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禁林
第二天清晨，拉文克勞塔樓在清脆的鳥鳴中醒來。
西弗勒斯迅速穿好長袍，將必需品塞進書包。他看了一眼已經從床頭柱上游下來、盤踞在枕頭邊的瑟蘭。
「今天你不能跟我去。」西弗勒斯低聲說，手指撫過它冰涼的鱗片，「教室人多眼雜，教授們……尤其是管理員費爾奇和他的貓，對任何未經登記的寵物都很警惕。你留在這裡，儘量別動。午餐時間我會找機會回來。」
瑟蘭抬起腦袋，豎瞳平靜地看著他，「明白，小心」。
它理解西弗勒斯。
霍格沃茨的規則對「寵物」有嚴格界定，一條罕見的、明顯帶有魔法生物特徵的蛇，很容易引來不必要的注意和麻煩。
西弗勒斯將裝有能量藥劑和少量備用材料的小布袋藏在瑟蘭的軟袋旁邊，又檢查了一遍宿舍窗戶——關得很緊，但有一條極細的通風縫隙。他怕瑟蘭悶著。
他最後摸了摸瑟蘭的頭，轉身跟著室友們離開了宿舍。
門關上後，宿舍里只剩下清晨的陽光和寂靜。瑟蘭盤在原地，沒有立刻動作。
它聽著走廊里遠去的腳步聲，感知著塔樓里逐漸活躍起來的魔法波動。
它需要能量。
基礎的能量藥劑只能維持基本消耗，遠不足以支持它快速適應新環境、建立更廣的感知網絡，以及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
西弗勒斯昨晚提到過，禁林充滿了原始而強大的魔法能量，但也危險重重。
危險，往往也意味著機遇。
瑟蘭滑下床，游到窗邊。
它仰起頭，信子快速顫動，捕捉著從那條縫隙滲進來的、極其微弱的空氣流動。風的確來自黑湖和禁林的方向，帶著水汽、腐殖質和……一絲絲游離的、純淨的自然魔力。
窗戶無法打開（被施了魔法，防止學生墜落），但那道縫隙對它來說足夠了。
它的身體開始散發出極其微弱的銀藍色光暈，鱗片微微調整角度，整個軀體似乎變得比之前更加「柔韌」和「扁平」。
它沿著窗框遊動，找到縫隙最寬處，然後，像一道流動的水銀，緩慢而穩定地擠了出去。鱗片與古老石窗摩擦，發出幾乎聽不見的沙沙聲。
幾秒鐘後，它落在了塔樓外牆一條狹窄的石雕裝飾凸起上。
清晨的風立刻變得猛烈，吹得它身體微微晃動。
它穩住身形，豎眸俯瞰下方。
塔樓很高，下方是城堡複雜的屋頂、塔尖和遠處廣闊的地面。
黑湖在左側波光粼粼，右側，那片幽深的、仿佛吞噬光線的森林，就是禁林。
瑟蘭沿著城堡外牆向下遊動。
它選擇陰影和建築的褶皺處行進，避開可能有窗戶或巡邏掃帚經過的路徑。動作迅捷而無聲。
進入城堡內部更危險，裡面有教授和校長，容易被發現。外牆雖然陡峭，但對瑟蘭來說，反而更安全，也更直接。
它花了大約二十分鐘，才從高高的拉文克勞塔樓外牆，一路蜿蜒而下，最終落在城堡後門附近一處茂密的灌木叢陰影里。從這裡到禁林邊緣，還有一片開闊的草地和零星分布的溫室。
瑟蘭沒有貿然衝過去。它伏低身體，幾乎與落葉和泥土融為一體，豎瞳緊盯著四周。
它看到海格從他的小屋出來，拎著水桶走向南瓜地；看到幾個赫奇帕奇的學生匆匆穿過草地前往溫室上草藥課；還看到一隻眼神銳利的穀倉貓頭鷹從貓頭鷹棚屋方向飛出，爪下抓著信件。
耐心等待。當海格轉入南瓜地深處，學生們都進入溫室，貓頭鷹飛遠後，瑟蘭才像離弦的箭一般，從灌木叢中射出，貼著地面，以最快的速度衝過那片開闊草地，一頭扎進了禁林邊緣茂密、陰暗的樹叢中。
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空氣變得潮濕、陰涼，充滿了濃郁的植物氣息、泥土的芬芳，以及某種……更加原始、活躍的魔法能量。
