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小巴蒂克勞奇
西弗勒斯心臟狂跳。
但他臉上沒露出來。
「你鼻子倒是靈。」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翻倒巷這種地方，誰不喝兩口複方湯劑再來？」
中間那人盯著他。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西弗勒斯沒動。
他在算距離。巷口還有三十步。三個人的站位——中間那個靠前，左右各一個，稍微靠後。手都搭上了袖子裡的魔杖。
斗篷口袋裡，瑟蘭動了動。
西弗勒斯用指尖按了他一下。
「讓開。」他說。
中間那人笑了。
「讓開？你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他往前走了一步。
巷子裡的光線太暗，但這一步走近，西弗勒斯看清了他的臉。
二十出頭。灰眼睛，棕頭髮，下巴上有道淺疤。眼睛裡的東西不對勁——太亮，像燒著火。袍子領口別著那枚銀色徽章，骷髏從蛇嘴裡鑽出來。
小巴蒂·克勞奇。
西弗勒斯見過這張臉。老克勞奇來霍格沃茨視察時，他兒子跟在後面，規規矩矩，笑得恰到好處。
現在這張臉上沒有規矩，只有笑。笑得讓人發毛。
「你這眼睛——」小巴蒂盯著他，忽然皺了皺眉。
話沒說完，他身後左邊那個人忽然開口。
「有人來了。」
巷口方向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走得很快。
小巴蒂回頭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
西弗勒斯動了。
魔杖抽出，一道紅光射出去，打在小巴蒂胸口。他往後飛出去，撞到牆上，滑下來，不動了。
剩下兩個愣了一秒。
一秒就夠了。
第二道咒語打在左邊那人臉上。他捂著臉慘叫，魔杖掉在地上。
右邊那人終於反應過來，魔杖剛抬起來，一道銀藍色的光從西弗勒斯斗篷口袋裡射出來，直接砸在他手腕上。
咔嚓。
骨頭斷的聲音。那人低頭看著自己扭曲的手腕，張嘴要喊，沒喊出來——西弗勒斯的第三道咒語已經到他臉上。
他倒下去。
西弗勒斯沒停。
他往前沖，越過那三個人，往巷口跑。
腳步聲越來越近。
拐角處已經能看到人影——至少四個，黑袍子，跑得很快。
西弗勒斯衝到巷口，沒停，直接往右拐。
翻倒巷外面的街道比裡面亮。幾盞路燈亮著，偶爾有行人走過。
他放慢腳步，把魔杖收回袖子，壓低帽檐，混進人群里。
拐進一條小巷。
又走了一段距離，再拐。
確認沒人追上來，他靠在一面牆上，喘了口氣。
斗篷口袋裡，瑟蘭探出腦袋。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低頭看他。
瑟蘭盯著他的臉。
「你沒事吧？」
西弗勒斯搖頭。
他站直身，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兩條街，他推開一扇門。
是家破舊的小旅館。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頭，正在打瞌睡。
西弗勒斯走過去，敲了敲櫃檯。
老頭驚醒。
「住店？」
西弗勒斯點頭。
「一晚。」
老頭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鑰匙，遞過來。
「二樓，三號房。五個銀西可。」
西弗勒斯付了錢，上樓。
三號房不大。一張床，一把椅子，一個洗臉架。窗戶對著後面的巷子，關得很嚴。
他鎖上門，把窗簾拉上。
然後他坐在床邊，把瑟蘭從口袋裡撈出來。
瑟蘭盤在他腿上。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看著瑟蘭。
「你出手了。」
瑟蘭點頭。
「他要把魔杖抬起來了。」
西弗勒斯盯著他。
瑟蘭的豎瞳沒躲。
「我看見了。」瑟蘭說，「他抬起來，你就來不及躲。巷口那幾個人已經衝過來了。」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被發現怎麼辦？」
瑟蘭歪了歪頭。
「發現什麼？」
「你的存在。」
瑟蘭想了想。
「他雖然看見那道光了。但他沒看見我。他只知道手腕疼，魔杖沒了。不知道是誰幹的。」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用尾巴蹭了蹭他的手。
「西弗勒斯，我有分寸。」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把瑟蘭抱起來，放到眼前。
瑟蘭的豎瞳近在咫尺。
「下次別出手。」
瑟蘭眨了眨眼。
「除非我快死了。」
瑟蘭的尾巴緊了緊。
「你不會死。」
西弗勒斯沒接話。
他把瑟蘭放回腿上，靠到床頭。
房間裡很安靜。樓下偶爾傳來幾聲說話聲，很快又消失。
過了很久，瑟蘭開口。
「西弗勒斯，那個人你認識嗎？」
西弗勒斯的眼睛眯了眯。
「灰眼睛，棕頭髮，下巴上有疤的那個？」
