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功德修行
殷郊根本沒經歷過天劫，自然有些分不清天罰和天劫。
別看他修為高，但放在修仙界裡，他這幾年的資歷只能算剛入門不久的小道童。
如果不是通過敖丙向龜老請教了許多知識，他完全就是個懵懂小白。
他沒有回答土伯，而是換了個話題：「既然天罰是昊天降下的，那我如果吃了你，也不會有事咯？」
土伯自身修為已經很高了，這些年又吃了不少魂魄，如果把他吞噬了，殷郊的修為就算漲不到聖人境，應該也不遠了。
這個誘惑不可謂不大！
土伯聞言大駭，聲音都變了調：「你、你也會吞噬魂魄之術？」
「學過，沒用過。」
殷郊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如今天拿你試試？看看魂魄到底好不好吃。」
「不、不不不——」
土伯嚇得聲音都顫抖了，「仙長您千萬別衝動，魂魄不好吃，一點都不好吃，而且吞噬魂魄會遭天罰的，就算昊天沒空，你師門必然也要重罰你，仙長修為已經這麼高，犯不著為此冒險。」
「不好吃你還吃了那麼多人？」殷郊舌頭舔了舔嘴唇，表情看起來有點饞。
土伯急忙道：「那是因為我沒肉身，沒辦法再正常修煉，只能靠噬魂提升修為，仙長您不一樣，您有很多機會，犯不著做此違背天道之事。」
「也是！」
殷郊輕輕一笑，又問：「你知道共工被鎮壓在哪裡嗎？」
土伯見他不再想吃自己，心頭一松，回道：「這個我不知，您去問問后土，她興許知曉。」
「哦，那你就沒什麼用了。」
殷郊說著，催動丹田靈力，金色的光芒從指縫間傾瀉而出。
「不是，你想幹什麼？」
土伯驚恐大叫，他看到金色的紋路從殷郊指尖蔓延到碑身上，像是一張細密的蛛網，一層一層地纏繞上去，每一條紋路都閃爍著古老而玄奧的符文。
「仙長，仙長手下留——」
土伯的驚叫聲越來越急促，隨著金絲網將整個墓碑縛住，那聲音也戛然而止。
荒野恢復了寂靜。
只有風聲嗚嗚地吹過，像是在為這位幽都曾經的主人唱一首輓歌。
保險起見，殷郊又從寶袋裡取出一張符紙，也不管有沒有用，「啪」地一聲貼在碑面正中。
做完這些，系統突然叮的一聲響起來。
【恭喜宿主通過考驗，開啟功德修行模式】
【檢測到宿主今日解救八千三百六十八個亡靈脫離苦海，獲得八千三百六十八點功德，一點功德可兌換一年修為。是否兌換修為？】
「考驗？」
殷郊看著系統屏幕上閃爍的「是」「否」兩個按鈕，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系統還有隱藏功能？
他伸手點了一下「是」的按鈕，立時感覺有一股靈氣自頭頂源源不斷地輸進自己的丹田，自己那顆金色的內丹又長大了不少。
「所以，我剛才如果吃了土伯，這個功德修行模式就不會開啟了？」
他在心裡問著，但系統並不會回答他。
功德兌換完畢，系統界面上新增了一個功德箱，現在裡面的數值是零。
「怎麼積攢功德？」
殷郊把界面反反覆覆翻了兩遍，並沒有看到相關介紹，系統頁面一動不動。
「師、師父？您怎麼了？」
敖丙見殷郊封印完墓碑，手指在空氣中亂點著什麼，有些害怕。
「沒什麼，這是封印結束後必須做的動作，加固！」
殷郊隨口解釋，關上系統。
「哦！」
敖丙猛然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師父又入夢境了，嚇我一跳！」
「那傢伙被封印了，應該不會再出來害人！走吧，去幽都！」
殷郊彎下腰抱起塗山妶的屍身，右手一拍寶袋，一道白光閃過，那隻白絨絨的小狐狸魂魄從袋子裡跑出來。
小狐狸一落地就頭也不回地往北邊跑，好似根本看不到殷郊二人。
殷郊急忙跟了上去，敖丙追在後面，他回頭又看了眼那塊墓碑，問道：「師父，您是何時識破土伯伎倆的？」
「在他說是陰陽人，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裡之前就有懷疑了。」
殷郊頓了頓，聲音裡帶著愧疚：「如果我早一點識破他，妶兒就不會死。」
