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草稿
做完準備，西弗勒斯開始處理魔藥比賽的事。他的階梯式魔力恢復劑已經完成了第三版改良，效果比第一版穩定了百分之四十，但距離完美還有距離。
問題依然出在核心材料上。共鳴水晶碎片難以替代，而碎片本身又有天然差異，導致每一批藥劑的性能都有細微波動。
他需要找到一種能量特性相似、但更穩定均一的材料。
或者……改進處理工藝，讓碎片之間的差異降到最低。
西弗勒斯在羊皮紙上寫下幾個新思路。瑟蘭盤在他手邊，偶爾用尾巴尖點一下某個單詞，問什麼意思。
「這個，『熔融重鑄』，是什麼？」
「把材料融化再凝固，消除內部不均勻。」
他們工作到深夜。西弗勒斯測試了兩種新的材料處理方法，效果都不理想。但他不著急——還有時間。
離開空間前，他檢查了瑟蘭的身體。
脊背上那幾片淺色鱗片已經微微翹起邊緣。
「明天或後天蛻皮。」西弗勒斯說。
瑟蘭點點頭。
回到宿舍，西弗勒斯躺到床上。瑟蘭像昨晚一樣，趴在他胸口，尾巴鬆鬆地纏著他的手腕。
「西弗勒斯。」瑟蘭在黑暗裡說。
「嗯？」
「蛻皮之後……我會變大嗎？」
「可能。」
「會變強嗎？」
「會。」
瑟蘭安靜了一會兒。
「那你會更費力保護我嗎？」
西弗勒斯側過頭，在昏暗的光線里看著瑟蘭。
「不會。」他說，「你變強了，就能更好地保護自己。也能更好地幫我。」
瑟蘭蹭了蹭他的下巴。
「我會的。」
窗外的夜色溫柔，星辰點點。
蛻皮是在第二天晚上開始的。
西弗勒斯在空間裡給瑟蘭準備了蛻皮用的沙地。瑟蘭盤在沙地中央，身體不安地扭動。
「癢。」它說，「越來越癢。」
西弗勒斯檢查了它的狀態。脊背上那幾片淺色鱗片已經完全翹起，下面的新鱗片泛著淡淡的光澤。
「開始了。」西弗勒斯說，「記住，不要強行掙脫。讓舊皮自然裂開。」
「我知道。」瑟蘭的聲音有點緊繃。
西弗勒斯退到一邊，但保持距離足夠近。他能通過契約連接感知到瑟蘭的狀態——緊張，不適，但好在能量還算平穩。
蛻皮的過程很慢。
瑟蘭的身體開始緩慢蠕動，舊皮從頭部後方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痕。它一點一點地向前蹭，利用沙地的摩擦力幫助舊皮剝離。
西弗勒斯安靜地看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舊皮的裂痕逐漸擴大，從頭部延伸到脖頸，再到脊背。瑟蘭的新身體從裂口中慢慢露出來。
整個過程持續了三個小時。
當最後一段舊皮從尾巴尖脫落時，瑟蘭精疲力盡地趴在沙地上，大口喘氣。
新生的鱗片在空間的光線下閃閃發亮，身體比之前明顯長了一截，也粗了一圈。
西弗勒斯走過去，小心地檢查它的新身體。鱗片完整，沒有破損，能量波動穩定。
「成功了。」他說。
瑟蘭抬起頭，豎瞳看起來更清澈了。「感覺……好輕。」
「舊皮有重量。」西弗勒斯把準備好的營養劑遞過去，「喝掉。」
瑟蘭低頭喝光。淡金色的液體入腹，立刻轉化為溫和的能量，滋養著新生的身體。
「需要休息。」西弗勒斯把它抱起來，放到工作檯旁準備好的軟墊上，「別亂動。」
瑟蘭點點頭，盤成一團，很快就睡著了。
西弗勒斯把蛻下的舊皮收集起來——完整的蛇蛻，銀藍色，在燈光下泛著微光。這是很好的魔藥材料，他小心地收好。
做完這些，他才離開空間，回到宿舍。
第二天早上，瑟蘭醒來時精神好了很多。新鱗片已經完全硬化。
「我變長了。」瑟蘭在空間裡遊了一圈，測量自己的新尺寸，「大概長了這麼多。」它用尾巴比劃著名。
「正常。」西弗勒斯說，「下次蛻皮可能還會長。」
瑟蘭高興地晃了晃尾巴。它適應了一會兒新身體，動作比之前更流暢，速度也更快。
上午的課西弗勒斯照常去上。瑟蘭藏在暗袋裡，因為體型變大，待在暗袋裡有點擠。
課間，西弗勒斯感覺到暗袋裡的瑟蘭在動。
「怎麼了？」
「外面有人在看我們。」瑟蘭傳遞意念，「是那個艾麗斯。」
西弗勒斯不動聲色地用餘光掃了一眼。
艾麗斯站在教室外面，手裡拿著一本書。
「繼續留意。」西弗勒斯說。
「好。」
下午沒課。西弗勒斯去了趟溫室，采了些新鮮材料。瑟蘭沒跟去，留在宿舍休息。
從溫室回來時，西弗勒斯在拉文克勞塔樓的樓梯上碰到了艾麗斯。
