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門推開的時候，西弗勒斯正站在窗邊。
他以為是莉莉就沒轉身。
腳步聲在他身後停下。很輕，比平時慢，帶著點拖沓。
西弗勒斯轉過身。
瑟蘭站在門口，扶著門框，銀藍色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也灰撲撲的。
「西弗，我回來了。」
西弗勒斯沒動。
他看著瑟蘭。
看著他臉上那層灰。看著他衣服上的焦痕。看著他站著的時候，微微往門框上靠的那一下。
瑟蘭等了兩秒，沒等到回應。
他歪了歪頭。
「西弗勒斯——」
話沒說完，西弗勒斯已經走到他面前。
把他拉進懷裡。
抱得很緊。
瑟蘭愣了一下，然後伸手，環住他的腰。
「萬斯送我到的巷子口。」他開口，聲音悶在西弗勒斯胸口，「我自己走進來的。」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蹭了蹭他的衣服。
「身上髒。」他說，「有灰。」
西弗勒斯沒鬆手。
瑟蘭讓他抱著。
抱了很久。
然後西弗勒斯鬆開他。
他看著瑟蘭。
瑟蘭的臉還是那樣，灰撲撲的，但眼睛亮著，嘴角翹著。
西弗勒斯伸手，把他臉上那層灰擦掉。
擦了兩下，沒擦乾淨。灰黏在臉上，混著汗，成了泥道子。
他收回手。
「先洗澡。」
瑟蘭點頭。
他轉身往浴室走。
走出兩步，腿軟了一下。
西弗勒斯伸手扶住他。
瑟蘭穩住，回頭看他。
「沒事。」他說，「就是有點累。」
西弗勒斯盯著他。
瑟蘭沖他笑了笑。
「真的。睡一覺就好。」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扶著瑟蘭走進浴室，把水調好，把乾淨衣服放在架子上。
他轉身要走。
瑟蘭拉住他的袖子。
西弗勒斯停下。
瑟蘭看著他。
「你別走。」
西弗勒斯看著他。
「我就洗個澡。」他說，「你在外面等我。」
西弗勒斯點頭。
他走出去，把門帶上。
靠在門邊的牆上。
水聲從門縫裡漏出來，嘩嘩的，持續了很久。
比平時久。
西弗勒斯站著沒動。
過了很久，水聲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門推開。
瑟蘭走出來，頭髮濕漉漉的披著，穿著西弗勒斯那件舊袍子，袖子長了一截，遮住半隻手。
他站在門口，看著西弗勒斯。
「洗好了。」
西弗勒斯伸手，用魔力把頭髮烘乾。
瑟蘭乖乖低下頭。
干透之後，西弗勒斯收回手。
「吃飯？」
瑟蘭搖頭。
「困。」
西弗勒斯點頭。
他走到床邊，把被子掀開。
瑟蘭走過去，躺下。
西弗勒斯把被子拉上來，蓋到他下巴。
瑟蘭側過身，臉對著他。
「西弗勒斯。」
「嗯。」
「你陪我。」
西弗勒斯在床邊坐下。
瑟蘭往裡挪了挪，給他讓出位置。
西弗勒斯躺下。
瑟蘭立刻靠過來，額頭抵在他肩上。
「睡吧。」
瑟蘭閉上眼睛。
房間裡很安靜。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地板上，一道一道的白。
過了很久，瑟蘭的呼吸平穩下來。
西弗勒斯靜靜地盯著天花板，盯著那些月光投下的影子。
瑟蘭的手攥著他的袖子，攥得很緊。
西弗勒斯低頭看他。
瑟蘭睡著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著，抿成一條線。臉還是有點白，顴骨上那兩團紅還沒完全退下去。
西弗勒斯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把瑟蘭額前的頭髮撥到耳後。
瑟蘭動了動，往他這邊蹭了蹭。
西弗勒斯收回手。
繼續盯著天花板。
半夜，瑟蘭醒了。
他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是西弗勒斯的下巴。
西弗勒斯還醒著，盯著天花板。
瑟蘭眨了眨眼。
「你沒睡？」
西弗勒斯低頭看他。
「睡不著。」
瑟蘭想了想。
「那我陪你說話。」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側過身，臉對著他。
「戈德里克山谷那邊，結束了。」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繼續說。
「那個孩子出生了。是個男孩。叫納威。」
西弗勒斯的手指動了一下。
瑟蘭頓了頓。
「伏地魔死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西弗勒斯盯著他。
「你殺的？」
瑟蘭搖頭。
「不是我。是他自己的咒語反彈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看著他。