敖丙看著已經氣絕的塗山妶，沒敢接話。
此去幽都能不能見到后土還不一定，就算見到了，她也未必肯讓師娘還陽。
一個土伯就差點讓他們命喪於此，后土修為遠比土伯高深，如果她不肯，師父又打不過人家，還能怎麼救師娘？
殷郊不知敖丙心裡的擔憂，主動為他解惑：「我未曾說過妶兒是我妻，可他一開口就說我殺了自己妻子，還知道呂布是器靈。這一點，在他說我心狠手辣的時候，我就該想到了。」
殷郊的聲音里多了一絲苦澀，「但那時我被憤怒沖昏了頭，根本沒有多想。那老頭看似句句都在勸我，實則是蠱惑我懷疑你，繼而對你下手。」
敖丙恍然大悟：「師娘的身份，他或許還能從師父的言行舉止中猜出來。呂布卻不可能，器靈極為少見，尋常人一輩子都未必能見到一個，他最多只會覺得呂布是師父養的靈寵，或者是什麼護身的精怪，不可能一下子就知道那是器靈，除非這一切都是他主導的，他什麼都看到了。」
「正是此理！」
殷郊說著拍了拍敖丙肩膀：「我自個兒徒弟我最了解，你絕不會說謊，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你我所見到的場景不一樣。」
敖丙困惑道：「既然是夢境，那裡面發生的事情應當都是假的才是，為何還會殺人？」
殷郊道：「你知道有一種夢，叫夢遊麼？」
敖丙一怔。
殷郊解釋道：「有些人睡著之後，會起身行走、做事、說話，甚至出門走很遠的路。雖然在夢裡，但他們做的事情，卻是真真切切發生在這個世界上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塗山妶。
「我正是在這種夢遊的狀態下，殺了妶兒。」
那嬰舌丹能防幻境，卻防不了夢境，自己的見識終究還是太少了，才會著了土伯的道。
兩個人跟著那隻白絨絨的小狐狸一路往北飛。
霧氣越來越濃，像是一鍋煮沸了的稀粥，黏稠地翻湧著，將他們包裹其中。
霧氣之中，幽都的方向隱約透出一點幽藍色的光。
那光很淡，像是隔著很厚很厚的冰看一盞燈，忽明忽暗，若隱若現，卻始終沒有熄滅。
像是在等著什麼人。
別看他修為高，但放在修仙界裡，他這幾年的資歷只能算剛入門不久的小道童。
如果不是通過敖丙向龜老請教了許多知識，他完全就是個懵懂小白。
他沒有回答土伯，而是換了個話題：「既然天罰是昊天降下的，那我如果吃了你，也不會有事咯？」
土伯自身修為已經很高了，這些年又吃了不少魂魄，如果把他吞噬了，殷郊的修為就算漲不到聖人境，應該也不遠了。
這個誘惑不可謂不大！
土伯聞言大駭，聲音都變了調：「你、你也會吞噬魂魄之術？」
「學過，沒用過。」
殷郊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如今天拿你試試？看看魂魄到底好不好吃。」
「不、不不不——」
土伯嚇得聲音都顫抖了，「仙長您千萬別衝動，魂魄不好吃，一點都不好吃，而且吞噬魂魄會遭天罰的，就算昊天沒空，你師門必然也要重罰你，仙長修為已經這麼高，犯不著為此冒險。」
「不好吃你還吃了那麼多人？」殷郊舌頭舔了舔嘴唇，表情看起來有點饞。
土伯急忙道：「那是因為我沒肉身，沒辦法再正常修煉，只能靠噬魂提升修為，仙長您不一樣，您有很多機會，犯不著做此違背天道之事。」
「也是！」
殷郊輕輕一笑，又問：「你知道共工被鎮壓在哪裡嗎？」
土伯見他不再想吃自己，心頭一松，回道：「這個我不知，您去問問后土，她興許知曉。」
「哦，那你就沒什麼用了。」
殷郊說著，催動丹田靈力，金色的光芒從指縫間傾瀉而出。
「不是，你想幹什麼？」
土伯驚恐大叫，他看到金色的紋路從殷郊指尖蔓延到碑身上，像是一張細密的蛛網，一層一層地纏繞上去，每一條紋路都閃爍著古老而玄奧的符文。
「仙長，仙長手下留——」
土伯的驚叫聲越來越急促，隨著金絲網將整個墓碑縛住，那聲音也戛然而止。
荒野恢復了寂靜。
只有風聲嗚嗚地吹過，像是在為這位幽都曾經的主人唱一首輓歌。
保險起見，殷郊又從寶袋裡取出一張符紙，也不管有沒有用，「啪」地一聲貼在碑面正中。
做完這些，系統突然叮的一聲響起來。
