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分析
離開辦公室時，布萊克走到西弗勒斯身邊.
壓低聲音說：「我不知道斯拉格霍恩為什麼選你。一年級生，還是……」她沒說完，但眼神掃過他洗得發白的袍角，意思很明顯。
西弗勒斯停下腳步，黑眸平靜地看著她：「因為我能做出他想要的東西。」
布萊克冷笑一聲：「自信是好事。別拖後腿。」說完，她轉身走了，長袍在身後揚起一個傲慢的弧度。
沃普爾走過來，聳聳肩：「別在意。布萊克家的人都這樣。我是說，大部分。」他友好地笑笑，「我看過你上次的提神劑，思路很巧。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西弗勒斯說。
回到拉文克勞塔樓，西弗勒斯直接去了圖書館。他需要查資料——生骨靈的配方原理、骨骼再生魔法的基礎理論、常見副作用及其成因。
瑟蘭藏在他懷裡，安靜地陪著他。
圖書館角落，西弗勒斯攤開羊皮紙配方，開始逐行分析。生骨靈的基礎材料是蟹爪蘭粉末、椒薄荷萃取物、流液草汁液，以及作為催化劑的鳳凰眼淚（極微量，可用日光蘭根粉替代。效果減弱）。現有問題：再生速度慢，服用後患者會伴隨劇烈頭痛和短期魔力紊亂。
他翻開《高級魔藥反應原理》，尋找可能的方向。
兩小時後，他記下了幾個可能的突破點：一、調整蟹爪蘭和流液草的比例，增強再生刺激但可能增加毒性：二、加入某種鎮定成分緩解頭痛，但可能干擾主藥效；三、改變熬製時的溫度曲線，優化材料融合。
每個方向都有風險。
瑟蘭從他領口探出一點腦袋，信子輕觸羊皮紙上的化學式。
「能量衝突，」瑟蘭傳遞意念，「這裡的成分。和這裡的，會打架。」
感謝西弗勒斯一直把瑟蘭帶在身邊，他現在也會識字了。
西弗勒斯看著它指的位置——蟹爪蘭粉末和椒薄荷萃取物的結合點。書上確實提到，兩者在高溫下容易產生不穩定副產物、可能正是副作用來源之一。
「需要緩衝劑。」西弗勒斯低聲說，在羊皮紙上寫下「月長石粉末?」但立刻劃掉。月長石太貴，不適合大規模生產。他寫下「珍珠粉?月光石英砂?」
窗外天色漸暗。平斯夫人開始巡視，提醒閉館時間。
西弗勒斯收起筆記，返回塔樓。路上，他碰到了莉莉。
莉莉正和瑪麗·麥克唐納從禮堂出來，手裡抱著幾本書。看到西弗勒斯，她眼睛一亮，小跑過來。
「西弗勒斯!我正想找你。」她壓低聲音，「我昨天在草藥學溫室幫忙，斯普勞特夫人給了我一些好東西——月光花的種子!她說如果我能種活，可以分我一些花瓣。你要嗎?我記得你那瓶藥劑里需要這個。」
西弗勒斯腳步頓了頓：「你怎麼知道我需要?」
莉莉臉紅了：「我…我猜的。上次在圖書館，你看的那本書，有月光花的插圖。而且你那瓶藥有月光花的香味。」她頓了頓，「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西弗勒斯看著她真誠的綠眼睛，沉默了幾秒：「種子你自己留著。如果種活了，花瓣……我可以買。」
「不用買!」莉莉急忙說、「我送給你。就當…謝謝你之前教我那些。」
瑪麗在不遠處等著，好奇地看著他們。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好。謝謝。」
莉莉笑了：「那我種好了就找你!」她揮揮手，拉著瑪麗走了。
西弗勒斯繼續走向塔樓。瑟蘭在他懷裡動了動。
「她，真誠。」瑟蘭傳遞意念。
「嗯。」西弗勒斯說，「所以更危險。」
真誠意味著容易信任，也意味著容易暴露。他需要保持距離。
周日很快到了。
下午，西弗勒斯帶著初步思路來到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沃普爾和布萊克已經到了，兩人面前攤滿了筆記和參考書。
斯拉格霍恩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擺著三份羊皮紙——他們的初步方案。
