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埋伏
瑟蘭在暗袋裡動了動。
「有人。」它傳遞意念，「兩個，在對面巷口。」
西弗勒斯不動聲色，轉身朝主街方向走。腳步平穩，不緊不慢。
他能感覺到背後的視線。格里姆果然沒打算輕易放他走——也許是想確認他有沒有留後手，也許是想看看他有沒有別的價值。
主街上學生很多，喧鬧聲掩蓋了跟蹤的腳步聲。西弗勒斯混入人群，在蜂蜜公爵門口拐了個彎，鑽進旁邊的小巷。
這是計劃好的路線——穿過這條巷子，能繞到尖叫棚屋後面。
巷子很窄，兩邊是高牆，頭頂是交錯的晾衣繩。地上有積水，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走了一半，瑟蘭忽然預警。
「前面也有人。」
西弗勒斯停下腳步。
前方巷口，出現兩個人影。穿著麻瓜衣服，但手裡拿著魔杖——是巫師。
他回頭，後面巷口也被堵住。又是兩個人。
格里姆的人。不止兩個。
西弗勒斯握緊袖中的魔杖。
「小子，別緊張。」前面一個人開口，聲音粗啞，「我們老闆想再跟你聊聊。」
「聊什麼?」西弗勒斯問。
「聊聊……你還知道什麼。」那人走近，魔杖指著他，「比如，碎片是不是只有這一塊?你媽媽還藏了別的嗎?」
西弗勒斯後退一步，背靠牆壁。
「只有這一塊。」他說。
「我們得確認一下。」那人咧嘴笑，「搜個身，不介意吧?」
西弗勒斯沒說話。手在袖中，悄悄握住了煙霧彈。
就在這時，瑟蘭的意念傳來。
「左邊牆上有排水管，能爬。右邊第三個門是破的，能進。」
西弗勒斯餘光掃過——左邊確實有根生鏽的鐵管，通往上方的屋頂。右邊那扇木門虛掩著，門板腐朽。
他需要選擇。
「動手!」前面那人喝道。
西弗勒斯猛地將煙霧彈砸在地上。
「嘭!」
濃密的灰色煙霧瞬間爆開，充斥整條小巷。嗆人的氣味瀰漫，視線被完全遮蔽。
「操!攔住他!」
咒語的紅光在煙霧中亂射，打在牆上濺起火星。西弗勒斯早有準備，在扔出煙霧彈的瞬間就朝右邊撲去，撞開那扇破門，滾進屋內。
裡面是個廢棄的倉庫，堆滿空箱子和廢料。灰塵撲面而來。
他爬起來，沖向倉庫另一頭的窗戶——玻璃碎了，只剩框架。
身後傳來腳步聲和咒罵。追兵進來了。
西弗勒斯躍出窗戶，落在後巷。這裡是尖叫棚屋的後院，雜草叢生，一片荒涼。
他爬起來就跑。方向是霍格莫德主街——只要回到人多的地方，他們就不好動手。
瑟蘭在暗袋裡指引方向。
「左轉…直走…右轉有岔路…」
西弗勒斯全力奔跑，肺部火辣辣地疼。身後咒語不斷射來，打在牆上、地上，濺起碎石和泥土。
一個昏迷咒擦過他耳邊，打在旁邊的柵欄上。木頭炸裂。
他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幾乎只能側身通過。這是條死路——盡頭是堵高牆。
糟了。
西弗勒斯轉身，追兵已經堵住入口。三個人。魔杖全指著他。
「跑啊?」為首那人喘著氣，臉上帶著獰笑，「繼續跑?」
西弗勒斯背靠牆，魔杖握在手中。心跳如擂鼓，但腦子異常清醒。
三對一，硬拼沒勝算。
他需要機會。
「碎片真只有一塊。」他開口，聲音儘量平穩。
「你們老闆已經拿到了。」
「我們得確認。」那人說，「把你身上所有東西都交出來，讓我們檢查。不然…」魔杖尖亮起紅光。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氣。
就在這時，瑟蘭的意念傳來。
「頭頂，屋檐下有缺口，能上去。」
西弗勒斯餘光上瞥——確實，左上方屋檐破了個洞，能看到後面的天空。
但他怎麼上去?沒有梯子，沒有支點……
「用漂浮咒。」瑟蘭說，「對自己。」
西弗勒斯心臟一跳。對自己用漂浮咒?那需要極強的控制力，稍有不慎就會摔下來。而且施咒時不能被打斷——
沒時間猶豫了。
追乓已經逼近。
