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等待
回到宿舍，他照例檢查了空間內雙生花的情況，然後開始處理另一件一直懸在心頭的事——艾琳的店鋪。
他寫了一封信，詢問近況，並附上了幾張改良過的、更適合店鋪批量生產的簡易配方。
同時，他提醒艾琳，採購材料儘量分散，不要固定從一個地方購買太多。
讓貓頭鷹寄出信後，他坐在床邊，手指無意識地輕撫著瑟蘭的鱗片。
瑟蘭抬起頭，豎瞳在昏暗的光線里看著他。「西弗勒斯，你在想很多事。」
「嗯。」
「沒事的。」瑟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指，「我陪你。」
西弗勒斯低下頭，看著瑟蘭的眼睛。
「好。」
窗外的夜色濃重。離滿月夜，還有三天。
滿月夜的前一天。
西弗勒斯在空間裡完成了對雙生花的最後一次照料。
那些植株已經長到了接近一尺高，黑白莖葉舒展，頂端的花苞緊緊閉合著，但黃豆大小的光點已經膨脹到鴿卵大小，內部似乎有液體在緩緩流轉，香氣也變得更加清晰。
明天日落之後，就需要進行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血液澆灌。
然後，在滿月升到中天的時刻，花苞將會綻放。
綻放時間極短，必須在花瓣最具活性時摘下。
其他所有材料都已齊備。
陣圖他已經在心裡演練了無數遍。
那本《共生契約與能量共享理論》就攤開在工作檯上，複雜的陣紋在燈光下顯得神秘而莊嚴。
瑟蘭盤在書頁旁，豎瞳緊緊盯著陣圖中心那個代表「共生」的核心符文。
這幾天它看得尤其認真，幾乎要把每一個轉折都記下來。
「緊張？」西弗勒斯處理完雙生花，走到工作檯邊。
「有一點。」瑟蘭誠實地說，尾巴尖無意識地輕輕拍打著羊皮紙邊緣，「西弗勒斯，契約之後，我們之間的聯繫會變成什麼樣？」
「書上說，能量共享的通道會更加寬闊和穩固。」西弗勒斯用手指點了點陣圖上幾條連接巫師與魔法生物的流線，「感知可能會進一步同步，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共享對方的情緒和身體狀況。你的成長會得到更有效的引導，我的魔力循環也可能受益。」
「還有呢？」瑟蘭追問。
「可能……會出現一些獨特的、只屬於我們兩人的聯結特性。」西弗勒斯翻到筆記的後半部分，那裡有原主人一些推測性的記載，「因為每個共生夥伴的組合都是獨一無二的。書上沒有定論。」
瑟蘭似懂非懂，但豎瞳亮晶晶的。「獨一無二的好。」
「嗯。」西弗勒斯合上書，「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是關鍵。」
他們離開了空間。
外界正是下午，西弗勒斯去禮堂吃了點東西，然後像往常一樣去了趟圖書館。
從圖書館出來時，他碰到了莉莉。她正和瑪麗·麥克唐納從溫室方向回來，手裡抱著幾盆小型的魔法植物。
「西弗勒斯！」莉莉看到他，小跑過來，「好幾天沒見到你了。在忙比賽的事嗎？」
「嗯。」西弗勒斯應道。
「我也是！斯普勞特夫人給了我一些靈感，我想嘗試把某些魔法植物的促生特性應用到治療藥膏里，加速傷口癒合……」莉莉興奮地說著，「比賽加油！」
「你也是。」西弗勒斯說。
莉莉笑了笑，抱著植物和瑪麗一起離開了。
傍晚，他收到了一封回信，是艾琳寄來的。
信上說店鋪生意平穩，那個來探過路的男巫再沒出現過。
她按照西弗勒斯的建議，更換了材料採購地點，一切小心。
新配方試做很成功，她準備下周就開始小批量生產上架。信的末尾，她再次叮囑西弗勒斯在學校注意安全，不用太掛念家裡。
西弗勒斯燒掉信紙，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夜幕降臨。
