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生死？
按封神里的設定，黃飛虎死後被封為東嶽大帝，總管天地人間吉凶禍福，並執掌幽冥地府一十八重地獄，凡生死轉化、人神仙鬼之事，皆歸其管轄。
這個東嶽大帝的地位應遠高於閻羅王，如今東嶽大帝尚未歸位，地府竟還是后土在做主？
敖丙道：「地府確實有十殿閻王，但他們都歸屬后土管轄。」
這時石磯開口了，聲音冷靜：「不去地府，咱們也出不去。難道要永遠困在這裡？」
殷郊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他沉默片刻，說道：「去見見后土，沒事的。」
后土是共工之子，那她會不會知道共工被鎮壓的地方？又或者，她那裡有沒有共工的本命神水？
四人順著台階往下，走了約莫半日的功夫，遠遠望見一處比其他台階都寬敞得多的平台，足有數丈見方，像是旅途中的一處歇腳點。
「走了半天，累死了，去那裡歇息一會兒吧！」
沒了法力，四人就是普通人，石磯和塗山妶兩個女子最先撐不住了。
塗山妶額角滲著細汗，石磯的呼吸也比平日粗重了許多。
塗山妶仗著身體輕盈，一躍一個台階，很快先抵達了那個大平台。
她正要一屁股坐下歇歇腳，手往地上隨意一摸，卻忽然觸到一片軟軟的東西。
那觸感不不是石頭的冰涼堅硬，而是溫熱的、柔軟的，像是什麼活物。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殿、殿下……」
塗山妶哆嗦著，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看著還在上面兩個台階的殷郊，臉色變得煞白如紙。
「我、我們好像已經死了……」
等殷郊下到大平台上，順著塗山妶顫抖的手指看過去，瞳孔驟然一縮。
平台的角落裡，橫七豎八地倒著四具屍體。
那四具屍體摔得血肉模糊，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身下洇開一片暗紅色的液體。
可真正讓人心驚膽寒的是——那四具屍體身上佩戴的東西，與他們四人身上所帶一模一樣。
眼前一幕太過詭異，殷郊也愣在原地。
他遲疑了一下，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具屍體的臉，觸感冰涼僵硬，是實實在在的死肉。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溫熱柔軟，能感覺到指尖的溫度。
他盯著那具屍體，又低頭看看自己的手，一時竟無法分辨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
塗山妶忽然走上前，伸手在殷郊胳膊上撓了一把，指甲划過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她問：「疼不疼？」
殷郊搖了搖頭。
塗山妶自己掐了自己一下，依舊沒有任何感覺，不疼不癢，像是掐在別人身上一樣。
殷郊抬腳輕輕踢了敖丙一下，力道不大，只是碰了碰他的小腿。
不料敖丙「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眼淚簌簌往下掉。
殷郊以為自己踢疼了他，卻聽敖丙哽咽著說道：「真的死了……魂魄這樣打，就是感覺不到疼的……哇——我不想死啊！我父王還在東海等我回去……他要是知道我死了，肯定會很難過的……」
「別哭了！」
殷郊按住敖丙的肩膀，安慰道，「這只是羲和國人製造的幻覺，別自己嚇自己。」
塗山妶這會兒也漸漸回過神來，用力點了點頭：「對，肯定是幻覺！人死之前會有魂魄從肉體剝離的撕裂感，疼得要命，可咱們剛才掉下來的時候，只是覺得頭暈目眩，根本沒有那種感覺。」
石磯也搖頭道：「我也不信。」
殷郊道：「如果真死了，我應當恢復原來樣貌，可我現在還是曹國師，可見那國主根本沒識破我的變身，他應該是想用這種方法嚇唬我們。」
殷郊站起身，目光從那四具屍體上移開，望向平台下方那無盡的暗紅色深淵：「繼續走。」
四人走走停停，累了就坐在台階上歇息一會兒，困了就靠著樹壁眯一陣。
殷郊發現，他們會覺得疲憊睏倦，卻從不會感到饑渴。
樹幹里不分日夜，沒有晨昏交替，四人也不知走了多久，時間在這裡變得模糊而漫長，像是被拉長又揉碎，只餘下無盡的台階和腳步聲。
終於，在某一刻，前方出現了一絲與這裡暗紅色調截然不同的亮光。
