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棘手案件
江楓跟著徐以道進入府衙來到存放卷宗的地方，沿途徐以道簡單與他講述了一番當前案子的近況。
儘管徐以道極力修飾，講述府衙之人如何傷心，下面衙役如何夜以繼日搜尋，但江楓還是聽出來了結論：毫無進展。
這意味著我得不到任何實質性協助，真的慢慢查？
江楓看著徐以道丟給他的卷宗，頓感一個頭兩個大，上次是瞎貓碰到死耗子，靈感全靠一碗麵，這次我上哪兒給你找銀子去？
看著厚厚一摞卷宗，加上天地一劍的竭力感還沒有消失，現在的他只感覺頭暈眼花：「我上輩子也就是半步本科境，哪會什麼邏輯推理，案件分析。」
徐以道見江楓閉著眼睛，以為他在模擬案情，便沒有打擾。
過了許久，江楓覺得頭暈感散了些，這才憋著一股氣睜眼準備看看卷宗，不料正巧看見徐以道在一旁守著。
徐以道笑問道：「可有眉目了？」
江楓反應了一瞬，如實道：「大人太高看草民了，上次也不過是碰巧得了麵館靈感，突發奇想罷了。」
「你可不算草民。」徐以道冷不伶仃來了一句，接著又回過神來，「本官並非貶低旨意，但有赤忱之心，草莽皆英雄，興許有朝一日，你也能入朝為官，庇佑百姓。」
對，我知道的，草莽英雄許漢文嘛，你比王妃還能畫餅，好歹王妃是想讓我吃口餅，你這張口就來。
江楓心裡吐槽著，其實也明白徐以道是指他賤籍身份，已經不算平民百姓了。
對方實話實說，江楓也犯不著置氣，只是這破案的積極性降低不少。
好吧，這只是一個藉口，我根本對這案子沒有一點辦法...江楓嘆了口氣：「小的惶恐，這案子發生的詭異，銀兩放在房間無故消失，小的也沒有頭緒。」
徐以道雖是早有預料，但還是忍不住有些泄氣，安慰道：「此案你盡力即可，本官會派幾個機警些的捕快協助，莫要有太大壓力。」
說完他拍拍江楓肩膀便離開了。
江楓嘆息著，只好硬著頭皮翻閱卷宗，至少樣子得裝一下。
【元啟四十七年暑月十三日戌時一刻，大雨，督運曹政押送抄功曹書佐鄧越山家所得五百萬兩白銀至溧水縣淮河畔，因夜色已深，穩妥起見曹政遂於遞運所修整。
翌日寅時六刻，整軍待發卻發現五百萬兩白銀不翼而飛。
負責押送銀兩的士卒翻遍了整個秦淮河畔，因昨夜大雨未曾發現任何線索，盤問當地百姓也並未發現異常...】
「五百萬兩銀子？嘶...按照大虞度量衡標準，一斤是十六兩，五百萬兩可是接近兩百噸的銀子，鄧越山這老狗到底買賣了多少人口！」
短暫驚嘆後，江楓亦是察覺到了案子的棘手。
雨夜，兩百噸銀子不翼而飛，這根本沒有查下去的線索。
除了案件經過，後面還有押送之人以及淮河畔附近可疑人物的供詞。
江楓耐著性子一一查閱，所有供詞最後有盤問之人得出的結論：修士或妖物劫掠。
能悄無聲息運走兩百噸銀子，除了高境修士和強大妖物外，好像也沒有其他可能了。
江楓頭又疼了起來，都有結論了，你州牧直接組織軍隊討賊啊，先戴帽子後站隊，抓不到兇手就殺賊，賊會幫你找兇手的啊。
這州牧真不會變通...江楓默默嘆了口氣。
不過他也理解徐以道，自從上次鄧越山的案件後，他大概了解了楚州官方的權力布局。
徐以道雖是州牧，在整個楚州是一把手，但軍隊卻是由通判掌管，二者互相牽制，此外就是王府屬於皇權一脈，雖沒有地方政策話語權，也不屬於地方管理，但獨有監察地方官僚的職責。
此前翻閱浩然洲地理志有提到過。
大虞開國皇帝一統人族政權後將大虞分有十二州，每一州都會有一位王侯坐鎮，自古便是如此。
就算徐以道想要整軍討賊，也需要和通判以及王府商榷，都拍板定音後才由通判率軍討賊。
而這通判，就此前鄧越山的事可以看出來，底子並不乾淨，而且這銀子還是清繳他手下之人來的東西，眼下抄家銀子出了差池，那通判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幫徐以道出謀劃策？
......
