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一切結束之後
一切結束之後，日子反而比之前更忙。
聖芒戈的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傲羅指揮部、魔法事故災害司、聖芒戈各個科室，甚至還有幾封來自霍格沃茨的醫療翼。西弗勒斯每天站在工作檯前，從早熬到晚，手邊的空瓶子堆得比柜子還高。
瑟蘭盤在椅子上，尾巴輕輕拍著椅面，豎瞳跟著西弗勒斯的身影轉。
「今天第幾鍋了？」
「第八鍋。」
瑟蘭算了算時間。早上到現在，四個小時，八鍋魔藥。平均半小時一鍋。
「還以為結束之後你能輕鬆一些。」
西弗勒斯沒接話。他把第九鍋的材料擺上桌，開始切瞌睡草根。小刀切在砧板上的篤篤聲，在安靜的製備室里格外清晰。
瑟蘭從椅子上滑下來，游到他腳邊。
「我幫你？」
「不用。」
瑟蘭沒走。他就盤在西弗勒斯腳邊，尾巴纏著他的腳踝，腦袋豎起來盯著他切。
切完瞌睡草根，西弗勒斯轉身去拿龍血。腳一動，瑟蘭被拖著滑了半步。
西弗勒斯低頭看他。
瑟蘭豎瞳亮亮的，一點要鬆開的意思都沒有。
西弗勒斯沒說話，繼續往前走。瑟蘭就這麼被拖了一路，從工作檯這邊拖到那邊，又從那邊拖回來。
第三趟的時候，西弗勒斯停下來。
「你是想讓我走路絆倒？」
瑟蘭想了想，認真搖頭。
「不會。你走得穩。」
西弗勒斯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他蹲下來，伸手在瑟蘭鱗片上摸了摸。
瑟蘭蹭了蹭他的掌心。
「西弗勒斯，你累不累？」
「不累。」
瑟蘭盯著他的眼睛。那下面有一層很淡的青黑色，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你騙人。」
西弗勒斯沒否認。
他站起來，繼續走回工作檯前。
瑟蘭鬆開他的腳踝，順著腿爬上去，盤在肩上。
「我幫你看著火。」他說，「你專心切。」
西弗勒斯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門被敲響的時候，第十鍋剛熬上。
「進來。」
門推開，沃普斯走進來。他手裡拿著一封信，藍色的封蠟上印著一個西弗勒斯熟悉的標誌——霍格沃茨的校徽。
「你的。」沃普斯把信放到桌上，「霍格沃茨來的。」
西弗勒斯放下小刀，拿起信拆開。
信紙上只有幾行字，鄧布利多的筆跡：
「西弗勒斯：
下周六下午三點，霍格沃茨大禮堂，想請你給學生們做一場魔藥學講座。你這些年做的事，應該讓更多人知道。
如果你願意來，貓頭鷹給我回個信。
鄧布利多」
西弗勒斯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幾秒。
瑟蘭從肩上探出腦袋，也盯著那封信。
「講座？」
西弗勒斯沒說話。
沃普斯在旁邊伸著脖子看了一眼，嘖了一聲。
「霍格沃茨的講座？那可是大場面。斯拉格霍恩那老頭講了幾十年，現在輪到你了？」
西弗勒斯把信折好，收進口袋。
沃普斯盯著他。
「去不去？」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轉身走回工作檯前，繼續切材料。
沃普斯等了兩秒，沒等到答案，聳聳肩推門出去。
門關上後，瑟蘭從肩上滑下來，變回人形站在他旁邊。
「西弗勒斯，你不想去？」
西弗勒斯切著龍血，手沒停。
「不是。」
瑟蘭歪了歪頭。
「那你在想什麼？」
西弗勒斯把切好的龍血倒進坩堝，攪拌了七下。
「在想穿什麼。」
瑟蘭愣了一下。
然後他嘴角翹起來。
「你是在緊張？」
西弗勒斯沒理他。
瑟蘭湊過去，盯著他的臉。
「西弗勒斯，你緊張了。」
西弗勒斯放下攪拌棒，轉身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亮亮的，嘴角翹得老高。
「你緊張的時候，耳朵會紅。」
西弗勒斯伸手摸了一下耳朵。
不紅。
瑟蘭笑出聲。
「現在紅了。」
西弗勒斯把手收回來。
順便敲了一下瑟蘭的腦袋。
瑟蘭「哎呦」了一聲
「你要去嗎？」瑟蘭問。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鄧布利多想讓我去。」
瑟蘭點點頭。
「那你想不想去？」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看著窗外。天陰著，雲壓得很低，像要下雨。
過了很久，他開口。
「我想讓他們知道，魔藥不是只有斯拉格霍恩那一套。」
