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第二天傍晚，貓頭鷹來了。
西弗勒斯從窗台上拿下那封信，拆開。
信紙上只有一行字：今晚八點，校長辦公室。口令：蟑螂堆。
他把信紙燒掉。
瑟蘭盤在床邊，看著他。
「鄧布利多？」
西弗勒斯點頭。
晚上八點，西弗勒斯站在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門口。
「蟑螂堆。」
石獸跳開，露出旋轉樓梯。
他走上去。
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看到他進來，放下文件。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走到桌前。
鄧布利多示意他坐。
西弗勒斯坐下。
鄧布利多看著他，看了幾秒。
「特里勞妮的預言，你聽說了。」
不是問句。
西弗勒斯點頭。
鄧布利多往後靠了靠。
「能消滅黑魔王的人即將降臨。生於兩次和七次死亡之時。」
他頓了頓。
「符合這個條件的，目前只有隆巴頓家。」
辦公室里很安靜。
牆上那些前任校長的畫像都在裝睡，但眼皮底下的眼珠在動。
西弗勒斯開口。
「鳳凰社準備怎麼保護他？」
鄧布利多往前傾了傾身。
「隆巴頓夫婦已經被轉移到魔法部管控的安全屋。赤膽忠心咒，加上三層防護結界。」
他頓了頓。
「但這不夠。」
西弗勒斯看著他。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在鏡片後面閃著光。
「黑魔王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到那個孩子。鳳凰社現在有多少人，你知道。」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不到二十個。」
鄧布利多點頭。
「這些年死的死，失蹤的失蹤，叛變的叛變。能用的，就這些。」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禁林在月光下泛著深深淺淺的黑。遠處黑湖的水面偶爾閃一下光。
他轉過身。
「所以我需要另一個人的幫助。」
西弗勒斯的手指動了一下。
鄧布利多走回桌邊，視線越過西弗勒斯，落在他身後。
瑟蘭從西弗勒斯的斗篷口袋裡探出半個腦袋，豎瞳對上鄧布利多的目光。
鄧布利多開口。
「瑟蘭，我需要你。」
西弗勒斯猛地站起來。
「不行。」
鄧布利多看著他。
西弗勒斯站在那兒，黑袍子垂下來，手指攥緊。
「他不行。」
鄧布利多沒說話。
西弗勒斯往前走了一步。
「您知道他的身份。您知道如果被發現——」
「我知道。」鄧布利多打斷他，「但如果黑魔王贏了，他一樣會被發現。」
西弗勒斯沒說話。
鄧布利多看著他的眼睛。
「魔法部的安全屋，鳳凰社的人進不去。傲羅守在外面，每天換崗，每道門都有檢測咒語。任何人靠近都會被察覺。」
他頓了頓。
「但瑟蘭可以。」
西弗勒斯的眉頭皺緊。
鄧布利多繼續說。
「他不是人。檢測咒語對他無效。他可以變小，藏在角落裡，沒人會發現。他可以感知周圍的一切——比任何探測咒都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要他做什麼。只要他看著。如果有什麼不對，提前通知我們。」
西弗勒斯搖頭。
「不行。」
鄧布利多盯著他。
「西弗勒斯——」
「我說不行。」
西弗勒斯的聲音很平，但走廊里的溫度像是降了幾度。
他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來。
「鄧布利多，這件事沒得談。」
他推門離開。
回到住處時，瑟蘭從口袋裡鑽出來，變回人形，坐在床邊。
西弗勒斯站在窗邊，背對著他。
房間裡很安靜。
過了很久，瑟蘭開口。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沒動。
瑟蘭站起來，走到他身後。
「你生氣了嗎？」
西弗勒斯搖頭。
瑟蘭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鄧布利多說的那個地方，很危險嗎？」
西弗勒斯轉過身，低頭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亮亮的，映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你會被發現的。」
瑟蘭想了想。