西弗勒斯猛地舉起魔杖，不是對準敵人，而是對準自己。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魔力湧出，包裹全身。一股向上的力托起他，雙腳離地——
「他想跑!攔住他!」
昏迷咒射來。西弗勒斯在空中扭身，咒語擦過袍角。他控制著魔力，讓自己朝屋檐缺口飛去。
艱難，太艱難了。魔力像脫韁的野馬，難以駕馭。他感到太陽穴刺痛，眼前發黑。
「堅持。」
西弗勒斯咬牙，集中全部精神。
他飛到了缺口高度，伸手抓住屋檐邊緣。木頭粗糙，刺破手心。他用力一撐，翻了上去。
屋頂!下面是傾斜的瓦片，前面連著另一棟建築的屋頂。
他爬起來，回頭看了一眼——追兵正在下面叫罵，有人試圖爬牆，但牆面太滑。
暫時安全了
西弗勒斯喘著氣，手在抖。不是怕，是魔力透支的反應。
「走。」瑟蘭提醒。
他沿著屋頂跑向另一棟建築，跳過去，再跳一棟……最後從一個矮房頂跳下，落在霍格莫德主街後面的小巷裡。
這裡離豬頭酒吧已經很遠，能聽到主街的喧鬧聲。
他靠著牆，慢慢滑坐在地上。心臟還在狂跳。手心的傷口滲出血。
瑟蘭從暗袋裡滑出，盤在他膝蓋上，豎瞳看著他。
「沒事了。」瑟蘭說。
西弗勒斯點點頭，喘了幾口氣，才勉強平復。
他從布袋裡掏出癒合藥膏，抹在手心。清涼感緩解了疼痛。
「格里姆不會罷休。」他低聲說，「他知道我逃了，可能會繼續找。」
「回學校就安全。」瑟蘭說。
「嗯。」西弗勒斯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先回去。」
他走出小巷，混入主街的人群。學生們還在笑鬧，沒人注意到這個臉色蒼白、袍子沾灰的一年級生。
他快步走向霍格沃茨的方向。
懷裡的錢袋沉甸甸的———百加隆，是他應得的報酬。
但代價呢?
格里姆的追殺，斯拉格霍恩的試探，還有那碎片的秘密……
每一樣都可能在未來某天，再次找上門。
西弗勒斯握緊魔杖，眼神冷了下來。
那就來吧。
他經歷過更糟的。
「有人。」它傳遞意念，「兩個，在對面巷口。」
西弗勒斯不動聲色，轉身朝主街方向走。腳步平穩，不緊不慢。
他能感覺到背後的視線。格里姆果然沒打算輕易放他走——也許是想確認他有沒有留後手，也許是想看看他有沒有別的價值。
主街上學生很多，喧鬧聲掩蓋了跟蹤的腳步聲。西弗勒斯混入人群，在蜂蜜公爵門口拐了個彎，鑽進旁邊的小巷。
這是計劃好的路線——穿過這條巷子，能繞到尖叫棚屋後面。
巷子很窄，兩邊是高牆，頭頂是交錯的晾衣繩。地上有積水，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走了一半，瑟蘭忽然預警。
「前面也有人。」
西弗勒斯停下腳步。
前方巷口，出現兩個人影。穿著麻瓜衣服，但手裡拿著魔杖——是巫師。
他回頭，後面巷口也被堵住。又是兩個人。
格里姆的人。不止兩個。
西弗勒斯握緊袖中的魔杖。
「小子，別緊張。」前面一個人開口，聲音粗啞，「我們老闆想再跟你聊聊。」
「聊什麼?」西弗勒斯問。
「聊聊……你還知道什麼。」那人走近，魔杖指著他，「比如，碎片是不是只有這一塊?你媽媽還藏了別的嗎?」
西弗勒斯後退一步，背靠牆壁。
「只有這一塊。」他說。
「我們得確認一下。」那人咧嘴笑，「搜個身，不介意吧?」
西弗勒斯沒說話。手在袖中，悄悄握住了煙霧彈。
就在這時，瑟蘭的意念傳來。
「左邊牆上有排水管，能爬。右邊第三個門是破的，能進。」
西弗勒斯餘光掃過——左邊確實有根生鏽的鐵管，通往上方的屋頂。右邊那扇木門虛掩著，門板腐朽。
他需要選擇。
「動手!」前面那人喝道。
西弗勒斯猛地將煙霧彈砸在地上。
「嘭!」
濃密的灰色煙霧瞬間爆開，充斥整條小巷。嗆人的氣味瀰漫，視線被完全遮蔽。
「操!攔住他!」
咒語的紅光在煙霧中亂射，打在牆上濺起火星。西弗勒斯早有準備，在扔出煙霧彈的瞬間就朝右邊撲去，撞開那扇破門，滾進屋內。