「陸通判可有何高見？」
府衙內堂，徐以道肅然看著陸鎮南。
陸鎮南抬手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因為鄧越山的事，本官也著手調查過，這幾處匪患格外猖獗，不僅買賣流民，更對楚州百姓下手，起兵橫掃，興許填補缺漏。」
徐以道皺眉：「匪患自當肅清，陸通判行事本官放心，但一碼歸一碼，難不成這五百萬兩銀子失蹤就不當回事？還是說，陸通判有別的打算？」
陸鎮南面色如常：「州牧大人說笑了，陸某與徐大人公事幾十年，大人應該清楚陸某秉性才對，案子自然得查，但交入國庫的銀子也不可推遲，陛下那邊想來已經收到了大人的奏摺，想來大人應該也清楚，聖上當下正是用錢之際。」
徐以道深深看了他一眼：「匪患肅清就交給陸通判了，繳獲銀子我會稟明陛下，是留在楚州改善民生還是上繳國庫皆有陛下定奪。」
「那這五百兩銀子，徐大人打算怎麼辦？」陸鎮南放下毛筆與徐以道對視，「過去這麼些日子毫無進展，大人若是因為這種事被陛下革職，陸某也是會替徐大人抱不平的。」
徐以道挪開了視線，明顯也沒什麼底氣道：「本官尋了破案好手協助，就不勞陸大人費心了，只是這剿匪之事，本官需派人同行。」
陸鎮南抿了口茶：「破案好手？讓本官猜猜，莫不是那青浦村出來的江家少年？」
徐以道當即警覺：「陸鎮南，鄧越山的事本官沒有抓住你的把柄，但你若敢動江楓，別怪本官與你撕破臉！」
「大人多慮了，本官也欣賞少年英傑，那江楓寫的『少年俠氣』，本官可是親自書寫裱在了書房，又怎會去動他分毫？」陸鎮南放下茶杯話鋒一轉，「本官只怕，他若出了事，徐大人怕是護不住。」
「而且，鄧越山若是沒有本官相助，徐大人想抓住他怕也沒這麼容易。」
徐以道眯著眼，對於眼前這個同事多年之人，他至今也摸不准對方的想法到底是什麼。
明明鄧越山是他陸鎮南的人，明明鄧越山已經逃出生天，陸鎮南竟是硬生生親自出手將其綁了回來。
只可惜就算如此，鄧越山也沒有將陸鎮南供出來，這也是徐以道的遺憾之處。
他不動聲色道：「這就不勞陸通判操心了，只要他行得正，本官護不住還有王府，王府護不住還有太師府。」
「倒是忘了，那小子也算是『背景通天』的賤籍。」陸鎮南笑了笑，「既然如此，本官就組兵剿匪去了，大人若是想要銀子填補漏洞，本官隨時願意幫這個忙。」
......
「誰來幫我啊！」
江楓捂著頭嚎叫一聲，這卷宗看得他頭大，甚至現在每個細節他都記在了腦海里，但就是找不到任何關於銀子的線索。
兩百噸銀子不翼而飛，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
儘管徐以道極力修飾，講述府衙之人如何傷心，下面衙役如何夜以繼日搜尋，但江楓還是聽出來了結論：毫無進展。
這意味著我得不到任何實質性協助，真的慢慢查？
江楓看著徐以道丟給他的卷宗，頓感一個頭兩個大，上次是瞎貓碰到死耗子，靈感全靠一碗麵，這次我上哪兒給你找銀子去？
看著厚厚一摞卷宗，加上天地一劍的竭力感還沒有消失，現在的他只感覺頭暈眼花：「我上輩子也就是半步本科境，哪會什麼邏輯推理，案件分析。」
徐以道見江楓閉著眼睛，以為他在模擬案情，便沒有打擾。
過了許久，江楓覺得頭暈感散了些，這才憋著一股氣睜眼準備看看卷宗，不料正巧看見徐以道在一旁守著。
徐以道笑問道：「可有眉目了？」
江楓反應了一瞬，如實道：「大人太高看草民了，上次也不過是碰巧得了麵館靈感，突發奇想罷了。」
「你可不算草民。」徐以道冷不伶仃來了一句，接著又回過神來，「本官並非貶低旨意，但有赤忱之心，草莽皆英雄，興許有朝一日，你也能入朝為官，庇佑百姓。」
對，我知道的，草莽英雄許漢文嘛，你比王妃還能畫餅，好歹王妃是想讓我吃口餅，你這張口就來。
江楓心裡吐槽著，其實也明白徐以道是指他賤籍身份，已經不算平民百姓了。
對方實話實說，江楓也犯不著置氣，只是這破案的積極性降低不少。
好吧，這只是一個藉口，我根本對這案子沒有一點辦法...江楓嘆了口氣：「小的惶恐，這案子發生的詭異，銀兩放在房間無故消失，小的也沒有頭緒。」
徐以道雖是早有預料，但還是忍不住有些泄氣，安慰道：「此案你盡力即可，本官會派幾個機警些的捕快協助，莫要有太大壓力。」
說完他拍拍江楓肩膀便離開了。
江楓嘆息著，只好硬著頭皮翻閱卷宗，至少樣子得裝一下。
【元啟四十七年暑月十三日戌時一刻，大雨，督運曹政押送抄功曹書佐鄧越山家所得五百萬兩白銀至溧水縣淮河畔，因夜色已深，穩妥起見曹政遂於遞運所修整。
