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十一月的月末，下雪了。
西弗勒斯站在三把掃帚的窗邊，看著外面飄落的雪花。靠窗第三桌，斯特林還沒到。
他端起黃油啤酒喝了一口。
瑟蘭盤在他腰上，裹在斗篷里，尾巴輕輕纏著他的手腕。
「西弗勒斯，雪是什麼味道？」
「涼的。」
瑟蘭的尾巴尖動了動。
「想嘗。」
西弗勒斯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門邊，推開一條縫。伸手接了一把雪，握成團，塞進斗篷里。
瑟蘭低頭舔了舔。
「涼的。」他說，「沒味道。」
西弗勒斯把剩下的雪塊扔掉，回到座位。
斯特林推門進來的時候，身上落滿了雪。他走到桌邊坐下，抖了抖斗篷，從懷裡掏出一個皮袋放在桌上。
「這個月的材料清單。」
西弗勒斯接過，打開看了一眼。
清單比上個月長了一倍。龍血、蛇牙、月光石英、火蜥蜢血、獨角獸角粉，還有幾樣稀有的東西，比如人魚鱗片和鳳凰尾羽。
他抬起頭。
斯特林壓低了聲音：「前線需求大了。」
西弗勒斯把清單折好收進口袋。
斯特林看著他，猶豫了一下，從袍子裡又掏出一樣東西，推過來。
是一個信封，封口處印著一個陌生的標誌。
「鄧布利多讓我帶給你的。」
西弗勒斯接過信封，沒拆。
斯特林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保重。」
他轉身離開，推開門，消失在雪裡。
西弗勒斯坐了一會兒，喝完剩下的黃油啤酒，起身離開。
回到塔樓時，天已經黑了。雪還在下，窗台上積了厚厚一層。
西弗勒斯鎖上門，進空間。
瑟蘭從他腰上滑下來，盤在軟墊上。
西弗勒斯拿出那個信封，拆開。
信紙上只有一行字：十二月二十日，晚上八點，豬頭酒吧。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把信紙湊近燭火點燃。
瑟蘭看著他。
「鄧布利多？」
「嗯。」
瑟蘭沒再問。
西弗勒斯走到工作檯前，把斯特林給的清單拿出來，鋪開。
龍血。蛇牙。月光石英。火蜥蜢血。獨角獸角粉。人魚鱗片。鳳凰尾羽。
他盯著那幾樣東西看了很久。
人魚鱗片他沒用過，他只用過人魚王的鱗片。鳳凰尾羽他只有一根，是福克斯上次留下的。
他轉身看向架子。
那根鳳凰尾羽還在，插在一個小瓶里，在燈光下泛著金色的光。
瑟蘭滑過來，盤在他腳邊。
「很難？」
「有幾樣沒用過。」
瑟蘭點點頭。
他閉上眼睛，銀藍色的能量浮起來，在空中分成幾股，繞著他和西弗勒斯轉圈。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他。
「練這個幹什麼？」
瑟蘭睜開眼睛。
「能量不順的時候練一練就順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蹲下，伸手摸了摸瑟蘭的頭。
瑟蘭蹭了蹭他的掌心。
第二天開始，西弗勒斯除了上課，剩下的時間都泡在工作檯前。
人魚鱗片要磨成粉，但比蛇牙硬得多。他試了兩次，粒度都不對，第三次才磨出均勻的細粉。
鳳凰尾羽只能加一根，不能多。他盯著那根羽毛看了很久，最後只剪了一小截，剩下的放回瓶子。
瑟蘭每天盤在旁邊，幫他磨蛇牙和月光石英。能量操控比之前更穩了，磨出來的粉粒度均勻，幾乎不用重新過篩。
晚上睡覺的時候，瑟蘭盤在他枕邊，偶爾用尾巴碰碰他的臉。
「西弗勒斯，你今天累了？」
「還好。」
瑟蘭蹭了蹭他的脖子。
「明天我多磨點。」
十二月二十日。
傍晚，西弗勒斯換了一件乾淨袍子，把材料包收拾好。
瑟蘭盤在他肩上。
「我也去？」
「在空間裡。」
瑟蘭點點頭。
西弗勒斯披上斗篷，離開塔樓。
豬頭酒吧在霍格莫德盡頭，門口還是那塊破舊的招牌。
他推門進去。
裡面煙霧繚繞，人不多。幾個裹著斗篷的人坐在角落，低聲交談。
吧檯後面的老闆，正在用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擦著杯子。
看到西弗勒斯，他抬了抬下巴。
「二樓，第三間。」
西弗勒斯上樓，走到第三間門口，敲門。
門從裡面打開。
鄧布利多站在門口，穿著深紫色袍子，藍眼睛在昏暗的燈光里閃著光。
「進來。」
西弗勒斯走進去，關上門。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桌上擺著一盞油燈，一個茶壺，兩個杯子。
鄧布利多坐下，示意他坐。
西弗勒斯坐下。
鄧布利多倒了杯茶推過來。
西弗勒斯端起喝了一口。
鄧布利多看著他。
「斯特林說，你這個月接的清單比上個月長。」
西弗勒斯沒說話。
鄧布利多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前線局勢不太好。」他說，「黑魔王那邊動作越來越頻繁。這個月有三起襲擊，死了七個人。」
