這案子就是這麼玄乎，沒有任何異狀。
沒有異狀代表極有可能是人為，可人為絕不可能如此悄無聲息。
邏輯陷入死局，沒有一條能順利分析下去的線索。
就算說是督運曹政監守自盜，先不提他根本吞不下如此龐大的一筆銀子，就算吞得下也得有命花。
眼下所有押送人員都被關押在大牢內，就算尋回銀子這些人也會被革職，若是沒尋回保不准來個九族消消樂。
五百萬兩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丟了這麼大一筆錢，放在任何時代都是死罪，只是大虞有連坐制度，死的可不止當事人一個。
而正如他所料，曹政的供詞裡也沒有什麼有用信息，只是提到了當夜他讓手下看管，自己瀆職去了趟青樓。
等等...青樓？
江楓又找來地圖翻閱了一下淮河一帶的商業布局，那青樓與遞運所正好相對，想來那青樓主要服務對象就是往來的軍旅商隊。
他又翻閱了一遍卷宗，裡面對青樓的盤問也有，不過都是清一色盤問當夜所見所聞。
而卷宗記錄了一點，當天夜裡大雨！
既然是大雨夜，所見所聞定然統一是『什麼都不知道』才對。
可偏偏諸多供詞裡，有一個人聲稱：當天身體抱恙，早早休息睡得死，什麼都不知道。
明明有現成不讓人懷疑的理由，這叫做翠蘭的女子卻單獨有個理由。
江楓敲著這段卷宗記錄，這種情況無非只有兩個可能，第一是這翠蘭確實身體抱恙，當天夜裡還沒下雨的時候就睡下了。
第二則是因為官兵突然上門，她驚慌之下下意識結合自己當時的情況說了個理由。
人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是會出現邏輯混亂情況的，這或許是個突破點。
「看來得去淮河一趟親自盤問一番。」江楓心裡也沒把握，揉了揉眉心道，「就當給州牧大人做做樣子，多個靠山多條路。」
眼下他扳倒了鄧越山不說，還碰巧找到了鄧越山的行蹤，想來那位陸通判已經記恨上了他，所以州牧這條腿他得爭取一下。
他正要起身去找徐以道說明自己猜測之際，房門被敲響了。
「欸！你個熊樣，徐大人說不能打斷咱楚州『判官眼』的思路！」
「嗷...那徐大人不還說讓咱跟著江楓一起找線索嗎，俺不敲門，他咋知道俺來了？」
「你個熊，還敢頂嘴...」
這時江楓疑惑地開了門，門口一胖一瘦兩個人在外面杵著：「兩位是？」
胖點的捕快諂媚一笑：「您就是楚州『判官眼』江楓吧？小的姓書單名一個生子，這是我兄弟熊壯，徐大人讓我倆來協助並保護你調查銀子行蹤。」
說著他用胳膊肘懟了下瘦成竹竿的熊壯，後者撓撓頭，憨憨一笑：「俺叫熊壯，別看俺長得瘦，俺可是泥丸境武者，俺肯定保護好你。」
泥丸境，這是武道一境武者！
武道入境便可掌握天地靈氣，以靈氣淬體，肉身有質的飛躍。
沒看出來這瘦得好像被風吹就倒的傢伙竟然是入境高手。
他目光看向書生，這廝一副猥瑣樣，哪有書生氣質，真是缺啥取名就取啥啊。
既然是徐州牧找來的，想來也是信得過的人。
江楓拱手：「二位抬舉了，在下不過有些運氣，正巧在下有些想法，不知二位可有時間與我去一趟溧水縣？」
那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喜色。
江楓是王府的人，破案就算有功也不在府衙體制內，直接受益者可就是他們倆了。
書生忙道：「江兄放心，有熊壯在，一行定然暢通無比！」
江楓聽著話不由得嘴角一抽，我怎麼感覺你就是那種『眉頭一皺，退至眾人身後』的傢伙？
不過你不一定有我退得快。
......