翌日寅時六刻，整軍待發卻發現五百萬兩白銀不翼而飛。
負責押送銀兩的士卒翻遍了整個秦淮河畔，因昨夜大雨未曾發現任何線索，盤問當地百姓也並未發現異常...】
「五百萬兩銀子？嘶...按照大虞度量衡標準，一斤是十六兩，五百萬兩可是接近兩百噸的銀子，鄧越山這老狗到底買賣了多少人口！」
短暫驚嘆後，江楓亦是察覺到了案子的棘手。
雨夜，兩百噸銀子不翼而飛，這根本沒有查下去的線索。
除了案件經過，後面還有押送之人以及淮河畔附近可疑人物的供詞。
江楓耐著性子一一查閱，所有供詞最後有盤問之人得出的結論：修士或妖物劫掠。
能悄無聲息運走兩百噸銀子，除了高境修士和強大妖物外，好像也沒有其他可能了。
江楓頭又疼了起來，都有結論了，你州牧直接組織軍隊討賊啊，先戴帽子後站隊，抓不到兇手就殺賊，賊會幫你找兇手的啊。
這州牧真不會變通...江楓默默嘆了口氣。
不過他也理解徐以道，自從上次鄧越山的案件後，他大概了解了楚州官方的權力布局。
徐以道雖是州牧，在整個楚州是一把手，但軍隊卻是由通判掌管，二者互相牽制，此外就是王府屬於皇權一脈，雖沒有地方政策話語權，也不屬於地方管理，但獨有監察地方官僚的職責。
此前翻閱浩然洲地理志有提到過。
大虞開國皇帝一統人族政權後將大虞分有十二州，每一州都會有一位王侯坐鎮，自古便是如此。
就算徐以道想要整軍討賊，也需要和通判以及王府商榷，都拍板定音後才由通判率軍討賊。
而這通判，就此前鄧越山的事可以看出來，底子並不乾淨，而且這銀子還是清繳他手下之人來的東西，眼下抄家銀子出了差池，那通判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幫徐以道出謀劃策？
......
「陸通判可有何高見？」
府衙內堂，徐以道肅然看著陸鎮南。
陸鎮南抬手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因為鄧越山的事，本官也著手調查過，這幾處匪患格外猖獗，不僅買賣流民，更對楚州百姓下手，起兵橫掃，興許填補缺漏。」
徐以道皺眉：「匪患自當肅清，陸通判行事本官放心，但一碼歸一碼，難不成這五百萬兩銀子失蹤就不當回事？還是說，陸通判有別的打算？」
陸鎮南面色如常：「州牧大人說笑了，陸某與徐大人公事幾十年，大人應該清楚陸某秉性才對，案子自然得查，但交入國庫的銀子也不可推遲，陛下那邊想來已經收到了大人的奏摺，想來大人應該也清楚，聖上當下正是用錢之際。」
徐以道深深看了他一眼：「匪患肅清就交給陸通判了，繳獲銀子我會稟明陛下，是留在楚州改善民生還是上繳國庫皆有陛下定奪。」
「那這五百兩銀子，徐大人打算怎麼辦？」陸鎮南放下毛筆與徐以道對視，「過去這麼些日子毫無進展，大人若是因為這種事被陛下革職，陸某也是會替徐大人抱不平的。」
徐以道挪開了視線，明顯也沒什麼底氣道：「本官尋了破案好手協助，就不勞陸大人費心了，只是這剿匪之事，本官需派人同行。」
陸鎮南抿了口茶：「破案好手？讓本官猜猜，莫不是那青浦村出來的江家少年？」
徐以道當即警覺：「陸鎮南，鄧越山的事本官沒有抓住你的把柄，但你若敢動江楓，別怪本官與你撕破臉！」
「大人多慮了，本官也欣賞少年英傑，那江楓寫的『少年俠氣』，本官可是親自書寫裱在了書房，又怎會去動他分毫？」陸鎮南放下茶杯話鋒一轉，「本官只怕，他若出了事，徐大人怕是護不住。」
「而且，鄧越山若是沒有本官相助，徐大人想抓住他怕也沒這麼容易。」
徐以道眯著眼，對於眼前這個同事多年之人，他至今也摸不准對方的想法到底是什麼。
明明鄧越山是他陸鎮南的人，明明鄧越山已經逃出生天，陸鎮南竟是硬生生親自出手將其綁了回來。
只可惜就算如此，鄧越山也沒有將陸鎮南供出來，這也是徐以道的遺憾之處。
他不動聲色道：「這就不勞陸通判操心了，只要他行得正，本官護不住還有王府，王府護不住還有太師府。」
「倒是忘了，那小子也算是『背景通天』的賤籍。」陸鎮南笑了笑，「既然如此，本官就組兵剿匪去了，大人若是想要銀子填補漏洞，本官隨時願意幫這個忙。」
......
「誰來幫我啊！」
江楓捂著頭嚎叫一聲，這卷宗看得他頭大，甚至現在每個細節他都記在了腦海里，但就是找不到任何關於銀子的線索。
兩百噸銀子不翼而飛，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