「很好，都很有想法。」斯拉格霍恩說，「我們來逐一討論。沃普爾，你先說。」
沃普爾的方案偏向實踐：調整熬製溫度，分段加入材料，減少副反應。他提出了詳細的操作步驟和溫度曲線。
布萊克的方案則更理論化：她查閱了古老醫書，建議加入一種稀有草藥「龍息苔」，據說能增強再生能力，但材料極其昂貴且難以處理。
輪到西弗勒斯。他展開自己的羊皮紙。
「我的思路是緩衝衝突。」他聲音平穩，「蟹爪蘭和椒薄荷在第三階段溫度下會產生不穩定副產物。我建議在第二階段末加入微量珍珠粉作為緩衝劑，同時將流液草汁液的加入時間推遲三十秒，避免與椒薄荷直接反應。」
他頓了頓：「另外，關於副作用。頭痛可能源於魔力流被強行加速。可以在最後冷卻階段加入一滴稀釋的纈草根萃取物，幫助平穩魔力。
比例需要精確，否則會影響主藥效。」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斯拉格霍恩眼睛發亮：「緩衝劑…妙啊!珍珠粉成本不高，而且穩定。纈草根萃取物作為鎮定成分，確實可能緩解頭痛，但如何保證不影響骨骼再生速度?」
「纈草根的作用是舒緩魔力流，不是抑制。」西弗勒斯說，「只要控制在一滴稀釋液，且只在冷卻階段加入，應該不會干擾主藥效。我們可以先做小劑量測試。」
沃普爾點頭：「有道理。比我的溫度調整更直接。」
布萊克則皺起眉：「珍珠粉?太普通了。龍息苔的效果明顯更強。」
「但龍息苔每克價格是珍珠粉的五百倍，而且需要特殊的魔力激活處理。」西弗勒斯看向她，「聖芒戈需要的是可以大規模生產的改良版，不是奢侈品。」
布萊克臉色沉了沉，沒再說話。
斯拉格霍恩大笑起來：「精彩!實踐與理論的結合!這樣，我們先按斯內普先生的思路做一輪小劑量測試。沃普爾，你負責操作；布萊克小姐，你協助監控魔力波動：斯內普先生，你記錄數據並隨時調整。材料我來提供。」
他站起身，從柜子里取出一個小型實驗台和一套精緻的魔藥工具：「就在這裡開始。記住，安全第一。」
壓低聲音說：「我不知道斯拉格霍恩為什麼選你。一年級生，還是……」她沒說完，但眼神掃過他洗得發白的袍角，意思很明顯。
西弗勒斯停下腳步，黑眸平靜地看著她：「因為我能做出他想要的東西。」
布萊克冷笑一聲：「自信是好事。別拖後腿。」說完，她轉身走了，長袍在身後揚起一個傲慢的弧度。
沃普爾走過來，聳聳肩：「別在意。布萊克家的人都這樣。我是說，大部分。」他友好地笑笑，「我看過你上次的提神劑，思路很巧。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西弗勒斯說。
回到拉文克勞塔樓，西弗勒斯直接去了圖書館。他需要查資料——生骨靈的配方原理、骨骼再生魔法的基礎理論、常見副作用及其成因。
瑟蘭藏在他懷裡，安靜地陪著他。
圖書館角落，西弗勒斯攤開羊皮紙配方，開始逐行分析。生骨靈的基礎材料是蟹爪蘭粉末、椒薄荷萃取物、流液草汁液，以及作為催化劑的鳳凰眼淚（極微量，可用日光蘭根粉替代。效果減弱）。現有問題：再生速度慢，服用後患者會伴隨劇烈頭痛和短期魔力紊亂。
他翻開《高級魔藥反應原理》，尋找可能的方向。
兩小時後，他記下了幾個可能的突破點：一、調整蟹爪蘭和流液草的比例，增強再生刺激但可能增加毒性：二、加入某種鎮定成分緩解頭痛，但可能干擾主藥效；三、改變熬製時的溫度曲線，優化材料融合。
每個方向都有風險。
瑟蘭從他領口探出一點腦袋，信子輕觸羊皮紙上的化學式。
「能量衝突，」瑟蘭傳遞意念，「這裡的成分。和這裡的，會打架。」
感謝西弗勒斯一直把瑟蘭帶在身邊，他現在也會識字了。
西弗勒斯看著它指的位置——蟹爪蘭粉末和椒薄荷萃取物的結合點。書上確實提到，兩者在高溫下容易產生不穩定副產物、可能正是副作用來源之一。
「需要緩衝劑。」西弗勒斯低聲說，在羊皮紙上寫下「月長石粉末?」但立刻劃掉。月長石太貴，不適合大規模生產。他寫下「珍珠粉?月光石英砂?」
