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圖書館
「嗨，西弗勒斯!你也來圖書館了?」
是莉莉·伊萬斯。她抱著一本《初學變形指南》，臉上帶著熟悉的、明亮的笑容，朝他快步走來。
她身後跟著兩個格蘭芬多男生——一個頭髮亂得像剛被風吹過的鳥窩，戴著眼鏡（詹姆·波特），另一個黑髮，神態傲慢（西里斯·布萊克）。
兩人正低聲說著什麼，看到西弗勒斯時，眼神里立刻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絲輕蔑。
「西弗勒斯！真巧！」莉莉在他桌旁停下，碧綠的眼睛掃過他面前厚重的書籍，微微睜大，「你在看這些？第一天就這麼用功！」
西弗勒斯抬起頭，黑眸平靜地看了她一眼，又掃過她身後的兩人，沒什麼表情。「嗯。」
「哇，這書名看起來好深奧。」莉莉想湊近些看封面。
西弗勒斯不動聲色地將那本《魔法生物能量譜系詳析（非普及版）》往自己這邊挪了挪，用胳膊遮住了部分書名。「沒什麼。隨便看看。」
莉莉身後的波特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拉文克勞的書呆子。第一天就泡在這種地方，怪不得魔藥課能做那麼好，背了不少步驟吧？」
布萊克抱著胳膊，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可能還提前預習了怎麼讓袍子看起來更……有『特色』？」他意有所指地打量著西弗勒斯過於普通的黑色長袍。
莉莉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轉過身，眉頭皺起，聲音帶著不悅：「詹姆！西里斯！別胡說！西弗勒斯魔藥做得好是因為他聰明又認真！你們剛才魔藥課差點把坩堝炸了，還好意思說別人？」
波特被她一嗆，有些訕訕，但顯然不服氣：「我們那是……意外！而且，莉莉，你幹嘛老是幫他說話？」
「因為他是我的朋友，而且他說得對的時候就是對的！」莉莉語氣堅決，碧綠的眼睛瞪著他們，「圖書館是學習的地方，你們不想學習可以出去，別打擾別人。」
布萊克撇了撇嘴，沒再說話，但看西弗勒斯的眼神更加不善。
波特被莉莉說得有些下不來台，嘟囔了一句「誰想打擾他了」，拉著布萊克轉身走向了另一排書架，但走之前還是狠狠瞪了西弗勒斯一眼。
莉莉等他們走遠，才轉回身，有些歉意地對西弗勒斯說：「對不起，他們……有時候就是很討厭。你別理他們。」
西弗勒斯看著她維護自己的樣子，沉默了幾秒。「沒必要。」他說，聲音依舊平淡，「我不在意。」
他說的是實話。波特和布萊克那種幼稚的挑釁，與蜘蛛尾巷的惡意和生存壓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莉莉的維護……他心中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辨別的波動，但很快被壓了下去。同情或友誼，在霍格沃茨這種地方，是脆弱且可能帶來麻煩的東西。
「哦。」莉莉已經習慣了他的冷漠，「那……」莉莉走到他身邊小聲說：「瑟蘭來了嗎？」
西弗勒斯翻書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沒有抬頭，也沒有去看莉莉。
瑟蘭冰涼的鱗片在他胸口內側的暗袋邊緣輕微摩擦，一個小小的、銀藍色的三角形腦袋從長袍領口下方悄悄探出一點，黑色的豎瞳隔著桌子，平靜地望向莉莉。
「我來了哦。」
瑟蘭的聲音直接在莉莉的腦海中響起。
莉莉的眼睛瞬間睜大，碧綠的瞳孔里充滿了驚喜和一絲難以置信。
她立刻捂住嘴，防止自己驚呼出聲，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幾乎是氣音：「真的是你！瑟蘭！你……你怎麼來的？路上安全嗎？霍格沃茨允許嗎？」
一連串的問題，噼里啪啦的砸向瑟蘭。
瑟蘭的腦袋又往外探了一點點，信子快速顫動了一下。
「跟著西弗勒斯。安全。藏起來。」
莉莉臉上的擔憂被笑意取代，她看著那個小小的、漂亮的蛇腦袋，眼睛彎成了月牙。
「太好了！我還擔心你一個人……不對，一條蛇在家會孤單呢。」
她意識到用詞不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又壓低聲音，「千萬要小心！費爾奇和他的貓特別凶，還有皮皮鬼……總之，別被發現！」
