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第二天下午，製備室的門被人敲響。
西弗勒斯放下手裡的材料，走過去開門。
萬斯。
她沖他點點頭。
「方便進去說？」
西弗勒斯側身讓開。
萬斯走進來，掃了一眼房間。柜子，桌子，坩堝，角落裡的椅子。
瑟蘭正盤在那張椅子上，豎瞳盯著她。
萬斯的視線在瑟蘭身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
她轉回身，看著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讓我來的。」
西弗勒斯沒說話。
萬斯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遞過來。
西弗勒斯接過，展開。
上面只有兩行字：供貨商找到了。明晚八點，翻倒巷，巫毒女巫。
他抬起頭。
萬斯看著他。
「那個供貨商手裡有龍血，也有蛇牙。但他只做現金交易，而且只跟熟人介紹的人做。」
她頓了頓。
「鄧布利多說，你可以決定去不去。」
西弗勒斯把紙條折好，收進口袋。
萬斯盯著他看了幾秒。
「還有件事。」
西弗勒斯看著她。
萬斯壓低聲音。
「翻倒巷最近不太平。食死徒的人在那設了卡，進出的商人都要查。你如果去，得換個身份。」
她從袍子裡掏出一個小瓶子，放在桌上。
「複方湯劑。夠用兩個小時。」
西弗勒斯看著那個瓶子。
萬斯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她停下來。
「鄧布利多說，如果事不對，立刻撤。貨不要了也要撤。」
她推門出去。
門關上後，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瑟蘭從椅子上滑下來，游到西弗勒斯腳邊。
他抬起頭。
「西弗勒斯，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西弗勒斯低頭看他。
瑟蘭的豎瞳很堅定。
西弗勒斯蹲下來，和他平視。
「我沒有丟下你。」
「每到這個時候你都會丟下我。」
「我那是擔心你。」
「我知道，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經成長了好多次了。」
西弗勒斯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他伸手，把瑟蘭抱起來。
瑟蘭盤在他懷裡。
「西弗勒斯？」
「讓我想想。」
瑟蘭沒再說話。
第二天晚上七點半，西弗勒斯站在鏡子前。
複方湯劑的味道一言難盡，他咽下去的時候眉頭皺緊。
幾秒後，鏡子裡的人開始變化。
頭髮從黑色變成棕色，臉型變方，鼻樑塌下去，眼睛從深黑變成灰藍色。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陌生的觸感。
瑟蘭從旁邊探出腦袋，盯著鏡子裡的人看了幾秒。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轉頭看他。
聲音沒變。
瑟蘭鬆了口氣。
「樣子變了，但聲音還是你。」
西弗勒斯從柜子里拿出一件舊斗篷，披上。又拿了一頂帽子，壓得很低。
他轉身看著瑟蘭。
瑟蘭已經變成小蛇，銀藍色的鱗片在昏暗的燈光里泛著光。
西弗勒斯把他撈起來，放進斗篷內側的口袋裡。
口袋不大，但足夠瑟蘭盤起來。
瑟蘭探出半個腦袋。
「走吧。」
翻倒巷。
八點差五分，西弗勒斯站在巷口。
巷子裡比外面暗得多。幾盞路燈亮著，光暈昏黃，照不到角落。牆上塗著亂七八糟的符號，有些還在微微發光。
他壓低帽檐，往裡走。
腳步聲在石板路上很輕，但巷子裡太安靜，每一步都清晰。
經過幾家店，門都關著，但門縫裡透出光，偶爾有人影閃過。
走到巷子中段，他停下來。
左手邊有家店，門上的招牌是一把掃帚和一個骷髏頭。掃帚是女巫的飛天掃帚，骷髏頭的眼眶裡閃著綠光。
巫毒女巫。
他推門進去。
店裡比外面亮一點。幾盞油燈掛在牆上，火苗跳動著。櫃檯上擺滿了瓶瓶罐罐，有些在動，有些在冒煙。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女人。
老的。滿臉皺紋，頭髮白了大半，但眼睛很亮，盯著他看。
「買什麼？」
西弗勒斯走到櫃檯前。
「找人。」
老女人盯著他。
「找誰？」
西弗勒斯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條，放在櫃檯上。
老女人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她抬起頭。
「跟我來。」
她轉身往裡走，掀開一扇門帘。
西弗勒斯跟進去。
門帘後面是條窄走廊，很短，盡頭有扇門。
老女人推開那扇門，側身讓開。
西弗勒斯走進去。
房間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張舊地圖。
桌子後面坐著一個人。