西弗勒斯的手指在杯沿上頓了一下。
鄧布利多看著他。
「你的魔藥救了不少人。斯特林說，你的恢復劑比聖芒戈的效果好三成，解毒劑救活了兩個中毒的。」
西弗勒斯放下杯子。
「還有呢？」
鄧布利多沉默了幾秒。
「有人想知道這些魔藥是誰做的。」
西弗勒斯盯著他。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沒躲。
「聖芒戈的人在打聽。魔法部的人也在打聽。黑魔王那邊，也可能有人在打聽。」
西弗勒斯沒說話。
鄧布利多往前傾了傾身。
「我答應過你，不暴露。這句話現在還有效。」
他頓了頓。
「但你要做好準備。總有一天，他們會找到你。」
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人在街上走過，靴子踩在雪裡，咯吱咯吱響。
他開口。
「多久？」
鄧布利多搖頭。
「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兩年。也可能更久。」
他看著西弗勒斯。
「你自己有什麼打算？」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看著那盞油燈，火焰跳動著，在牆上投出晃動的影子。
瑟蘭在契約連接那一端，波動平穩而溫暖。
他抬起頭。
「繼續做。」
鄧布利多點點頭。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雪還在下。
「我認識一個人。」他說，「在魔法部工作，負責魔藥審批。他欠我一個人情。」
他轉過身。
「如果需要，他可以幫你把配方走官方渠道批下來。到時候，聖芒戈直接從你這裡採購，不用經過中間人。」
西弗勒斯看著他。
鄧布利多走回桌邊，坐下。
「當然，這需要你露面。」
西弗勒斯沒說話。
鄧布利多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不著急。你慢慢想。」
他喝了一口。
「十二月二十日，叫你過來，就這兩件事。一件告訴你局勢，一件給你留條路。」
西弗勒斯點頭。
鄧布利多放下杯子。
「行了，回去吧。路上小心。」
西弗勒斯站起身，走到門口。
他拉開門，停了一下。
「校長。」
鄧布利多看著他。
西弗勒斯沒回頭。
「那兩條路，我選第一條。」
他推門離開。
西弗勒斯站在三把掃帚的窗邊，看著外面飄落的雪花。靠窗第三桌，斯特林還沒到。
他端起黃油啤酒喝了一口。
瑟蘭盤在他腰上，裹在斗篷里，尾巴輕輕纏著他的手腕。
「西弗勒斯，雪是什麼味道？」
「涼的。」
瑟蘭的尾巴尖動了動。
「想嘗。」
西弗勒斯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門邊，推開一條縫。伸手接了一把雪，握成團，塞進斗篷里。
瑟蘭低頭舔了舔。
「涼的。」他說，「沒味道。」
西弗勒斯把剩下的雪塊扔掉，回到座位。
斯特林推門進來的時候，身上落滿了雪。他走到桌邊坐下，抖了抖斗篷，從懷裡掏出一個皮袋放在桌上。
「這個月的材料清單。」
西弗勒斯接過，打開看了一眼。
清單比上個月長了一倍。龍血、蛇牙、月光石英、火蜥蜢血、獨角獸角粉，還有幾樣稀有的東西，比如人魚鱗片和鳳凰尾羽。
他抬起頭。
斯特林壓低了聲音：「前線需求大了。」
西弗勒斯把清單折好收進口袋。
斯特林看著他，猶豫了一下，從袍子裡又掏出一樣東西，推過來。
是一個信封，封口處印著一個陌生的標誌。
「鄧布利多讓我帶給你的。」
西弗勒斯接過信封，沒拆。
斯特林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保重。」
他轉身離開，推開門，消失在雪裡。
西弗勒斯坐了一會兒，喝完剩下的黃油啤酒，起身離開。
回到塔樓時，天已經黑了。雪還在下，窗台上積了厚厚一層。
西弗勒斯鎖上門，進空間。
瑟蘭從他腰上滑下來，盤在軟墊上。
西弗勒斯拿出那個信封，拆開。
信紙上只有一行字：十二月二十日，晚上八點，豬頭酒吧。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把信紙湊近燭火點燃。
瑟蘭看著他。
「鄧布利多？」
「嗯。」
瑟蘭沒再問。
西弗勒斯走到工作檯前，把斯特林給的清單拿出來，鋪開。
龍血。蛇牙。月光石英。火蜥蜢血。獨角獸角粉。人魚鱗片。鳳凰尾羽。
他盯著那幾樣東西看了很久。
人魚鱗片他沒用過，他只用過人魚王的鱗片。鳳凰尾羽他只有一根，是福克斯上次留下的。
他轉身看向架子。
那根鳳凰尾羽還在，插在一個小瓶里，在燈光下泛著金色的光。
瑟蘭滑過來，盤在他腳邊。
「很難？」
「有幾樣沒用過。」
瑟蘭點點頭。
