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十二套操作台呈弧形排列，每套間隔三米。檯面上坩堝、天平、燒杯一應俱全，全都是嶄新的。
操作台後方是觀眾席，此刻已坐了不少人。
西弗勒斯掃了一眼。有穿著聖芒戈制服的，有魔法部官員，還有一些看起來像藥劑師協會的人。
評審席設在正前方的高台上。
七把高背椅，坐了五個人。還有兩個空位，大概還沒到。
他收回視線，走向抽籤處。
簽筒是黃銅的，裡面裝著十二枚刻著數字的水晶球。
西弗勒斯伸手，隨便撈了一枚。
七號。
他找到對應的操作台，放下材料包，開始檢查工具。
坩堝是標準規格，底部平整，導熱均勻。天平精度足夠，調零準確。
他把自帶的坩堝收回包里。
博恩斯先生走過來時，西弗勒斯正在調整火焰調節器。
「斯內普先生。」
西弗勒斯抬頭。
博恩斯穿著聖芒戈的深藍色制服，比上次見面時更瘦了些，眼下有青黑色的倦痕。
「你的配方，」博恩斯壓低聲音，「評審團提前討論過。」
西弗勒斯看著他。
「爭議很大。」博恩斯說，「有人堅持認為，一年級學生不可能獨立完成這種層級的原創研究。」
「您怎麼看？」
博恩斯頓了一下。
「我相信測試數據。」他說，「但今天，你得讓所有人都相信。」
他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轉身走回評審席。
八點五十分。
十二張操作台全部有人了。
西弗勒斯快速掃了一圈。參賽者大多二十歲以上，有幾個看起來已經是資深從業者的年紀。他是唯一一個穿校袍的。
旁邊的八號台站著一個女巫，三十歲左右，手指上有陳舊的藥液灼傷疤痕。她注意到西弗勒斯的視線，對他點了點頭。
九點整。
評審席中央穿灰袍的老者站起身。
「諸位，全國魔藥大獎賽決賽，現在開始。」
他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十二位參賽者，兩小時時限。評審團將依據成品純度、穩定性、創新性和現場操作規範四項標準評分。」
他頓了頓。
「現在，請準備。」
西弗勒斯點燃坩堝。
火焰調整到六檔。
他拿出共鳴水晶碎片，浸入基礎溶劑。
液體泛起漣漪。
周圍的操作台陸續響起點火聲、燒杯碰撞聲、材料研磨聲。
西弗勒斯專注盯著自己的坩堝，隔絕一切。
溶劑從清澈轉為淡白。
……
五分鐘後，液體表面出現第一道階梯紋路。
……
七分鐘。
第二道階梯紋路出現，比第一道更細密。
他加入第二份引導劑。
他熄滅火焰，將坩堝移開火源。
周圍開始有細微的騷動。
西弗勒斯沒抬頭。
靜置冷卻。
過濾。
分裝。
封口。
貼標籤。
他將三支測試瓶並列擺在操作台右上角。
整個過程，三十一分鐘。
比校內選拔時快了六分鐘。
他後退一步，安靜等待。
評審席上，灰袍老者放下手中的懷表，看了他一眼。
八號台的女巫還在熬製，她的配方似乎是複合解毒劑，需要多層過濾，流程本就漫長。
十一號台的老者也在關鍵階段，坩堝里液體呈現出穩定的深藍色。
四十五分鐘時，三號台的年輕男巫第一個完成。他提交樣品時瞥了西弗勒斯這邊一眼，目光裡帶著審視。
五十三分鐘，女巫完成。
六十八分鐘，十一號台老者完成。
之後陸續有人收尾。
兩小時整，灰袍老者再次起身。
「時間到。未完成者，請停止操作。」
三號操作台後面，一個瘦高的男巫僵在原地。他的坩堝里液體還在沸騰，顏色斑駁不均。
他放下攪拌棒，臉色灰敗。
樣品收集環節，由評審團助理逐一收取、編號、打亂順序。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三支測試瓶被放進木匣，與其他十一份樣品混在一起。
評審團開始測試。
七位評審輪流將樣品滴入測試紙，記錄數據，低聲交流。
觀眾席很安靜。
時間緩慢流逝。
二十分鐘後，灰袍老者再次站起身。
他手裡拿著一張羊皮紙。
「前三位入圍國際邀請賽的選手——」
禮堂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十一號，阿爾弗雷德·威爾遜，《複合解毒劑的穩態優化》。」
十一號台的老者點了點頭，表情平靜。
「八號，瑪麗安·布洛克，《外傷速愈藥膏的活性保持技術》。」
女巫攥緊了手指。
「七號——」
灰袍老者頓了頓。
「西弗勒斯·斯內普，《階梯式魔力恢復劑的構建與應用》。」
禮堂里響起一陣低沉的議論聲。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聽到自己的名字在空中迴響。