男的，五十歲左右，光頭，左眼有道疤，穿著髒兮兮的袍子。
他看到西弗勒斯，抬了抬下巴。
「坐。」
西弗勒斯坐下。
光頭盯著他看了幾秒。
「誰介紹你來的？」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放在桌上。
加隆。正面有個記號，很小，但仔細看能看出來——鳳凰社的標誌。
光頭拿起硬幣，對著燈看了看。
然後他放下硬幣。
「貨在外面。先看貨，再談價。」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推開一扇暗門。
暗門後面是個小倉庫。幾個木箱堆在地上，箱蓋開著。
光頭走過去，從一個箱子裡拿出一瓶龍血，遞給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接過，對著光看。
顏色深紅，質地濃稠，沒有雜質。
他放下瓶子，又拿起另一瓶。
一樣的。
光頭靠在箱子上。
「都是好貨。龍血從烏克蘭進的，蛇牙從巴西收的。月光石英也有，但不多。」
西弗勒斯放下瓶子。
「什麼價？」
光頭報了個數。
比之前市價高三成，但相對於現在混亂的價格還是便宜不少。
西弗勒斯的手指動了一下。
光頭盯著他。
「現金。現在付。」
西弗勒斯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放在箱子上。
光頭打開錢袋，數了數。
數完，他點點頭。
「貨是你的了。趕緊帶走吧。」
西弗勒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伸縮袋，把木箱一個一個往裡裝。
裝完最後一個，西弗勒斯把伸縮袋收好。
他轉身要走。
光頭忽然開口。
「等一下。」
西弗勒斯停下腳步。
光頭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有人讓我給你帶句話。」
西弗勒斯看著他。
光頭壓低聲音。
「翻倒巷現在有人在找人，讓你小心點。」
西弗勒斯的手指攥緊。
光頭往後退了一步。
「話帶到了。走吧。」
西弗勒斯轉身離開。
穿過窄走廊，掀開門帘，經過櫃檯，推開門。
巷子裡還是那麼暗，那麼安靜。
他加快腳步往巷口走。
走到一半，前面忽然出現幾個人影。
三個。穿著黑色斗篷，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他們堵在巷子中間。
西弗勒斯放慢腳步。
他沒停，繼續往前走。
距離越來越近。
十步。八步。五步。
中間那個人忽然抬起頭。
西弗勒斯放下手裡的材料，走過去開門。
萬斯。
她沖他點點頭。
「方便進去說？」
西弗勒斯側身讓開。
萬斯走進來，掃了一眼房間。柜子，桌子，坩堝，角落裡的椅子。
瑟蘭正盤在那張椅子上，豎瞳盯著她。
萬斯的視線在瑟蘭身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
她轉回身，看著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讓我來的。」
西弗勒斯沒說話。
萬斯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遞過來。
西弗勒斯接過，展開。
上面只有兩行字：供貨商找到了。明晚八點，翻倒巷，巫毒女巫。
他抬起頭。
萬斯看著他。
「那個供貨商手裡有龍血，也有蛇牙。但他只做現金交易，而且只跟熟人介紹的人做。」
她頓了頓。
「鄧布利多說，你可以決定去不去。」
西弗勒斯把紙條折好，收進口袋。
萬斯盯著他看了幾秒。
「還有件事。」
西弗勒斯看著她。
萬斯壓低聲音。
「翻倒巷最近不太平。食死徒的人在那設了卡，進出的商人都要查。你如果去，得換個身份。」
她從袍子裡掏出一個小瓶子，放在桌上。
「複方湯劑。夠用兩個小時。」
西弗勒斯看著那個瓶子。
萬斯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她停下來。
「鄧布利多說，如果事不對，立刻撤。貨不要了也要撤。」
她推門出去。
門關上後，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瑟蘭從椅子上滑下來，游到西弗勒斯腳邊。
他抬起頭。
「西弗勒斯，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西弗勒斯低頭看他。
瑟蘭的豎瞳很堅定。
西弗勒斯蹲下來，和他平視。
「我沒有丟下你。」
「每到這個時候你都會丟下我。」
「我那是擔心你。」
「我知道，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經成長了好多次了。」
西弗勒斯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他伸手，把瑟蘭抱起來。
瑟蘭盤在他懷裡。
「西弗勒斯？」
「讓我想想。」
瑟蘭沒再說話。
第二天晚上七點半，西弗勒斯站在鏡子前。