「知道。」瑟蘭回應，腦袋縮回去了一點，只留下豎瞳還露在外面，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平斯夫人在遠處整理書架，剛才那兩個討厭的男生已經不見了，附近只有幾個埋頭苦讀的高年級學生。
莉莉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西弗勒斯依舊頭也不抬、專注看書的樣子，她抿了抿唇，把話咽了回去。
她知道西弗勒斯不喜歡在公共場合多談關於瑟蘭的事，這太危險了。
「那……你們小心。」她用口型無聲地說，對瑟蘭眨了眨眼，然後抱著自己的《初學變形指南》，輕手輕腳地離開了這個角落，走向圖書館的另一端。
直到莉莉的身影消失在書架後，西弗勒斯才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她離開的方向，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領口下瑟蘭露出的那點豎瞳。
「以後在公共場合，不要主動和她交流。」他低聲說，聲音近乎耳語，只有瑟蘭能聽清，「太冒險。」
瑟蘭點了點頭「嗯嗯」，然後徹底縮回了暗袋深處，仿佛從未出現過。
西弗勒斯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書頁上。
時間在書頁翻動和羽毛筆沙沙的書寫聲中流逝。平斯夫人開始來回巡視，提醒著臨近的閉館時間。
西弗勒斯合上那本厚重的《魔法生物能量譜系詳析》，將其小心地插回書架原處。他沒有借走這本書——內容過于敏感，借閱記錄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但他已經記下了其中關於魔法生物能量核心分布、常見屬性分類以及能量共鳴基礎理論的幾個關鍵章節和圖表。
他收拾好東西，離開了圖書館，沿著寂靜的走廊返回拉文克勞塔樓。路上偶爾遇到幾個夜遊的高年級學生，他都低頭快步走過，不引起任何注意。
回到宿舍，同屋的男孩們還在公共休息室聊天或下棋。西弗勒斯徑直走到自己靠窗的床邊，拉攏了帷帳，點亮了床頭燈。
是莉莉·伊萬斯。她抱著一本《初學變形指南》，臉上帶著熟悉的、明亮的笑容，朝他快步走來。
她身後跟著兩個格蘭芬多男生——一個頭髮亂得像剛被風吹過的鳥窩，戴著眼鏡（詹姆·波特），另一個黑髮，神態傲慢（西里斯·布萊克）。
兩人正低聲說著什麼，看到西弗勒斯時，眼神里立刻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絲輕蔑。
「西弗勒斯！真巧！」莉莉在他桌旁停下，碧綠的眼睛掃過他面前厚重的書籍，微微睜大，「你在看這些？第一天就這麼用功！」
西弗勒斯抬起頭，黑眸平靜地看了她一眼，又掃過她身後的兩人，沒什麼表情。「嗯。」
「哇，這書名看起來好深奧。」莉莉想湊近些看封面。
西弗勒斯不動聲色地將那本《魔法生物能量譜系詳析（非普及版）》往自己這邊挪了挪，用胳膊遮住了部分書名。「沒什麼。隨便看看。」
莉莉身後的波特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拉文克勞的書呆子。第一天就泡在這種地方，怪不得魔藥課能做那麼好，背了不少步驟吧？」
布萊克抱著胳膊，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可能還提前預習了怎麼讓袍子看起來更……有『特色』？」他意有所指地打量著西弗勒斯過於普通的黑色長袍。
莉莉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轉過身，眉頭皺起，聲音帶著不悅：「詹姆！西里斯！別胡說！西弗勒斯魔藥做得好是因為他聰明又認真！你們剛才魔藥課差點把坩堝炸了，還好意思說別人？」
波特被她一嗆，有些訕訕，但顯然不服氣：「我們那是……意外！而且，莉莉，你幹嘛老是幫他說話？」
「因為他是我的朋友，而且他說得對的時候就是對的！」莉莉語氣堅決，碧綠的眼睛瞪著他們，「圖書館是學習的地方，你們不想學習可以出去，別打擾別人。」
布萊克撇了撇嘴，沒再說話，但看西弗勒斯的眼神更加不善。
波特被莉莉說得有些下不來台，嘟囔了一句「誰想打擾他了」，拉著布萊克轉身走向了另一排書架，但走之前還是狠狠瞪了西弗勒斯一眼。