瑟蘭看著他。
西弗勒斯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里勾得很清楚。鼻樑，下頜，抿著的嘴角。
「那就去，西弗勒斯最厲害了。」瑟蘭說。
西弗勒斯轉頭看他。
瑟蘭沖他笑了笑。
「我陪你。」
晚上回到住處，西弗勒斯坐在桌邊，面前攤著一張羊皮紙。
他在列講座要講的內容。
瑟蘭盤在床上，尾巴輕輕拍著床單，盯著他看。
看了很久，西弗勒斯都沒抬頭。
瑟蘭從床上滑下來，游到他腳邊，順著腿爬上去，盤在肩上。
他也盯著那張羊皮紙。
「基礎魔藥理論。」他念出來，「常見材料的鑑別與處理。熬製過程中的變量控制。高級魔藥的製備要點。」
他念完，歪了歪頭。
「西弗勒斯，你要講這麼多？」
西弗勒斯握著羽毛筆，在每一項後面繼續寫小字。
「兩個小時的講座，夠講三分之一就不錯了。」
瑟蘭點點頭。
他看著西弗勒斯寫，看著那些工整的字母一個一個落在羊皮紙上。
寫著寫著，西弗勒斯忽然停下。
他轉頭看著瑟蘭。
瑟蘭豎瞳亮亮的，盯著他。
「怎麼了？」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秒。
「明天結束之後要不要去禁林？」
瑟蘭眨眨眼。
「真的嗎！」
西弗勒斯點頭。
瑟蘭的尾巴翹了翹。
「好。」
他湊過去，在西弗勒斯嘴角親了一下。
然後縮回來，繼續盯著羊皮紙。
西弗勒斯盯著他看了兩秒，轉回頭繼續寫。
周六下午兩點，霍格沃茨大門外。
西弗勒斯站在那兒，黑袍子穿得整整齊齊，頭髮比平時梳得更服帖。瑟蘭站在他旁邊，銀藍色的頭髮紮成低馬尾，是西弗勒斯出門前給他扎的。
大門自己打開了。
他們走進去。
城堡還是那個樣子。石牆，火把，會動的樓梯。畫像里的人盯著他們看，有幾個沖他們點頭。
走到大禮堂門口時，麥格教授正站在那兒。
她看到西弗勒斯，點了點頭。
「斯內普先生。」
西弗勒斯也點頭。
麥格的視線落在他身後的瑟蘭身上。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麥格教授。」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
麥格教授說：「學生們都在裡面了。鄧布利多在台上等你。」
西弗勒斯推門進去。
聖芒戈的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傲羅指揮部、魔法事故災害司、聖芒戈各個科室，甚至還有幾封來自霍格沃茨的醫療翼。西弗勒斯每天站在工作檯前，從早熬到晚，手邊的空瓶子堆得比柜子還高。
瑟蘭盤在椅子上，尾巴輕輕拍著椅面，豎瞳跟著西弗勒斯的身影轉。
「今天第幾鍋了？」
「第八鍋。」
瑟蘭算了算時間。早上到現在，四個小時，八鍋魔藥。平均半小時一鍋。
「還以為結束之後你能輕鬆一些。」
西弗勒斯沒接話。他把第九鍋的材料擺上桌，開始切瞌睡草根。小刀切在砧板上的篤篤聲，在安靜的製備室里格外清晰。
瑟蘭從椅子上滑下來，游到他腳邊。
「我幫你？」
「不用。」
瑟蘭沒走。他就盤在西弗勒斯腳邊，尾巴纏著他的腳踝，腦袋豎起來盯著他切。
切完瞌睡草根，西弗勒斯轉身去拿龍血。腳一動，瑟蘭被拖著滑了半步。
西弗勒斯低頭看他。
瑟蘭豎瞳亮亮的，一點要鬆開的意思都沒有。
西弗勒斯沒說話，繼續往前走。瑟蘭就這麼被拖了一路，從工作檯這邊拖到那邊，又從那邊拖回來。
第三趟的時候，西弗勒斯停下來。
「你是想讓我走路絆倒？」
瑟蘭想了想，認真搖頭。
「不會。你走得穩。」
西弗勒斯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他蹲下來，伸手在瑟蘭鱗片上摸了摸。
瑟蘭蹭了蹭他的掌心。
「西弗勒斯，你累不累？」
「不累。」
瑟蘭盯著他的眼睛。那下面有一層很淡的青黑色，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你騙人。」
西弗勒斯沒否認。
他站起來，繼續走回工作檯前。
瑟蘭鬆開他的腳踝，順著腿爬上去，盤在肩上。
「我幫你看著火。」他說，「你專心切。」
西弗勒斯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門被敲響的時候，第十鍋剛熬上。
「進來。」
門推開，沃普斯走進來。他手裡拿著一封信，藍色的封蠟上印著一個西弗勒斯熟悉的標誌——霍格沃茨的校徽。
「你的。」沃普斯把信放到桌上，「霍格沃茨來的。」
西弗勒斯放下小刀，拿起信拆開。
