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艾琳開店
月圓夜的前一天，西弗勒斯開始準備。
月光狐的毛需要活捉取毛——不能殺，否則毛會失去魔力。他做了幾個簡易的陷阱，用月光花露水做誘餌。
瑟蘭負責布陷阱。它在禁林邊緣選了三個位置，都是月光狐可能經過的路線。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瑟蘭用尾巴尖在地圖上點，「月鱗魚說，月光狐喜歡在水邊活動，但不會太靠近湖。它們怕水。」
西弗勒斯點頭。
晚上，月亮升起時，他們出發了。
禁林的月圓夜很亮。月光透過樹冠灑下，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他們躲在陷阱附近的灌木叢後，安靜等待。
瑟蘭的感知全開。它能聽到很遠的聲音：夜騏拍打翅膀，護樹羅鍋在樹皮里挖洞，還有……輕微的、像風吹過草叢的聲音。
「來了。」瑟蘭傳遞意念。
西弗勒斯握緊魔杖。
月光下，一隻小動物從樹林裡鑽出來。它長得像狐狸，但皮毛是銀白色的，在月光下幾乎透明。眼睛是淡金色，警惕地掃視四周。
月光狐。
它嗅了嗅空氣，慢慢走向第一個陷阱——那裡放著一小碟月光花露水。
月光狐在碟子前停下，低頭舔了一口。隨即，它全身的毛豎了起來——陷阱觸發了，一個無形的籠子從地面升起，把它困在裡面。
月光狐驚慌地撞擊籠壁，但籠子很結實。
西弗勒斯走過去。月光狐看到他，齜牙發出低吼。
「別怕。」西弗勒斯低聲說，魔杖指向籠子，「只是取一點毛。」
他念了個咒語，幾根銀白色的毛從月光狐身上飄起，落到他手裡。毛很軟，帶著月光的微涼。
取完毛，他解開陷阱。月光狐愣了一下，轉身就跑，消失在樹林裡。
「拿到了。」西弗勒斯把毛裝進小袋子。
瑟蘭游過來：「它嚇壞了。」
「嗯。」西弗勒斯收起袋子，「回去吧。」
他們離開禁林時，月亮已經升到中天。
回到宿舍，西弗勒斯把月光狐的毛和其他材料放在一起。現在只差雙生花花瓣了。
「等春天。」西弗勒斯說。
瑟蘭盤在工作檯上，看著那些材料：「陣成了之後，我們會怎樣？」
「能量共享更順暢。」西弗勒斯翻開書，指著陣圖，「你的成長會加快，我的魔力也會受益。而且……如果一方受傷，另一方可以分擔。」
瑟蘭的豎瞳盯著陣圖中心的那個符號——代表「共生」的古代如尼文。
「那很好。」它說。
西弗勒斯合上書。
「睡吧。」他說，「明天準備回家。」
回蜘蛛尾巷那天，天氣很冷。
西弗勒斯申請了離校。
瑟蘭藏在特製的暗袋裡，外層加了隔絕探測的魔法。從外面看，西弗勒斯只是背了個普通的布包。
他先坐火車到倫敦，再轉公交車。路上花了半天時間，到蜘蛛尾巷時已經是下午。
巷子還是老樣子。灰撲撲的建築，坑窪的路面，空氣里有煤煙和潮濕的味道。
西弗勒斯站在家門口，敲了敲門。
門很快開了。艾琳站在門後，穿著洗得發白的圍裙，頭髮挽在腦後。看到西弗勒斯，她眼睛亮了一下。
「西弗勒斯。」她伸手想抱他，又停住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路上累嗎？」
「不累。」西弗勒斯走進屋。
屋裡打掃得很乾淨。破舊的家具還在，但多了些新東西——窗台上擺著幾盆草藥，牆角有個小書架，上面放著幾本舊魔藥書。空氣里有種熟悉的藥材味。
瑟蘭從暗袋裡探出一點腦袋，信子輕顫。
艾琳看到了，笑了：「瑟蘭，好久不見。」
瑟蘭滑出來，盤到桌上。
「好久不見，艾琳。」
「長大了。」艾琳說，「鱗片很漂亮。」
西弗勒斯放下包，坐到桌邊。艾琳倒了茶，又端出自製的小餅乾。
「店面我看過了。」艾琳切入正題，「在巷子口，以前是個雜貨鋪，老闆搬走了。租金一個月十五加隆，我付了三個月的定金。」
她從抽屜里拿出幾張紙，是租約和店面平面圖。
西弗勒斯接過看了看。店面不大，二十平米左右，有個後間可以當工作室。位置不錯，在麻瓜和巫師活動的交界處，客源可能兩邊都有。
