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預言
這兩天西弗勒斯明顯感覺到，聖芒戈周圍的眼睛變少了。
還沒等他思考出什麼事的時候，沃普斯便告訴了他真相。
是鄧布利多在招收占卜課教授時，西比爾·特里勞妮進行了一則預言。
有明確的敵人在前，所以食死徒對聖芒戈的監視也有所減少。
「唉，不知道這日子什麼時候能結束。」沃普斯嘆了一句。
沃普斯的話在製備室里落下去，沒人接。
西弗勒斯站在工作檯前，手裡的玻璃棒攪動著坩堝里的液體。藥液的顏色正在從深紫往淺藍轉，火候剛好，不能停。
瑟蘭盤在角落的椅子上，豎瞳盯著沃普斯。
沃普斯靠在門框上，等了片刻，沒等到回應，自顧自往下說。
「翻倒巷那邊這兩天也消停了不少。萊斯特蘭奇家的人撤了，那幾個生面孔也不見了。」他頓了頓，「聽說是黑魔王那邊出了什麼事，人手都調走了。」
西弗勒斯的玻璃棒停了一秒，然後繼續攪。
「什麼事？」
沃普斯聳肩。
「誰知道。那種人物的事，輪不到我們打聽。」他從門框上直起身，「反正消停了是好事。你這邊貨能正常供了？」
「能。」
沃普斯點點頭，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
「對了，有個事忘了說。」
西弗勒斯抬頭看他。
沃普斯背對著他。
「前兩天有個女的來找你。不是上次那個，換了一個。年輕些，紅頭髮的。」
西弗勒斯的手頓住。
沃普斯推門出去。
門關上後，製備室里安靜了幾秒。
瑟蘭從椅子上滑下來，游到西弗勒斯腳邊。
「紅頭髮？」
西弗勒斯把玻璃棒放下，火焰調小。
「莉莉。」
瑟蘭想了想。
「莉莉來幹什麼？」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看著那鍋正在熬的魔藥，看了幾秒，然後轉身去拿下一批材料。
瑟蘭跟在他後面，從他腳邊游到柜子邊，又從柜子邊游回桌邊。
跑到第三趟，西弗勒斯忽然蹲下來。
瑟蘭停下。
西弗勒斯伸手，在他鱗片上摸了摸。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收回手。
「沒事。」
他站起來繼續拿材料。
瑟蘭愣了一秒，然後繼續跟著他。
下午四點，最後一鍋緩和劑裝瓶。
西弗勒斯把工具收好，擦了擦手，走到窗邊往外看。
外面還是灰濛濛的天。雲壓得很低，像要下雨。
瑟蘭盤到他肩上。
「去找莉莉？」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站了幾秒，然後轉身。
「走。」
魔法部。
西弗勒斯站在大廳里，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巫師。有人穿著體面的袍子匆匆走過，有人站在壁爐邊聊天，有人拿著文件從電梯裡出來。
他往傲羅指揮部走。
走廊比大廳安靜。牆上掛著幾幅肖像，畫裡的人盯著他看。
走到拐角處，迎面過來一個人。
詹姆·波特。
他看到西弗勒斯，腳步頓了一下。
「斯內普？」
西弗勒斯停下。
詹姆站在那兒，手裡拿著一沓文件，頭髮亂糟糟的，眼睛下面有青黑。
「來找莉莉？」
西弗勒斯點頭。
詹姆往後指了指。
「她在辦公室。走廊到底左轉，第三間。」
西弗勒斯越過他往前走。
走出幾步，詹姆忽然開口。
「斯內普。」
西弗勒斯停下。
詹姆站在原地，背對著他。
「她最近心情不好。你……」
他沒說完。
西弗勒斯等了兩秒，沒等到下文，繼續往前走。
傲羅指揮部的門開著。
西弗勒斯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房間不大。四張桌子拼在一起，上面堆滿了文件。牆上掛著一塊大黑板，上面畫著各種線條和人名，用不同顏色的粉筆標註。
莉莉坐在靠窗的那張桌子後面，手裡拿著一份報告，眉頭皺著。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西弗勒斯？」
她放下報告，往後靠了靠。
「你怎麼來了？」
西弗勒斯走進去，在她對面坐下。
瑟蘭從斗篷口袋裡探出腦袋，沖莉莉擺了擺尾巴。
莉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瑟蘭也在。」
瑟蘭點點頭，又把腦袋縮回去。
西弗勒斯看著她。
莉莉的臉色比上次在聖芒戈時好，但眼睛下面的青黑還在。桌上的咖啡杯空了一半，旁邊摞著沒拆封的三明治。
「沃普斯說你去過聖芒戈。」
莉莉點頭。
「前天去的。想找你聊聊，你不在。」
西弗勒斯沒說話。
莉莉靠在椅背上，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聽說了嗎？」
「什麼？」
「特里勞妮的預言。」
西弗勒斯的手指動了一下。
莉莉壓低聲音。
「能消滅黑魔王的人即將降臨。生於兩次和七次死亡之時。」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聽說了。」
莉莉點點頭。
她端起咖啡杯，發現是空的，又放下。
「真為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感到悲哀……」
她頓了頓。
「算了，不說這個。」
西弗勒斯看著她。
莉莉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窗外是另一棟樓的牆，灰撲撲的，什麼都沒有。