【恭喜宿主通過考驗，開啟功德修行模式】
【檢測到宿主今日解救八千三百六十八個亡靈脫離苦海，獲得八千三百六十八點功德，一點功德可兌換一年修為。是否兌換修為？】
「考驗？」
殷郊看著系統屏幕上閃爍的「是」「否」兩個按鈕，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系統還有隱藏功能？
他伸手點了一下「是」的按鈕，立時感覺有一股靈氣自頭頂源源不斷地輸進自己的丹田，自己那顆金色的內丹又長大了不少。
「所以，我剛才如果吃了土伯，這個功德修行模式就不會開啟了？」
他在心裡問著，但系統並不會回答他。
功德兌換完畢，系統界面上新增了一個功德箱，現在裡面的數值是零。
「怎麼積攢功德？」
殷郊把界面反反覆覆翻了兩遍，並沒有看到相關介紹，系統頁面一動不動。
「師、師父？您怎麼了？」
敖丙見殷郊封印完墓碑，手指在空氣中亂點著什麼，有些害怕。
「沒什麼，這是封印結束後必須做的動作，加固！」
殷郊隨口解釋，關上系統。
「哦！」
敖丙猛然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師父又入夢境了，嚇我一跳！」
「那傢伙被封印了，應該不會再出來害人！走吧，去幽都！」
殷郊彎下腰抱起塗山妶的屍身，右手一拍寶袋，一道白光閃過，那隻白絨絨的小狐狸魂魄從袋子裡跑出來。
小狐狸一落地就頭也不回地往北邊跑，好似根本看不到殷郊二人。
殷郊急忙跟了上去，敖丙追在後面，他回頭又看了眼那塊墓碑，問道：「師父，您是何時識破土伯伎倆的？」
「在他說是陰陽人，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裡之前就有懷疑了。」
殷郊頓了頓，聲音裡帶著愧疚：「如果我早一點識破他，妶兒就不會死。」
敖丙看著已經氣絕的塗山妶，沒敢接話。
此去幽都能不能見到后土還不一定，就算見到了，她也未必肯讓師娘還陽。
一個土伯就差點讓他們命喪於此，后土修為遠比土伯高深，如果她不肯，師父又打不過人家，還能怎麼救師娘？
殷郊不知敖丙心裡的擔憂，主動為他解惑：「我未曾說過妶兒是我妻，可他一開口就說我殺了自己妻子，還知道呂布是器靈。這一點，在他說我心狠手辣的時候，我就該想到了。」
殷郊的聲音里多了一絲苦澀，「但那時我被憤怒沖昏了頭，根本沒有多想。那老頭看似句句都在勸我，實則是蠱惑我懷疑你，繼而對你下手。」
敖丙恍然大悟：「師娘的身份，他或許還能從師父的言行舉止中猜出來。呂布卻不可能，器靈極為少見，尋常人一輩子都未必能見到一個，他最多只會覺得呂布是師父養的靈寵，或者是什麼護身的精怪，不可能一下子就知道那是器靈，除非這一切都是他主導的，他什麼都看到了。」
「正是此理！」
殷郊說著拍了拍敖丙肩膀：「我自個兒徒弟我最了解，你絕不會說謊，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你我所見到的場景不一樣。」
敖丙困惑道：「既然是夢境，那裡面發生的事情應當都是假的才是，為何還會殺人？」
殷郊道：「你知道有一種夢，叫夢遊麼？」
敖丙一怔。
殷郊解釋道：「有些人睡著之後，會起身行走、做事、說話，甚至出門走很遠的路。雖然在夢裡，但他們做的事情，卻是真真切切發生在這個世界上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塗山妶。
「我正是在這種夢遊的狀態下，殺了妶兒。」
那嬰舌丹能防幻境，卻防不了夢境，自己的見識終究還是太少了，才會著了土伯的道。
兩個人跟著那隻白絨絨的小狐狸一路往北飛。
霧氣越來越濃，像是一鍋煮沸了的稀粥，黏稠地翻湧著，將他們包裹其中。
霧氣之中，幽都的方向隱約透出一點幽藍色的光。
那光很淡，像是隔著很厚很厚的冰看一盞燈，忽明忽暗，若隱若現，卻始終沒有熄滅。
像是在等著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