「裝修需要多少錢？」他問。
「簡單弄的話，十加隆夠了。」艾琳說，「刷牆，換個招牌，再打幾個架子。我自己能做大部分。」
西弗勒斯把錢掏出來遞給她，艾琳又推了回去。
「放心吧，我有錢的。」
瑟蘭盤在西弗勒斯手腕上，安靜地看著。
「產品方面，」西弗勒斯轉移話題，「我列了個清單。」
他拿出羊皮紙，上面寫了十幾種基礎藥劑的配方和成本估算。都是些安全、實用、材料便宜的東西。
艾琳仔細看著，不時點頭。
「這個寧神茶……麻瓜也能用？」
「嗯。」西弗勒斯說，「用普通草藥，但加了微量的魔法處理，效果比普通茶好，又不會太明顯。」
「驅蟲劑呢？」
「對普通蟲子有效，對魔法生物無效。」西弗勒斯說，「這樣不會引起懷疑。」
艾琳笑了：「你想得很周全。」
他們討論了一下午。西弗勒斯幫艾琳調整了幾個配方，降低成本，提高穩定性。
偶爾瑟蘭還插一嘴。
「瑟蘭說，月光花可以用銀葉草代替，效果差不多，但便宜三分之一。」
艾琳驚訝地看向瑟蘭：「瑟蘭懂魔藥？」
「它看書學的。」西弗勒斯面不改色。
瑟蘭昂起頭，有點得意。
傍晚，他們一起做了晚飯。簡單的燉菜和麵包，但比學校禮堂的飯菜多了種「家」的味道。
瑟蘭分到一小碗燉菜，它用尾巴卷著勺子，笨拙地吃。艾琳看著笑，西弗勒斯也不阻止。
飯後，西弗勒斯去看了地下室。那裡已經被改造成簡易的魔藥工作室，工具齊全，材料分門別類放好。
「我平時就在這裡做。」艾琳說，「鄰居以為我在做手工皂——他們不常來，不會發現。」
西弗勒斯檢查了幾個坩堝，狀態都不錯。
「開店後，產量會變大。」他說，「需要更高效的流程。」
「你有什麼想法？」
西弗勒斯想了想：「可以分批次做。一次做一周的量，密封保存。標籤要統一，看起來專業。」
艾琳點頭記下。
晚上，西弗勒斯睡在自己以前的房間。床很小，被子有陽光的味道——艾琳提前曬過了。
瑟蘭盤在枕頭上，豎瞳在黑暗裡微微發亮。
「西弗勒斯，艾琳很開心。」瑟蘭說。
「嗯。」
「開店會順利嗎？」
「會。」
月光狐的毛需要活捉取毛——不能殺，否則毛會失去魔力。他做了幾個簡易的陷阱，用月光花露水做誘餌。
瑟蘭負責布陷阱。它在禁林邊緣選了三個位置，都是月光狐可能經過的路線。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瑟蘭用尾巴尖在地圖上點，「月鱗魚說，月光狐喜歡在水邊活動，但不會太靠近湖。它們怕水。」
西弗勒斯點頭。
晚上，月亮升起時，他們出發了。
禁林的月圓夜很亮。月光透過樹冠灑下，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他們躲在陷阱附近的灌木叢後，安靜等待。
瑟蘭的感知全開。它能聽到很遠的聲音：夜騏拍打翅膀，護樹羅鍋在樹皮里挖洞，還有……輕微的、像風吹過草叢的聲音。
「來了。」瑟蘭傳遞意念。
西弗勒斯握緊魔杖。
月光下，一隻小動物從樹林裡鑽出來。它長得像狐狸，但皮毛是銀白色的，在月光下幾乎透明。眼睛是淡金色，警惕地掃視四周。
月光狐。
它嗅了嗅空氣，慢慢走向第一個陷阱——那裡放著一小碟月光花露水。
月光狐在碟子前停下，低頭舔了一口。隨即，它全身的毛豎了起來——陷阱觸發了，一個無形的籠子從地面升起，把它困在裡面。
月光狐驚慌地撞擊籠壁，但籠子很結實。
西弗勒斯走過去。月光狐看到他，齜牙發出低吼。
「別怕。」西弗勒斯低聲說，魔杖指向籠子，「只是取一點毛。」
他念了個咒語，幾根銀白色的毛從月光狐身上飄起，落到他手裡。毛很軟，帶著月光的微涼。
取完毛，他解開陷阱。月光狐愣了一下，轉身就跑，消失在樹林裡。
「拿到了。」西弗勒斯把毛裝進小袋子。
瑟蘭游過來：「它嚇壞了。」
「嗯。」西弗勒斯收起袋子，「回去吧。」
他們離開禁林時，月亮已經升到中天。
回到宿舍，西弗勒斯把月光狐的毛和其他材料放在一起。現在只差雙生花花瓣了。
「等春天。」西弗勒斯說。