這邊江楓本想給徐以道說一下情況，但一番詢問後才得知州牧大人不在府衙。
他只好和別駕說明一番後就與書生、熊壯兩人騎馬去了溧水縣。
溧水縣是楚州附郭縣，距離並不遠，快馬加鞭也就半日路程。
只是運送銀子的車隊不似他們一身輕，行程自然慢上不少。
也不怪徐州牧頭疼，若是行程快點離開了楚州銀子再丟，那時可就真沒他什麼事了。
溧水縣作為楚州附郭縣，經濟條件並不差，加上淮河還是通往京城必經之路，所以這地方商貿比楚州城還要發達一些。
不過因為大批銀子丟失，最近這裡處處有官兵巡查，市井小販也沒往日活躍。
江楓沿途打量著溧水縣的建築布局，順著押送銀子的路線走了一遍，並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地方。
將馬匹放在驛運所後，他們先找個地方吃了碗面填肚子。
這次面味道不錯，不像上次那樣吃個面吃出線索來...江楓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書生摸了摸鼓脹的肚子：「江兄，我們接下來去哪？怎麼查？」
江楓擦了擦嘴，瞥了眼書生面前的七個碗，又看了眼熊壯麵前十幾個碗。
媽的，這倆人怕是體型長錯了吧...江楓默默吐槽了一句後正色道：「走，去臨水閣！」
「逛窯子？！」
書生與熊壯聲線明顯不同，一個顯得興奮，一個明顯有些抗拒。
江楓糾正了一下：「是去查案！」
「哦...」
書生語氣失望，熊壯卻是鬆了口氣。
兩個奇葩...江楓選擇無視兩人，繼續道：「你二人此前去過臨水閣沒？」
書生一下來了興致：「嘿！我雖然沒去過溧水縣的青樓，但楚州的青樓我可是去了個遍，我給你說，青樓女子技術真不如勾欄放得開...」
「停！」江楓扯了扯嘴角，「你只需要回答去過或者沒去過就行。」
「哦，那沒去過。」書生收斂了些，然後瞥了眼熊壯，「這傢伙更沒去過，和姑娘說句話都得臉紅。」
江楓驚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高瘦的熊壯，默默打了個標籤：純情竹竿。
「既然都沒去過那好辦，我們進去辦一件事。」江楓正色道，「我去找那個叫翠蘭的女子，書生你去找一個叫汐月的，她是翠蘭的好姐妹，旁敲側擊詢問一件事：案發當夜翠蘭可有何異樣。」
「記住，千萬別明顯暴露目的，偽裝身份，旁敲側擊。」
江楓沒來之時，他二人也算是半個案件負責人，卷宗自然是看過。
書生正色道：「江兄覺得翠蘭有問題？」
「不確定，所以得了解一下信息。」
見兩人聊得火熱，熊壯撓頭道：「那俺呢？俺找誰？」
江楓和書生對視一眼，清了清嗓子道：「你隨便找個姑娘聊天，除了案子什麼都可以聊。」
熊壯紅了紅臉：「就這樣啊？」
還沒見著姑娘臉就紅了，純情這一塊，你特麼真是頭子...江楓豎起拇指，跟著書生離開麵館。
熊壯忙追了上去：「等等俺，俺不知道怎麼聊！」
......
可眼下這案子就是這麼玄乎，沒有任何異狀。
沒有異狀代表極有可能是人為，可人為絕不可能如此悄無聲息。
邏輯陷入死局，沒有一條能順利分析下去的線索。
就算說是督運曹政監守自盜，先不提他根本吞不下如此龐大的一筆銀子，就算吞得下也得有命花。
眼下所有押送人員都被關押在大牢內，就算尋回銀子這些人也會被革職，若是沒尋回保不准來個九族消消樂。
五百萬兩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丟了這麼大一筆錢，放在任何時代都是死罪，只是大虞有連坐制度，死的可不止當事人一個。
而正如他所料，曹政的供詞裡也沒有什麼有用信息，只是提到了當夜他讓手下看管，自己瀆職去了趟青樓。
等等...青樓？
江楓又找來地圖翻閱了一下淮河一帶的商業布局，那青樓與遞運所正好相對，想來那青樓主要服務對象就是往來的軍旅商隊。
他又翻閱了一遍卷宗，裡面對青樓的盤問也有，不過都是清一色盤問當夜所見所聞。
而卷宗記錄了一點，當天夜裡大雨！
既然是大雨夜，所見所聞定然統一是『什麼都不知道』才對。
可偏偏諸多供詞裡，有一個人聲稱：當天身體抱恙，早早休息睡得死，什麼都不知道。
明明有現成不讓人懷疑的理由，這叫做翠蘭的女子卻單獨有個理由。
江楓敲著這段卷宗記錄，這種情況無非只有兩個可能，第一是這翠蘭確實身體抱恙，當天夜裡還沒下雨的時候就睡下了。
第二則是因為官兵突然上門，她驚慌之下下意識結合自己當時的情況說了個理由。
人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是會出現邏輯混亂情況的，這或許是個突破點。
「看來得去淮河一趟親自盤問一番。」江楓心裡也沒把握，揉了揉眉心道，「就當給州牧大人做做樣子，多個靠山多條路。」