三號台的年輕男巫臉色鐵青。
十一號台的老者轉頭看了他一眼。
八號台的紅髮女巫對他點了點頭，眼裡有真誠的祝賀。
評審席上，博恩斯先生輕輕舒了口氣。
灰袍老者抬手示意安靜。
「三位入圍者，將於八月代表英國參加在布魯塞爾舉行的國際魔藥師大獎賽。具體行程，稍後由魔藥管理控制司另行通知。」
他收起羊皮紙。
「今日評審結束。」
禮堂里開始有人離場。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開始收拾材料包。
共鳴水晶碎片還剩大半，寧神花花蕊用掉三朵，引導劑各剩一半。
他仔細封好每一個瓶子，放回包里。
博恩斯先生走過來。
「恭喜。」
西弗勒斯點頭。
「國際邀請賽，」博恩斯說，「評審標準更嚴。你的配方還需要進一步完善。」
「我知道。」
「材料問題呢？人工合成載體的進度？」
「六成。」西弗勒斯說，「還需要三個月。」
博恩斯看了他幾秒。
「如果需要測試資源，」他放低聲音，「聖芒戈的研究部可以合作。」
西弗勒斯抬眼看他。
博恩斯笑了笑。
「不是施捨。你的配方對治療師很有價值。真能做成廣譜恢復劑，聖芒戈願意買授權。」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
「考慮一下。」
西弗勒斯接過名片，收進內袋。
博恩斯拍了拍他的肩，轉身離開。
八號台的女巫——瑪麗安·布洛克——提著材料箱走過來。
「斯內普。」
西弗勒斯看向她。
「你的階梯結構，」她說，「我看了測試紙上的紋路。很漂亮。」
她頓了頓。
「我熬了十二年魔藥，沒見過這種思路。」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瑪麗安也沒指望他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布魯塞爾見。」
她拎著箱子走了。
十一號台的老者還坐在操作台邊，慢條斯理地擦拭自己的坩堝。
西弗勒斯收拾完東西，準備離開。
「年輕人。」
老者開口，沒抬頭。
西弗勒斯停住腳步。
「共鳴水晶的替代品，」老者說，「你考慮過用龍息石嗎？」
西弗勒斯頓了一下。
操作台後方是觀眾席，此刻已坐了不少人。
西弗勒斯掃了一眼。有穿著聖芒戈制服的，有魔法部官員，還有一些看起來像藥劑師協會的人。
評審席設在正前方的高台上。
七把高背椅，坐了五個人。還有兩個空位，大概還沒到。
他收回視線，走向抽籤處。
簽筒是黃銅的，裡面裝著十二枚刻著數字的水晶球。
西弗勒斯伸手，隨便撈了一枚。
七號。
他找到對應的操作台，放下材料包，開始檢查工具。
坩堝是標準規格，底部平整，導熱均勻。天平精度足夠，調零準確。
他把自帶的坩堝收回包里。
博恩斯先生走過來時，西弗勒斯正在調整火焰調節器。
「斯內普先生。」
西弗勒斯抬頭。
博恩斯穿著聖芒戈的深藍色制服，比上次見面時更瘦了些，眼下有青黑色的倦痕。
「你的配方，」博恩斯壓低聲音，「評審團提前討論過。」
西弗勒斯看著他。
「爭議很大。」博恩斯說，「有人堅持認為，一年級學生不可能獨立完成這種層級的原創研究。」
「您怎麼看？」
博恩斯頓了一下。
「我相信測試數據。」他說，「但今天，你得讓所有人都相信。」
他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轉身走回評審席。
八點五十分。
十二張操作台全部有人了。
西弗勒斯快速掃了一圈。參賽者大多二十歲以上，有幾個看起來已經是資深從業者的年紀。他是唯一一個穿校袍的。
旁邊的八號台站著一個女巫，三十歲左右，手指上有陳舊的藥液灼傷疤痕。她注意到西弗勒斯的視線，對他點了點頭。
九點整。
評審席中央穿灰袍的老者站起身。
「諸位，全國魔藥大獎賽決賽，現在開始。」
他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十二位參賽者，兩小時時限。評審團將依據成品純度、穩定性、創新性和現場操作規範四項標準評分。」
他頓了頓。
「現在，請準備。」
西弗勒斯點燃坩堝。
火焰調整到六檔。
他拿出共鳴水晶碎片，浸入基礎溶劑。
液體泛起漣漪。
周圍的操作台陸續響起點火聲、燒杯碰撞聲、材料研磨聲。
西弗勒斯專注盯著自己的坩堝，隔絕一切。
溶劑從清澈轉為淡白。
……
五分鐘後，液體表面出現第一道階梯紋路。