裡面是個廢棄的倉庫，堆滿空箱子和廢料。灰塵撲面而來。
他爬起來，沖向倉庫另一頭的窗戶——玻璃碎了，只剩框架。
身後傳來腳步聲和咒罵。追兵進來了。
西弗勒斯躍出窗戶，落在後巷。這裡是尖叫棚屋的後院，雜草叢生，一片荒涼。
他爬起來就跑。方向是霍格莫德主街——只要回到人多的地方，他們就不好動手。
瑟蘭在暗袋裡指引方向。
「左轉…直走…右轉有岔路…」
西弗勒斯全力奔跑，肺部火辣辣地疼。身後咒語不斷射來，打在牆上、地上，濺起碎石和泥土。
一個昏迷咒擦過他耳邊，打在旁邊的柵欄上。木頭炸裂。
他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幾乎只能側身通過。這是條死路——盡頭是堵高牆。
糟了。
西弗勒斯轉身，追兵已經堵住入口。三個人。魔杖全指著他。
「跑啊?」為首那人喘著氣，臉上帶著獰笑，「繼續跑?」
西弗勒斯背靠牆，魔杖握在手中。心跳如擂鼓，但腦子異常清醒。
三對一，硬拼沒勝算。
他需要機會。
「碎片真只有一塊。」他開口，聲音儘量平穩。
「你們老闆已經拿到了。」
「我們得確認。」那人說，「把你身上所有東西都交出來，讓我們檢查。不然…」魔杖尖亮起紅光。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氣。
就在這時，瑟蘭的意念傳來。
「頭頂，屋檐下有缺口，能上去。」
西弗勒斯餘光上瞥——確實，左上方屋檐破了個洞，能看到後面的天空。
但他怎麼上去?沒有梯子，沒有支點……
「用漂浮咒。」瑟蘭說，「對自己。」
西弗勒斯心臟一跳。對自己用漂浮咒?那需要極強的控制力，稍有不慎就會摔下來。而且施咒時不能被打斷——
沒時間猶豫了。
追乓已經逼近。
西弗勒斯猛地舉起魔杖，不是對準敵人，而是對準自己。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魔力湧出，包裹全身。一股向上的力托起他，雙腳離地——
「他想跑!攔住他!」
昏迷咒射來。西弗勒斯在空中扭身，咒語擦過袍角。他控制著魔力，讓自己朝屋檐缺口飛去。
艱難，太艱難了。魔力像脫韁的野馬，難以駕馭。他感到太陽穴刺痛，眼前發黑。
「堅持。」
西弗勒斯咬牙，集中全部精神。
他飛到了缺口高度，伸手抓住屋檐邊緣。木頭粗糙，刺破手心。他用力一撐，翻了上去。
屋頂!下面是傾斜的瓦片，前面連著另一棟建築的屋頂。
他爬起來，回頭看了一眼——追兵正在下面叫罵，有人試圖爬牆，但牆面太滑。
暫時安全了
西弗勒斯喘著氣，手在抖。不是怕，是魔力透支的反應。
「走。」瑟蘭提醒。
他沿著屋頂跑向另一棟建築，跳過去，再跳一棟……最後從一個矮房頂跳下，落在霍格莫德主街後面的小巷裡。
這裡離豬頭酒吧已經很遠，能聽到主街的喧鬧聲。
他靠著牆，慢慢滑坐在地上。心臟還在狂跳。手心的傷口滲出血。
瑟蘭從暗袋裡滑出，盤在他膝蓋上，豎瞳看著他。
「沒事了。」瑟蘭說。
西弗勒斯點點頭，喘了幾口氣，才勉強平復。
他從布袋裡掏出癒合藥膏，抹在手心。清涼感緩解了疼痛。
「格里姆不會罷休。」他低聲說，「他知道我逃了，可能會繼續找。」
「回學校就安全。」瑟蘭說。
「嗯。」西弗勒斯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先回去。」
他走出小巷，混入主街的人群。學生們還在笑鬧，沒人注意到這個臉色蒼白、袍子沾灰的一年級生。
他快步走向霍格沃茨的方向。
懷裡的錢袋沉甸甸的———百加隆，是他應得的報酬。
但代價呢?
格里姆的追殺，斯拉格霍恩的試探，還有那碎片的秘密……
每一樣都可能在未來某天，再次找上門。
西弗勒斯握緊魔杖，眼神冷了下來。
那就來吧。
他經歷過更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