瑟蘭點頭。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小巴蒂·克勞奇。」
瑟蘭想了想。
「克勞奇？那個魔法部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的兒子？」
西弗勒斯點頭。
「他怎麼會在這兒？」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看著天花板。
克勞奇家的獨子。純血。父親是老巴蒂·克勞奇，魔法部的紅人，據說下任部長熱門人選。
但剛才那張臉，那個笑——那不是純血少爺該有的笑。
瑟蘭也在想。
想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他父親知道嗎？」
西弗勒斯搖頭。
「應該不知道。」
瑟蘭的尾巴輕輕拍著床單。
天快亮了。
第二天早上，西弗勒斯回到住處。
他先檢查了那幾箱龍血和蛇牙。貨沒問題，和昨晚看的一樣。
他把箱子收好，然後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裡沒人。
他轉過身。
瑟蘭正盤在床上，盯著他看。
「西弗勒斯，今天還去聖芒戈？」
西弗勒斯想了想。
「去。」
他換了身衣服，把瑟蘭撈起來，放進斗篷口袋裡。
聖芒戈和往常一樣。
走廊里人來人往，治療師們匆匆走過，病人家屬抱著東西坐在長椅上。
西弗勒斯推開製備室的門。
沃普斯正站在桌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看到他進來，抬起頭。
「來了？」
西弗勒斯點頭。
沃普斯把文件遞過來。
「新訂單。加急的。今天必須做完。」
西弗勒斯接過，掃了一眼。
十鍋恢復劑。五鍋解毒劑。三鍋緩和劑。
他放下文件，走到柜子前開始拿材料。
沃普斯沒走。
他靠在桌邊，盯著西弗勒斯的背影。
「昨晚去哪兒了？」
西弗勒斯的手頓了頓。
他轉過身，看著沃普斯。
沃普斯的表情沒變，但眼睛直直的看著他。
「有人來找過你。晚上九點多。我說你不在。」
西弗勒斯沒說話。
沃普斯等了兩秒。
「是個女的。四十來歲，棕色頭髮，穿著普通袍子。」
萬斯。
西弗勒斯的手指攥緊。
沃普斯看著他。
「她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西弗勒斯沒動。
沃普斯說：「下次換地方。」
他頓了頓。
「我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麼。我也不想知道。但你別把麻煩帶到聖芒戈來。」
他轉身走了。
但他臉上沒露出來。
「你鼻子倒是靈。」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翻倒巷這種地方，誰不喝兩口複方湯劑再來？」
中間那人盯著他。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西弗勒斯沒動。
他在算距離。巷口還有三十步。三個人的站位——中間那個靠前，左右各一個，稍微靠後。手都搭上了袖子裡的魔杖。
斗篷口袋裡，瑟蘭動了動。
西弗勒斯用指尖按了他一下。
「讓開。」他說。
中間那人笑了。
「讓開？你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他往前走了一步。
巷子裡的光線太暗，但這一步走近，西弗勒斯看清了他的臉。
二十出頭。灰眼睛，棕頭髮，下巴上有道淺疤。眼睛裡的東西不對勁——太亮，像燒著火。袍子領口別著那枚銀色徽章，骷髏從蛇嘴裡鑽出來。
小巴蒂·克勞奇。
西弗勒斯見過這張臉。老克勞奇來霍格沃茨視察時，他兒子跟在後面，規規矩矩，笑得恰到好處。
現在這張臉上沒有規矩，只有笑。笑得讓人發毛。
「你這眼睛——」小巴蒂盯著他，忽然皺了皺眉。
話沒說完，他身後左邊那個人忽然開口。
「有人來了。」
巷口方向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走得很快。
小巴蒂回頭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
西弗勒斯動了。
魔杖抽出，一道紅光射出去，打在小巴蒂胸口。他往後飛出去，撞到牆上，滑下來，不動了。
剩下兩個愣了一秒。
一秒就夠了。
第二道咒語打在左邊那人臉上。他捂著臉慘叫，魔杖掉在地上。
右邊那人終於反應過來，魔杖剛抬起來，一道銀藍色的光從西弗勒斯斗篷口袋裡射出來，直接砸在他手腕上。
咔嚓。
骨頭斷的聲音。那人低頭看著自己扭曲的手腕，張嘴要喊，沒喊出來——西弗勒斯的第三道咒語已經到他臉上。
他倒下去。
西弗勒斯沒停。
他往前沖，越過那三個人，往巷口跑。
腳步聲越來越近。
拐角處已經能看到人影——至少四個，黑袍子，跑得很快。
西弗勒斯衝到巷口，沒停，直接往右拐。
翻倒巷外面的街道比裡面亮。幾盞路燈亮著，偶爾有行人走過。
他放慢腳步，把魔杖收回袖子，壓低帽檐，混進人群里。
拐進一條小巷。
又走了一段距離，再拐。
確認沒人追上來，他靠在一面牆上，喘了口氣。