窗外天色漸暗。平斯夫人開始巡視，提醒閉館時間。
西弗勒斯收起筆記，返回塔樓。路上，他碰到了莉莉。
莉莉正和瑪麗·麥克唐納從禮堂出來，手裡抱著幾本書。看到西弗勒斯，她眼睛一亮，小跑過來。
「西弗勒斯!我正想找你。」她壓低聲音，「我昨天在草藥學溫室幫忙，斯普勞特夫人給了我一些好東西——月光花的種子!她說如果我能種活，可以分我一些花瓣。你要嗎?我記得你那瓶藥劑里需要這個。」
西弗勒斯腳步頓了頓：「你怎麼知道我需要?」
莉莉臉紅了：「我…我猜的。上次在圖書館，你看的那本書，有月光花的插圖。而且你那瓶藥有月光花的香味。」她頓了頓，「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西弗勒斯看著她真誠的綠眼睛，沉默了幾秒：「種子你自己留著。如果種活了，花瓣……我可以買。」
「不用買!」莉莉急忙說、「我送給你。就當…謝謝你之前教我那些。」
瑪麗在不遠處等著，好奇地看著他們。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好。謝謝。」
莉莉笑了：「那我種好了就找你!」她揮揮手，拉著瑪麗走了。
西弗勒斯繼續走向塔樓。瑟蘭在他懷裡動了動。
「她，真誠。」瑟蘭傳遞意念。
「嗯。」西弗勒斯說，「所以更危險。」
真誠意味著容易信任，也意味著容易暴露。他需要保持距離。
周日很快到了。
下午，西弗勒斯帶著初步思路來到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沃普爾和布萊克已經到了，兩人面前攤滿了筆記和參考書。
斯拉格霍恩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擺著三份羊皮紙——他們的初步方案。
「很好，都很有想法。」斯拉格霍恩說，「我們來逐一討論。沃普爾，你先說。」
沃普爾的方案偏向實踐：調整熬製溫度，分段加入材料，減少副反應。他提出了詳細的操作步驟和溫度曲線。
布萊克的方案則更理論化：她查閱了古老醫書，建議加入一種稀有草藥「龍息苔」，據說能增強再生能力，但材料極其昂貴且難以處理。
輪到西弗勒斯。他展開自己的羊皮紙。
「我的思路是緩衝衝突。」他聲音平穩，「蟹爪蘭和椒薄荷在第三階段溫度下會產生不穩定副產物。我建議在第二階段末加入微量珍珠粉作為緩衝劑，同時將流液草汁液的加入時間推遲三十秒，避免與椒薄荷直接反應。」
他頓了頓：「另外，關於副作用。頭痛可能源於魔力流被強行加速。可以在最後冷卻階段加入一滴稀釋的纈草根萃取物，幫助平穩魔力。
比例需要精確，否則會影響主藥效。」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斯拉格霍恩眼睛發亮：「緩衝劑…妙啊!珍珠粉成本不高，而且穩定。纈草根萃取物作為鎮定成分，確實可能緩解頭痛，但如何保證不影響骨骼再生速度?」
「纈草根的作用是舒緩魔力流，不是抑制。」西弗勒斯說，「只要控制在一滴稀釋液，且只在冷卻階段加入，應該不會干擾主藥效。我們可以先做小劑量測試。」
沃普爾點頭：「有道理。比我的溫度調整更直接。」
布萊克則皺起眉：「珍珠粉?太普通了。龍息苔的效果明顯更強。」
「但龍息苔每克價格是珍珠粉的五百倍，而且需要特殊的魔力激活處理。」西弗勒斯看向她，「聖芒戈需要的是可以大規模生產的改良版，不是奢侈品。」
布萊克臉色沉了沉，沒再說話。
斯拉格霍恩大笑起來：「精彩!實踐與理論的結合!這樣，我們先按斯內普先生的思路做一輪小劑量測試。沃普爾，你負責操作；布萊克小姐，你協助監控魔力波動：斯內普先生，你記錄數據並隨時調整。材料我來提供。」
他站起身，從柜子里取出一個小型實驗台和一套精緻的魔藥工具：「就在這裡開始。記住，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