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八眼巨蛛
第二天清晨，西弗勒斯是被陽光晃醒的。
他睜開眼，看見瑟蘭盤在窗台上，腦袋探出窗外，信子快速顫動著。
陽光照在它新生的鱗片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在看什麼？」西弗勒斯坐起身。
瑟蘭轉過頭，豎瞳里映著晨光：「鳥。好多鳥在塔樓外面飛。它們的翅膀扇動頻率不一樣，有的快，有的慢。我能聽出來。」
西弗勒斯穿好衣服走過去。窗外確實有一群麻雀在盤旋，嘰嘰喳喳的。他以前從沒注意過這些。
「你的感知變強了。」他說。
「嗯。」瑟蘭滑下窗台，盤到他手腕上，「昨晚睡覺的時候，我能感覺到樓下三個房間的人在打呼嚕。左邊那個頻率高，右邊那個斷斷續續。」
西弗勒斯摸了摸它的頭。瑟蘭的成長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星塵萃取液的效果很好。
他們去禮堂吃早飯。拉文克勞長桌上，泰瑞正在和安東尼爭論魁地奇戰術。看到西弗勒斯，泰瑞打了聲招呼：「今天魔藥課要測驗，你準備好了吧？」
「嗯。」西弗勒斯拿了兩個煮蛋和幾片燻肉。他把一塊燻肉撕成小塊放在盤子邊，瑟蘭從袖口探出腦袋，悄無聲息地吞下去。
「你最近好像總是很餓。」麥可看著西弗勒斯的盤子，「吃這麼多？」
「長身體。」西弗勒斯簡短地說。
上午的魔藥課確實是小測驗。斯拉格霍恩要求他們在兩小時內配製出標準的提神劑，成品要澄澈透亮，無沉澱。
西弗勒斯動作很快。稱量、研磨、攪拌，每一步都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他的坩堝里藥液顏色均勻，氣味純淨。
瑟蘭藏在他袖袋裡，偶爾傳遞一點能量波動，幫他穩定火候。
離結束還有半小時，西弗勒斯已經完成了。他把成品裝瓶，標籤上工整地寫下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斯拉格霍恩走過來，拿起瓶子對著光看。
「完美，親愛的孩子。」他笑眯眯地說，「色澤、氣味、澄澈度都無可挑剔。拉文克勞加十分。」
周圍響起低低的議論聲。幾個斯萊特林學生撇了撇嘴。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收拾東西。他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分數和讚賞只是工具，不是目的。
下課後，莉莉在走廊等他。
「西弗勒斯！」她小跑過來，紅髮在身後揚起，「你配得真好。我最後一步火候沒控制好，有點渾濁。」
「多練習就行。」西弗勒斯說。
「嗯。」莉莉點頭，從書包里掏出一個小布袋，「給，月光花的花瓣。我種的第二批開花了，這次品質更好。」
布袋裡是幾片飽滿的銀色花瓣，還帶著露水的濕潤。西弗勒斯接過，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遞迴去。
「舒緩藥劑。熬夜複習的時候用。」
莉莉眼睛一亮：「謝謝！對了……你聽說嗎？禁林最近好像不太平。海格昨天在保護神奇動物課上說了，有些生物變得特別活躍，尤其是晚上。」
西弗勒斯心裡一動，但面上不動聲色：「是嗎。」
「嗯。他說可能是季節變化，但我覺得……反正你如果要去禁林找材料，小心點。」莉莉認真地說。
「我會的。」西弗勒斯說。他確實打算去禁林。空間裡的材料雖然多，但有些新鮮草藥還是需要現采。
而且瑟蘭可能需要更大的活動空間。宿舍和空間都太小了。
下午沒課。西弗勒斯去了圖書館。他借了幾本關于禁林生態和魔法生物分布的書，找了個角落坐下。
瑟蘭在袖袋裡待著，但西弗勒斯能感覺到它的注意力不在書上。
「你想去禁林。」西弗勒斯在意識里說。
瑟蘭動了動：「想。那裡能量多。而且……我覺得我能做點什麼。」
「做什麼？」
「不知道。」瑟蘭誠實地說，「就是感覺……我應該去。像有什麼在叫我。」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瑟蘭的直覺很少出錯。
「周末去。」他說，「但必須小心。海格說最近不太平。」
「好。」瑟蘭的聲音輕快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西弗勒斯按部就班地上課、研究、練習。