這裡的魔力不像城堡里那樣被梳理、馴化，而是自由地流淌、碰撞、交織，有些地方濃郁得像粘稠的液體，有些地方又稀薄得幾乎感覺不到。
瑟蘭停在了一棵巨大的、樹幹布滿苔蘚的橡樹下。
它昂起頭，信子高頻顫動，貪婪地「品嘗」著空氣中游離的能量粒子。冰冷的核心開始自發地吸收、轉化這些純淨的自然魔力。
比吞噬那些黑暗生物殘骸舒服得多，也高效得多。
但它知道，這裡並非樂土。更深處，傳來了隱約的、沉重的腳步聲，樹枝折斷的脆響，以及某些大型生物低沉的呼吸聲。
還有更多隱蔽的、帶著警惕或惡意的「視線」，從灌木後、樹冠上、地底傳來，鎖定了它這個闖入者。
瑟蘭沒有深入。它繞著禁林最外圍、相對安全的區域，開始緩慢游弋。
它找到了一小片月光苔蘚，吞噬了一些附著在潮濕石頭上的、富含水元素能量的青苔，甚至幸運地發現了幾株即將枯萎的、散發著微弱寧神波動的銀線草，它小心地咬下最精華的部分，儲存在體內一個特殊的、類似次級胃的能量囊中。
它時刻保持著最高警戒，避開任何帶有強烈威脅感的氣息和區域。
當太陽升得更高，禁林里的活動似乎也變得更加頻繁時，它知道該回去了。
沿著來路，它小心地避開可能出現的視線，再次以驚人的速度掠過草地，潛入灌木叢，然後開始漫長的攀爬。
回到拉文克勞塔樓宿舍時，距離西弗勒斯午餐時間返回還有一段時間。
瑟蘭身上沾著露水、泥土和淡淡的禁林氣息。
它盤踞到房間角落一個不起眼的陰影里，開始緩緩消化吸收來的自然能量，同時將身體表面和周圍空氣中的外來氣息用自身的能量場仔細「淨化」、掩蓋。
當西弗勒斯推開宿舍門時，看到的就是瑟蘭盤在它往常的位置，豎瞳平靜，身上乾淨冰涼，仿佛從未離開過。
他只是走過去，摸了摸瑟蘭的頭，然後將帶回來的一小塊烤雞胸肉放在它面前。
瑟蘭低頭，慢慢將肉吞下。
西弗勒斯看著瑟蘭吃飯，在腦海里和他講述他在課上發生的事。
西弗勒斯迅速穿好長袍，將必需品塞進書包。他看了一眼已經從床頭柱上游下來、盤踞在枕頭邊的瑟蘭。
「今天你不能跟我去。」西弗勒斯低聲說，手指撫過它冰涼的鱗片，「教室人多眼雜，教授們……尤其是管理員費爾奇和他的貓，對任何未經登記的寵物都很警惕。你留在這裡，儘量別動。午餐時間我會找機會回來。」
瑟蘭抬起腦袋，豎瞳平靜地看著他，「明白，小心」。
它理解西弗勒斯。
霍格沃茨的規則對「寵物」有嚴格界定，一條罕見的、明顯帶有魔法生物特徵的蛇，很容易引來不必要的注意和麻煩。
西弗勒斯將裝有能量藥劑和少量備用材料的小布袋藏在瑟蘭的軟袋旁邊，又檢查了一遍宿舍窗戶——關得很緊，但有一條極細的通風縫隙。他怕瑟蘭悶著。
他最後摸了摸瑟蘭的頭，轉身跟著室友們離開了宿舍。
門關上後，宿舍里只剩下清晨的陽光和寂靜。瑟蘭盤在原地，沒有立刻動作。
它聽著走廊里遠去的腳步聲，感知著塔樓里逐漸活躍起來的魔法波動。
它需要能量。
基礎的能量藥劑只能維持基本消耗，遠不足以支持它快速適應新環境、建立更廣的感知網絡，以及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
西弗勒斯昨晚提到過，禁林充滿了原始而強大的魔法能量，但也危險重重。
危險，往往也意味著機遇。
瑟蘭滑下床，游到窗邊。
它仰起頭，信子快速顫動，捕捉著從那條縫隙滲進來的、極其微弱的空氣流動。風的確來自黑湖和禁林的方向，帶著水汽、腐殖質和……一絲絲游離的、純淨的自然魔力。
窗戶無法打開（被施了魔法，防止學生墜落），但那道縫隙對它來說足夠了。
它的身體開始散發出極其微弱的銀藍色光暈，鱗片微微調整角度，整個軀體似乎變得比之前更加「柔韌」和「扁平」。