複方湯劑的味道一言難盡，他咽下去的時候眉頭皺緊。
幾秒後，鏡子裡的人開始變化。
頭髮從黑色變成棕色，臉型變方，鼻樑塌下去，眼睛從深黑變成灰藍色。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陌生的觸感。
瑟蘭從旁邊探出腦袋，盯著鏡子裡的人看了幾秒。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轉頭看他。
聲音沒變。
瑟蘭鬆了口氣。
「樣子變了，但聲音還是你。」
西弗勒斯從柜子里拿出一件舊斗篷，披上。又拿了一頂帽子，壓得很低。
他轉身看著瑟蘭。
瑟蘭已經變成小蛇，銀藍色的鱗片在昏暗的燈光里泛著光。
西弗勒斯把他撈起來，放進斗篷內側的口袋裡。
口袋不大，但足夠瑟蘭盤起來。
瑟蘭探出半個腦袋。
「走吧。」
翻倒巷。
八點差五分，西弗勒斯站在巷口。
巷子裡比外面暗得多。幾盞路燈亮著，光暈昏黃，照不到角落。牆上塗著亂七八糟的符號，有些還在微微發光。
他壓低帽檐，往裡走。
腳步聲在石板路上很輕，但巷子裡太安靜，每一步都清晰。
經過幾家店，門都關著，但門縫裡透出光，偶爾有人影閃過。
走到巷子中段，他停下來。
左手邊有家店，門上的招牌是一把掃帚和一個骷髏頭。掃帚是女巫的飛天掃帚，骷髏頭的眼眶裡閃著綠光。
巫毒女巫。
他推門進去。
店裡比外面亮一點。幾盞油燈掛在牆上，火苗跳動著。櫃檯上擺滿了瓶瓶罐罐，有些在動，有些在冒煙。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女人。
老的。滿臉皺紋，頭髮白了大半，但眼睛很亮，盯著他看。
「買什麼？」
西弗勒斯走到櫃檯前。
「找人。」
老女人盯著他。
「找誰？」
西弗勒斯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條，放在櫃檯上。
老女人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她抬起頭。
「跟我來。」
她轉身往裡走，掀開一扇門帘。
西弗勒斯跟進去。
門帘後面是條窄走廊，很短，盡頭有扇門。
老女人推開那扇門，側身讓開。
西弗勒斯走進去。
房間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張舊地圖。
桌子後面坐著一個人。
男的，五十歲左右，光頭，左眼有道疤，穿著髒兮兮的袍子。
他看到西弗勒斯，抬了抬下巴。
「坐。」
西弗勒斯坐下。
光頭盯著他看了幾秒。
「誰介紹你來的？」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放在桌上。
加隆。正面有個記號，很小，但仔細看能看出來——鳳凰社的標誌。
光頭拿起硬幣，對著燈看了看。
然後他放下硬幣。
「貨在外面。先看貨，再談價。」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推開一扇暗門。
暗門後面是個小倉庫。幾個木箱堆在地上，箱蓋開著。
光頭走過去，從一個箱子裡拿出一瓶龍血，遞給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接過，對著光看。
顏色深紅，質地濃稠，沒有雜質。
他放下瓶子，又拿起另一瓶。
一樣的。
光頭靠在箱子上。
「都是好貨。龍血從烏克蘭進的，蛇牙從巴西收的。月光石英也有，但不多。」
西弗勒斯放下瓶子。
「什麼價？」
光頭報了個數。
比之前市價高三成，但相對於現在混亂的價格還是便宜不少。
西弗勒斯的手指動了一下。
光頭盯著他。
「現金。現在付。」
西弗勒斯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放在箱子上。
光頭打開錢袋，數了數。
數完，他點點頭。
「貨是你的了。趕緊帶走吧。」
西弗勒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伸縮袋，把木箱一個一個往裡裝。
裝完最後一個，西弗勒斯把伸縮袋收好。
他轉身要走。
光頭忽然開口。
「等一下。」
西弗勒斯停下腳步。
光頭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有人讓我給你帶句話。」
西弗勒斯看著他。
光頭壓低聲音。
「翻倒巷現在有人在找人，讓你小心點。」
西弗勒斯的手指攥緊。
光頭往後退了一步。
「話帶到了。走吧。」
西弗勒斯轉身離開。
穿過窄走廊，掀開門帘，經過櫃檯，推開門。
巷子裡還是那麼暗，那麼安靜。
他加快腳步往巷口走。
走到一半，前面忽然出現幾個人影。
三個。穿著黑色斗篷，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他們堵在巷子中間。
西弗勒斯放慢腳步。
他沒停，繼續往前走。
距離越來越近。
十步。八步。五步。
中間那個人忽然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