「你信嗎？」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不信。」
瑟蘭嘴角翹了翹。
「我也不信。」他說，「但鄧布利多是這麼說的。萬斯也是這麼說的。明天預言家日報也會這麼寫。」
西弗勒斯盯著他的眼睛。
瑟蘭沒躲。
「西弗勒斯。」他開口。
西弗勒斯沒應。
瑟蘭往前湊了湊，額頭抵在他下巴上。
「我好累。」
西弗勒斯嘆了口氣，伸手，把他攬進懷裡。
瑟蘭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
「睡吧。」西弗勒斯說。
瑟蘭閉上眼睛。
第二天中午，預言家日報的頭版印著黑色大標題：神秘人敗亡，救世主男孩降生。
底下配著隆巴頓夫婦抱著嬰兒的照片。艾麗斯臉色蒼白但笑著，弗蘭克眼眶紅著，那個嬰兒皺巴巴的，閉著眼睛睡覺。
文章寫的是：昨晚戈德里克山谷發生激戰，鄧布利多與神秘人正面交鋒。關鍵時刻，神秘人的索命咒反彈，擊中他自己。隆巴頓夫婦的兒子在這場戰鬥中出生，被預言為能夠打敗神秘人的人。
沒有提任何其他人。
西弗勒斯把報紙放下。
瑟蘭盤在椅子上，尾巴輕輕拍著椅面。
「寫得好假。」他說。
西弗勒斯沒接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巷子裡和往常一樣。有人在走，有貓在叫，有貓頭鷹飛過。
瑟蘭從椅子上滑下來，游到他腳邊，順著腿爬上去，盤在肩上。
他也往外看。
「西弗勒斯，今天還去聖芒戈？」
西弗勒斯點頭。
瑟蘭眼睛暗了暗，看著很失落的樣子。
「下午去。」
瑟蘭開心的抬頭，然後蹭了蹭他的脖子。
「西弗勒斯你真好。」
下午，聖芒戈。
西弗勒斯推門走進位備室時，沃普斯已經在了。
他站在桌邊，手裡拿著那份預言家日報，聽到門響抬起頭。
「看了嗎？」
西弗勒斯點頭。
沃普斯把報紙放下。
「隆巴頓家那個孩子，命真大。」
西弗勒斯走到工作檯前，開始拿材料。
沃普斯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
「嘶！難道複合了？」
西弗勒斯沒接話。
他把龍血瓶子放到桌上，轉身去拿蛇牙。
沃普斯聳了聳肩。
「行，不說這個。」他拿起一份文件，「新訂單。加急的。今天必須做完。」
他把文件放到桌上，推門出去。
門關上後，製備室里安靜下來。
瑟蘭從斗篷口袋裡探出腦袋，看了看四周。
然後他滑出來，變回人形，坐到那把椅子上。
西弗勒斯看了他一眼。
瑟蘭沖他笑了笑。
「我幫你？」
西弗勒斯把需要磨製的東西推過去。
瑟蘭接過去，開始磨。
房間裡只有能量流動的細微聲響，和小刀切在砧板上的篤篤聲。
第一鍋恢復劑熬上的時候，門被敲響。
西弗勒斯沒抬頭。
「進來。」
門推開。
莉莉站在門口。
她走進來，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瑟蘭。
「回來了？」
瑟蘭點頭。
莉莉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盯著他看了幾秒。
「瘦了。」
瑟蘭歪了歪頭。
「有嗎？」
莉莉沒回答。
她轉頭看向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讓我來的。」
西弗勒斯放下攪拌棒。
莉莉從袍子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新任務。」
西弗勒斯沒動。
莉莉看著他。
「你不打開看看？」
西弗勒斯拿起信封，拆開。
裡面只有一張紙條：後天七點，破釜酒吧，3號包廂。
他把紙條折好，收進口袋。
莉莉在旁邊坐下。
「伏地魔死了，但食死徒沒死絕。」她說，「萊斯特蘭奇家跑了。小巴蒂·克勞奇也跑了。還有十幾個，都在逃。」
西弗勒斯沒說話。
莉莉繼續說。
「魔法部現在亂成一團。福吉想把功勞都攬到自己身上，鄧布利多不同意。兩邊正在吵。」
她頓了頓。
「但這不是我們要管的。」
西弗勒斯看著她。
莉莉說：「我們要管的，是那些還在跑的食死徒。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等著東山再起的。」
瑟蘭在旁邊聽著。
他忽然開口。
「小巴蒂·克勞奇，我見過。」
莉莉看向他。
瑟蘭說：「在戈德里克山谷那天晚上。他帶著人摸過來，想闖進去。」
莉莉的眉頭皺起來。
「他認出你了？」
瑟蘭搖頭。
「我藏在橫樑上。他沒看見我。」
莉莉點點頭。
她站起來。
「行了，話帶到了。我得回去。」
她走到門口，停下來。
回頭看了瑟蘭一眼。
「好好養著。別再讓西弗勒斯擔心。」
瑟蘭點頭。
莉莉推門出去。