西弗勒斯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進入空間。
他坐在宿舍的書桌前，攤開一張新的羊皮紙，開始為明天的魔藥俱樂部聚會準備一份「說得過去」的初步方案，當然方案裡面可不是他現在煉製的版本。
瑟蘭盤在桌角的燈座旁，安靜地陪著他書寫。
宵禁鐘聲響起時，西弗勒斯剛好寫完最後一個字。他吹熄了燈，躺到床上。
瑟蘭滑到枕邊。
「西弗勒斯，如果我們成功了，明天晚上之後，我們就是真正的共生夥伴了。」瑟蘭在黑暗裡輕聲說。
「我們現在也是夥伴。」西弗勒斯說。
「不一樣的。」瑟蘭固執地說，尾巴尖輕輕碰了碰西弗勒斯的手背，「會更緊密。像……像真正的一體。」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會兒，反手輕輕握住了瑟蘭冰涼的尾巴尖。
「睡吧。」
第二天，滿月日。
白天的課程西弗勒斯上得心不在焉，好在基礎紮實，沒出什麼差錯。
下午魔藥俱樂部的聚會，他提交了那份關於提神劑的方案，斯拉格霍恩稱讚了幾句「思路清晰，基礎紮實」，但眼裡似乎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或許他期待看到更出彩的東西。
西弗勒斯只當沒看見。
沃普爾興致勃勃地分享了他關於龍鱗粉替代品的初步實驗，雖然失敗了，但也得到了斯拉格霍恩的鼓勵，卡莉朵拉則冷淡地表示她的研究方向涉及家族保密配方，不便透露，但自信能拿出令人滿意的作品。
聚會結束後，西弗勒斯婉拒了斯拉格霍恩留下喝茶的邀請，徑直回了塔樓。
等待的時間變得緩慢。
當最後一絲天光被夜幕吞沒，月亮緩緩從禁林後方升起。
西弗勒斯鎖好宿舍門，布下最強的隔音和防干擾咒語，然後帶著瑟蘭進入空間。
空間裡模擬的天光已經調節到與外界同步的暮色。
雙生花所在的那片區域，此刻被朦朧的昏暗籠罩，只有那些花苞頂端的光點，像一顆顆微縮的月亮，散發著越來越明亮的清輝。
他寫了一封信，詢問近況，並附上了幾張改良過的、更適合店鋪批量生產的簡易配方。
同時，他提醒艾琳，採購材料儘量分散，不要固定從一個地方購買太多。
讓貓頭鷹寄出信後，他坐在床邊，手指無意識地輕撫著瑟蘭的鱗片。
瑟蘭抬起頭，豎瞳在昏暗的光線里看著他。「西弗勒斯，你在想很多事。」
「嗯。」
「沒事的。」瑟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指，「我陪你。」
西弗勒斯低下頭，看著瑟蘭的眼睛。
「好。」
窗外的夜色濃重。離滿月夜，還有三天。
滿月夜的前一天。
西弗勒斯在空間裡完成了對雙生花的最後一次照料。
那些植株已經長到了接近一尺高，黑白莖葉舒展，頂端的花苞緊緊閉合著，但黃豆大小的光點已經膨脹到鴿卵大小，內部似乎有液體在緩緩流轉，香氣也變得更加清晰。
明天日落之後，就需要進行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血液澆灌。
然後，在滿月升到中天的時刻，花苞將會綻放。
綻放時間極短，必須在花瓣最具活性時摘下。
其他所有材料都已齊備。
陣圖他已經在心裡演練了無數遍。
那本《共生契約與能量共享理論》就攤開在工作檯上，複雜的陣紋在燈光下顯得神秘而莊嚴。
瑟蘭盤在書頁旁，豎瞳緊緊盯著陣圖中心那個代表「共生」的核心符文。
這幾天它看得尤其認真，幾乎要把每一個轉折都記下來。
「緊張？」西弗勒斯處理完雙生花，走到工作檯邊。
「有一點。」瑟蘭誠實地說，尾巴尖無意識地輕輕拍打著羊皮紙邊緣，「西弗勒斯，契約之後，我們之間的聯繫會變成什麼樣？」
「書上說，能量共享的通道會更加寬闊和穩固。」西弗勒斯用手指點了點陣圖上幾條連接巫師與魔法生物的流線，「感知可能會進一步同步，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共享對方的情緒和身體狀況。你的成長會得到更有效的引導，我的魔力循環也可能受益。」