「我不會。」
西弗勒斯搖頭。
「你不知道那邊有多少檢測咒語。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不知道——」
瑟蘭忽然伸手，捂住他的嘴。
西弗勒斯停下。
瑟蘭盯著他的眼睛。
「西弗勒斯，你心跳好快。」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收回手。
「你在害怕。」
西弗勒斯沒回答。
瑟蘭往前湊了湊，額頭抵在他胸口。
「我聽見了。你的心跳比平時快一倍。你在害怕。」
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把瑟蘭拉進懷裡。
抱得很緊。
瑟蘭讓他抱著，沒動。
過了很久，西弗勒斯開口。
「我不能讓你去。」
瑟蘭沒說話。
第二天下午，西弗勒斯被沃普斯叫去庫房盤點。
瑟蘭盤在床上，盯著窗外的天。
門被敲響。
他豎起腦袋。
門推開，一個人走進來。
鄧布利多。
瑟蘭看著他。
鄧布利多走到瑟蘭旁邊，在椅子上坐下。
「西弗勒斯不在？」
瑟蘭點頭。
鄧布利多看著他，看了幾秒。
「我來找你談談。」
瑟蘭沒說話。
鄧布利多往前傾了傾身。
「昨天的事，西弗勒斯拒絕了。但我還是想請你幫忙。」
瑟蘭的尾巴輕輕拍著床單。
「為什麼找我？」
鄧布利多說：「因為你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因為隆巴頓家的那個孩子需要人看著。因為——」
他頓了頓。
「因為西弗勒斯會需要那個孩子活著。」
瑟蘭的尾巴停了。
鄧布利多看著他的眼睛。
「如果黑魔王贏了，西弗勒斯會死。如果那個孩子被找到，西弗勒斯這些年做的一切都會白費。那些他救過的人，那些你在聖芒戈看著他熬出來的魔藥救活的人，都會死。」
瑟蘭沉默了幾秒。
「你讓我去，西弗勒斯會生氣。」
鄧布利多點頭。
「他會。但他會慢慢明白。」
瑟蘭想了想。
「那個地方，真的很危險嗎？」
鄧布利多沉默了幾秒。
「是。」
瑟蘭看著他。
鄧布利多繼續說。
「但你可以做到。你比任何人都擅長藏起來。你可以變成最小的樣子，藏在最角落的地方。你可以感知到危險提前離開。」
他頓了頓。
「而且，我會讓人在外面接應你。如果你覺得不對，立刻撤。」
瑟蘭沒說話。
他看著窗外。
西弗勒斯從窗台上拿下那封信，拆開。
信紙上只有一行字：今晚八點，校長辦公室。口令：蟑螂堆。
他把信紙燒掉。
瑟蘭盤在床邊，看著他。
「鄧布利多？」
西弗勒斯點頭。
晚上八點，西弗勒斯站在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門口。
「蟑螂堆。」
石獸跳開，露出旋轉樓梯。
他走上去。
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看到他進來，放下文件。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走到桌前。
鄧布利多示意他坐。
西弗勒斯坐下。
鄧布利多看著他，看了幾秒。
「特里勞妮的預言，你聽說了。」
不是問句。
西弗勒斯點頭。
鄧布利多往後靠了靠。
「能消滅黑魔王的人即將降臨。生於兩次和七次死亡之時。」
他頓了頓。
「符合這個條件的，目前只有隆巴頓家。」
辦公室里很安靜。
牆上那些前任校長的畫像都在裝睡，但眼皮底下的眼珠在動。
西弗勒斯開口。
「鳳凰社準備怎麼保護他？」
鄧布利多往前傾了傾身。
「隆巴頓夫婦已經被轉移到魔法部管控的安全屋。赤膽忠心咒，加上三層防護結界。」
他頓了頓。
「但這不夠。」
西弗勒斯看著他。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在鏡片後面閃著光。
「黑魔王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到那個孩子。鳳凰社現在有多少人，你知道。」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不到二十個。」
鄧布利多點頭。
「這些年死的死，失蹤的失蹤，叛變的叛變。能用的，就這些。」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禁林在月光下泛著深深淺淺的黑。遠處黑湖的水面偶爾閃一下光。
他轉過身。
「所以我需要另一個人的幫助。」
西弗勒斯的手指動了一下。
鄧布利多走回桌邊，視線越過西弗勒斯，落在他身後。
瑟蘭從西弗勒斯的斗篷口袋裡探出半個腦袋，豎瞳對上鄧布利多的目光。