他在空間裡嘗試了「星光共鳴法」。每天晚上，他坐在知識水晶前，引導自己的魔力與水晶中的星辰能量建立連接。
日積月累下，他能感覺到魔力核心在緩慢而穩定地變得更凝實，能量通道也拓寬了一點。
瑟蘭在旁邊陪著他。有時候會傳遞一點自己的能量過來，幫助他穩定狀態。
周末很快到了。
周六早上，西弗勒斯申請了去霍格莫德，但實際上他拐進了禁林的方向。
瑟蘭從袖袋裡滑出來，落在地上。它在陽光下舒展身體，鱗片在閃閃發亮。
「走吧。」西弗勒斯說。
他們沿著熟悉的路徑深入禁林。陽光被茂密的樹冠切割成碎片，灑在鋪滿落葉的地面上。空氣潮濕，充滿了泥土和腐殖質的氣息。
瑟蘭游在前面，信子快速顫動，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左邊有獨角獸的痕跡，很新鮮。」它傳遞意念，「右邊……暮影貘。不過現在是白天，它在睡覺。」
西弗勒斯握緊魔杖。禁林永遠不缺少危險。
他們走了大約半小時，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
這裡長滿了發光的月光苔蘚，空氣中游離的自然魔力格外濃郁。
瑟蘭停在空地中央，昂起頭。
「這裡很好。」它說，「能量很乾淨。」
西弗勒斯在空地邊緣坐下，從包里拿出要採集的草藥清單。月光苔蘚、銀葉草、寧神花……這些都是改良能量藥劑需要的。
他剛開始採集，就感覺到不對勁。
太安靜了。
剛才還有鳥叫和蟲鳴，現在全消失了。連風都停了。
西弗勒斯站起身，魔杖握在手中。瑟蘭滑到他腳邊，豎瞳緊盯著樹林深處。
樹叢晃動。
一個巨大的黑影走了出來。
是八眼巨蛛。體型比西弗勒斯還高，八隻複眼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詭異的光，螯肢摩擦發出咔咔的響聲。
西弗勒斯心臟一緊。八眼巨蛛是群居生物，有一隻出現，附近就有一窩。
他慢慢後退，魔杖對準蜘蛛。
蜘蛛沒有立刻攻擊。
它歪了歪頭，像是在觀察。然後，它做出了一個讓西弗勒斯意外的舉動——它低下頭，把前肢收攏，身體微微伏低。
這個姿勢……像是臣服。
西弗勒斯愣住了。
瑟蘭從他腳邊滑了出去，徑直游向蜘蛛。
他睜開眼，看見瑟蘭盤在窗台上，腦袋探出窗外，信子快速顫動著。
陽光照在它新生的鱗片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在看什麼？」西弗勒斯坐起身。
瑟蘭轉過頭，豎瞳里映著晨光：「鳥。好多鳥在塔樓外面飛。它們的翅膀扇動頻率不一樣，有的快，有的慢。我能聽出來。」
西弗勒斯穿好衣服走過去。窗外確實有一群麻雀在盤旋，嘰嘰喳喳的。他以前從沒注意過這些。
「你的感知變強了。」他說。
「嗯。」瑟蘭滑下窗台，盤到他手腕上，「昨晚睡覺的時候，我能感覺到樓下三個房間的人在打呼嚕。左邊那個頻率高，右邊那個斷斷續續。」
西弗勒斯摸了摸它的頭。瑟蘭的成長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星塵萃取液的效果很好。
他們去禮堂吃早飯。拉文克勞長桌上，泰瑞正在和安東尼爭論魁地奇戰術。看到西弗勒斯，泰瑞打了聲招呼：「今天魔藥課要測驗，你準備好了吧？」
「嗯。」西弗勒斯拿了兩個煮蛋和幾片燻肉。他把一塊燻肉撕成小塊放在盤子邊，瑟蘭從袖口探出腦袋，悄無聲息地吞下去。
「你最近好像總是很餓。」麥可看著西弗勒斯的盤子，「吃這麼多？」
「長身體。」西弗勒斯簡短地說。
上午的魔藥課確實是小測驗。斯拉格霍恩要求他們在兩小時內配製出標準的提神劑，成品要澄澈透亮，無沉澱。
西弗勒斯動作很快。稱量、研磨、攪拌，每一步都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他的坩堝里藥液顏色均勻，氣味純淨。
瑟蘭藏在他袖袋裡，偶爾傳遞一點能量波動，幫他穩定火候。
離結束還有半小時，西弗勒斯已經完成了。他把成品裝瓶，標籤上工整地寫下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斯拉格霍恩走過來，拿起瓶子對著光看。
「完美，親愛的孩子。」他笑眯眯地說，「色澤、氣味、澄澈度都無可挑剔。拉文克勞加十分。」