瑟蘭盤在工作檯上，看著那些材料：「陣成了之後，我們會怎樣？」
「能量共享更順暢。」西弗勒斯翻開書，指著陣圖，「你的成長會加快，我的魔力也會受益。而且……如果一方受傷，另一方可以分擔。」
瑟蘭的豎瞳盯著陣圖中心的那個符號——代表「共生」的古代如尼文。
「那很好。」它說。
西弗勒斯合上書。
「睡吧。」他說，「明天準備回家。」
回蜘蛛尾巷那天，天氣很冷。
西弗勒斯申請了離校。
瑟蘭藏在特製的暗袋裡，外層加了隔絕探測的魔法。從外面看，西弗勒斯只是背了個普通的布包。
他先坐火車到倫敦，再轉公交車。路上花了半天時間，到蜘蛛尾巷時已經是下午。
巷子還是老樣子。灰撲撲的建築，坑窪的路面，空氣里有煤煙和潮濕的味道。
西弗勒斯站在家門口，敲了敲門。
門很快開了。艾琳站在門後，穿著洗得發白的圍裙，頭髮挽在腦後。看到西弗勒斯，她眼睛亮了一下。
「西弗勒斯。」她伸手想抱他，又停住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路上累嗎？」
「不累。」西弗勒斯走進屋。
屋裡打掃得很乾淨。破舊的家具還在，但多了些新東西——窗台上擺著幾盆草藥，牆角有個小書架，上面放著幾本舊魔藥書。空氣里有種熟悉的藥材味。
瑟蘭從暗袋裡探出一點腦袋，信子輕顫。
艾琳看到了，笑了：「瑟蘭，好久不見。」
瑟蘭滑出來，盤到桌上。
「好久不見，艾琳。」
「長大了。」艾琳說，「鱗片很漂亮。」
西弗勒斯放下包，坐到桌邊。艾琳倒了茶，又端出自製的小餅乾。
「店面我看過了。」艾琳切入正題，「在巷子口，以前是個雜貨鋪，老闆搬走了。租金一個月十五加隆，我付了三個月的定金。」
她從抽屜里拿出幾張紙，是租約和店面平面圖。
西弗勒斯接過看了看。店面不大，二十平米左右，有個後間可以當工作室。位置不錯，在麻瓜和巫師活動的交界處，客源可能兩邊都有。
「裝修需要多少錢？」他問。
「簡單弄的話，十加隆夠了。」艾琳說，「刷牆，換個招牌，再打幾個架子。我自己能做大部分。」
西弗勒斯把錢掏出來遞給她，艾琳又推了回去。
「放心吧，我有錢的。」
瑟蘭盤在西弗勒斯手腕上，安靜地看著。
「產品方面，」西弗勒斯轉移話題，「我列了個清單。」
他拿出羊皮紙，上面寫了十幾種基礎藥劑的配方和成本估算。都是些安全、實用、材料便宜的東西。
艾琳仔細看著，不時點頭。
「這個寧神茶……麻瓜也能用？」
「嗯。」西弗勒斯說，「用普通草藥，但加了微量的魔法處理，效果比普通茶好，又不會太明顯。」
「驅蟲劑呢？」
「對普通蟲子有效，對魔法生物無效。」西弗勒斯說，「這樣不會引起懷疑。」
艾琳笑了：「你想得很周全。」
他們討論了一下午。西弗勒斯幫艾琳調整了幾個配方，降低成本，提高穩定性。
偶爾瑟蘭還插一嘴。
「瑟蘭說，月光花可以用銀葉草代替，效果差不多，但便宜三分之一。」
艾琳驚訝地看向瑟蘭：「瑟蘭懂魔藥？」
「它看書學的。」西弗勒斯面不改色。
瑟蘭昂起頭，有點得意。
傍晚，他們一起做了晚飯。簡單的燉菜和麵包，但比學校禮堂的飯菜多了種「家」的味道。
瑟蘭分到一小碗燉菜，它用尾巴卷著勺子，笨拙地吃。艾琳看著笑，西弗勒斯也不阻止。
飯後，西弗勒斯去看了地下室。那裡已經被改造成簡易的魔藥工作室，工具齊全，材料分門別類放好。
「我平時就在這裡做。」艾琳說，「鄰居以為我在做手工皂——他們不常來，不會發現。」
西弗勒斯檢查了幾個坩堝，狀態都不錯。
「開店後，產量會變大。」他說，「需要更高效的流程。」
「你有什麼想法？」
西弗勒斯想了想：「可以分批次做。一次做一周的量，密封保存。標籤要統一，看起來專業。」
艾琳點頭記下。
晚上，西弗勒斯睡在自己以前的房間。床很小，被子有陽光的味道——艾琳提前曬過了。
瑟蘭盤在枕頭上，豎瞳在黑暗裡微微發亮。
「西弗勒斯，艾琳很開心。」瑟蘭說。
「嗯。」
「開店會順利嗎？」
「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