門關上後，製備室里又安靜下來。
西弗勒斯走回工作檯前，繼續攪坩堝。
瑟蘭看著他。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沒抬頭。
「嗯。」
「莉莉剛才說，別讓你擔心。」
西弗勒斯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
瑟蘭坐在椅子上，豎瞳亮亮的，盯著他。
「你擔心我嗎？」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看著瑟蘭，看了幾秒。
然後他放下攪拌棒，走過去。
站在瑟蘭面前。
瑟蘭仰著頭看他。
西弗勒斯伸手，把他那幾撮翹著的頭髮按了按。
瑟蘭乖乖讓他按。
按完，西弗勒斯收回手。
「你說呢。」
瑟蘭嘴角翹起來。
他站起來，抱住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沒動。
瑟蘭把臉埋在他肩上。
「我知道你擔心。」他的聲音悶悶的，「我也擔心你。」
西弗勒斯的手抬起來，落在他背上。
輕輕拍了拍。
晚上回到住處，瑟蘭盤在床上，看著西弗勒斯把斗篷掛到門後。
他走到床邊，坐下。
瑟蘭滑到他腿上，盤起來。
尾巴纏著他的手腕。
「西弗勒斯。」
「嗯。」
「你說明晚鄧布利多會說什麼？」
西弗勒斯想了想。
「不知道。」
瑟蘭的尾巴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猜一下。」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應該是關於接下來的安排。」他說，「伏地魔死了，鳳凰社還要不要繼續，那些跑掉的食死徒怎麼處理。」
瑟蘭點點頭。
他想了想。
「那我們會怎麼樣？」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亮亮的。
「你要繼續在聖芒戈嗎？」
西弗勒斯點頭。
瑟蘭的尾巴翹了翹。
「那我們一起。」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
銀白色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床上。
瑟蘭靠在他腿上，尾巴輕輕晃著。
他以為是莉莉就沒轉身。
腳步聲在他身後停下。很輕，比平時慢，帶著點拖沓。
西弗勒斯轉過身。
瑟蘭站在門口，扶著門框，銀藍色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也灰撲撲的。
「西弗，我回來了。」
西弗勒斯沒動。
他看著瑟蘭。
看著他臉上那層灰。看著他衣服上的焦痕。看著他站著的時候，微微往門框上靠的那一下。
瑟蘭等了兩秒，沒等到回應。
他歪了歪頭。
「西弗勒斯——」
話沒說完，西弗勒斯已經走到他面前。
把他拉進懷裡。
抱得很緊。
瑟蘭愣了一下，然後伸手，環住他的腰。
「萬斯送我到的巷子口。」他開口，聲音悶在西弗勒斯胸口，「我自己走進來的。」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蹭了蹭他的衣服。
「身上髒。」他說，「有灰。」
西弗勒斯沒鬆手。
瑟蘭讓他抱著。
抱了很久。
然後西弗勒斯鬆開他。
他看著瑟蘭。
瑟蘭的臉還是那樣，灰撲撲的，但眼睛亮著，嘴角翹著。
西弗勒斯伸手，把他臉上那層灰擦掉。
擦了兩下，沒擦乾淨。灰黏在臉上，混著汗，成了泥道子。
他收回手。
「先洗澡。」
瑟蘭點頭。
他轉身往浴室走。
走出兩步，腿軟了一下。
西弗勒斯伸手扶住他。
瑟蘭穩住，回頭看他。
「沒事。」他說，「就是有點累。」
西弗勒斯盯著他。
瑟蘭沖他笑了笑。
「真的。睡一覺就好。」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扶著瑟蘭走進浴室，把水調好，把乾淨衣服放在架子上。
他轉身要走。
瑟蘭拉住他的袖子。
西弗勒斯停下。
瑟蘭看著他。
「你別走。」
西弗勒斯看著他。
「我就洗個澡。」他說，「你在外面等我。」
西弗勒斯點頭。
他走出去，把門帶上。
靠在門邊的牆上。
水聲從門縫裡漏出來，嘩嘩的，持續了很久。
比平時久。
西弗勒斯站著沒動。
過了很久，水聲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門推開。
瑟蘭走出來，頭髮濕漉漉的披著，穿著西弗勒斯那件舊袍子，袖子長了一截，遮住半隻手。
他站在門口，看著西弗勒斯。
「洗好了。」
西弗勒斯伸手，用魔力把頭髮烘乾。
瑟蘭乖乖低下頭。
干透之後，西弗勒斯收回手。