「你來找我什麼事？」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沒事。」
莉莉轉回頭。
「沒事你跑一趟？」
西弗勒斯沒接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放在桌上。
恢復劑。
莉莉盯著那個瓶子看了幾秒。
把瓶子收進口袋。
「謝了。」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牆上的鐘滴答滴答走著。
瑟蘭又從口袋裡探出腦袋。
「莉莉，波特說你心情不好。」
莉莉愣了一下。
她看著瑟蘭。
「波特說的？」
瑟蘭點頭。
莉莉往門口看了一眼。
門關著，走廊里偶爾有腳步聲經過。
她轉回頭。
「他管得倒寬。」
瑟蘭歪了歪頭。
「你為什麼心情不好？」
莉莉沒回答。
她看著瑟蘭，看了幾秒。
然後她忽然笑了一下。
很小，很輕。
「瑟蘭，你有沒有過那種時候——你覺得一個人挺好的，但他做的事讓你覺得，其實你沒那麼了解他。」
瑟蘭想了想。
「西弗勒斯做的事我都能懂。」
莉莉看著他。
「那是因為你們一直在一起。」
瑟蘭點點頭。
莉莉沉默了幾秒。
「我和波特不一樣。他有他的事，我有我的事。有時候碰不上，有時候碰上了也說不到一塊去。」
她頓了頓。
「上次我受傷，他沒來。我知道他有任務，但……」
她沒說下去。
西弗勒斯開口。
「他來了。第二天來的。」
莉莉點頭。
「我知道。但他來的時候，我已經不需要他了。」
辦公室里很安靜。
瑟蘭縮回口袋。
過了很久，莉莉抬起頭。
「行了，不說這個。你們吃飯了嗎？對面有家店，三明治不錯。」
晚上回到住處，西弗勒斯把斗篷掛到門後。
瑟蘭變回人形，坐在床邊，盯著他看。
西弗勒斯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裡沒人。路燈亮著，光暈昏黃。
他拉上窗簾。
轉過身時，瑟蘭還盯著他。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瑟蘭靠到他身上。
「莉莉和波特是不是分開了？」
西弗勒斯想了想。
「不知道。」
瑟蘭蹭了蹭他的肩。
「他們以前不是這樣的。」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看著對面的牆，看了很久。
瑟蘭忽然開口。
「西弗勒斯，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西弗勒斯低頭看他。
瑟蘭的豎瞳在昏暗的光里亮著。
西弗勒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還沒等他思考出什麼事的時候，沃普斯便告訴了他真相。
是鄧布利多在招收占卜課教授時，西比爾·特里勞妮進行了一則預言。
有明確的敵人在前，所以食死徒對聖芒戈的監視也有所減少。
「唉，不知道這日子什麼時候能結束。」沃普斯嘆了一句。
沃普斯的話在製備室里落下去，沒人接。
西弗勒斯站在工作檯前，手裡的玻璃棒攪動著坩堝里的液體。藥液的顏色正在從深紫往淺藍轉，火候剛好，不能停。
瑟蘭盤在角落的椅子上，豎瞳盯著沃普斯。
沃普斯靠在門框上，等了片刻，沒等到回應，自顧自往下說。
「翻倒巷那邊這兩天也消停了不少。萊斯特蘭奇家的人撤了，那幾個生面孔也不見了。」他頓了頓，「聽說是黑魔王那邊出了什麼事，人手都調走了。」
西弗勒斯的玻璃棒停了一秒，然後繼續攪。
「什麼事？」
沃普斯聳肩。
「誰知道。那種人物的事，輪不到我們打聽。」他從門框上直起身，「反正消停了是好事。你這邊貨能正常供了？」
「能。」
沃普斯點點頭，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
「對了，有個事忘了說。」
西弗勒斯抬頭看他。
沃普斯背對著他。
「前兩天有個女的來找你。不是上次那個，換了一個。年輕些，紅頭髮的。」
西弗勒斯的手頓住。
沃普斯推門出去。
門關上後，製備室里安靜了幾秒。
瑟蘭從椅子上滑下來，游到西弗勒斯腳邊。
「紅頭髮？」
西弗勒斯把玻璃棒放下，火焰調小。
「莉莉。」
瑟蘭想了想。
「莉莉來幹什麼？」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看著那鍋正在熬的魔藥，看了幾秒，然後轉身去拿下一批材料。
瑟蘭跟在他後面，從他腳邊游到柜子邊，又從柜子邊游回桌邊。
跑到第三趟，西弗勒斯忽然蹲下來。
瑟蘭停下。
西弗勒斯伸手，在他鱗片上摸了摸。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收回手。
「沒事。」
他站起來繼續拿材料。
瑟蘭愣了一秒，然後繼續跟著他。
下午四點，最後一鍋緩和劑裝瓶。
西弗勒斯把工具收好，擦了擦手，走到窗邊往外看。
外面還是灰濛濛的天。雲壓得很低，像要下雨。
瑟蘭盤到他肩上。
「去找莉莉？」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站了幾秒，然後轉身。
「走。」
魔法部。
西弗勒斯站在大廳里，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巫師。有人穿著體面的袍子匆匆走過，有人站在壁爐邊聊天，有人拿著文件從電梯裡出來。