眼下他扳倒了鄧越山不說，還碰巧找到了鄧越山的行蹤，想來那位陸通判已經記恨上了他，所以州牧這條腿他得爭取一下。
他正要起身去找徐以道說明自己猜測之際，房門被敲響了。
「欸！你個熊樣，徐大人說不能打斷咱楚州『判官眼』的思路！」
「嗷...那徐大人不還說讓咱跟著江楓一起找線索嗎，俺不敲門，他咋知道俺來了？」
「你個熊，還敢頂嘴...」
這時江楓疑惑地開了門，門口一胖一瘦兩個人在外面杵著：「兩位是？」
胖點的捕快諂媚一笑：「您就是楚州『判官眼』江楓吧？小的姓書單名一個生子，這是我兄弟熊壯，徐大人讓我倆來協助並保護你調查銀子行蹤。」
說著他用胳膊肘懟了下瘦成竹竿的熊壯，後者撓撓頭，憨憨一笑：「俺叫熊壯，別看俺長得瘦，俺可是泥丸境武者，俺肯定保護好你。」
泥丸境，這是武道一境武者！
武道入境便可掌握天地靈氣，以靈氣淬體，肉身有質的飛躍。
沒看出來這瘦得好像被風吹就倒的傢伙竟然是入境高手。
他目光看向書生，這廝一副猥瑣樣，哪有書生氣質，真是缺啥取名就取啥啊。
既然是徐州牧找來的，想來也是信得過的人。
江楓拱手：「二位抬舉了，在下不過有些運氣，正巧在下有些想法，不知二位可有時間與我去一趟溧水縣？」
那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喜色。
江楓是王府的人，破案就算有功也不在府衙體制內，直接受益者可就是他們倆了。
書生忙道：「江兄放心，有熊壯在，一行定然暢通無比！」
江楓聽著話不由得嘴角一抽，我怎麼感覺你就是那種『眉頭一皺，退至眾人身後』的傢伙？
不過你不一定有我退得快。
......
這邊江楓本想給徐以道說一下情況，但一番詢問後才得知州牧大人不在府衙。
他只好和別駕說明一番後就與書生、熊壯兩人騎馬去了溧水縣。
溧水縣是楚州附郭縣，距離並不遠，快馬加鞭也就半日路程。
只是運送銀子的車隊不似他們一身輕，行程自然慢上不少。
也不怪徐州牧頭疼，若是行程快點離開了楚州銀子再丟，那時可就真沒他什麼事了。
溧水縣作為楚州附郭縣，經濟條件並不差，加上淮河還是通往京城必經之路，所以這地方商貿比楚州城還要發達一些。
不過因為大批銀子丟失，最近這裡處處有官兵巡查，市井小販也沒往日活躍。
江楓沿途打量著溧水縣的建築布局，順著押送銀子的路線走了一遍，並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地方。
將馬匹放在驛運所後，他們先找個地方吃了碗面填肚子。
這次面味道不錯，不像上次那樣吃個面吃出線索來...江楓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書生摸了摸鼓脹的肚子：「江兄，我們接下來去哪？怎麼查？」
江楓擦了擦嘴，瞥了眼書生面前的七個碗，又看了眼熊壯麵前十幾個碗。
媽的，這倆人怕是體型長錯了吧...江楓默默吐槽了一句後正色道：「走，去臨水閣！」
「逛窯子？！」
書生與熊壯聲線明顯不同，一個顯得興奮，一個明顯有些抗拒。
江楓糾正了一下：「是去查案！」
「哦...」
書生語氣失望，熊壯卻是鬆了口氣。
兩個奇葩...江楓選擇無視兩人，繼續道：「你二人此前去過臨水閣沒？」
書生一下來了興致：「嘿！我雖然沒去過溧水縣的青樓，但楚州的青樓我可是去了個遍，我給你說，青樓女子技術真不如勾欄放得開...」
「停！」江楓扯了扯嘴角，「你只需要回答去過或者沒去過就行。」
「哦，那沒去過。」書生收斂了些，然後瞥了眼熊壯，「這傢伙更沒去過，和姑娘說句話都得臉紅。」
江楓驚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高瘦的熊壯，默默打了個標籤：純情竹竿。
「既然都沒去過那好辦，我們進去辦一件事。」江楓正色道，「我去找那個叫翠蘭的女子，書生你去找一個叫汐月的，她是翠蘭的好姐妹，旁敲側擊詢問一件事：案發當夜翠蘭可有何異樣。」
「記住，千萬別明顯暴露目的，偽裝身份，旁敲側擊。」
江楓沒來之時，他二人也算是半個案件負責人，卷宗自然是看過。
書生正色道：「江兄覺得翠蘭有問題？」
「不確定，所以得了解一下信息。」
見兩人聊得火熱，熊壯撓頭道：「那俺呢？俺找誰？」
江楓和書生對視一眼，清了清嗓子道：「你隨便找個姑娘聊天，除了案子什麼都可以聊。」
熊壯紅了紅臉：「就這樣啊？」
還沒見著姑娘臉就紅了，純情這一塊，你特麼真是頭子...江楓豎起拇指，跟著書生離開麵館。
熊壯忙追了上去：「等等俺，俺不知道怎麼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