她似乎正要下樓，看到西弗勒斯，腳步頓了頓。
「斯內普。」她打招呼，語氣平淡。
西弗勒斯點頭。
「聽說你魔藥比賽準備得很順利。」艾麗斯說，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斯拉格霍恩教授很看好你。」
「還在準備。」西弗勒斯說。
艾麗斯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點勉強。「真好。一年級就能得到這麼多關注。」
她沒再說別的，側身從西弗勒斯身邊走過，下樓去了。
西弗勒斯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眉頭微皺。
瑟蘭在宿舍里通過契約連接感知到了這段對話。「她對你的情緒不一樣。」
「什麼情緒？」
「不知道，是一種我沒感受過的情緒。不過感覺不太好。」
「那你幫我注意一下。」
「好！」
第三天晚上，西弗勒斯在空間裡研究魔藥，瑟蘭盤在旁邊休息。
接近宵禁時，他想起有本書落在下午使用的魔藥俱樂部活動室，決定去取回來。
活動室已經沒人了，燈還亮著。他的筆記本確實在桌上，旁邊散落著幾張演算的草稿紙。西弗勒斯將它們收好，放回書架原位，拿著筆記本離開。
回塔樓的路上，他在一條偏僻的走廊拐角，看到了艾麗斯。
她正從另一頭匆匆走來，手裡似乎拿著什麼東西，看到西弗勒斯時，明顯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把手裡的東西往身後藏了藏。
西弗勒斯目光掃過，看到她指縫間露出一角熟悉的羊皮紙——那是他今天下午在俱樂部活動時，隨手畫的一張關於能量階梯的草稿，後來夾在筆記本里，可能是在他收拾時不小心滑落，被風吹到了桌下或其他角落。
艾麗斯的臉瞬間白了。
西弗勒斯停下腳步，看著她。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牆壁上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艾麗斯僵在原地，進退不得。她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問題依然出在核心材料上。共鳴水晶碎片難以替代，而碎片本身又有天然差異，導致每一批藥劑的性能都有細微波動。
他需要找到一種能量特性相似、但更穩定均一的材料。
或者……改進處理工藝，讓碎片之間的差異降到最低。
西弗勒斯在羊皮紙上寫下幾個新思路。瑟蘭盤在他手邊，偶爾用尾巴尖點一下某個單詞，問什麼意思。
「這個，『熔融重鑄』，是什麼？」
「把材料融化再凝固，消除內部不均勻。」
他們工作到深夜。西弗勒斯測試了兩種新的材料處理方法，效果都不理想。但他不著急——還有時間。
離開空間前，他檢查了瑟蘭的身體。
脊背上那幾片淺色鱗片已經微微翹起邊緣。
「明天或後天蛻皮。」西弗勒斯說。
瑟蘭點點頭。
回到宿舍，西弗勒斯躺到床上。瑟蘭像昨晚一樣，趴在他胸口，尾巴鬆鬆地纏著他的手腕。
「西弗勒斯。」瑟蘭在黑暗裡說。
「嗯？」
「蛻皮之後……我會變大嗎？」
「可能。」
「會變強嗎？」
「會。」
瑟蘭安靜了一會兒。
「那你會更費力保護我嗎？」
西弗勒斯側過頭，在昏暗的光線里看著瑟蘭。
「不會。」他說，「你變強了，就能更好地保護自己。也能更好地幫我。」
瑟蘭蹭了蹭他的下巴。
「我會的。」
窗外的夜色溫柔，星辰點點。
蛻皮是在第二天晚上開始的。
西弗勒斯在空間裡給瑟蘭準備了蛻皮用的沙地。瑟蘭盤在沙地中央，身體不安地扭動。
「癢。」它說，「越來越癢。」
西弗勒斯檢查了它的狀態。脊背上那幾片淺色鱗片已經完全翹起，下面的新鱗片泛著淡淡的光澤。
「開始了。」西弗勒斯說，「記住，不要強行掙脫。讓舊皮自然裂開。」
「我知道。」瑟蘭的聲音有點緊繃。
西弗勒斯退到一邊，但保持距離足夠近。他能通過契約連接感知到瑟蘭的狀態——緊張，不適，但好在能量還算平穩。
蛻皮的過程很慢。
瑟蘭的身體開始緩慢蠕動，舊皮從頭部後方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痕。它一點一點地向前蹭，利用沙地的摩擦力幫助舊皮剝離。