它沿著窗框遊動，找到縫隙最寬處，然後，像一道流動的水銀，緩慢而穩定地擠了出去。鱗片與古老石窗摩擦，發出幾乎聽不見的沙沙聲。
幾秒鐘後，它落在了塔樓外牆一條狹窄的石雕裝飾凸起上。
清晨的風立刻變得猛烈，吹得它身體微微晃動。
它穩住身形，豎眸俯瞰下方。
塔樓很高，下方是城堡複雜的屋頂、塔尖和遠處廣闊的地面。
黑湖在左側波光粼粼，右側，那片幽深的、仿佛吞噬光線的森林，就是禁林。
瑟蘭沿著城堡外牆向下遊動。
它選擇陰影和建築的褶皺處行進，避開可能有窗戶或巡邏掃帚經過的路徑。動作迅捷而無聲。
進入城堡內部更危險，裡面有教授和校長，容易被發現。外牆雖然陡峭，但對瑟蘭來說，反而更安全，也更直接。
它花了大約二十分鐘，才從高高的拉文克勞塔樓外牆，一路蜿蜒而下，最終落在城堡後門附近一處茂密的灌木叢陰影里。從這裡到禁林邊緣，還有一片開闊的草地和零星分布的溫室。
瑟蘭沒有貿然衝過去。它伏低身體，幾乎與落葉和泥土融為一體，豎瞳緊盯著四周。
它看到海格從他的小屋出來，拎著水桶走向南瓜地；看到幾個赫奇帕奇的學生匆匆穿過草地前往溫室上草藥課；還看到一隻眼神銳利的穀倉貓頭鷹從貓頭鷹棚屋方向飛出，爪下抓著信件。
耐心等待。當海格轉入南瓜地深處，學生們都進入溫室，貓頭鷹飛遠後，瑟蘭才像離弦的箭一般，從灌木叢中射出，貼著地面，以最快的速度衝過那片開闊草地，一頭扎進了禁林邊緣茂密、陰暗的樹叢中。
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空氣變得潮濕、陰涼，充滿了濃郁的植物氣息、泥土的芬芳，以及某種……更加原始、活躍的魔法能量。
這裡的魔力不像城堡里那樣被梳理、馴化，而是自由地流淌、碰撞、交織，有些地方濃郁得像粘稠的液體，有些地方又稀薄得幾乎感覺不到。
瑟蘭停在了一棵巨大的、樹幹布滿苔蘚的橡樹下。
它昂起頭，信子高頻顫動，貪婪地「品嘗」著空氣中游離的能量粒子。冰冷的核心開始自發地吸收、轉化這些純淨的自然魔力。
比吞噬那些黑暗生物殘骸舒服得多，也高效得多。
但它知道，這裡並非樂土。更深處，傳來了隱約的、沉重的腳步聲，樹枝折斷的脆響，以及某些大型生物低沉的呼吸聲。
還有更多隱蔽的、帶著警惕或惡意的「視線」，從灌木後、樹冠上、地底傳來，鎖定了它這個闖入者。
瑟蘭沒有深入。它繞著禁林最外圍、相對安全的區域，開始緩慢游弋。
它找到了一小片月光苔蘚，吞噬了一些附著在潮濕石頭上的、富含水元素能量的青苔，甚至幸運地發現了幾株即將枯萎的、散發著微弱寧神波動的銀線草，它小心地咬下最精華的部分，儲存在體內一個特殊的、類似次級胃的能量囊中。
它時刻保持著最高警戒，避開任何帶有強烈威脅感的氣息和區域。
當太陽升得更高，禁林里的活動似乎也變得更加頻繁時，它知道該回去了。
沿著來路，它小心地避開可能出現的視線，再次以驚人的速度掠過草地，潛入灌木叢，然後開始漫長的攀爬。
回到拉文克勞塔樓宿舍時，距離西弗勒斯午餐時間返回還有一段時間。
瑟蘭身上沾著露水、泥土和淡淡的禁林氣息。
它盤踞到房間角落一個不起眼的陰影里，開始緩緩消化吸收來的自然能量，同時將身體表面和周圍空氣中的外來氣息用自身的能量場仔細「淨化」、掩蓋。
當西弗勒斯推開宿舍門時，看到的就是瑟蘭盤在它往常的位置，豎瞳平靜，身上乾淨冰涼，仿佛從未離開過。
他只是走過去，摸了摸瑟蘭的頭，然後將帶回來的一小塊烤雞胸肉放在它面前。
瑟蘭低頭，慢慢將肉吞下。
西弗勒斯看著瑟蘭吃飯，在腦海里和他講述他在課上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