莉莉等他們走遠，才轉回身，有些歉意地對西弗勒斯說：「對不起，他們……有時候就是很討厭。你別理他們。」
西弗勒斯看著她維護自己的樣子，沉默了幾秒。「沒必要。」他說，聲音依舊平淡，「我不在意。」
他說的是實話。波特和布萊克那種幼稚的挑釁，與蜘蛛尾巷的惡意和生存壓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莉莉的維護……他心中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辨別的波動，但很快被壓了下去。同情或友誼，在霍格沃茨這種地方，是脆弱且可能帶來麻煩的東西。
「哦。」莉莉已經習慣了他的冷漠，「那……」莉莉走到他身邊小聲說：「瑟蘭來了嗎？」
西弗勒斯翻書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沒有抬頭，也沒有去看莉莉。
瑟蘭冰涼的鱗片在他胸口內側的暗袋邊緣輕微摩擦，一個小小的、銀藍色的三角形腦袋從長袍領口下方悄悄探出一點，黑色的豎瞳隔著桌子，平靜地望向莉莉。
「我來了哦。」
瑟蘭的聲音直接在莉莉的腦海中響起。
莉莉的眼睛瞬間睜大，碧綠的瞳孔里充滿了驚喜和一絲難以置信。
她立刻捂住嘴，防止自己驚呼出聲，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幾乎是氣音：「真的是你！瑟蘭！你……你怎麼來的？路上安全嗎？霍格沃茨允許嗎？」
一連串的問題，噼里啪啦的砸向瑟蘭。
瑟蘭的腦袋又往外探了一點點，信子快速顫動了一下。
「跟著西弗勒斯。安全。藏起來。」
莉莉臉上的擔憂被笑意取代，她看著那個小小的、漂亮的蛇腦袋，眼睛彎成了月牙。
「太好了！我還擔心你一個人……不對，一條蛇在家會孤單呢。」
她意識到用詞不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又壓低聲音，「千萬要小心！費爾奇和他的貓特別凶，還有皮皮鬼……總之，別被發現！」
「知道。」瑟蘭回應，腦袋縮回去了一點，只留下豎瞳還露在外面，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平斯夫人在遠處整理書架，剛才那兩個討厭的男生已經不見了，附近只有幾個埋頭苦讀的高年級學生。
莉莉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西弗勒斯依舊頭也不抬、專注看書的樣子，她抿了抿唇，把話咽了回去。
她知道西弗勒斯不喜歡在公共場合多談關於瑟蘭的事，這太危險了。
「那……你們小心。」她用口型無聲地說，對瑟蘭眨了眨眼，然後抱著自己的《初學變形指南》，輕手輕腳地離開了這個角落，走向圖書館的另一端。
直到莉莉的身影消失在書架後，西弗勒斯才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她離開的方向，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領口下瑟蘭露出的那點豎瞳。
「以後在公共場合，不要主動和她交流。」他低聲說，聲音近乎耳語，只有瑟蘭能聽清，「太冒險。」
瑟蘭點了點頭「嗯嗯」，然後徹底縮回了暗袋深處，仿佛從未出現過。
西弗勒斯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書頁上。
時間在書頁翻動和羽毛筆沙沙的書寫聲中流逝。平斯夫人開始來回巡視，提醒著臨近的閉館時間。
西弗勒斯合上那本厚重的《魔法生物能量譜系詳析》，將其小心地插回書架原處。他沒有借走這本書——內容過于敏感，借閱記錄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但他已經記下了其中關於魔法生物能量核心分布、常見屬性分類以及能量共鳴基礎理論的幾個關鍵章節和圖表。
他收拾好東西，離開了圖書館，沿著寂靜的走廊返回拉文克勞塔樓。路上偶爾遇到幾個夜遊的高年級學生，他都低頭快步走過，不引起任何注意。
回到宿舍，同屋的男孩們還在公共休息室聊天或下棋。西弗勒斯徑直走到自己靠窗的床邊，拉攏了帷帳，點亮了床頭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