斗篷口袋裡，瑟蘭探出腦袋。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低頭看他。
瑟蘭盯著他的臉。
「你沒事吧？」
西弗勒斯搖頭。
他站直身，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兩條街，他推開一扇門。
是家破舊的小旅館。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頭，正在打瞌睡。
西弗勒斯走過去，敲了敲櫃檯。
老頭驚醒。
「住店？」
西弗勒斯點頭。
「一晚。」
老頭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鑰匙，遞過來。
「二樓，三號房。五個銀西可。」
西弗勒斯付了錢，上樓。
三號房不大。一張床，一把椅子，一個洗臉架。窗戶對著後面的巷子，關得很嚴。
他鎖上門，把窗簾拉上。
然後他坐在床邊，把瑟蘭從口袋裡撈出來。
瑟蘭盤在他腿上。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看著瑟蘭。
「你出手了。」
瑟蘭點頭。
「他要把魔杖抬起來了。」
西弗勒斯盯著他。
瑟蘭的豎瞳沒躲。
「我看見了。」瑟蘭說，「他抬起來，你就來不及躲。巷口那幾個人已經衝過來了。」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被發現怎麼辦？」
瑟蘭歪了歪頭。
「發現什麼？」
「你的存在。」
瑟蘭想了想。
「他雖然看見那道光了。但他沒看見我。他只知道手腕疼，魔杖沒了。不知道是誰幹的。」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用尾巴蹭了蹭他的手。
「西弗勒斯，我有分寸。」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把瑟蘭抱起來，放到眼前。
瑟蘭的豎瞳近在咫尺。
「下次別出手。」
瑟蘭眨了眨眼。
「除非我快死了。」
瑟蘭的尾巴緊了緊。
「你不會死。」
西弗勒斯沒接話。
他把瑟蘭放回腿上，靠到床頭。
房間裡很安靜。樓下偶爾傳來幾聲說話聲，很快又消失。
過了很久，瑟蘭開口。
「西弗勒斯，那個人你認識嗎？」
西弗勒斯的眼睛眯了眯。
「灰眼睛，棕頭髮，下巴上有疤的那個？」
瑟蘭點頭。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小巴蒂·克勞奇。」
瑟蘭想了想。
「克勞奇？那個魔法部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的兒子？」
西弗勒斯點頭。
「他怎麼會在這兒？」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看著天花板。
克勞奇家的獨子。純血。父親是老巴蒂·克勞奇，魔法部的紅人，據說下任部長熱門人選。
但剛才那張臉，那個笑——那不是純血少爺該有的笑。
瑟蘭也在想。
想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他父親知道嗎？」
西弗勒斯搖頭。
「應該不知道。」
瑟蘭的尾巴輕輕拍著床單。
天快亮了。
第二天早上，西弗勒斯回到住處。
他先檢查了那幾箱龍血和蛇牙。貨沒問題，和昨晚看的一樣。
他把箱子收好，然後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裡沒人。
他轉過身。
瑟蘭正盤在床上，盯著他看。
「西弗勒斯，今天還去聖芒戈？」
西弗勒斯想了想。
「去。」
他換了身衣服，把瑟蘭撈起來，放進斗篷口袋裡。
聖芒戈和往常一樣。
走廊里人來人往，治療師們匆匆走過，病人家屬抱著東西坐在長椅上。
西弗勒斯推開製備室的門。
沃普斯正站在桌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看到他進來，抬起頭。
「來了？」
西弗勒斯點頭。
沃普斯把文件遞過來。
「新訂單。加急的。今天必須做完。」
西弗勒斯接過，掃了一眼。
十鍋恢復劑。五鍋解毒劑。三鍋緩和劑。
他放下文件，走到柜子前開始拿材料。
沃普斯沒走。
他靠在桌邊，盯著西弗勒斯的背影。
「昨晚去哪兒了？」
西弗勒斯的手頓了頓。
他轉過身，看著沃普斯。
沃普斯的表情沒變，但眼睛直直的看著他。
「有人來找過你。晚上九點多。我說你不在。」
西弗勒斯沒說話。
沃普斯等了兩秒。
「是個女的。四十來歲，棕色頭髮，穿著普通袍子。」
萬斯。
西弗勒斯的手指攥緊。
沃普斯看著他。
「她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西弗勒斯沒動。
沃普斯說：「下次換地方。」
他頓了頓。
「我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麼。我也不想知道。但你別把麻煩帶到聖芒戈來。」
他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