那光很微弱，像是黎明前天際最遠處那一線魚肚白，可對於幾近絕望的四人來說，卻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那裡肯定是出口！」
塗山妶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四人不由加快了腳步，可那看起來近在咫尺的距離，卻讓他們又足足走了一個時辰才到。
站在樹洞口，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全部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不是幽暗陰森的地府，而是一片赤紅色的廣袤土地。
那土地像是幾百年沒有落過一滴雨，乾涸到龜裂成無數不規則的裂紋，每一條裂紋都深不見底。
寸草不生，四下里見不到任何生命的痕跡。
頭頂的驕陽大得不像話，像一隻火球懸在半空，離地面仿佛只有一棵樹的高度，熾烈的陽光將空氣都烤得扭曲了，遠處的景物在熱浪中彎折變形，像是隔著一層流動的水。
四野是死一般的寂靜，連風聲都沒有，仿佛連風都不願踏足這片被詛咒的土地。
「這就是……地府？」敖丙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四人站在洞口，望著眼前的無盡荒蕪，一時間面面相覷。
「不知……」
塗山妶張了張嘴，最終只吐出這兩個字。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待在那個暗無天日的樹洞裡，似乎也沒那麼難以忍受了。
殷郊站在樹洞邊緣，試探性地將一隻手伸出去。
外界的溫度熾熱得驚人，皮膚剛一接觸到那片空氣，便傳來一陣灼痛，像是被火焰舔舐了一下，他本能地縮回手。
也就在這一瞬間，四人忽然感覺身體變得輕盈了，再一試，法力已經恢復了，樹洞裡的景也換了一個模樣。
「這裡果然是幻境！」
塗山妶長出一口氣道。
石磯目光沉沉地望著眼前那片一望無際的荒原：「那外面呢？是另一個幻境，還是真實世界？我們到底走到了哪裡？」
殷郊站在樹洞邊緣，回望來路，那是一條幽深的通道，通向無盡的黑暗。
再看向眼前這片赤紅色的荒漠，一眼望不到邊際，天地之間只有龜裂的土地和灼熱的驕陽。
他眉頭緊鎖，一時竟不知該往何處走。
這個東嶽大帝的地位應遠高於閻羅王，如今東嶽大帝尚未歸位，地府竟還是后土在做主？
敖丙道：「地府確實有十殿閻王，但他們都歸屬后土管轄。」
這時石磯開口了，聲音冷靜：「不去地府，咱們也出不去。難道要永遠困在這裡？」
殷郊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他沉默片刻，說道：「去見見后土，沒事的。」
后土是共工之子，那她會不會知道共工被鎮壓的地方？又或者，她那裡有沒有共工的本命神水？
四人順著台階往下，走了約莫半日的功夫，遠遠望見一處比其他台階都寬敞得多的平台，足有數丈見方，像是旅途中的一處歇腳點。
「走了半天，累死了，去那裡歇息一會兒吧！」
沒了法力，四人就是普通人，石磯和塗山妶兩個女子最先撐不住了。
塗山妶額角滲著細汗，石磯的呼吸也比平日粗重了許多。
塗山妶仗著身體輕盈，一躍一個台階，很快先抵達了那個大平台。
她正要一屁股坐下歇歇腳，手往地上隨意一摸，卻忽然觸到一片軟軟的東西。
那觸感不不是石頭的冰涼堅硬，而是溫熱的、柔軟的，像是什麼活物。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殿、殿下……」
塗山妶哆嗦著，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看著還在上面兩個台階的殷郊，臉色變得煞白如紙。
「我、我們好像已經死了……」
等殷郊下到大平台上，順著塗山妶顫抖的手指看過去，瞳孔驟然一縮。
平台的角落裡，橫七豎八地倒著四具屍體。
那四具屍體摔得血肉模糊，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身下洇開一片暗紅色的液體。
可真正讓人心驚膽寒的是——那四具屍體身上佩戴的東西，與他們四人身上所帶一模一樣。
眼前一幕太過詭異，殷郊也愣在原地。