周圍響起低低的議論聲。幾個斯萊特林學生撇了撇嘴。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收拾東西。他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分數和讚賞只是工具，不是目的。
下課後，莉莉在走廊等他。
「西弗勒斯！」她小跑過來，紅髮在身後揚起，「你配得真好。我最後一步火候沒控制好，有點渾濁。」
「多練習就行。」西弗勒斯說。
「嗯。」莉莉點頭，從書包里掏出一個小布袋，「給，月光花的花瓣。我種的第二批開花了，這次品質更好。」
布袋裡是幾片飽滿的銀色花瓣，還帶著露水的濕潤。西弗勒斯接過，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遞迴去。
「舒緩藥劑。熬夜複習的時候用。」
莉莉眼睛一亮：「謝謝！對了……你聽說嗎？禁林最近好像不太平。海格昨天在保護神奇動物課上說了，有些生物變得特別活躍，尤其是晚上。」
西弗勒斯心裡一動，但面上不動聲色：「是嗎。」
「嗯。他說可能是季節變化，但我覺得……反正你如果要去禁林找材料，小心點。」莉莉認真地說。
「我會的。」西弗勒斯說。他確實打算去禁林。空間裡的材料雖然多，但有些新鮮草藥還是需要現采。
而且瑟蘭可能需要更大的活動空間。宿舍和空間都太小了。
下午沒課。西弗勒斯去了圖書館。他借了幾本關于禁林生態和魔法生物分布的書，找了個角落坐下。
瑟蘭在袖袋裡待著，但西弗勒斯能感覺到它的注意力不在書上。
「你想去禁林。」西弗勒斯在意識里說。
瑟蘭動了動：「想。那裡能量多。而且……我覺得我能做點什麼。」
「做什麼？」
「不知道。」瑟蘭誠實地說，「就是感覺……我應該去。像有什麼在叫我。」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瑟蘭的直覺很少出錯。
「周末去。」他說，「但必須小心。海格說最近不太平。」
「好。」瑟蘭的聲音輕快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西弗勒斯按部就班地上課、研究、練習。
他在空間裡嘗試了「星光共鳴法」。每天晚上，他坐在知識水晶前，引導自己的魔力與水晶中的星辰能量建立連接。
日積月累下，他能感覺到魔力核心在緩慢而穩定地變得更凝實，能量通道也拓寬了一點。
瑟蘭在旁邊陪著他。有時候會傳遞一點自己的能量過來，幫助他穩定狀態。
周末很快到了。
周六早上，西弗勒斯申請了去霍格莫德，但實際上他拐進了禁林的方向。
瑟蘭從袖袋裡滑出來，落在地上。它在陽光下舒展身體，鱗片在閃閃發亮。
「走吧。」西弗勒斯說。
他們沿著熟悉的路徑深入禁林。陽光被茂密的樹冠切割成碎片，灑在鋪滿落葉的地面上。空氣潮濕，充滿了泥土和腐殖質的氣息。
瑟蘭游在前面，信子快速顫動，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左邊有獨角獸的痕跡，很新鮮。」它傳遞意念，「右邊……暮影貘。不過現在是白天，它在睡覺。」
西弗勒斯握緊魔杖。禁林永遠不缺少危險。
他們走了大約半小時，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
這裡長滿了發光的月光苔蘚，空氣中游離的自然魔力格外濃郁。
瑟蘭停在空地中央，昂起頭。
「這裡很好。」它說，「能量很乾淨。」
西弗勒斯在空地邊緣坐下，從包里拿出要採集的草藥清單。月光苔蘚、銀葉草、寧神花……這些都是改良能量藥劑需要的。
他剛開始採集，就感覺到不對勁。
太安靜了。
剛才還有鳥叫和蟲鳴，現在全消失了。連風都停了。
西弗勒斯站起身，魔杖握在手中。瑟蘭滑到他腳邊，豎瞳緊盯著樹林深處。
樹叢晃動。
一個巨大的黑影走了出來。
是八眼巨蛛。體型比西弗勒斯還高，八隻複眼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詭異的光，螯肢摩擦發出咔咔的響聲。
西弗勒斯心臟一緊。八眼巨蛛是群居生物，有一隻出現，附近就有一窩。
他慢慢後退，魔杖對準蜘蛛。
蜘蛛沒有立刻攻擊。
它歪了歪頭，像是在觀察。然後，它做出了一個讓西弗勒斯意外的舉動——它低下頭，把前肢收攏，身體微微伏低。
這個姿勢……像是臣服。
西弗勒斯愣住了。
瑟蘭從他腳邊滑了出去，徑直游向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