「吃飯？」
瑟蘭搖頭。
「困。」
西弗勒斯點頭。
他走到床邊，把被子掀開。
瑟蘭走過去，躺下。
西弗勒斯把被子拉上來，蓋到他下巴。
瑟蘭側過身，臉對著他。
「西弗勒斯。」
「嗯。」
「你陪我。」
西弗勒斯在床邊坐下。
瑟蘭往裡挪了挪，給他讓出位置。
西弗勒斯躺下。
瑟蘭立刻靠過來，額頭抵在他肩上。
「睡吧。」
瑟蘭閉上眼睛。
房間裡很安靜。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地板上，一道一道的白。
過了很久，瑟蘭的呼吸平穩下來。
西弗勒斯靜靜地盯著天花板，盯著那些月光投下的影子。
瑟蘭的手攥著他的袖子，攥得很緊。
西弗勒斯低頭看他。
瑟蘭睡著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著，抿成一條線。臉還是有點白，顴骨上那兩團紅還沒完全退下去。
西弗勒斯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把瑟蘭額前的頭髮撥到耳後。
瑟蘭動了動，往他這邊蹭了蹭。
西弗勒斯收回手。
繼續盯著天花板。
半夜，瑟蘭醒了。
他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是西弗勒斯的下巴。
西弗勒斯還醒著，盯著天花板。
瑟蘭眨了眨眼。
「你沒睡？」
西弗勒斯低頭看他。
「睡不著。」
瑟蘭想了想。
「那我陪你說話。」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側過身，臉對著他。
「戈德里克山谷那邊，結束了。」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繼續說。
「那個孩子出生了。是個男孩。叫納威。」
西弗勒斯的手指動了一下。
瑟蘭頓了頓。
「伏地魔死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西弗勒斯盯著他。
「你殺的？」
瑟蘭搖頭。
「不是我。是他自己的咒語反彈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看著他。
「你信嗎？」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不信。」
瑟蘭嘴角翹了翹。
「我也不信。」他說，「但鄧布利多是這麼說的。萬斯也是這麼說的。明天預言家日報也會這麼寫。」
西弗勒斯盯著他的眼睛。
瑟蘭沒躲。
「西弗勒斯。」他開口。
西弗勒斯沒應。
瑟蘭往前湊了湊，額頭抵在他下巴上。
「我好累。」
西弗勒斯嘆了口氣，伸手，把他攬進懷裡。
瑟蘭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
「睡吧。」西弗勒斯說。
瑟蘭閉上眼睛。
第二天中午，預言家日報的頭版印著黑色大標題：神秘人敗亡，救世主男孩降生。
底下配著隆巴頓夫婦抱著嬰兒的照片。艾麗斯臉色蒼白但笑著，弗蘭克眼眶紅著，那個嬰兒皺巴巴的，閉著眼睛睡覺。
文章寫的是：昨晚戈德里克山谷發生激戰，鄧布利多與神秘人正面交鋒。關鍵時刻，神秘人的索命咒反彈，擊中他自己。隆巴頓夫婦的兒子在這場戰鬥中出生，被預言為能夠打敗神秘人的人。
沒有提任何其他人。
西弗勒斯把報紙放下。
瑟蘭盤在椅子上，尾巴輕輕拍著椅面。
「寫得好假。」他說。
西弗勒斯沒接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巷子裡和往常一樣。有人在走，有貓在叫，有貓頭鷹飛過。
瑟蘭從椅子上滑下來，游到他腳邊，順著腿爬上去，盤在肩上。
他也往外看。
「西弗勒斯，今天還去聖芒戈？」
西弗勒斯點頭。
瑟蘭眼睛暗了暗，看著很失落的樣子。
「下午去。」
瑟蘭開心的抬頭，然後蹭了蹭他的脖子。
「西弗勒斯你真好。」
下午，聖芒戈。
西弗勒斯推門走進位備室時，沃普斯已經在了。
他站在桌邊，手裡拿著那份預言家日報，聽到門響抬起頭。
「看了嗎？」
西弗勒斯點頭。
沃普斯把報紙放下。
「隆巴頓家那個孩子，命真大。」
西弗勒斯走到工作檯前，開始拿材料。
沃普斯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
「嘶！難道複合了？」
西弗勒斯沒接話。
他把龍血瓶子放到桌上，轉身去拿蛇牙。
沃普斯聳了聳肩。
「行，不說這個。」他拿起一份文件，「新訂單。加急的。今天必須做完。」
他把文件放到桌上，推門出去。
門關上後，製備室里安靜下來。
瑟蘭從斗篷口袋裡探出腦袋，看了看四周。
然後他滑出來，變回人形，坐到那把椅子上。