他遲疑了一下，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具屍體的臉，觸感冰涼僵硬，是實實在在的死肉。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溫熱柔軟，能感覺到指尖的溫度。
他盯著那具屍體，又低頭看看自己的手，一時竟無法分辨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
塗山妶忽然走上前，伸手在殷郊胳膊上撓了一把，指甲划過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她問：「疼不疼？」
殷郊搖了搖頭。
塗山妶自己掐了自己一下，依舊沒有任何感覺，不疼不癢，像是掐在別人身上一樣。
殷郊抬腳輕輕踢了敖丙一下，力道不大，只是碰了碰他的小腿。
不料敖丙「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眼淚簌簌往下掉。
殷郊以為自己踢疼了他，卻聽敖丙哽咽著說道：「真的死了……魂魄這樣打，就是感覺不到疼的……哇——我不想死啊！我父王還在東海等我回去……他要是知道我死了，肯定會很難過的……」
「別哭了！」
殷郊按住敖丙的肩膀，安慰道，「這只是羲和國人製造的幻覺，別自己嚇自己。」
塗山妶這會兒也漸漸回過神來，用力點了點頭：「對，肯定是幻覺！人死之前會有魂魄從肉體剝離的撕裂感，疼得要命，可咱們剛才掉下來的時候，只是覺得頭暈目眩，根本沒有那種感覺。」
石磯也搖頭道：「我也不信。」
殷郊道：「如果真死了，我應當恢復原來樣貌，可我現在還是曹國師，可見那國主根本沒識破我的變身，他應該是想用這種方法嚇唬我們。」
殷郊站起身，目光從那四具屍體上移開，望向平台下方那無盡的暗紅色深淵：「繼續走。」
四人走走停停，累了就坐在台階上歇息一會兒，困了就靠著樹壁眯一陣。
殷郊發現，他們會覺得疲憊睏倦，卻從不會感到饑渴。
樹幹里不分日夜，沒有晨昏交替，四人也不知走了多久，時間在這裡變得模糊而漫長，像是被拉長又揉碎，只餘下無盡的台階和腳步聲。
終於，在某一刻，前方出現了一絲與這裡暗紅色調截然不同的亮光。
那光很微弱，像是黎明前天際最遠處那一線魚肚白，可對於幾近絕望的四人來說，卻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那裡肯定是出口！」
塗山妶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四人不由加快了腳步，可那看起來近在咫尺的距離，卻讓他們又足足走了一個時辰才到。
站在樹洞口，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全部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不是幽暗陰森的地府，而是一片赤紅色的廣袤土地。
那土地像是幾百年沒有落過一滴雨，乾涸到龜裂成無數不規則的裂紋，每一條裂紋都深不見底。
寸草不生，四下里見不到任何生命的痕跡。
頭頂的驕陽大得不像話，像一隻火球懸在半空，離地面仿佛只有一棵樹的高度，熾烈的陽光將空氣都烤得扭曲了，遠處的景物在熱浪中彎折變形，像是隔著一層流動的水。
四野是死一般的寂靜，連風聲都沒有，仿佛連風都不願踏足這片被詛咒的土地。
「這就是……地府？」敖丙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四人站在洞口，望著眼前的無盡荒蕪，一時間面面相覷。
「不知……」
塗山妶張了張嘴，最終只吐出這兩個字。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待在那個暗無天日的樹洞裡，似乎也沒那麼難以忍受了。
殷郊站在樹洞邊緣，試探性地將一隻手伸出去。
外界的溫度熾熱得驚人，皮膚剛一接觸到那片空氣，便傳來一陣灼痛，像是被火焰舔舐了一下，他本能地縮回手。
也就在這一瞬間，四人忽然感覺身體變得輕盈了，再一試，法力已經恢復了，樹洞裡的景也換了一個模樣。
「這裡果然是幻境！」
塗山妶長出一口氣道。
石磯目光沉沉地望著眼前那片一望無際的荒原：「那外面呢？是另一個幻境，還是真實世界？我們到底走到了哪裡？」
殷郊站在樹洞邊緣，回望來路，那是一條幽深的通道，通向無盡的黑暗。
再看向眼前這片赤紅色的荒漠，一眼望不到邊際，天地之間只有龜裂的土地和灼熱的驕陽。
他眉頭緊鎖，一時竟不知該往何處走。