西弗勒斯安靜地看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舊皮的裂痕逐漸擴大，從頭部延伸到脖頸，再到脊背。瑟蘭的新身體從裂口中慢慢露出來。
整個過程持續了三個小時。
當最後一段舊皮從尾巴尖脫落時，瑟蘭精疲力盡地趴在沙地上，大口喘氣。
新生的鱗片在空間的光線下閃閃發亮，身體比之前明顯長了一截，也粗了一圈。
西弗勒斯走過去，小心地檢查它的新身體。鱗片完整，沒有破損，能量波動穩定。
「成功了。」他說。
瑟蘭抬起頭，豎瞳看起來更清澈了。「感覺……好輕。」
「舊皮有重量。」西弗勒斯把準備好的營養劑遞過去，「喝掉。」
瑟蘭低頭喝光。淡金色的液體入腹，立刻轉化為溫和的能量，滋養著新生的身體。
「需要休息。」西弗勒斯把它抱起來，放到工作檯旁準備好的軟墊上，「別亂動。」
瑟蘭點點頭，盤成一團，很快就睡著了。
西弗勒斯把蛻下的舊皮收集起來——完整的蛇蛻，銀藍色，在燈光下泛著微光。這是很好的魔藥材料，他小心地收好。
做完這些，他才離開空間，回到宿舍。
第二天早上，瑟蘭醒來時精神好了很多。新鱗片已經完全硬化。
「我變長了。」瑟蘭在空間裡遊了一圈，測量自己的新尺寸，「大概長了這麼多。」它用尾巴比劃著名。
「正常。」西弗勒斯說，「下次蛻皮可能還會長。」
瑟蘭高興地晃了晃尾巴。它適應了一會兒新身體，動作比之前更流暢，速度也更快。
上午的課西弗勒斯照常去上。瑟蘭藏在暗袋裡，因為體型變大，待在暗袋裡有點擠。
課間，西弗勒斯感覺到暗袋裡的瑟蘭在動。
「怎麼了？」
「外面有人在看我們。」瑟蘭傳遞意念，「是那個艾麗斯。」
西弗勒斯不動聲色地用餘光掃了一眼。
艾麗斯站在教室外面，手裡拿著一本書。
「繼續留意。」西弗勒斯說。
「好。」
下午沒課。西弗勒斯去了趟溫室，采了些新鮮材料。瑟蘭沒跟去，留在宿舍休息。
從溫室回來時，西弗勒斯在拉文克勞塔樓的樓梯上碰到了艾麗斯。
她似乎正要下樓，看到西弗勒斯，腳步頓了頓。
「斯內普。」她打招呼，語氣平淡。
西弗勒斯點頭。
「聽說你魔藥比賽準備得很順利。」艾麗斯說，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斯拉格霍恩教授很看好你。」
「還在準備。」西弗勒斯說。
艾麗斯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點勉強。「真好。一年級就能得到這麼多關注。」
她沒再說別的，側身從西弗勒斯身邊走過，下樓去了。
西弗勒斯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眉頭微皺。
瑟蘭在宿舍里通過契約連接感知到了這段對話。「她對你的情緒不一樣。」
「什麼情緒？」
「不知道，是一種我沒感受過的情緒。不過感覺不太好。」
「那你幫我注意一下。」
「好！」
第三天晚上，西弗勒斯在空間裡研究魔藥，瑟蘭盤在旁邊休息。
接近宵禁時，他想起有本書落在下午使用的魔藥俱樂部活動室，決定去取回來。
活動室已經沒人了，燈還亮著。他的筆記本確實在桌上，旁邊散落著幾張演算的草稿紙。西弗勒斯將它們收好，放回書架原位，拿著筆記本離開。
回塔樓的路上，他在一條偏僻的走廊拐角，看到了艾麗斯。
她正從另一頭匆匆走來，手裡似乎拿著什麼東西，看到西弗勒斯時，明顯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把手裡的東西往身後藏了藏。
西弗勒斯目光掃過，看到她指縫間露出一角熟悉的羊皮紙——那是他今天下午在俱樂部活動時，隨手畫的一張關於能量階梯的草稿，後來夾在筆記本里，可能是在他收拾時不小心滑落，被風吹到了桌下或其他角落。
艾麗斯的臉瞬間白了。
西弗勒斯停下腳步，看著她。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牆壁上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艾麗斯僵在原地，進退不得。她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