「還有呢？」瑟蘭追問。
「可能……會出現一些獨特的、只屬於我們兩人的聯結特性。」西弗勒斯翻到筆記的後半部分，那裡有原主人一些推測性的記載，「因為每個共生夥伴的組合都是獨一無二的。書上沒有定論。」
瑟蘭似懂非懂，但豎瞳亮晶晶的。「獨一無二的好。」
「嗯。」西弗勒斯合上書，「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是關鍵。」
他們離開了空間。
外界正是下午，西弗勒斯去禮堂吃了點東西，然後像往常一樣去了趟圖書館。
從圖書館出來時，他碰到了莉莉。她正和瑪麗·麥克唐納從溫室方向回來，手裡抱著幾盆小型的魔法植物。
「西弗勒斯！」莉莉看到他，小跑過來，「好幾天沒見到你了。在忙比賽的事嗎？」
「嗯。」西弗勒斯應道。
「我也是！斯普勞特夫人給了我一些靈感，我想嘗試把某些魔法植物的促生特性應用到治療藥膏里，加速傷口癒合……」莉莉興奮地說著，「比賽加油！」
「你也是。」西弗勒斯說。
莉莉笑了笑，抱著植物和瑪麗一起離開了。
傍晚，他收到了一封回信，是艾琳寄來的。
信上說店鋪生意平穩，那個來探過路的男巫再沒出現過。
她按照西弗勒斯的建議，更換了材料採購地點，一切小心。
新配方試做很成功，她準備下周就開始小批量生產上架。信的末尾，她再次叮囑西弗勒斯在學校注意安全，不用太掛念家裡。
西弗勒斯燒掉信紙，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夜幕降臨。
西弗勒斯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進入空間。
他坐在宿舍的書桌前，攤開一張新的羊皮紙，開始為明天的魔藥俱樂部聚會準備一份「說得過去」的初步方案，當然方案裡面可不是他現在煉製的版本。
瑟蘭盤在桌角的燈座旁，安靜地陪著他書寫。
宵禁鐘聲響起時，西弗勒斯剛好寫完最後一個字。他吹熄了燈，躺到床上。
瑟蘭滑到枕邊。
「西弗勒斯，如果我們成功了，明天晚上之後，我們就是真正的共生夥伴了。」瑟蘭在黑暗裡輕聲說。
「我們現在也是夥伴。」西弗勒斯說。
「不一樣的。」瑟蘭固執地說，尾巴尖輕輕碰了碰西弗勒斯的手背，「會更緊密。像……像真正的一體。」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會兒，反手輕輕握住了瑟蘭冰涼的尾巴尖。
「睡吧。」
第二天，滿月日。
白天的課程西弗勒斯上得心不在焉，好在基礎紮實，沒出什麼差錯。
下午魔藥俱樂部的聚會，他提交了那份關於提神劑的方案，斯拉格霍恩稱讚了幾句「思路清晰，基礎紮實」，但眼裡似乎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或許他期待看到更出彩的東西。
西弗勒斯只當沒看見。
沃普爾興致勃勃地分享了他關於龍鱗粉替代品的初步實驗，雖然失敗了，但也得到了斯拉格霍恩的鼓勵，卡莉朵拉則冷淡地表示她的研究方向涉及家族保密配方，不便透露，但自信能拿出令人滿意的作品。
聚會結束後，西弗勒斯婉拒了斯拉格霍恩留下喝茶的邀請，徑直回了塔樓。
等待的時間變得緩慢。
當最後一絲天光被夜幕吞沒，月亮緩緩從禁林後方升起。
西弗勒斯鎖好宿舍門，布下最強的隔音和防干擾咒語，然後帶著瑟蘭進入空間。
空間裡模擬的天光已經調節到與外界同步的暮色。
雙生花所在的那片區域，此刻被朦朧的昏暗籠罩，只有那些花苞頂端的光點，像一顆顆微縮的月亮，散發著越來越明亮的清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