……
七分鐘。
第二道階梯紋路出現，比第一道更細密。
他加入第二份引導劑。
他熄滅火焰，將坩堝移開火源。
周圍開始有細微的騷動。
西弗勒斯沒抬頭。
靜置冷卻。
過濾。
分裝。
封口。
貼標籤。
他將三支測試瓶並列擺在操作台右上角。
整個過程，三十一分鐘。
比校內選拔時快了六分鐘。
他後退一步，安靜等待。
評審席上，灰袍老者放下手中的懷表，看了他一眼。
八號台的女巫還在熬製，她的配方似乎是複合解毒劑，需要多層過濾，流程本就漫長。
十一號台的老者也在關鍵階段，坩堝里液體呈現出穩定的深藍色。
四十五分鐘時，三號台的年輕男巫第一個完成。他提交樣品時瞥了西弗勒斯這邊一眼，目光裡帶著審視。
五十三分鐘，女巫完成。
六十八分鐘，十一號台老者完成。
之後陸續有人收尾。
兩小時整，灰袍老者再次起身。
「時間到。未完成者，請停止操作。」
三號操作台後面，一個瘦高的男巫僵在原地。他的坩堝里液體還在沸騰，顏色斑駁不均。
他放下攪拌棒，臉色灰敗。
樣品收集環節，由評審團助理逐一收取、編號、打亂順序。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三支測試瓶被放進木匣，與其他十一份樣品混在一起。
評審團開始測試。
七位評審輪流將樣品滴入測試紙，記錄數據，低聲交流。
觀眾席很安靜。
時間緩慢流逝。
二十分鐘後，灰袍老者再次站起身。
他手裡拿著一張羊皮紙。
「前三位入圍國際邀請賽的選手——」
禮堂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十一號，阿爾弗雷德·威爾遜，《複合解毒劑的穩態優化》。」
十一號台的老者點了點頭，表情平靜。
「八號，瑪麗安·布洛克，《外傷速愈藥膏的活性保持技術》。」
女巫攥緊了手指。
「七號——」
灰袍老者頓了頓。
「西弗勒斯·斯內普，《階梯式魔力恢復劑的構建與應用》。」
禮堂里響起一陣低沉的議論聲。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聽到自己的名字在空中迴響。
三號台的年輕男巫臉色鐵青。
十一號台的老者轉頭看了他一眼。
八號台的紅髮女巫對他點了點頭，眼裡有真誠的祝賀。
評審席上，博恩斯先生輕輕舒了口氣。
灰袍老者抬手示意安靜。
「三位入圍者，將於八月代表英國參加在布魯塞爾舉行的國際魔藥師大獎賽。具體行程，稍後由魔藥管理控制司另行通知。」
他收起羊皮紙。
「今日評審結束。」
禮堂里開始有人離場。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開始收拾材料包。
共鳴水晶碎片還剩大半，寧神花花蕊用掉三朵，引導劑各剩一半。
他仔細封好每一個瓶子，放回包里。
博恩斯先生走過來。
「恭喜。」
西弗勒斯點頭。
「國際邀請賽，」博恩斯說，「評審標準更嚴。你的配方還需要進一步完善。」
「我知道。」
「材料問題呢？人工合成載體的進度？」
「六成。」西弗勒斯說，「還需要三個月。」
博恩斯看了他幾秒。
「如果需要測試資源，」他放低聲音，「聖芒戈的研究部可以合作。」
西弗勒斯抬眼看他。
博恩斯笑了笑。
「不是施捨。你的配方對治療師很有價值。真能做成廣譜恢復劑，聖芒戈願意買授權。」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
「考慮一下。」
西弗勒斯接過名片，收進內袋。
博恩斯拍了拍他的肩，轉身離開。
八號台的女巫——瑪麗安·布洛克——提著材料箱走過來。
「斯內普。」
西弗勒斯看向她。
「你的階梯結構，」她說，「我看了測試紙上的紋路。很漂亮。」
她頓了頓。
「我熬了十二年魔藥，沒見過這種思路。」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瑪麗安也沒指望他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布魯塞爾見。」
她拎著箱子走了。
十一號台的老者還坐在操作台邊，慢條斯理地擦拭自己的坩堝。
西弗勒斯收拾完東西，準備離開。
「年輕人。」
老者開口，沒抬頭。
西弗勒斯停住腳步。
「共鳴水晶的替代品，」老者說，「你考慮過用龍息石嗎？」
西弗勒斯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