鄧布利多開口。
「瑟蘭，我需要你。」
西弗勒斯猛地站起來。
「不行。」
鄧布利多看著他。
西弗勒斯站在那兒，黑袍子垂下來，手指攥緊。
「他不行。」
鄧布利多沒說話。
西弗勒斯往前走了一步。
「您知道他的身份。您知道如果被發現——」
「我知道。」鄧布利多打斷他，「但如果黑魔王贏了，他一樣會被發現。」
西弗勒斯沒說話。
鄧布利多看著他的眼睛。
「魔法部的安全屋，鳳凰社的人進不去。傲羅守在外面，每天換崗，每道門都有檢測咒語。任何人靠近都會被察覺。」
他頓了頓。
「但瑟蘭可以。」
西弗勒斯的眉頭皺緊。
鄧布利多繼續說。
「他不是人。檢測咒語對他無效。他可以變小，藏在角落裡，沒人會發現。他可以感知周圍的一切——比任何探測咒都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要他做什麼。只要他看著。如果有什麼不對，提前通知我們。」
西弗勒斯搖頭。
「不行。」
鄧布利多盯著他。
「西弗勒斯——」
「我說不行。」
西弗勒斯的聲音很平，但走廊里的溫度像是降了幾度。
他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來。
「鄧布利多，這件事沒得談。」
他推門離開。
回到住處時，瑟蘭從口袋裡鑽出來，變回人形，坐在床邊。
西弗勒斯站在窗邊，背對著他。
房間裡很安靜。
過了很久，瑟蘭開口。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沒動。
瑟蘭站起來，走到他身後。
「你生氣了嗎？」
西弗勒斯搖頭。
瑟蘭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鄧布利多說的那個地方，很危險嗎？」
西弗勒斯轉過身，低頭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亮亮的，映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你會被發現的。」
瑟蘭想了想。
「我不會。」
西弗勒斯搖頭。
「你不知道那邊有多少檢測咒語。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不知道——」
瑟蘭忽然伸手，捂住他的嘴。
西弗勒斯停下。
瑟蘭盯著他的眼睛。
「西弗勒斯，你心跳好快。」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收回手。
「你在害怕。」
西弗勒斯沒回答。
瑟蘭往前湊了湊，額頭抵在他胸口。
「我聽見了。你的心跳比平時快一倍。你在害怕。」
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把瑟蘭拉進懷裡。
抱得很緊。
瑟蘭讓他抱著，沒動。
過了很久，西弗勒斯開口。
「我不能讓你去。」
瑟蘭沒說話。
第二天下午，西弗勒斯被沃普斯叫去庫房盤點。
瑟蘭盤在床上，盯著窗外的天。
門被敲響。
他豎起腦袋。
門推開，一個人走進來。
鄧布利多。
瑟蘭看著他。
鄧布利多走到瑟蘭旁邊，在椅子上坐下。
「西弗勒斯不在？」
瑟蘭點頭。
鄧布利多看著他，看了幾秒。
「我來找你談談。」
瑟蘭沒說話。
鄧布利多往前傾了傾身。
「昨天的事，西弗勒斯拒絕了。但我還是想請你幫忙。」
瑟蘭的尾巴輕輕拍著床單。
「為什麼找我？」
鄧布利多說：「因為你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因為隆巴頓家的那個孩子需要人看著。因為——」
他頓了頓。
「因為西弗勒斯會需要那個孩子活著。」
瑟蘭的尾巴停了。
鄧布利多看著他的眼睛。
「如果黑魔王贏了，西弗勒斯會死。如果那個孩子被找到，西弗勒斯這些年做的一切都會白費。那些他救過的人，那些你在聖芒戈看著他熬出來的魔藥救活的人，都會死。」
瑟蘭沉默了幾秒。
「你讓我去，西弗勒斯會生氣。」
鄧布利多點頭。
「他會。但他會慢慢明白。」
瑟蘭想了想。
「那個地方，真的很危險嗎？」
鄧布利多沉默了幾秒。
「是。」
瑟蘭看著他。
鄧布利多繼續說。
「但你可以做到。你比任何人都擅長藏起來。你可以變成最小的樣子，藏在最角落的地方。你可以感知到危險提前離開。」
他頓了頓。
「而且，我會讓人在外面接應你。如果你覺得不對，立刻撤。」
瑟蘭沒說話。
他看著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