他往傲羅指揮部走。
走廊比大廳安靜。牆上掛著幾幅肖像，畫裡的人盯著他看。
走到拐角處，迎面過來一個人。
詹姆·波特。
他看到西弗勒斯，腳步頓了一下。
「斯內普？」
西弗勒斯停下。
詹姆站在那兒，手裡拿著一沓文件，頭髮亂糟糟的，眼睛下面有青黑。
「來找莉莉？」
西弗勒斯點頭。
詹姆往後指了指。
「她在辦公室。走廊到底左轉，第三間。」
西弗勒斯越過他往前走。
走出幾步，詹姆忽然開口。
「斯內普。」
西弗勒斯停下。
詹姆站在原地，背對著他。
「她最近心情不好。你……」
他沒說完。
西弗勒斯等了兩秒，沒等到下文，繼續往前走。
傲羅指揮部的門開著。
西弗勒斯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房間不大。四張桌子拼在一起，上面堆滿了文件。牆上掛著一塊大黑板，上面畫著各種線條和人名，用不同顏色的粉筆標註。
莉莉坐在靠窗的那張桌子後面，手裡拿著一份報告，眉頭皺著。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西弗勒斯？」
她放下報告，往後靠了靠。
「你怎麼來了？」
西弗勒斯走進去，在她對面坐下。
瑟蘭從斗篷口袋裡探出腦袋，沖莉莉擺了擺尾巴。
莉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瑟蘭也在。」
瑟蘭點點頭，又把腦袋縮回去。
西弗勒斯看著她。
莉莉的臉色比上次在聖芒戈時好，但眼睛下面的青黑還在。桌上的咖啡杯空了一半，旁邊摞著沒拆封的三明治。
「沃普斯說你去過聖芒戈。」
莉莉點頭。
「前天去的。想找你聊聊，你不在。」
西弗勒斯沒說話。
莉莉靠在椅背上，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聽說了嗎？」
「什麼？」
「特里勞妮的預言。」
西弗勒斯的手指動了一下。
莉莉壓低聲音。
「能消滅黑魔王的人即將降臨。生於兩次和七次死亡之時。」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聽說了。」
莉莉點點頭。
她端起咖啡杯，發現是空的，又放下。
「真為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感到悲哀……」
她頓了頓。
「算了，不說這個。」
西弗勒斯看著她。
莉莉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窗外是另一棟樓的牆，灰撲撲的，什麼都沒有。
「你來找我什麼事？」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沒事。」
莉莉轉回頭。
「沒事你跑一趟？」
西弗勒斯沒接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放在桌上。
恢復劑。
莉莉盯著那個瓶子看了幾秒。
把瓶子收進口袋。
「謝了。」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牆上的鐘滴答滴答走著。
瑟蘭又從口袋裡探出腦袋。
「莉莉，波特說你心情不好。」
莉莉愣了一下。
她看著瑟蘭。
「波特說的？」
瑟蘭點頭。
莉莉往門口看了一眼。
門關著，走廊里偶爾有腳步聲經過。
她轉回頭。
「他管得倒寬。」
瑟蘭歪了歪頭。
「你為什麼心情不好？」
莉莉沒回答。
她看著瑟蘭，看了幾秒。
然後她忽然笑了一下。
很小，很輕。
「瑟蘭，你有沒有過那種時候——你覺得一個人挺好的，但他做的事讓你覺得，其實你沒那麼了解他。」
瑟蘭想了想。
「西弗勒斯做的事我都能懂。」
莉莉看著他。
「那是因為你們一直在一起。」
瑟蘭點點頭。
莉莉沉默了幾秒。
「我和波特不一樣。他有他的事，我有我的事。有時候碰不上，有時候碰上了也說不到一塊去。」
她頓了頓。
「上次我受傷，他沒來。我知道他有任務，但……」
她沒說下去。
西弗勒斯開口。
「他來了。第二天來的。」
莉莉點頭。
「我知道。但他來的時候，我已經不需要他了。」
辦公室里很安靜。
瑟蘭縮回口袋。
過了很久，莉莉抬起頭。
「行了，不說這個。你們吃飯了嗎？對面有家店，三明治不錯。」
晚上回到住處，西弗勒斯把斗篷掛到門後。
瑟蘭變回人形，坐在床邊，盯著他看。
西弗勒斯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裡沒人。路燈亮著，光暈昏黃。
他拉上窗簾。
轉過身時，瑟蘭還盯著他。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瑟蘭靠到他身上。
「莉莉和波特是不是分開了？」
西弗勒斯想了想。
「不知道。」
瑟蘭蹭了蹭他的肩。
「他們以前不是這樣的。」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看著對面的牆，看了很久。
瑟蘭忽然開口。
「西弗勒斯，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西弗勒斯低頭看他。
瑟蘭的豎瞳在昏暗的光里亮著。
西弗勒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