西弗勒斯看了他一眼。
瑟蘭沖他笑了笑。
「我幫你？」
西弗勒斯把需要磨製的東西推過去。
瑟蘭接過去，開始磨。
房間裡只有能量流動的細微聲響，和小刀切在砧板上的篤篤聲。
第一鍋恢復劑熬上的時候，門被敲響。
西弗勒斯沒抬頭。
「進來。」
門推開。
莉莉站在門口。
她走進來，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瑟蘭。
「回來了？」
瑟蘭點頭。
莉莉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盯著他看了幾秒。
「瘦了。」
瑟蘭歪了歪頭。
「有嗎？」
莉莉沒回答。
她轉頭看向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讓我來的。」
西弗勒斯放下攪拌棒。
莉莉從袍子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新任務。」
西弗勒斯沒動。
莉莉看著他。
「你不打開看看？」
西弗勒斯拿起信封，拆開。
裡面只有一張紙條：後天七點，破釜酒吧，3號包廂。
他把紙條折好，收進口袋。
莉莉在旁邊坐下。
「伏地魔死了，但食死徒沒死絕。」她說，「萊斯特蘭奇家跑了。小巴蒂·克勞奇也跑了。還有十幾個，都在逃。」
西弗勒斯沒說話。
莉莉繼續說。
「魔法部現在亂成一團。福吉想把功勞都攬到自己身上，鄧布利多不同意。兩邊正在吵。」
她頓了頓。
「但這不是我們要管的。」
西弗勒斯看著她。
莉莉說：「我們要管的，是那些還在跑的食死徒。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等著東山再起的。」
瑟蘭在旁邊聽著。
他忽然開口。
「小巴蒂·克勞奇，我見過。」
莉莉看向他。
瑟蘭說：「在戈德里克山谷那天晚上。他帶著人摸過來，想闖進去。」
莉莉的眉頭皺起來。
「他認出你了？」
瑟蘭搖頭。
「我藏在橫樑上。他沒看見我。」
莉莉點點頭。
她站起來。
「行了，話帶到了。我得回去。」
她走到門口，停下來。
回頭看了瑟蘭一眼。
「好好養著。別再讓西弗勒斯擔心。」
瑟蘭點頭。
莉莉推門出去。
門關上後，製備室里又安靜下來。
西弗勒斯走回工作檯前，繼續攪坩堝。
瑟蘭看著他。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沒抬頭。
「嗯。」
「莉莉剛才說，別讓你擔心。」
西弗勒斯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
瑟蘭坐在椅子上，豎瞳亮亮的，盯著他。
「你擔心我嗎？」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看著瑟蘭，看了幾秒。
然後他放下攪拌棒，走過去。
站在瑟蘭面前。
瑟蘭仰著頭看他。
西弗勒斯伸手，把他那幾撮翹著的頭髮按了按。
瑟蘭乖乖讓他按。
按完，西弗勒斯收回手。
「你說呢。」
瑟蘭嘴角翹起來。
他站起來，抱住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沒動。
瑟蘭把臉埋在他肩上。
「我知道你擔心。」他的聲音悶悶的，「我也擔心你。」
西弗勒斯的手抬起來，落在他背上。
輕輕拍了拍。
晚上回到住處，瑟蘭盤在床上，看著西弗勒斯把斗篷掛到門後。
他走到床邊，坐下。
瑟蘭滑到他腿上，盤起來。
尾巴纏著他的手腕。
「西弗勒斯。」
「嗯。」
「你說明晚鄧布利多會說什麼？」
西弗勒斯想了想。
「不知道。」
瑟蘭的尾巴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猜一下。」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應該是關於接下來的安排。」他說，「伏地魔死了，鳳凰社還要不要繼續，那些跑掉的食死徒怎麼處理。」
瑟蘭點點頭。
他想了想。
「那我們會怎麼樣？」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亮亮的。
「你要繼續在聖芒戈嗎？」
西弗勒斯點頭。
瑟蘭的尾巴翹了翹。
「那我們一起。」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
銀白色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床上。
瑟蘭靠在他腿上，尾巴輕輕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