信紙上只有幾行字，鄧布利多的筆跡：
「西弗勒斯：
下周六下午三點，霍格沃茨大禮堂，想請你給學生們做一場魔藥學講座。你這些年做的事，應該讓更多人知道。
如果你願意來，貓頭鷹給我回個信。
鄧布利多」
西弗勒斯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幾秒。
瑟蘭從肩上探出腦袋，也盯著那封信。
「講座？」
西弗勒斯沒說話。
沃普斯在旁邊伸著脖子看了一眼，嘖了一聲。
「霍格沃茨的講座？那可是大場面。斯拉格霍恩那老頭講了幾十年，現在輪到你了？」
西弗勒斯把信折好，收進口袋。
沃普斯盯著他。
「去不去？」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轉身走回工作檯前，繼續切材料。
沃普斯等了兩秒，沒等到答案，聳聳肩推門出去。
門關上後，瑟蘭從肩上滑下來，變回人形站在他旁邊。
「西弗勒斯，你不想去？」
西弗勒斯切著龍血，手沒停。
「不是。」
瑟蘭歪了歪頭。
「那你在想什麼？」
西弗勒斯把切好的龍血倒進坩堝，攪拌了七下。
「在想穿什麼。」
瑟蘭愣了一下。
然後他嘴角翹起來。
「你是在緊張？」
西弗勒斯沒理他。
瑟蘭湊過去，盯著他的臉。
「西弗勒斯，你緊張了。」
西弗勒斯放下攪拌棒，轉身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亮亮的，嘴角翹得老高。
「你緊張的時候，耳朵會紅。」
西弗勒斯伸手摸了一下耳朵。
不紅。
瑟蘭笑出聲。
「現在紅了。」
西弗勒斯把手收回來。
順便敲了一下瑟蘭的腦袋。
瑟蘭「哎呦」了一聲
「你要去嗎？」瑟蘭問。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鄧布利多想讓我去。」
瑟蘭點點頭。
「那你想不想去？」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看著窗外。天陰著，雲壓得很低，像要下雨。
過了很久，他開口。
「我想讓他們知道，魔藥不是只有斯拉格霍恩那一套。」
瑟蘭看著他。
西弗勒斯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里勾得很清楚。鼻樑，下頜，抿著的嘴角。
「那就去，西弗勒斯最厲害了。」瑟蘭說。
西弗勒斯轉頭看他。
瑟蘭沖他笑了笑。
「我陪你。」
晚上回到住處，西弗勒斯坐在桌邊，面前攤著一張羊皮紙。
他在列講座要講的內容。
瑟蘭盤在床上，尾巴輕輕拍著床單，盯著他看。
看了很久，西弗勒斯都沒抬頭。
瑟蘭從床上滑下來，游到他腳邊，順著腿爬上去，盤在肩上。
他也盯著那張羊皮紙。
「基礎魔藥理論。」他念出來，「常見材料的鑑別與處理。熬製過程中的變量控制。高級魔藥的製備要點。」
他念完，歪了歪頭。
「西弗勒斯，你要講這麼多？」
西弗勒斯握著羽毛筆，在每一項後面繼續寫小字。
「兩個小時的講座，夠講三分之一就不錯了。」
瑟蘭點點頭。
他看著西弗勒斯寫，看著那些工整的字母一個一個落在羊皮紙上。
寫著寫著，西弗勒斯忽然停下。
他轉頭看著瑟蘭。
瑟蘭豎瞳亮亮的，盯著他。
「怎麼了？」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秒。
「明天結束之後要不要去禁林？」
瑟蘭眨眨眼。
「真的嗎！」
西弗勒斯點頭。
瑟蘭的尾巴翹了翹。
「好。」
他湊過去，在西弗勒斯嘴角親了一下。
然後縮回來，繼續盯著羊皮紙。
西弗勒斯盯著他看了兩秒，轉回頭繼續寫。
周六下午兩點，霍格沃茨大門外。
西弗勒斯站在那兒，黑袍子穿得整整齊齊，頭髮比平時梳得更服帖。瑟蘭站在他旁邊，銀藍色的頭髮紮成低馬尾，是西弗勒斯出門前給他扎的。
大門自己打開了。
他們走進去。
城堡還是那個樣子。石牆，火把，會動的樓梯。畫像里的人盯著他們看，有幾個沖他們點頭。
走到大禮堂門口時，麥格教授正站在那兒。
她看到西弗勒斯，點了點頭。
「斯內普先生。」
西弗勒斯也點頭。
麥格的視線落在他身後的瑟蘭身上。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麥格教授。」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
麥格教授說：「學生們都在裡面了。鄧布利多在台上等你。」
西弗勒斯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