他閉上眼睛，銀藍色的能量浮起來，在空中分成幾股，繞著他和西弗勒斯轉圈。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他。
「練這個幹什麼？」
瑟蘭睜開眼睛。
「能量不順的時候練一練就順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蹲下，伸手摸了摸瑟蘭的頭。
瑟蘭蹭了蹭他的掌心。
第二天開始，西弗勒斯除了上課，剩下的時間都泡在工作檯前。
人魚鱗片要磨成粉，但比蛇牙硬得多。他試了兩次，粒度都不對，第三次才磨出均勻的細粉。
鳳凰尾羽只能加一根，不能多。他盯著那根羽毛看了很久，最後只剪了一小截，剩下的放回瓶子。
瑟蘭每天盤在旁邊，幫他磨蛇牙和月光石英。能量操控比之前更穩了，磨出來的粉粒度均勻，幾乎不用重新過篩。
晚上睡覺的時候，瑟蘭盤在他枕邊，偶爾用尾巴碰碰他的臉。
「西弗勒斯，你今天累了？」
「還好。」
瑟蘭蹭了蹭他的脖子。
「明天我多磨點。」
十二月二十日。
傍晚，西弗勒斯換了一件乾淨袍子，把材料包收拾好。
瑟蘭盤在他肩上。
「我也去？」
「在空間裡。」
瑟蘭點點頭。
西弗勒斯披上斗篷，離開塔樓。
豬頭酒吧在霍格莫德盡頭，門口還是那塊破舊的招牌。
他推門進去。
裡面煙霧繚繞，人不多。幾個裹著斗篷的人坐在角落，低聲交談。
吧檯後面的老闆，正在用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擦著杯子。
看到西弗勒斯，他抬了抬下巴。
「二樓，第三間。」
西弗勒斯上樓，走到第三間門口，敲門。
門從裡面打開。
鄧布利多站在門口，穿著深紫色袍子，藍眼睛在昏暗的燈光里閃著光。
「進來。」
西弗勒斯走進去，關上門。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桌上擺著一盞油燈，一個茶壺，兩個杯子。
鄧布利多坐下，示意他坐。
西弗勒斯坐下。
鄧布利多倒了杯茶推過來。
西弗勒斯端起喝了一口。
鄧布利多看著他。
「斯特林說，你這個月接的清單比上個月長。」
西弗勒斯沒說話。
鄧布利多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前線局勢不太好。」他說，「黑魔王那邊動作越來越頻繁。這個月有三起襲擊，死了七個人。」
西弗勒斯的手指在杯沿上頓了一下。
鄧布利多看著他。
「你的魔藥救了不少人。斯特林說，你的恢復劑比聖芒戈的效果好三成，解毒劑救活了兩個中毒的。」
西弗勒斯放下杯子。
「還有呢？」
鄧布利多沉默了幾秒。
「有人想知道這些魔藥是誰做的。」
西弗勒斯盯著他。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沒躲。
「聖芒戈的人在打聽。魔法部的人也在打聽。黑魔王那邊，也可能有人在打聽。」
西弗勒斯沒說話。
鄧布利多往前傾了傾身。
「我答應過你，不暴露。這句話現在還有效。」
他頓了頓。
「但你要做好準備。總有一天，他們會找到你。」
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人在街上走過，靴子踩在雪裡，咯吱咯吱響。
他開口。
「多久？」
鄧布利多搖頭。
「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兩年。也可能更久。」
他看著西弗勒斯。
「你自己有什麼打算？」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看著那盞油燈，火焰跳動著，在牆上投出晃動的影子。
瑟蘭在契約連接那一端，波動平穩而溫暖。
他抬起頭。
「繼續做。」
鄧布利多點點頭。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雪還在下。
「我認識一個人。」他說，「在魔法部工作，負責魔藥審批。他欠我一個人情。」
他轉過身。
「如果需要，他可以幫你把配方走官方渠道批下來。到時候，聖芒戈直接從你這裡採購，不用經過中間人。」
西弗勒斯看著他。
鄧布利多走回桌邊，坐下。
「當然，這需要你露面。」
西弗勒斯沒說話。
鄧布利多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不著急。你慢慢想。」
他喝了一口。
「十二月二十日，叫你過來，就這兩件事。一件告訴你局勢，一件給你留條路。」
西弗勒斯點頭。
鄧布利多放下杯子。
「行了，回去吧。路上小心。」
西弗勒斯站起身，走到門口。
他拉開門，停了一下。
「校長。」
鄧布利多看著他。
西弗勒斯沒回頭。
「那兩條路，我選第一條。」
他推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